第452章 他像是魔怔的獸,眸色炙紅


  「如果你心裡沒有鬼,你怕什麼?」

  頓了頓,像是為了說服南向晚又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他補充道,

  「你放心,就算你肚子裡懷的是楚辭的野種我也不會逼你把這個孩子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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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把他生下來,他會把這個孩子送走,這樣她就跟楚辭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半點瓜葛。思兔sto55.com

  總之,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女人養別的男人的種。

  南少衍的話還在繼續:「如果這樣你都不肯去做這個DNA檢測的話,你今天不去我也會綁著你去的。」

  南向晚沒再說話了。

  她已經對面前的男人徹底失望透頂。

  她就是有一種很深很痛苦的清醒——

  南沙有不配她為他生兒育女,她跟這個孩子註定是有緣無分了,即便從一開始她是那麼想要生下他,可冥冥之中她又清醒的覺得她護不住他。

  她之前因為流產已經傷了子宮,眼前這一胎真的經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了。

  ……

  **

  事實上,南向晚的第六感是準確的。

  上午做完的羊水穿刺後,當天下午南向晚就出現了先兆性流產。

  頻繁的腹痛以及宮縮,讓她疼得差點在病床上打滾。

  醫生在第一時間採取了緊急的措施去保胎,但也就是減少了宮縮的頻率,並沒有脫離危險。

  南少衍終於不淡定了。

  他不僅不淡定,他周身都是駭人的戾氣。

  他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他的生命里就這麼離開了,任由他怎麼去抓都再也抓不住了。

  蔣老夫人立在他的身後,他們一同看著玻璃窗內那躺在病床上已經昏睡過去的女人。

  蔣老夫人看著臉色越來越陰沉的南少衍,客觀的說道:

  「少衍,如果這個孩子保不住,只能說南向晚是個福薄的女人,她註定這輩子都跟孩子無緣跟你也無緣……

  這樣,如果孩子無事你們日後夫妻倆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如果孩子沒保住,那你就跟她把婚給離了吧。

  我聽醫生的意思,她這個身體不可能再懷上孩子了,你是我們蔣家的繼承人,怎麼可能沒有後?

  你跟她把婚離了,我再給你從新安排好的女人……至於南向晚,你放心我也不會虧待她,在錢的上面她可以儘管開口。」

  此話一出,一直冷著臉色繃著情緒的南少衍在這時突然轉過身,憤怒咆哮道:「夠了——」

  他雷霆大怒,沒把蔣老夫人的心臟都給吼出來。

  蔣老夫人既氣又心疼他這個樣子。

  她忍了忍才沒發脾氣,「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我給你時間去考慮這件事,這事不急……」

  她話都沒說完,南少衍就冷聲打斷她:

  「不用考慮了,我這輩子只認定她一個人。」頓了頓,疲憊而又無力的捏了捏眉心,「你走吧,別逼我動手!」

  在南少衍的潛意識裡,他覺得,如果不是蔣老夫人聽信慕南枝的讒言,那麼他就不可能逼南向晚。

  如果不是他逼南向晚來做這個羊水穿刺DNA檢測,南向晚現在就不會躺在裡面。

  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

  什麼狗屁孩子,什麼傳宗接代,通通都不重要。

  他只想她好好的!

  蔣老夫人一看他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在心裡把南向晚給埋怨上了。

  她覺得南向晚就是拖累南少衍的紅顏禍水,會給南少衍帶來不幸,若是不把他們拆散,南少衍早晚會死她手裡。

  但,眼下,還要等一等,等一等AND檢測結果。

  蔣老夫人不想跟南少衍硬碰硬惹他不高興,沒多會就離開了。

  這一晚,南少衍都守在南向晚的病房外,直至第二天天快要亮的時候,醫生對他宣判道:「很抱歉,我們盡力了。」

  此話一出,南少衍整顆心臟瞬間就擰成了一團。

  他嗓音暗啞至極,也繃的至極:「大人怎麼樣?」頓了頓,「今後,還有沒有再懷上孩子的可能?」

  醫生道:「大人沒事,不過因為生產出血嚴重,她現在昏睡過去了。」

  頓了頓,

  「至於今後她還能不能懷上孩子,這很難說,沒準她吃個幾年中藥調理,興許也是有機會的,就是這個機會不太大。」

  南少衍好一會兒沒說話。

  醫生看他情緒不太好,想了想,才猶豫的問道:

