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戰西爵似笑非笑:你不過來抱抱我嗎


  戰九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反正他向來對她管的嚴,從不給她沾酒的。思兔sto55.com

  沒想到,醉酒後她倒是變的嬌氣了,知道會喊疼了。

  她說了疼還不算,還揚起臉,把臉湊到他的面前,鼻子往他脖頸里湊,深深的嗅了嗅:

  「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受傷了麼?」

  戰九梟確實受傷了。

  這次戰西爵的仇家來頭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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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由黑洗白且勢力盤踞了大概有上百年的詹姆斯家族,詹姆斯家族主戰場在西歐,是西歐金融巨鱷,跺跺腳西半球經濟就要顫三顫的角色。

  這次對戰西爵下手的是老詹姆斯的侄孫,蓋爾。

  蓋爾三年前在搶占西爵一批海上軍資時被戰九梟打瞎了一隻眼,從而結下了仇。

  這次,蓋爾為了報仇雪恨僱傭了來自世界各地三十幾個頂尖僱傭兵圍攻戰西爵,若不是他及時跟駐紮在鄰國的維和部隊取得聯繫並發出反擊,戰西爵這次是要凶多吉少的。

  在交戰中,他中了一槍,傷在後肩,不嚴重,身體素質好,傷口現在已經結痂了。

  這些,戰九梟當然不會跟季暖說。

  他視線落在她鮮血淋漓的掌心,已經顧不上收拾蕭長生,直接將季暖打橫抱起,闊步流星的走出男衛生間。

  他同蕭長生擦肩而過時,冷聲警告:「蕭長生,我們三十來年的兄弟,你若是不想就這麼算了,別再讓我看到你對她動歪心思。」

  說完,這才完全走出男衛生間。

  只不過是,他抱著不安分的季暖走出男衛生間沒多久,就看到另一側從女衛生間走出來的安小七。

  可以說精心打扮過了,高跟鞋,白色A字裙,臉上妝容精緻,紅唇瀲灩……,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出輕熟女人該有的韻致,以及比這抹韻致更深的石破驚天的美艷。

  對,在戰九梟看來,安小七今晚的妝容就是美艷。

  美艷,卻不艷俗。

  只是,他想不明白。

  按道理說,此時的安小七應該知道他的大侄子戰西爵受傷的消息,她臉上非但沒有對大侄子的半點擔憂或者是難過,反而恣意快活的不像話。

  再一想他跟戰西爵在鄰國這些天的出生入死,即便是在他被那伙僱傭兵打的臟器官多處破損出血而導致昏迷不醒時,他嘴裡念念不忘的都是這個女人。

  相較之下,此時在戰九梟眼底,安小七就顯得薄情寡義了,甚至是惡毒。

  對,就是惡毒。

  最毒婦人心!

  這個惡毒的壞女人,先是處處跟他的外甥女作對,後又將他的大丫鬟給勾跑了,現在更過分了,連大侄子的生死她都不聞不問了。

  因此,幾乎是在看到安小七的下一秒,戰九梟就濃濃的譏諷出聲:

  「嘖,我還以為你對我那傻逼大侄子多少有點真心,現在他人躺在那連喘氣都費勁,你倒是快活啊?穿的花枝招展,這是打算甩了他開啟第二春嗎?」

  暴雨滂沱的夜裡,又是在南洋這麼一個小鎮上撞到戰九梟,對安小七來說是十分意外的。

  當然,這個世界很大,沒有那麼多所謂的緣分,若非刻意,戰九梟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小鎮上。

  安小七看著在他懷裡鬧騰的不行的季暖,心中有個聲音不聽的在叫囂著,他傷有那麼嚴重麼?

  嚴重的連喘氣都費勁了麼?

  眉頭無聲的皺了皺,很快處理好情緒後,她對戰九梟道:

  「我來找季暖,我們打算回去了。」頓了下,在戰九梟拒絕抗議前,補充道,「她現在是我的助理,我有責任保護她的人身安全,所以,三叔…,把人給我,她大概是不願意跟你回去的。」

  戰九梟本就對安小七諸多不滿,此時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的季暖掙扎的非常激烈,對他又打又啃的吵著要下來。

  她鬧的凶,掌心被玻璃扎破的地方鮮血流的就更洶湧。

  戰九梟煩透了安小七,對安小七警告道:

  「安小七,老子是給你臉了?你將她拐進劇組老子都還沒找你算帳,我若是你,就會識相的現在即刻滾開…」頓了頓,「別說你現在是她的僱主,就算你是她的再生父母,也得給老子滾開。」

  安小七:「……」

  嗯,安小七是蠻贊同戰九梟這番話的。

  他是誰啊?

