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他心疼她,便無法將她放下
他喉骨深深的滑動了兩下,克制著沒有動。思兔閱讀
他其實,惱的不是她不吃醋,而惱他沒有處理好跟李萌萌的關係差點傷到戰雲笙。
蔣孝霖,他惱他自己。
當然,他也惱傍晚他登機前戰西爵給他的那番警告。
戰西爵在電話里明確對他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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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有類似女人因為他爭風吃醋而傷到戰雲笙,就決不許他再跟戰雲笙交往。
簡而言之,他要是處理不好那些覬覦他的女人們,他跟戰雲笙的關係早晚都得黃。
李萌萌處理起來簡單,但像霍香這類女人就沒那麼好解決了。
這類女人,平時就心狠手辣,何況是為了爭風吃醋,那殺人簡直就是在她的一念之間。
總之,他眼下最擔心的還是被做人質的妹妹蔣煙煙。
思及此,蔣孝霖便對她道:
「煙煙的情況現在不太好,蔣孝智根本就護不住她,我明天早上還是要飛海城。」
頓了頓,有些歉疚的道,「你不會怪我吧?」
戰雲笙可以理解蔣孝霖的心情,換位思考,如果是她兩個兄長有什麼危險她肯定也會將他們放在第一位。
因此,她在蔣孝霖話音落下後,就給了自己的答案:
「我能理解。你跟你妹妹從小就因為仇家而失散多年,她是你血濃於水的親妹妹,現在不僅在霍老手上做人質,心臟上還長了瘤子,稍有不慎,她就是一屍兩命……你就是陪她在海城過年我都不會說什麼。」
她越是這麼說,蔣孝霖才越覺得愧疚。
他到了嘴邊讓她一塊跟他回海城的話又咽了回去,「等我在海城那邊局勢穩定了,我就回來,嗯?」
戰雲笙點了點頭:「好。」頓了下,「如果你年前回不來,我就飛海城陪你一塊守歲。」
音落,蔣孝霖便拉著她將她抱坐在大腿上,他薄唇貼在她的耳邊,低低緩緩的道:「這麼好,嗯?」
戰雲笙被他呼出來的熱氣鬧得身體發軟,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面對面的看著他。
她眼睛黑漆漆的,男人眼底是薰染著暗火的紅。
她看了他片刻,便湊上唇,在他面頰上親了親,
「你對我好,本公主當然也要對你好,以後你的妹妹就是本公主的妹妹,以後我跟你一起疼她。」
她嗓音嬌嬌軟軟的,如撫慰人心的良藥,一下就撫平了蔣孝霖身上所有消沉的戾氣。
他幾乎是在戰雲笙話音落下後,就捧起她的臉將她吻住。
這個吻來的強勢,也顯得異常色氣,是戰雲笙從未領略到的一種極致。
總之,等這個吻結束後,身上都出了一身粘膩,她整個人都是被男人抱回臥室的。
到底是因為汗濕了,最後她還是避開後腦勺的傷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後,男人從新給她上了藥。
上完藥,男人就給她蓋好被子,關了床頭燈讓她先睡,他人就拿著手機出去了。
戰雲笙本來想問他多久會回來陪她,但想想她太黏他反而讓他沒辦法處理好事情,所以就忍住了。
迷迷糊糊中,她扛不住疲倦就睡著了。
那端,蔣孝霖拿出手機給海城那邊的蔣孝智打了個電話確定蔣煙煙現在情況穩定後就讓梁召把李萌萌帶到這邊莊園了。
半小時後,他洗完澡換了一身菸灰色居家服出現在樓下時,李萌萌剛被梁召押著帶了進來。
此時的李萌萌神看起來有點神志不清,披頭散髮的樣子就跟個陰氣不足的女鬼似的,人顯得淒楚又孱弱。
她被李萌萌押著進來後,一眼就看到從樓上下來的挺拔俊美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一身菸灰色居家服,周身攏著一層繾綣溫暖的燈光,使得他整個人都俊美雅痞的不像話,氣質更是清貴儒雅的厲害。
她一下就看呆了,就連心底那對未知的惶恐也因此而被沖淡了不少。
她眼神變得有些炙熱,待蔣孝霖完全走下台階時,她便失控的甩開押著她的李萌萌幾步就衝到蔣孝霖的面前。
她極力克制著眸底複雜的情愫後,眼睛通紅的仰頭望著男人俯瞰下來的視線,顫著嗓音,哆嗦的問道:
「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麼要騙我?」
音落,男人薄唇就冷嗤一聲:「騙你?」
李萌萌看著他眸底濃烈的譏諷,心頭顫了又顫,繃著嗓音說道:
「是。你明明那麼富有,明明那麼有權有勢,為什麼要裝?裝自己是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破保鏢……」
她話都沒說完,蔣孝霖就面無表情的打斷她:「是你狗眼看人低,嗯?」
說到這,就無比諷刺的道,
「你是不是現在特別後悔?如果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那麼有權有勢……你一定會對我死心塌地,就一定能嫁給我過上豪門闊太太的身份?」
蔣孝霖的話直白,像是瞬間就撕下了李萌萌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
她最初始覺得難堪,可過了那個難堪的勁後,她覺得臉不臉的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她現在就是不甘。
她不甘,自己為什麼會被這個冷血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明明,從三年前他們訂婚開始,她從未想過不會嫁給他。
可……眼前的事實卻在向她傳輸一個強烈的信號,從始至終,男人從未想過要娶她為妻,甚至是當初他答應訂婚也不過是為了利用她而已。
這麼想著,李萌萌便情緒激動的問道:
「是不是……從一開始你答應定這個婚都是為了利用我?在你的心裡,你其實從未想過要跟我結婚,是不是?」
音落,男人就冷聲道:
「你倒是不笨。當初我就算不答應跟你訂婚,戰叔也會安排別的女人跟我定。那時候我就想,與其跟一個我不太了解的女人訂婚還不如跟你這個從小就愛慕虛榮的女人訂婚,也更容易拿捏一些。」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本來,我也不是沒想過要跟你結婚,是你自己不爭氣,嗯?」
此話一出,李萌萌就後悔莫及的哭著道:
「就因為我跟江景上發生關係,所以你就打消了要跟我結婚的念頭?」
聞言,蔣孝霖就扯唇冷笑道: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結婚不結婚娶不娶妻,決定權在戰公主。如果戰公主跟南懷瑾情投意合又能幸福,我娶你還是娶別的女人都一樣,
反正都不愛,只是個擺設。但,戰公主跟南懷瑾並沒有走到一起,那麼於我而言,你就更加什麼都不是了,明白嗎?」
此話一出,李萌萌呼吸就是一沉。
她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在男人的心底就猶如垃圾一般毫無存在價值。
她喉頭滾了滾,笑著從眼眶裡掉下眼淚,隨後冷冷的質問道:
「所以,從始至終,你愛的人就只有戰雲笙,是嗎?包括這個城堡都是給她蓋的吧?」
「是。」
音落,李萌萌在這時就狠狠的閉上了眼。
她像是極力控制著什麼惱火後,面無表情的冷視著蔣孝霖:
「說吧,你把我押到這裡來,究竟要對我做什麼?是生是死給個痛快。」
蔣孝霖在這時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的抽了會兒,對她昂了昂下巴,
「本來,你打傷她後腦勺我看在翠姨的面子上姑且能饒過你一次,但你自己作死,誰也攔不住。」
頓了下,對梁召道,「交給派出所吧,以故意謀殺罪起訴。」
音落,李萌萌就癱軟在地,直到這一刻她都不能接受自己錯過一個富豪老公的事實,更是對戰雲笙那個賤人恨之入骨。
可,如果她要是真的坐牢,她這輩子都報不了仇。
她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
思及此,未等梁召過來把她押下去,李萌萌猛的就朝客廳的茶几拐角處撞擊上去。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她一頭撞死了,那蔣孝霖一定難辭其咎,如果她撞傷或者是撞殘沒準還能躲過牢獄之災。
總之,這是她當前唯一逃避進派出所的機會。
事實上,李萌萌並沒有如願。
因為,蔣孝霖意識到她要朝茶几上撞過去時,一腳就將茶几踹開了一個方位,所以李萌萌撲了個空。
她沒有成功,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像條死狗似的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蔣孝霖實在是被她給噁心到了。
