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男人低低誘哄道:要不要跟我和好,嗯?


  說話間,十分有眼力勁的女管家已經拿來了醫藥箱。思兔閱讀

  燕如故是個粗人。

  他會給自己清理傷口不會給別人尤其是女人處理,所以他直接對取來醫藥箱的女管家道:「你會?」

  女管家點頭:「還可以。」

  但,下一秒她手上的醫藥箱就被蔣孝霖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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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孝霖是個心細如塵的男人。

  他做了戰雲笙十幾年的保鏢不可能不知道怎麼照顧她,更不可能不了解她。

  她是個怕疼的。

  手上神經纖維又多,但她此時卻連一個疼字都沒說,可見她此時有多恨他。

  蔣孝霖認真的給她處理完傷口後,一雙已經紅得沒法看的鳳眼對上戰雲笙的,嗓音有點嘶啞,道: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要不要跟我和好。」說到這,喉頭滾了滾,「這麼久了,我不信你不懂我在等你回心轉意,嗯?」

  戰雲笙早在蔣孝霖對她說要讓她陪他們一塊去試穿婚紗就傷透了心,何況他為了護著傅香竟然讓她給傅香鞠躬道歉……

  她現在已經徹底對蔣孝霖失望透頂,不可能會回頭的。

  因此,她幾乎是在蔣孝霖話音落下後,就給了她的答案:

  「蔣孝霖,你是第一天認識我戰雲笙嗎?我要是想回頭,我在跟你分手的第一個月就會熬不出來去找你了,但我熬了兩個月,兩個月早就淡了對你的感覺了,何況你竟然拿我哥的案子逼我跟你低聲下氣。

  如果你是真的愛我在乎我的感受,就不會用這種方式百般羞辱我,而是急我之所急,需我之所需,不是嗎?」

  說到這,深吸一口氣,

  「你對我是愛嗎?你只是不甘心你被我甩了而已?你不甘心明明你已經有權有勢了為什麼我戰雲笙還是把你給甩了,對嗎?你的自尊心在作祟,你知不知道?」

  蔣孝霖心口狠狠一顫,眼瞳如同皸裂一般,出現了深淺不一的斑駁裂紋,眼底更是猩紅一片。

  他一雙如染了血色的鳳眸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看著戰雲笙,良久,他道:「你跟他走吧。」

  戰雲笙跟燕如故離開了。

  傅香在他們走後,眼神有點怯怯的問著面色十分難看的蔣孝霖,「霖哥哥……你還陪我去試穿婚紗嗎?」

  蔣孝霖從褲兜里摸出一根煙,咬在嘴裡,表情冷淡的對她道:「心情不好,改天。」

  他說完,就轉身欲要走上樓時,傅香急急的叫住他:「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她啊?」

  蔣孝霖腳步微頓,冷淡又血腥的口吻:「我的事少管,嗯?」

  聞言,傅香心底就如同針扎了似的,疼抽抽的。

  她抿了抿唇,紅著眼睛道:

  「我……是女人,我了解女人,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她,就死一死給她看,若是她對你真的有情她一定會捨不得你,如果連你死一死,她都不肯回頭看你一眼,那……你就跟我結婚,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大哥已經不在了,我除了爸爸媽媽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就只有你了。如果,連你都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了…」

  蔣孝霖連她話都沒說完,就打斷她:

  「死一死?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動不動拿自己生死開玩笑的人,嗯?傅香,這個世界上除了男女感情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你有個疼你的好父親,更有個完整的家庭,而我就沒有,我就很羨慕你。」

  這大概是自傅香認識他以來,蔣孝霖對她說過最長的句子。

  她一時間心頭髮酸的厲害,好像一瞬間就失去了什麼東西。

  蔣孝霖的話還在繼續:

  「別動不動就把生死掛嘴邊,你才21歲,就算我不要你了,你還有大好前程,別自輕自賤,回去吧。」

  傅香擔心自己說的太多惹得蔣孝霖不痛快,她紅著眼睛離開了蔣孝霖的住處。

  蔣孝霖上樓後,就推開了自己的臥房門。

  臥房的陽台還掛著女人昨晚換下來被他隨手洗掉的衣服,從裡到外,包括襪子,他都給洗了。

  他看著那隨風浮動的裙擺,一拳打在了面前的玻璃窗上。

  玻璃窗裂成了蜘蛛紋,他手背沾滿了斑駁血珠。

  他有點疼,但卻不及心底的疼。

  他就這樣立在窗前站了好大一會兒,才拿出手機面無表情的跟下面屬下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便沉聲問:「去查查,燕如故是怎麼讓傅州長開口放的人。」

