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她很愛你,想給你生個孩子
南向晚想著自己滿身狼藉以及當前這樣難堪的處境,她覺得是該跟楚辭好好溝通一次的。思兔閱讀
因此,她在司機話音落下後,就說道:「好。」
她說了好,也沒有問司機去哪裡。
直至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帝國用來接待外賓的白宮大酒店,她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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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向晚看著車窗外,巍峨壯闊又莊重無比的大酒店,心底莫名的湧起卑微之感。
她推門下車,便有服務員走過來對她道:「請問,你是南小姐吧?」
南向晚點頭:「我是。」
聞言,那女服務員就露出一抹鄙夷之色,道:「跟我來吧。」
南向晚沒有第一時間跟她進去,而是在這時掏出手機給楚辭打電話。
但,電話打了卻沒人接。
那女服務員見她沒有跟上來,不禁有些不耐煩的對她道:「南小姐,楚先生還在等你,請你快點。」
南向晚心中有些疑惑,按道理楚辭不會不接她的電話,怎麼回事?
雖然心中疑惑不解,但她還是跟女服務員一塊進去了。
富麗堂皇的白宮大酒店,就連地板都是漢白玉大理石切割而成,更別提牆壁上掛的那些價值連城的壁畫了。
跟著女服員乘坐電梯,一直抵達酒店頂樓,才在一處客房門口停下。
女服務員在這時敲響了門,門便從裡面被打開了。
門一開,那女服務員便猛的推了南向晚一把,將她推進去後就把門給關上了。
室內沒有開燈,昏暗的光線下南向晚只能看到面前寬大的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以及空氣中強烈的淫靡之氣。
這種氣味讓她很快意識到什麼時,室內伴隨啪的一聲就亮起了仿若白晝的燈。
富麗堂皇的燈,晃的她一下眯起了眼,她下意識的就伸手遮住眼前的強光。
「南小姐。」
這時,自她身後傳來一道女人千嬌百媚的嗓音。
南向晚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在看到身後大床上仍然疊在一起的男女時,整個眼瞳都重重的縮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著面前令她無比噁心的畫面,但她知道,她現在周身都僵得邁不出去一步。
她靜默無聲的跟床上同她挑釁的女人對視,視線自她搖擺的腰肢上落到了那個似是在沉醉的男人臉上。
他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沒有。
「南小姐,請自便,等我完事了,我們好好聊一聊。」
南向晚指甲深深陷入到了皮肉里,直至將掌心扣掉一塊皮傳來清醒無比的疼以後,她才找到自己的調子,「你給他吃了什麼?」
南宮翎譏誚:
「吃什麼重要嗎?重要的是他現在是我的,不是嗎?」越說笑的越張狂,「你看,我們不僅郎才女貌,就連這種事,是不是也很搭?」
南向晚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許久,她譏笑道:
「南宮翎,你有想過你這麼做的後果嗎?無論你有沒有想過,我都要告訴你,你會為今天算計他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南宮翎扯唇,笑的無比妖嬈:
「南小姐,你不僅長得一般,就連腦子也十分的普通。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總統用來接待外賓的地方。
我跟楚辭能在這裡這樣盡情狂歡,那都是總統夫人授意的,也是我們兩家長輩默許的。我有兩家長輩護著我,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倒是你,膈不膈應啊?如果你膈應或者是接受不了,完全可以跟楚辭離婚嚒?本來,你們就不配。早點離婚早點滾出帝都,別在我們帝都城丟人現眼,傷楚辭的心了。」
南向晚走了。
她這天晚上沒有回紅葉公館。
楚辭藥效散退以後,瘋狂的找了她一夜。
但,整整一夜,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不,確切的說,一連一個月,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一個月後,帝都進入隆冬。
那天,楚辭衝到南懷瑾的病房,找到南少衍。
南少衍那會兒子正在給南懷瑾餵粥。
南懷瑾白血病不嚴重,做了幾期化療以後,基本上後續吃吃藥就能康復。
今天就是南懷瑾出院的日子。
楚辭挖遍了全帝都也沒有找到南向晚,只能找上了南少衍。
因為在他看來,能把南向晚藏起來的只有南少衍能做到。
但,事實上,南少衍也在派人找南向晚。
面對楚辭的質問,南少衍無比坦蕩的對他道:「實不相瞞,我也在找她。」
楚辭不信,他目光通紅的睨著南少衍:「我不信。她那麼在乎孩子,她不可能不來見你們的兒子。」
南少衍看著面前情緒激動的楚辭,仍然是波瀾不驚的語調:
「醫院到處都是監控,她究竟有沒有來看孩子,你完全可以自己調查。還有,楚先生,煩請你長點腦子,我特麼的要是知道她在哪裡,
我會在帝都耽擱這麼久不回海城?如果我抓了她,我早把她帶回海城銷毀她從前的全部記憶,給她換個新身份從新開始了。」
楚辭:「……」
眼看著兩人就要因為此事打起來時,溫時好打來了一個電話。
她打的是楚辭的手機:「別找了,晚晚在我這。你過來一趟吧,她沒了。」