  「南總,那……死胎,您這邊要是不打算自己處理的話,我們醫生這邊就當做醫療垃圾拿去做焚燒處理了?」

  「不……不……,孩子在哪?我去……」像是拼盡全力,才說出後半句,「我去看看他。」

  醫生嘆了口氣:「可惜了,是個男孩,長的都挺好的。若不是你這邊堅持要做羊水穿刺,他一定能平安降生。」

  醫生的話,南少衍無力反駁。

  畢竟,在做這項檢測時,醫生再三跟他表明這個羊水穿刺是有風險的,且南向晚的風險比一般孕婦還要大。

  他現在腸子悔青了也沒用。

  南少衍很快去看了那個才長成孩子形狀的死胎,差不多只有女人拳頭大小,但該長的都已經長全了。

  不知道是什麼感受,就是一顆心抽擰到了極致,疼的沒什麼知覺了。

  他親手給這個死胎收了屍,安頓好後,檢測機構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DNA親子鑑定結構99.999%,符合醫學親子關係。

  當南少衍知道這個消息時,一拳搗碎了離他最近的一扇玻璃窗。

  隨即,他悶悶哼哼的笑了起來,且笑容越發的陰森和詭異,整雙眼睛全是陰鷙的血色,讓人將他跟走火入魔的神獸聯想到一起,令人敬而遠之,不敢靠近。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笑聲漸漸變弱,最後化成一聲粗狂又悲涼的戾呵中戛然停止。

  南少衍爆吼一聲後,臉上再無別的表情了。

  他是個罪人!

  他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還真是特麼的諷刺呢。

  病房那邊傳來南向晚醒來的消息,他的秘書金秘書在這時走到他的身後,字斟句酌的道:

  「南總……,南小姐醒了。」頓了頓,「她說,她想見您。」

  南少衍喉骨深深滾了滾,他看著面前破碎玻璃窗上他先前砸玻璃窗時流淌下來的血,靜了許久,他才啞聲道:

  「你去告訴她,讓她什麼都不要想,先把身子養好。」

  聞言,金秘書明顯的怔了一下,問道:「那您……」

  「我不過去了。」

  不是他不想過去,而是他知道他現在過去面臨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她失去了孩子,而他是罪魁禍首,她看到他一定會瘋的。

  以她今時今日待他的洶湧恨意,沒準她現在都把刀準備好欲要跟他同歸於盡的。

  他不要這樣的結果。

  他們餘生還很長,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一起走。

  他要給她時間冷靜,而不是在她最惱羞成怒的時候去招惹她,惡化他們之間的矛盾。

  南少衍說到做到。

  一連兩天他都沒有出現在醫院裡,更沒有去見南向晚。

  當然,他也沒有走遠。

  他就在醫院附近的酒店裡待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痛失孩子,還是因為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他這兩天失眠的厲害。

  睡不著,或者是睡的迷迷糊糊之中又全是那孩子滿身是血的模樣……

  如此折磨之下,他整個人一下都頹廢了不少,身上全是落拓不堪的戾氣。

  蔣老夫人有好幾次來找他都被他拒之門外。

  直至第三天下午,已經三天沒有從酒店房間出來過,那時的蔣老夫人已經坐不住了。

  她擔心再這樣下去,南少衍有可能會想不開,做出什麼自殺的蠢事。

  事實上,蔣老夫人就是瞎擔心,南少衍這種人,至多就是消沉幾天,不可能去干自殺的蠢事。

  但,蔣老夫人不這麼想。

  在她再三央求南少衍開門無果後,她叫人把還在住院期間的南向晚給抓到了酒店。

  也不能說是抓吧。

  因為南向晚主觀意願上,她是願意見南少衍,要跟見面『好好』談一談的。

  因此,當蔣老夫人派人到她的病房『請』她時,她表示願意走這一趟。

  女人流產有時候比正常生產帶來的傷害要更大,何況南向晚前前後後流產了三次了。

  距離她失去最後一個孩子,才僅僅過去三天而已。

  三天,連身體上的傷都尚未結痂何況是心理上的?

  她整個人消瘦的厲害,臉色蒼白的像霜,單薄的身體在寬大的病號服下顯得異常消瘦,

  明明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像是沒有生氣的亡魂,但那雙漆黑澄澈的眼睛又格外的鋒芒,

  一個眼神竟然讓蔣老夫人都莫名心底發慌。

  她人站立在酒店門口,目光冷漠的看著眼前紅光滿面的蔣老夫人,唇角弧度勾了勾,溢出一個極其冷淡的諷刺,

  「瞧不起我的身份又惦記著我腹中的孩子?現在爽了?我這個你眼中釘肉中刺終於在被你搞死了腹中孩子以後跟你的兒子徹底決裂了,你開心嗎?」

  蔣老夫人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脾氣,何況還是個身份不堪將她兒子迷的神魂顛倒的下賤胚。

  她在南向晚話音落下後,就譏誚道:

  「南小姐,這件事,你怎麼能怨到我這個老太婆的頭上?要是你之前跟別的男人清清白白沒有任何曖昧的話,我就不會挑唆少衍帶你來做這個DNA醫學鑑定,

  還有,這個羊水穿刺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做,很多高齡產婦為了排查孩子是否存在畸形發育都做了這項檢測,怎麼就你身子嬌氣發生這種不幸的事?

