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她纏住了他的心
蔣孝霖覺得戰雲笙很不講道理。思兔sto55.com
他步伐跨得極大,但腳步卻沉穩有力,邊走的過程中,邊道:
「戰公主,我有徵詢過你,是去醫院還是泡冷水,是你自己選擇的泡冷水。本來,其實你也不用泡冷水的,是你把用來緩解魅毒的鎮定劑衝下水道了……」
他話都沒說完,惱羞成怒的戰雲笙就掐了蔣孝霖心口窩一下,
「我不管,都是你的錯,我生病了,就是你沒有照顧好我,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戰雲笙高燒,她手上沒什麼勁,掐蔣孝霖心口窩時就跟撓癢似的。
那力道,癢得能叫蔣孝霖硬。
他眸色一下就深了,嗓音顯得比之前的暗沉,當然還有更深刻的警告:
「戰公主,我不可能一輩子都跟著你,你不能事事都依賴我,你今後就算不嫁給南懷瑾也會嫁給其他貴族子弟兵,無論你將來嫁給誰,我早晚都是要離開你的,我只是你現在的保鏢,明白麼?」
此話一出,戰雲笙腦袋就從蔣孝霖心口抬起,但她腦袋上蓋了一塊毯子,視線受損,只隱約能看到男人的下頜,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她抬手,將遮住自己視線的毯子撥開一些,等完全看清男人的臉時,她才問道:
「你不跟我跟著我你跟著誰?當初我爸媽留你下來,就是因為覺得我跟你投緣,特地對你進行精心栽培就是希望你這輩子只能唯我是從的。
說白了,你就是我們家花錢栽培出來保護我的死士,就算我哪天嗝屁升天了,你也得守在我的墳前給我日日掃墓,你聽明白了嗎?」
嘖。
無憂無慮的公主,真是被慣壞了啊。
瞧瞧這說的叫什麼話?
大清早已亡國了,她還把他當成賣身的奴僕使喚。
真是傲嬌又驕縱。
蔣孝霖察覺到懷裡的人在看他,他便下意識的垂首。
四目相撞,似乎有什麼如春筍破土那般情緒潛滋瘋長,纏住了他的心。
他眯了眯眼,淡聲道:
「實不相瞞,我已經跟戰叔和安姨打過招呼,我做到年底就會辭職。我走後,會把梁召留下來,她身手不比我差,她也可以護你周全。」
此話一出,戰雲笙就怔住了。
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蔣孝霖會離開她。
這就像是她潛移默化中養成的習慣,她習慣了她去哪裡他都跟在她的身後,她更習慣他總是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為她鞍前馬後……
現在,這個已經像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突然要讓她強行戒掉,她渾身都不對勁。
她唇瓣抿了抿,眉頭皺起,
「為什麼?是覺得我們家給你開的工錢少了?還是覺得我越來越難伺候,你受不了了?」
此時,蔣孝霖已經抱著戰雲笙走進了醫院急診大樓的綠色通道。
進了電梯後,他便將戰雲笙放了下來。
電梯燈光有些昏暗,使得他一張臉比以往戰雲笙所見時要顯得溫和,沒她印象中的刻板。
她還在等他的回應。
但,這個殭屍男,就只會擺著個臭臉。
戰雲笙不太高興,拿腳恨恨的踩了下男人的圓頭皮鞋。
她穿的是低跟冬靴,一腳下去,是不輕的。
但,蔣孝霖卻眉目未動,只垂首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生氣的臉,淡淡的:「不是。不是這些原因。」
戰雲笙眉頭皺的更深:「那是什麼原因?總得有原因?」
她這樣說,又自顧自的猜測道,「難道你要跟李萌萌要結婚了?你跟李萌萌結婚以後你肩上擔子就更重了,你更不應該辭職啊?