  「是。」

  蔣孝霖只說了這麼一句,就掐斷這個電話。

  差不多一刻鐘後,那屬下就把電話打了進來。

  蔣孝霖接通了這個電話,嗓音冷漠:「說。」

  「傅州長有把柄落在燕少手中,他為了保住自己現在頭上的烏紗帽只能跟燕少妥協。」

  音落,蔣孝霖便皺起眉頭,問道:「什麼把柄?」

  「跟多名女官員存在不正當關係,小到他的下屬,大到他的上司。」

  其實這個年頭,身居要職的男人身邊養幾個解語花再正常不過,但很多身居高位的男人都是死在了色字一把刀上。

  傅州長為了保全自己頭上烏紗帽,跟燕如故妥協,也在情理之中。

  只怕是,傅州長為了保護頭上的烏紗帽得罪了幕後總統局的人。

  他若是聰明點,能在這時跟戰家服軟為戰家馬首是瞻將來還能走的長遠一點,若是目光短淺,只怕是這個州長就已經到頭了。

  傅慎生前一直是他在海城這邊的情報局,對他有恩,傅家若是真的倒台,蔣孝霖心理上過不去。

  思及此,蔣孝霖就跟傅州長通了一次話,大概意思是讓他見好就收,及時止損。

  傅州長又是個通透的,一點就通。

  只不過是,他涉及的那些女人關係,實在是難以解決,因此他對蔣孝霖表達自己的痛楚,道:

  「這幾個女人都是貪得無厭的狠角色,我都是被她們算計才著了她們的道……她們這幾個,不太好解決。」

  蔣孝霖一直討厭那種作風不太好的男人,他態度冷淡,道:

  「我能為你做的,有朝一日你烏紗帽真的保不住了我會護你女兒一片安寧,至於其他,愛莫能助,我也不愛摻和仕途這裡的渾水,一身腥。」

  此話一出,傅州長心底就涼了半截,他冷靜了片刻,道:「那……就在我倒台前,你跟我女兒完婚吧。」

  蔣孝霖:「我不會娶。」

  說完,蔣孝霖就掐斷了他的電話。

  他掛斷電話後,他的屬下小林子就來找他,「霖爺,出事了。」

  音落,蔣孝霖就皺眉,「嗯?」

  小林子道:

  「關押戰大公子的西城派出所發生了連環爆炸,爆炸起因初步判定是油庫走火。」頓了下,「死傷了好幾個人,戰大公子被抬出來的時候說是已經沒了意識……」

  蔣孝霖咬了下後牙槽,心道這哪裡是油庫走火,這分明是有人要害死戰雲瀾削減戰家權勢呢。

  ……

  **

  一小時後,蔣孝霖出現在海城搶救室門外。

  他到的時候,戰雲笙、戰西爵、安小七、燕如故,以及其他一眼望過去他基本上都叫得上名字的都在。

  他走到安小七的面前,禮貌的打了聲招呼,道:「安姨。」

  安小七對如今的蔣孝霖多少有些怨言,她覺得自己這些年養了一頭白眼狼,因此她理都沒理他一下。

  蔣孝霖倒也沒放在心上。

  他視線從臉色不太好的安小七身上撤回,又看了眼從他出現就沒看過他一眼的戰雲笙,眸色深了深,也沒說什麼。

  倒是最近脾氣一直不太好的戰西爵沒繃住怒火,抬手就給了蔣孝霖一拳,「混帳東西!」

  這一拳直打的蔣孝霖俊臉瞬間就青了一塊。

  饒是如此,蔣孝霖也沒有吭一聲。

  戰西爵欲要打他第二拳時,安小七對他吼了一聲:「還嫌不夠亂嗎?」

  戰西爵眼睛都紅了,他惱火的捏了捏眉心,儘量忍著怒火,道:

  「要不是這忘恩負義的東西從中作梗,雲瀾能出事?笙笙能被他欺辱成這個樣子?」

  雖然戰雲瀾不是她胎生的,但也是她養大的親骨肉,安小七當然心疼。

  但眼下根本就不是翻舊帳的時候,而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因此,安小七在戰西爵話音落下後,就冷聲道:

  「你腦子智障了?戰家這幾年鋒芒大顯,被仇家盯上了,就是沒有孝霖從中作梗,戰家也早晚都會出事。」

  此話一出,戰西爵就被噎住了。

  蔣孝霖在這時對因為憤怒而面紅耳赤的戰西爵道:

  「戰叔,我沒有從中作梗,大哥出事這兩天我一直在搜集證據證明大哥的清白,只是……」

  現在蔣孝霖在戰西爵面前一點可信度都沒有,他根本就不相信蔣孝霖的鬼話,他連蔣孝霖話都沒說完就打斷他,

  「你走吧,這是我們戰家的家務事,跟你一個外人無關。」

  這話一出,蔣孝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就重重的握成了拳頭。

  他面色不太好看,喉嚨滾了又滾,道:

  「從我被安姨接回戰家的那一天,我就已經把你們都當成家人了……」

  戰西爵再次打斷他,無比濃烈的諷刺道:

  「可別,您可是海城風頭無二的九叔公,新一代商界霸主,我們戰家高攀不起也不想攀,走吧,離我的女兒遠一點,你再碰她一根汗毛,老子就廢了你。」

  蔣孝霖沒說話。

  眼看著氣氛越發僵持時,安小七在這時開口道:

  「孝霖,你走吧,你有你的苦衷,你有你的遠大抱負我都能理解。但,無論你有何苦衷,你如今的言行舉止都傷害到了笙笙,當初笙笙死活要跟你在一起時,你戰叔也是攔著的,

  是我看在你一片赤子之心給你們求了情,事實上,你戰叔反對是對的,你們確實不合適,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你放過她也就是放過你自己,無畏的糾纏毫無意義。」

  頓了下,

  「心死為亡,我的女兒我了解,她應該對你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何必呢?」

  安小七這番話就像是軟刀子,扎進了蔣孝霖的心臟深處,他想拔出來,可又無從下手。

  他沒說話,只是一直這樣站著。

  從始至終,戰雲笙都沒過他一眼。

  這時,手術室走出來一個護士,問:「你們誰是Rhnull黃金血,現在急需1600cc黃金血。」

  這話一出,戰西爵就站了出來,道:「我是。」

  那護士看了他一眼,道:「正常人體一次輸血不能超過800cc……」

  她話都沒說完,蔣孝霖就對那護士道:「我也是。」

  裡面情況危急,那護士在他話音落下後就道:「你們兩個跟我走。」

  ……

  一小時後,戰雲瀾的手術才結束,人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蔣孝霖遠遠的看了眼那個渾身插滿醫療管子的男人,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好像有些愧疚,其實又沒有。

  他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他,但事實上他昨天下午就能將他人從派出所那保釋出來的,但是他沒有。

  蔣孝霖抽了800cc臉色不太好,但比起生理上的不好,他心理上更疲憊。

  可他現在根本就不能有半點絲毫懈怠,抽完一根煙後就匆匆的離開了醫院。

  有人在他的海城對戰家大公子下黑手,分明就是來頭不小,畢竟沒人不知道他九叔公跟戰家的關係。

  蔣孝霖跟燕如故聯手,僅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將此次爆炸幕後的黑手給抓了出來,是當局總統的娘家人沈家做的。

  抓出真兇後,他就把人交給了戰西爵,後面的事就是戰家自己去跟總統局調節了,他也管不著。

  在抓捕過程,他中了一槍,傷在肩胛骨,流了不少血,再加上之為了救戰雲瀾輸的血液,蔣孝霖失血嚴重不得不住院。

  翌日晌午後,戰雲笙去看了他。

  畢竟人是因為他們戰家受傷的,無論過去她跟那男人之間有著怎麼樣的過節,但一碼歸一碼,她去探病是是禮節,也是教養。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醫生正在給他上藥。

  殷紅的血染紅了紗布,男人臉色十分蒼白,一身藍條病號服消減了他平日裡冷硬涼薄的氣場,多了幾分看似平易近人的氣質。

  看到她進來,他表情明顯有些意外。

  他等護士給他包紮完傷口以後,才開口對她淡淡的哂笑道:「來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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