  力大無窮的戰三爺,發狂起來能把大卡車給掀翻的狠人。

  別說季暖本就是他養在東苑的,就算季暖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只要他想,他就能把她帶走。

  何況,她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不是麼。

  安小七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他的話,隨後道:「但是,她現在需要我。」

  戰九梟不明所以,濃黑的眉頭皺的相當難看:「嗯?」

  「她褲子髒了,來月經了。」

  戰九梟:「……」

  安小七的話還在繼續:

  「她是你的大丫鬟不錯,但卻不是你的女人。你比她大了整整十歲,就算她不尊稱你為一聲三爺,那也得喊你一聲三叔。怎麼,你還要給她換姨媽巾麼?你會用那個玩意嗎?你好意思麼?」

  若不是有點常識,戰九梟這個四肢發達的硬漢就算知道女人會來月經但也不知道姨媽巾是幹什麼用的。

  他被安小七的話給噎的半天沒說話。

  此時的季暖喊肚子疼。

  安小七往戰九梟面前走近了兩步:

  「十個女人九個痛經,她喊疼,八成是真的疼。畢竟月經期是不能喝酒的……」頓了頓,「你也看到了,她喝的八成連你都不認識了。」

  戰九梟煩躁不已:「那現在怎麼辦?她手還傷著呢。」

  「我帶她去衛生間貼姨媽巾,劇組有醫務人員,等下換好姨媽巾我們直接回劇組……」安小七客觀的分析,「畢竟,外面暴雨,這個點你帶她去醫院也不太現實,一是路況差,二是遠。」

  戰九梟對這樣的安排所有猶豫,但最後默許了。

  他將季暖剛剛放下,季暖就鑽往安小七懷裡鑽,還哭唧唧的大罵戰九梟是禽獸。

  安小七安慰了她好一會兒,才將她哄進女衛生間。

  姨媽巾,安小七是沒有的。

  因為她大姨媽向來不准。

  季暖也是突然來月經,她這種粗線條的女孩多半也不會隨身帶這些東西。

  因此,將季暖哄進衛生間卻沒有姨媽巾的安小七給戰九梟打了電話,讓他去買。

  戰九梟本能的抗議,說他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怎麼能去幹這種沒有臉面的事。

  但,安小七卻拿話噎他——

  說他壓著季暖做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是要臉面的,叫他買個姨媽巾就嗶嗶個沒完。

  戰九梟被氣的粗暴的掛了電話。

  大概七八分鐘後,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搞來的姨媽巾。

  反正,扔到安小七手上的是一個黑乎乎的垃圾袋,垃圾袋裡裝了七八種姨媽巾。

  當然了,垃圾袋是乾淨的。

  等他們一塊從酒樓出來,都已經是一刻鐘以後了。

  暴雨以及電閃雷鳴。

  雨水大的幾乎像是要將整個小鎮給淹沒。

  一道車燈,筆直的穿過雨幕,朝他們的方向照了過來,並在他們舉傘準備走下台階時,發出尖銳的剎車聲。

  安小七下意識的朝那輛看似普通其實非常特別的黑色轎車看去。

  車門打開,舉著黑色大傘的挺拔男人就那麼從車上走了下來。

  高大挺拔的男人,即便是穿著藍白條相間的病號服,仍舊俊美不凡,貴氣凜然也寒氣逼人。

  他只是站在那,單手撐著黑色大傘,隔著密集的雨幕,朝她招手。

  大概因為虛弱,她看見了他張口說話,但最後聲音淹沒在聲勢浩大的雨霧裡,她沒有聽清。

  「我在鄰國找到他的時候,他身中迷藥手無縛雞之力正被十幾號訓練有素的僱傭兵拳打腳踢……,雙肺、脾臟、以及肝臟都有破損,當時脾臟破裂嚴重造成腹腔積血嚴重,若是再晚半小時可能就會沒命…」

  戰九梟在這時輕描淡寫的說著當時在鄰國所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醫生建議他至少要臥床休養一個月才能下地,但因為你這個白眼狼,他這是不要命的也要來見你……」頓了頓,話鋒倏爾一轉,濃濃譏諷道,「安小七,他忍著穿心之痛也要來見你,你究竟再跟他鬧什麼脾氣?」