此話一出,楚辭就拔高音量,顫抖的問道:「……什麼叫她沒了?」
「她這陣子,為了逃避面對你跟南少衍和那個孩子,就一直求我將她藏在郁公館,平時,也沒看出她有什麼異常。」
欲言又止的口吻,
「今天早上她吃完早餐後,特地將自己從頭到腳打扮了一番,我問她準備去哪裡?她說,她想從來處來去處去,去一個她想去的地方。
然後,今天下午等我產檢回來後,就發現她人不在自己的房中。我發現她人不在自己的房中就立刻調出監控去找了……」
說到這,已經是難掩低泣的語調,
「……她是中午投的湖,被找到時,屍體已經飄在水面上了,連臉都……泡發了。」
……
四十分鐘後,楚辭跟南少衍出現在郁公館。
此時,郁公館已經為南向晚設了一個靈堂,南向晚身上穿著壽衣,身體冷冰冰的躺在一個漂亮的花環里。
因為『屍體』被發現的晚,所以她整個人在南少衍跟楚辭看來,皮膚發白的厲害,即便是入殮師給她做了精心打扮,還是能看出她面部明顯的浮腫……
溫時好在楚辭和南少衍動怒之前,先發制人,眼圈紅紅的對他們道:
「晚晚……是被你們兩個渾蛋給活活逼死的。她投河之前,留下了一封遺書。她說,她不想被火化。她說她生前已經過的那麼不完整,她想完完整整的躺進棺材裡,入土為安……
她在遺書里還說,她的屍體不想被你們任何一個人碰,她希望你們能成全她最後的心愿,她的葬禮由我給她辦。」
南向晚走的十分突然,這對於南少衍和楚辭來說十分的打擊。
南少衍跟楚辭不約而同的在這時半跪了下去。
溫時好餘光掠了掠了他們一眼,將南向晚留下來的那封遺書遞到他們的面前,繼續說道:
「晚晚她還說,她生來是個罪人,她不配為人女,不配為人妻,也不配為人母……
所以她活著的時候不被人所愛,她那麼拼命的想要活著,卻發現活著比死還痛苦。
她說,她活著的每一天都很窒息,所以想早點解脫痛苦。只是,她唯一放不下去的就是南懷瑾,
她希望,你們能看在昔年的情分上,好好對待這個孩子……至於其他的,她別無所求。」
溫時好見鋪墊的差不多了,話鋒在這時倏然一轉,直奔主題,道:
「晚晚點名要葬在青山公墓,墓地是她很早之前自己就買好的,這是當時她買墓地的發票證據。」
說著,溫時好就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
「你們兩個少在她的靈堂前惺惺作態了,晚晚就是被你們兩個給逼死的。
她是得多想擺脫你們,才能在很早之前就給自己選了墓地準備好了身後事?
你們知不知道,就連眼前的靈堂錢,都是晚晚她自己出的錢。她在遺書中跟我說,
她是個沒什麼出息的女人,這輩子栽在了兩個男人手中她其實沒什麼怨言,
但她不想連死都擺脫不了你們,也麻煩別人。所以,她在遺書中留下了她的銀行卡密碼,
說是葬禮的錢用她的銀行卡,剩下的錢留給孩子……」
溫時好從前可是個演員,無論是情緒還是演技都相當到位。
很快,南少衍跟楚辭都不得不接受南向晚離開人世的事實。
畢竟,南向晚的『屍體』就擺在他們的面前。
他們除了悲痛,以及無盡的追悔莫及,好似再無其他的情愫。
溫時好給了他們差不多一個小時陪伴南向晚『屍體』時間。
一個小時後,她對南少衍跟楚辭道:
「晚晚說,她雖然不是什麼愛美的人,但她希望在她走以後能體面,所以她希望在她臉上長屍斑之前,能入土為安。」
頓了頓,補充道,
「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吧,南大公子你去把孩子接過來給晚晚送行,楚辭你去把晚晚生前最愛用的東西都給準備準備一塊帶過來吧,我等下還要打電話給七七她們,讓她們一塊來給晚晚送行。今天,就下葬。」
音落,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南少衍在這時啞聲質問道:「她們,她們除了安小七,還有誰?」
溫時好道:
「當然是晚晚的親人。南大公子,你真當晚晚是個孤兒嗎?南向嬌,南喬,可都是她的親姊妹,別人不來送她最後一程,她們肯定是要送的。」
這話聽的南少衍隱約覺得一絲怪異,他皺眉:「她們不是在盛京,現在飛過來,她參加得了葬禮嗎?」
此話一出,溫時好就哭得更傷心了,
「你還有臉問?我不是說了,晚晚被你們逼得早就動了死的念頭。她前兩天就打電話給南喬和南向嬌,讓她們來帝都一趟,說是姐妹好久不見想聚一聚。
昨晚,她們姐妹幾個就在一起聚過了……南向嬌和南喬人都在帝都還沒有離開,我報喪的電話已經去過了,估計等下她們就會到。」
這話,說的天衣無縫。
南少衍便沒再吭聲。
不過,他在起身之前,伸手試探了一下南向晚的手,屍體確實冷硬的,才徹底死心。
他起身給南向晚點了根香以後,就回醫院接南懷瑾去了。
楚辭不肯走,他只是打電話叫吳媽把南向晚身前最喜歡的東西給送過來,自己則一直一言不發的跪在靈堂前。
他周身都淹沒在濃重的哀傷里,頭壓的很低,濃密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叫人一時無法看清他的樣子。
但,他擱在雙膝上的手背,卻青筋暴突的厲害,可見直到現在他都無法接受南向晚離世的噩耗。
吳媽很快就來了。
不過,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還有楚辭的養母藍女士。
藍女士聽說南向晚死了的消息,根本就不信,所以特地跟過來一探究竟。
吳媽跟南向晚是真的有感情,她一看躺在花圈裡周身氣息全無的南向晚,一下就悲痛不已的痛哭流涕。
她哭的都快岔了氣時,藍女士在這時鑽了過來。
她伸手就要去觸碰南向晚是否有鼻息時,被反應過來的楚辭一把扣住手腕。
藍晴看著眼圈通紅的楚辭,以及他眸底翻滾的戾色,嚇的臉都白了,不過還是不死心的道:
「你瞪我幹嘛?你瞪我,她也不能活過來。又不是我逼死她的,是她自己腦子抽筋,明明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好日子非得尋死,這能怪我嗎?