  說來說去,只能說明你就是個命苦的,註定跟少衍無緣跟我們蔣家無緣更跟孩子無緣。」

  頓了頓,強調補充,

  「說的也是,孩子跟你無緣也好,畢竟南小姐是私生女、南小姐的母親是個夜店女郎,就這難堪的身份說出去孩子都要被同齡人給笑話死了,沒孩子挺好。

  你放心,南小姐,只要你跟少衍徹底斷個乾淨,我這個老太婆不會虧待你的,你開個價,要多少錢,支票上的數字隨你填……」

  她後面還說了什麼,南向晚基本上沒再聽進去。

  她只是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老太婆一張一翕的那張嘴,直至本能的對著那張嘴扇出一耳光以後,她才開口對那老太婆冷聲宣判道:

  「省省吧,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兒子南少衍的。」頓了頓,繼續補充道,「你不是做夢都想我離開你的兒子嗎?我告訴你,我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他下地獄,聽明白了麼?」

  此話一出,被扇的都懵圈的蔣老夫人下意識反手就朝南向晚的臉上打過去。

  南向晚沒有躲。

  她結結實實的挨了蔣老夫人一巴掌以後,波瀾不驚的道:「現在好戲開始了。」

  她說完,就在這時敲響了南少衍的客房門。

  蔣老夫人此時還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她只知道南向晚這個不要臉的賤胚子打了她的臉這讓她怎麼都無法原諒。

  因此,當南向晚敲響南少衍的客房門時,蔣老夫人就讓她的屬下揪住了南向晚的頭髮,將她押到她的面前。

  南向晚頭皮被扯的幾乎像是要裂開,但她愣是沒有發出一個疼痛的調子。

  她目光冷冽的看著蔣老夫人,說道:

  「你現在將我打的越狠,等下我就越有機會說得動南少衍徹底跟你反目,不信,你現在就試試看。」

  南向晚的話把蔣老夫人給唬住了,她氣的面色鐵青,罵道:「這個賤人,你竟然敢威脅我?」

  南向晚譏誚,「我連打你都毫不猶豫,威脅你算得了什麼?有種,你現在就弄死我昂?」

  她聲音吼的很大,動靜很快就傳到了客房裡。

  南向晚的聲音還在繼續,她現在改成嘶聲力竭的哭喊:

  「南少衍……你母親要弄死我,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被你母親給弄死了……」

  她的聲音成功的將客房裡的南少衍給吸引了出來。

  南少衍打開門的一瞬,入目的就是南向晚被兩個保鏢扯著頭欺辱的場面。

  南向晚幾乎是在看他出來的一瞬,就對他哭著道:「南少衍,你跟你母親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還要把我逼死,你才開心?」

  說話間,南少衍幾步就衝到了那兩個保鏢面前,將南向晚給拽到身前,護在身後。

  他好幾天沒刮的鬍鬚使得他看起來無比的粗野,那眸底的寒光幾乎是要迸射出來。

  他面無表情的睨著面色複雜的蔣老夫人:

  「別以為你是我的親生母親你就能為所欲為,我之前就有警告過你,不要動她不要她,你為什麼偏偏要動她?」

  聞言,蔣老夫人就面色冷清的說道:

  「少衍,你別被這個女人給騙了,是這個賤人最先動手打的我……她動手打了你親生母親,你竟然還護著你,你這個不孝子……」

  她話都沒有說話,南少衍就打斷了她的話:

  「想讓我做個孝子之前,請你先做個合格稱職的母親。就是因為你的不稱職,讓我很小的時候就被人販子拐賣了……

  我無父無母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人敢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憑什麼你一出現就要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你算個什麼東西?滾——」

  蔣老夫人被這番話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氣昏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幾番平復後,她強做鎮定的對南少衍道:

  「少衍,你為什麼就不能聽媽一句勸?你想想看,這個女人先後因你流掉了三個孩子,你以為她還愛你嗎?你現在還執意跟她在一起,你今後是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南少衍打斷她:「那也跟你無關!」

  此話一出,蔣老夫人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但,她這次忍住了,沒再說什麼。

  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只會加深她跟男人之間的矛盾。

  她靜了會兒,無比平靜的對南向晚道:

  「你贏了,我兒子的心被你栓的死死的,我若是再阻攔你們在一起無疑是將我跟他母子情分往死路上逼。」頓了頓,「南向晚,你是聰明女人,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蔣老夫人就帶人迅速撤離了。