  戰九梟後面還說了什麼,安小七已經聽不到了。

  她很亂,心亂如麻。

  她明明那麼想衝下台階穿過雨幕,奮不顧身也要投入他的懷裡,但是她忍住了,她沒有。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溫時遇的步步緊逼,讓她不能。

  男人遭受這麼重的傷,溫時遇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是溫時遇向戰西爵的仇家出賣了戰西爵的行蹤。

  那個男人,他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就讓戰西爵遭受如此打擊。

  再稍稍聯想起上一世溫時遇為了登上總統之位而弒父殺兄的種種行徑,安小七不敢心存僥倖了。

  她擔心,激怒溫時遇不會有好的結果,至少在她沒有想好應對的措施之前,她不能,也不敢。

  她立著沒動,原本靠在她懷裡的季暖被戰九梟給打橫抱走了。

  安小七隻是覺得身上一松,就下意識的要跟著戰九梟上車的。

  只是她那個下意識的動作沒有做完,原本撐著黑色打傘的戰西爵鬆開了手上的傘。

  這次,她聽清楚了他說什麼,「我來了,你不過來抱抱我嗎?」

  然後,安小七心臟就像是被什麼尖銳的利器狠狠給刺了一下,綿密的疼了。

  幾乎是在這聲音落下的下一秒,她就舉著傘跑下台階。

  暴雨頃刻間就將男人淋濕,淋濕他的發他的眉他的眼,他俊美的臉在雨幕中被霓虹燈照的異常冷艷以及說不上來的陰氣森森。

  她一靠近,他便俯首逼近,嗓音壓抑著某種深沉的不悅以及惱火:

  「告訴我,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為什麼把我手機號碼拉黑?」

  安小七手上那把傘太小了,她一個人打一打還行,高高舉起想將兩個人都遮到傘底下肯定是不行的。

  她舉著傘,傾斜的關係,很快半個肩膀就濕透了。

  她答非所問:「有什麼事到車上說。」

  但,戰西爵卻紋絲不動。

  他從她手上將傘奪走,舉在她的頭頂,儘量將雨水擋在她的身外,而他自己則全部站在雨地里。

  他在安小七惱怒之前,重複著問: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要拉黑,為什麼我回來了你卻不來看我?」

  戰西爵問這些問題,其實態度可以說是很平和了,甚至隱隱有哄慰的味道,「告訴我,你是因為惱我將你扔下去管溫寧的破事,還是因為別的,嗯?」

  安小七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卻又通紅的眼,心臟緊緊的擰了又擰。

  她指甲掐入掌心,才迫使自己冷靜且冷漠。

  她不能心軟的。

  心軟只能讓本來就不容易分手變的更加難以分開。

  「是,我煩透了,因為你那個破表妹……,

  我覺得我們在一起沒意思透了,你讓我感覺不到身為女朋友半點的幸福和甜蜜,

  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你高興時就跑過來占盡我的便宜,不高興時連一聲招呼都不打拔叼就走人…,

  別人家的男朋友談個戀愛,即便對自己的女朋友談不上千依百順,但那至少也會顧忌著女朋友的感受。

  我跟你談個戀愛,總有種力不從心的疲憊感…,所以,挺沒意思的,就這樣吧,我們好聚好散……」

  戰西爵濃黑的眉頭已經深深的皺了起來,他桃花眼深沉如墨,但眼神複雜又晦暗難明。

  他整個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受到安小七這番話的半點影響,甚至還能輕描淡寫的譏誚了一聲:

  「安小七,你知道自己在鬼扯什麼嗎?」

  「我說我們分手。」安小七不敢看他的眼和他的臉,怕自己忍不住會哭。

  她將目光看向別處,先前被雨水打濕的肩頭泛著一絲冷意,如同她身上的溫度,

  「當初我厚顏無恥的想抱你的金大腿逼你結婚,尋求戰家對我們安家的庇護,是我不對;

  離婚後卻又談起了戀愛,這本就有些荒唐。現在,果然是失望大於期望…,

  我覺得我還是愛自己多一些,所以忍受不了你為了別的事或者人一走就是杳無音信,

  別說一個電話,就連一個匯報平安的簡訊也沒有…,所以,我們還是算了把,你好好養傷。」頓了頓,「我要回劇組了。」

  安小七一口氣說完,鼓起勇氣轉身就要走時,手腕被戰西爵一把扣住。

  男人的掌心滾燙,且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很大。

  安小七第一反應就是他發燒了,且是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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