說來說去,還不是她自己心眼小,成天眼裡就除了男人沒別的了。她要是活得夠獨立夠堅強,至於因為眼前這點小事尋死覓活的啊?」
此話一出,一直忍無可忍的溫時好就給了她一耳光,「哪來的瘋狗,給我滾出去。」
藍女士被打的都要跳起來了。
她一邊捂著自己紅腫的面頰,一邊指著溫時好罵道: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楚辭的養母,是比他親媽還親的養母,你竟然打我……」
「夠了!」楚辭沖她怒吼一聲,「她生前最愛清淨,你吵到她了。」
藍女士被楚辭吼的心驚肉跳,一時間也不敢再造次。
這邊,吳媽將從紅葉公館收拾的東西拿到南向晚的跟前,一邊一件一件的拿,一邊一件一件的給南向晚說,
「傻姑娘,你怎麼那麼想不開呢。這老話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是得多難,才走上了這條路啊?
你瞧瞧,這都是你最近做的嬰兒衣服,你前不久還跟我說,如果你有福分能給楚先生生個一兒半女,
你的人生也就會圓滿的……你明明都已經把孩子的衣服做好了,怎麼就……這麼突然尋死啊……」
這話無疑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插楚辭的心臟深處,隨即刀柄被用力的旋轉著,挖的他整顆心都痛不可遏。
他眼睛終於還是濕紅了起來,眼睫上沾著一顆水珠,伴隨他眨眼的動作,那顆水珠就濺落到了南向晚的眉骨上,也浸透到了她的心底。
他在這時從吳媽手上拿過一件很漂亮的小馬甲,嗓音嘶啞的問吳媽,「這都是她什麼時候做的?」
吳媽擦著眼淚,難過不已的道:
「您白天忙不在公館,南小姐白天除了畫漫畫,大部分時候都在做這些。她說,她身份本來就配不上您,
但如果連個孩子都不能給您生一個那就太對不起您了,所以……她一直在偷偷做這些,心裡盼著能給您生個一兒半女的……」
楚辭沒再說話了。
他的心已經痛到了麻木,眼帘的視線開始的變不清楚。
他想抬手,最後摸一摸南向晚的臉,但想著她最後在遺書里說的話,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還想靠一靠她的臉,甚至是最後吻一吻她,但她在決定死亡的時候就已經拒絕了他那樣做。
「晚晚……」他喃喃的語調,透著無言的哀傷和痛楚,「我陪你一道去,好不好?這樣你就不孤獨了。」
他這樣說著,就突地自嘲的笑了下,
「我陪你,你應該也不會原諒我的吧。你寧肯死都要擺脫我,如果我真的陪你一道去了,你應該更加痛苦不堪吧?」
笑著笑著,眼眶裡就溢出了滾燙的熱流,「對不起,晚晚,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藍女士看著楚辭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裡就氣憤不已。
但,轉念一想,這個賤人終於死了,她心裡馬上又痛快了。
她在這時對楚辭道:
「小辭啊,你要節哀啊,人死不能復生,這就是她的命,你還是想開點吧,這天下好女人多的是……」
她話都沒說完,楚辭在這時就朝她走了過去。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清冽而凌厲,
「你就那麼篤定,我不會對你動手?是,你待我是有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但你有沒有想過,若不是你偷換了我的人生,
我這二十幾年會過的這般窩囊?是你改變了我的人生,你就是個拐賣孩子的人販子,我顧念你待我的養育之恩,一直攔著親生母親對你繩之以法,
你卻那麼不知悔改,變本加厲,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我的底線,欺辱我的女人……藍晴,從今日起,我跟你母女情分恩斷義絕,你從哪來就打哪去吧,我會收走給你的所有一切。」頓了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