你只會幹保鏢,你到哪去找像我們家出手這麼闊綽的僱主啊?我爸我媽都把你當半個兒子疼,不僅給你開高價工資,還在盛京最繁華的地段給你置辦了房子……
蔣孝霖,你碰到我戰雲笙簡直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你究竟還有什麼不滿啊?不就是結婚?又不影響你給我當保鏢。」
此時電梯門開了。
蔣孝霖最先走出電梯。
他一腳踩在電梯裡,另一隻腳踩在電梯門外,手上拿著的是先前用來給戰雲笙擋風的毯子,他波瀾不驚的口吻:
「沒有對你和戰叔他們不滿。對於戰叔和安姨當年的收留以及栽培之恩,我一直感念於心。」
頓了下,難得語重心長的口吻,
「但,公主殿下,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好男兒志在四方,我不可能一輩子只圍著女人轉,我也有遠大的抱負和夢想,就像你一直鍾愛你的演藝舞台一樣,明白麼?」
道理戰雲笙都是懂的,當然她也能接受。
只是,現在因為這事太突然,她還不能適應。
尤其是在今天她被南懷瑾無情拒絕以後,她心理上是受打擊的。
現在就連她的保鏢都要離開她,她更加難過了。
她走出電梯後,就不想再跟蔣孝霖說話了。
且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給戰雲笙辦完住院手續。
蔣孝霖買了夜宵,走進戰雲笙的病房時,看到她正在用紙巾擤鼻涕,眼圈也是紅紅的,整個人楚楚可憐的不行。
蔣孝霖眉頭微不可覺的蹙起,一言不發的走到她的面前,將買來的夜宵打開後,對她淡聲道:「給你買了寶源樓的元宵……」
戰雲笙將擤鼻涕的紙巾窩成一團砸他臉上,「我不要吃,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蔣孝霖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在這時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她的床前,波瀾不驚的口吻:
「我問過了,你晚上的時候就沒吃東西,現在病著更該吃一點,才能好得快。」頓了頓,似是無奈,「你要是不想動筷子,就勞煩您張張口,我餵您?」
說話間,蔣孝霖就已經用勺子挖起了一勺冒著熱氣的小元宵在唇邊吹了吹,軟糯的香氣很快就飄進了戰雲笙的鼻子裡,她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
聞言,蔣孝霖薄唇微不可覺的勾起,似是在笑但仔細看又沒有:
「公主殿下,你後天要參加國劇盛典的最佳女主角選拔,你確定要頂著一身病痛去現場?」
音落,戰雲笙就乖巧地張口吃下了蔣孝霖餵到嘴邊的元宵。
寶源樓的東西,當然都是最好最美味的。
戰雲笙吃完一口就想吃第二口了。
蔣孝霖有條不紊的餵著她。
興許美食能讓人心情愉快,她這會兒子又不像先前那麼氣鼓鼓的了。
嗯,甚至,開始主動跟他嘮嗑。
她一邊吃著元宵湯,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你還挺會照顧人,你是不是也經常這麼照顧李萌萌啊?之前在酒店的時候,你就是甩下我去見她的,她也在這家醫院嗎?她車禍嚴重嗎?」
蔣孝霖抽出紙巾給她因吃元宵鼻尖上滲出來的汗,眉目未動的道:
「她沒你嬌氣,動不動就叫人伺候著。」頓了下,回答她下一個問題,「傷得不重,只輕微擦傷。住院是因為低血糖嚴重,要留院觀察。」
戰雲笙唔了一聲,她眼睫撲扇了幾下,「那……那你去照顧她吧,等下讓小召陪我就行。」
蔣孝霖嗯了一聲,「等你吃完。」
戰雲笙不知道為什麼,忽地一下,就沒了胃口。
她抬手推開蔣孝霖又餵到唇邊的元宵,「我飽了。」
蔣孝霖沒堅持。
他讓梁召將餐具都收好以後,就起身站了起來。
他很高,但這個高的概念從前都是被戰雲笙給忽略掉的。
她只知道她這個保鏢高,但具體高到什麼程度她從未在意過。
她只記得南懷瑾有一米八七這樣子。
這會兒子,她躺著,他站著,單單視覺上,她突然意識到面前的男人好像比她的未婚夫還要高?
心裡這麼想,戰雲笙便也那麼好奇地問了,「你多高啊?」
蔣孝霖道:「一米……九?二十歲以後就沒再量過了。」
戰雲笙:「……」
蔣孝霖的話還在繼續:
「你等下吃了藥就早點休息,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不給你當保鏢,又沒說以後就不再見了。我們算是自幼相識,我年長你七八歲,
你雖是我的主子但在我的眼底是個妹妹。無論怎麼樣,主僕情分是斷不了的。今後,我會時常會回來探望你們的。」
戰雲笙撇嘴,「我才不要你看,我也不差你這個哥哥,我哥哥多的是。」
聞言,蔣孝霖哂笑道:「也是。乾爹乾媽一大堆,哥哥姐姐更是一大堆,也不差我這麼一個身份寒微的。」
說完,就轉過身要離開時,戰雲笙急急的叫住他,「喂,你給我站住。」
蔣孝霖微側首,「大小姐,您還有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又沒嫌棄過你的身份,你幹嘛這麼說自己?」
蔣孝霖扯唇,淡淡的:「這是客觀事實,我並不在意。」
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雖說,戰叔和安姨待他不錯,但他們也在防著他,不是麼?