  南向晚等她走後,仰頭對轉過身來的南少衍說道:「孩子在哪?你把他葬在哪裡?」

  她面表情很冷,眼神更是冰的徹骨。

  南少衍看著她,只覺得無比的陌生。

  他喉骨滾動了一下,啞聲道:「葬在你母親旁邊。」

  南向晚點了下頭,又道:「慕南枝在哪裡?我要見她一面。」

  「她被抓了,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聞言,南向晚唇角勾了勾,譏笑道:「那豈不是便宜她了?」

  音落,不等南少衍反應過來什麼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已經扎在了南少衍的胸口。

  溫熱的血流灑了一地,南向晚卻並沒有立刻鬆開刀柄。

  她非但沒有鬆開,還旋轉著刀柄,欲要再往深處扎時,自她身後突然出現一道快如閃電的人影,

  那人強行終止她接下來的舉動,將她狠狠拽回身前讓她跟目光錯愕而又複雜的南少衍分開了很大一部分距離。

  南少衍看著那恍若從天而降的男人,目光清冽的睨著他,眼瞳漸漸渙散,隨後視線模糊,好似眼前再也看不到任何物體時,他整個人向後轟然倒塌。

  ……

  南少衍傷勢過重,南向晚自殺未遂。

  兩天後,南少衍脫離危險。

  他意識清醒以後,看著窗外艷陽高照的天空,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湧出突如其來的難過,比胸口的傷還要痛上幾百倍,像是一顆心被掏空,再也沒有東西能把它填滿,空蕩蕩的,疼的生不如死。

  她已經恨他恨到了這種地步麼?

  已經到了拿刀捅他的地步了。

  他……終於親手毀滅了她,也終將徹底失去她。

  南少衍閉上了眼,藏於眼皮下的眼球微動,有溫熱的水流溢出眼角,隨後他整個肩膀都聳動的厲害,陷入無盡而又無邊的蒼涼之中。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

  進來的是吳媽。

  吳媽聽說他脫離危險,特地來跟南少衍辭行的。

  吳媽將提來的水果籃擱在病房內的茶几上,走到病床前,有些一言難盡的道:「先生,你還好吧?」

  南少衍睜開眼,眼角通紅一片。

  他看著出現在他病房裡的吳媽,微微坐直身體,啞聲道:「還好。」

  吳媽嘆了口氣,說道:

  「先生您跟太太鬧成今天這個樣子,我這個局外人看著都覺得心疼也心累。前些天您還在海城沒有回來的時候,太太還說孩子的預產期是跟您的生日一天,

  她說這個孩子跟您有緣,她給孩子做入冬的初生嬰兒棉服時,還順手給您做了一對護膝,說是您早年在部隊裡傷過膝蓋,入冬後膝蓋骨灰疼……

  本來太太這個孩子若是能平安出生您跟太太就算是為了這個孩子感情也會逐漸好轉的,要知道孩子是可以治癒傷痛的良藥,但……太太失去了這個孩子。」

  說到這,吳媽又忍不住開始嘆氣了,

  「先生,恕我直言,您要是還有點良心的話,就給太太一條活路吧,否則太太只有死路一條。如果她真的被你逼死了或者是被您母親蔣老夫人暗中弄死了,你真的就能快樂嗎?」

  吳媽畢竟只是個外人,她言盡於此,頓了下,便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吶,這些年一直願意留下來也是因為跟太太處出了感情,現在太太今後怕是要離開的,我今天來是跟您辭行的。」

  南少衍好久都沒有說話。

  他疼的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知道一顆心抽擰的麻木,好似連呼吸都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聽到自己沙啞至極的問吳媽:

  「那雙護膝在哪?」頓了頓,喉骨聳動了兩下,「還有,她給孩子做的棉衣……」

  吳媽道:「太太一共給孩子做了兩套初生棉服,一雙虎頭鞋,一個帽子……,還有一件沒有完成的夾襖。東西我都給整理好了,放在香山公館您的主臥里。」

  聞言,南少衍說了好以後,對吳媽道:「工資我會叫人多給你結算半年,今後若是你還想回來可以隨時回來。」

  「先生,不用了。我已經找好下家了。」

  吳媽覺得不能得罪舊主,她覺得有些事還是要挑明說比較好,她補充道,

  「實不相瞞,我下面的一個僱主是……楚先生,他昨天親自找的我,說是這些年太太都是我跟著伺候的,他希望聘請我過去繼續照顧她,太太……現在愈發不好了,身邊若是沒個細緻的人照顧著,只怕是挺不過今年的隆冬。」

  此話一出,南少衍便沉聲問:「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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