他兩步就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去後,甩手就給了她一耳光,直打的她火冒金星。
李萌萌被打的嘴角發青,渾身都是張揚的戾氣。
她擦了把帶血的唇角,惡狠狠的對蔣孝霖道:
「蔣孝霖,我李萌萌就算是下十八層地獄也會詛咒你跟戰雲笙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詛咒你斷子絕孫……啪——」
她話都沒說完,又被蔣孝霖扇了一耳光。
蔣孝霖打了她兩巴掌以後,就對她無比冷漠的道:
「這兩巴掌,一巴掌是替翠姨打的。打你自輕自賤不知廉恥。第二巴掌是我替戰叔打的,打你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他這樣說完,就將自己目光從李萌萌身上撤回,對梁召道:「拖走。」頓了下,「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她。」
顯而易見,蔣孝霖是發狠要收拾李萌萌,打算要讓她把牢底坐穿的。
也是直到這一刻,李萌萌終於意識到,她這輩子算是完了。
她在被梁召完全拖走前,急急的沖蔣孝霖吼道:
「蔣孝霖,我自問從始至終都從未動過要害你的心,我那麼喜歡那麼愛你,你不能那麼對我。」
蔣孝霖在她這話音落下後,就深看了她一眼,冷聲對她宣判道:
「要不是看在翠姨的面子上,就你打戰公主那一巴掌,我就能把你的手給斬斷,滾——」
李萌萌終於怕了。
她最後像條死狗似的被梁召扔進了派出所。
梁召將她扔進派出所時,給警方提供了一條視頻監控,監控內容就是李萌萌用不明藥物將戰雲笙迷昏企圖謀殺她的所有經過。
朱翠翠得知李萌萌犯了這樣不可饒恕的罪,是在翌日上午。
她得知這樣的消息時,雖心痛自己的女兒,但也再沒臉去給她求情,甚至是當天就帶著李悄悄和她的小兒子灰溜溜的搬出了戰公館。
李萌萌被判了二十年,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事情拉回現實。
蔣孝霖在處理完李萌萌以後,就收到來自海城霍香的電話。
他看著來電顯示,眯起了眼,過了幾秒,才將電話接通。
「蔣孝霖,你妹妹孩子應該保不住了,剛剛身下見紅了,現在被推進了手術室,我跟你說一聲。」
聞言,蔣孝霖就頭疼的捏了捏突突亂跳的眉心,嗓音押著一團戾氣,冷聲質問:
「我今天從醫院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說見紅就見紅了?霍香,你千萬別叫我知道是你搞的,嗯?」
此話一出,手機那端的霍香就冷笑道:
「蔣孝霖,以你今時今日的身份我哪裡敢?你可是咱們海城地下顯赫四方的新一代霸主九叔公,我就是有九條命我也不敢觸你的眉頭,就連我爺爺都要給你三分薄面,我是得多蠢去干叫你不痛快的事?」
說到這,話鋒一轉,解釋蔣煙煙見紅的原因,
「你今天從醫院前腳走,後腳蔣孝智就過來看她了,也不知蔣孝智那王八蛋跟她說了什麼,反正蔣孝智離開時,你妹妹就情緒特別低落……我猜,八成是她情緒受刺激,本來這孩子就懷得不穩,見紅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蔣煙煙懷胎四個月,按道理說胎心應該挺穩的了。
現在見紅,基本上這孩子是保不住的。
蔣孝霖雖是男人,但也多少有些常識,知道四個月流產就意味著要做清宮手術,這是最傷害身體的。
因此,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對霍香道:「我會乘坐最早一班航班過去。」
音落,霍香就道:
「直接包機吧。我是女人,我比你了解女人,女人失去孩子打擊最狠了,你妹妹很看重這個孩子,如果孩子保不住,她指定要尋死覓活鬧的。」
蔣孝霖想起他白天在病房陪蔣煙煙時的情況,覺得霍香的話不無道理,蔣煙煙確實很期待這個孩子能平安降生。
他沉默了片刻,道:「好。」
跟霍香結束通話後,就給蔣孝智打了個電話過去。
此時的蔣孝智正在海城醫院的手術室門外。
他因為過度焦慮大人和孩子都會出事,這會兒一雙眼睛都熬紅了。
看到蔣孝霖電話時,暗罵了一句髒話,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不等他語,就傳來男人冷冽的質問:「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