他們害怕他對他們的寶貝千金動歪心思,所以很早就給他定了一樁連問都沒問過他意見的婚事。
這些年,他韜光養晦,羽翼豐滿,是時候展露鋒芒開始給父母報仇了。
蔣孝霖離開戰雲笙病房後,戰雲笙就躺下休息了。
這一晚睡得不太好,浮浮沉沉之中,總覺得有一雙手遏制了她的咽喉,她想要呼救卻發現張口連一個音調都發不出。
因為沒睡好,早上就更加頭昏腦漲的厲害。
早上醫生過來給她打上輸液後,她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
蔣孝霖過來瞧了她一眼,問了昨晚陪床的梁召,不太高興地道:「怎麼非但不好,還病得嚴重了?」
梁召昨晚照顧她一晚,人看起來精神不濟,她打了個哈欠,道:
「許是公主認床的毛病犯了,她昨晚醒醒睡睡的,沒有休息好……再者,頭疼腦熱的,一般都是反反覆覆有個過程才能痊癒。」
蔣孝霖面色仍然是不太好看,他原本欲要伸手探一探戰雲笙額頭,結果才剛剛俯身逼近,便她聽模糊不清的叫著南懷瑾的名字,當下那隻手就僵在了空氣當中。
蔣孝霖將手撤回後,就對梁召道:「好好照顧著。」
說完,就走出了病房。
他走出病房後,就拿起手機翻出南懷瑾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半天,才被接通,但接電話的卻不是南懷瑾,而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聲音。
「餵?」
聞言,蔣孝霖眉頭便皺了起來,他冷聲道:「叫南懷瑾聽電話。」
「他……他在洗澡,現在不太方便。」
大清早的洗澡,還跟一個女人在一起,要說沒點什麼帶顏色的事情蔣孝霖都不信。
蔣孝霖沉思了片刻,淡聲道:「你是……南懷瑾從前那個家庭教師?傅柔傅小姐?」
聞言,手機那端的傅柔便扯唇道:
「……蔣先生不虧是戰公主身邊伺候的人物,記性真好,兩三年前的一面之緣,竟然能讓蔣先生一下就聽出我是誰。」
蔣孝霖扯唇,波瀾不驚的口吻:
「我不是記性好,老實說,我並不記得傅小姐的模樣了。但,我對那些寡廉鮮恥的垃圾向來都記憶尤深。」
此話一出,傅柔就拔高音量,「你什麼意思?」
她好歹也京大的老師,不說手上有多少莘莘學子了,但那在學校里學生都是要尊稱她為一聲傅老師的。
結果,卻被一個下流胚的保鏢暗諷刺成垃圾,她怎麼能不火大?
面對傅柔的質問,蔣孝霖就開門見山的道:
「雖說南懷瑾承認他喜歡你且非你不娶,但他一日未跟我家公主殿下解除婚姻你一日就是見不得人的小三。
當了小三還這麼猖獗,傅小姐,你真的以為南懷瑾護得住你?還是你真覺得你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哪來的這股自信?
就因為,南懷瑾昨晚攔下那批要綁你回海城見蔣老夫人的保鏢?所以,你就認為他能夠護得住你?」
傅柔:「……」
蔣孝霖的話還在繼續:「你等下叫南懷瑾給我回電話,我有事找他。」
傅柔咬唇:
「蔣孝霖,我跟懷瑾是真心相愛的,我們真相愛有什麼錯?真愛無敵,無愛的婚姻才是最可悲可恥的,你沒資格辱罵我。」
聞言,蔣孝霖便嗤之以鼻,
「真愛無敵麼?請問傅小姐,你對待南少有幾分真愛?我相信,有戀母情結的南少對傅小姐是真愛,
就是不相信出生小門小戶的傅小姐真的純粹的沒有任何野心?傅小姐,人的貪婪是藏不住的。
或許,你是喜歡南少,但,也並非完全是,對麼?比起他的人,想必你更愛他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