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安小七看著男人:「我愛上你了。」


  她眉頭無聲的皺起,沒有轉過身,只試圖著將自己的手腕抽出。思兔sto55.com

  但戰西爵豈會讓她如願,只是更大力的扣住她的手腕。

  他嗓音很沉,甚至是有點虛弱:「七寶…」

  他喚了她一聲,「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突然抽瘋要跟我鬧這個分手,但我念你是初犯原諒你這一次。」

  戰西爵說這話時,將安小七整個人拽到跟前,並能騰出手迫使抬起她的臉,讓她眼睛只能看著自己。

  他的嗓音還在繼續,「分手,除非是你犯了不可饒恕的錯,這輩子我就沒想過要跟你分。你向我提這個分手時就該料到我不准。」

  「兩情相悅才能長相廝守,我對你都已經厭煩了,難道我要委屈我自己看著你這張臉一輩子嗎?

  再者,戰西爵,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我不是你的附屬品,分手是我的權利,難不成跟你談個戀愛我就連分手的權利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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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還可以離婚呢,憑什麼談個戀愛就不准分手了?」

  戰西爵深吸一口氣,他額角青筋繃的愈發厲害,只是蓬勃的怒意還是被他強壓了下去。

  他喉骨深深的滾了兩下,望著安小七的眼睛,嗓音嘶啞:

  「且不論你是不是真的厭煩我,就算你是,只要我不肯,你就休想擺脫我,這一點難道你是今天才清楚麼?」

  明明渾身都被淋透的男人卻不見半點狼狽,他濃黑的眉以及清雋冷逸的俊臉,隱隱滲出一股叫人莫名心悸的偏執味兒。

  安小七心口突突的擰著,將臉別開,不看他的臉。

  但下一秒,她的臉再次被戰西爵板正。

  安小七閉了閉眼,全身心都在醞釀著冷漠情緒時,下巴被戰西爵抬起。

  她被迫睜開眼,望著他。

  「告訴我,是不是溫時遇拿夏懷殤的病威脅你了?」

  音落,戰西爵便看到面前女孩眼瞳因為過分震驚而重重的凝縮了幾秒。

  還真是叫他給猜中了。

  戰西爵感覺自己都要惱火死了,偏偏又拿她沒有辦法。

  他倒不是生氣安小七因為溫時遇威脅而提出分手,畢竟站在小姑娘的立場,她多半是要捨棄愛情而救夏懷殤的。

  他是清醒的認識到:他們的感情基礎薄弱到她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就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他。

  他在她的心裡,是如此的不重要!

  只要稍稍拿她身邊在乎的人威脅一下,她就能捨棄他。

  是愛的不深,所以才容易捨棄。

  同樣是威脅,溫時遇拿他母親的下落威脅他跟她分手,他連動過分手的念頭都沒有,又怎麼會妥協而放棄她。

  由此可見,他們的感情薄弱的只需要拿她身邊親人的安危就能被拆散。

  「說話——」

  戰西爵因為惱火,而突然大聲朝安小七吼了一聲。

  安小七被吼的心頭一顫,眼睛便有些紅,嗓音有些低啞,以及難以置信,「你…怎麼會知道?」

  戰西爵聽她這麼說,簡直是要懊死了。

  他眼睛通紅,嗓音繃到了極致,冷聲道:

  「老子為什麼就不能知道?是不是,是個人拿你身邊親人的安危威脅你跟老子分手,你就都會捨棄我?」

  安小七鼻頭有點酸,半晌,她才道:「我師叔……,我不能不管。」

  「那麼老子呢?」戰西爵突然鬆開她的肩膀,低低的冷笑了下,「你置我於何地?我是你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的?」

  「安小七,你究竟有沒有長腦子?溫恆就算號稱腦科界第一把刀,但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夏懷殤。

  他只是有把握把夏懷殤腦子裡那個東西挖出,但不代表那東西不會再復發…,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就算這個手術由溫恆來做,他也要開顱。

  今天,溫時遇為了威脅你跟我分手,保不齊他讓溫恆給夏懷殤在做開顱後故意在他腦子裡放了不該放的東西繼續威脅你,到時候你怎麼辦?」

  「…我…」安小七被吼的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調子,「我…我沒想那麼多,我只是擔心師叔等不了那麼久…」

  戰西爵看著她紅彤彤起來的眼睛,樣子有些無助,到底是忍住了怒火,聲音變的溫和了些,即便他仍然是怒不可遏。

  「到車上說,都淋濕了,別著涼。」

  戰西爵指的是安小七不要淋濕了,他擔心她著涼。

  可這話聽在安小七耳里,她除卻無比的愧疚,以及說不上來是因為被呵護而感動,還是因為男人厚重的氣場而悸動。

  面前的男人明明重傷在身還要在暴雨傾盆的惡劣天氣里開幾百公里來見她,明明他發著高燒渾身都被淋透了還要擔心她會被淋濕著涼……

  他大概是因為太愛她了,所以意識到她有分手這個念頭才找過來的吧。

  安小七心口有點酸酸的,抿了抿唇,「戰西爵…」她嗓音有些喃喃的,「…對不起~」

  她鼻音有點重,溫溫而黯然的調子,叫戰西爵心頭軟的不行。

  想抱抱她,安撫她,卻礙於身上的潮濕,便只是垂首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吻了吻,嗓音也是寵溺的一塌糊塗。

  「還要不要跟我分手?」

  音落,小姑娘就不顧他身上是否潮濕,往他胸口一靠,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

  「不要分。」她嗓音有點啞啞的,「我捨不得分…」若非是她想要的男人,她怎麼會願意跟他戀愛甚至是上床呢,「可是師叔怎麼辦?」

  初夏本就穿的少,她這麼一抱上來,身上幾乎都是濕透的,戰西爵將她拽離懷裡,就拉著她上車。

  等上車後,就找來大毛巾扔給她。

  他自己也用干毛巾擦著身上的雨水。

  等將頭髮擦的半干,以及身上濕透的病號服脫掉換上了備用衣服後,戰西爵才後知後覺的感覺渾身發冷,嗯,他發燒了。

  「夏懷殤跟我提過這件事,他有自己的打算…」

  此前夏懷殤跟戰西爵提過假若溫恆沒能給他做這個手術,他會試用KS項目的K2代新藥,

  用夏懷殤的話來說,他腦子裡的膠質瘤多半是惡性腫瘤,無論做不做手術死亡風險都很高,倒不如試試K2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安小七停下擦頭髮的動作,側首看向他:「師叔有辦法了?」

  夏懷殤此前跟他說這件事,是為了囑咐他,萬一他因為試藥而有不測,拜託他照顧好她的一切。

  當然,試藥這件事是要對小姑娘保密的。

  「嗯。」

  安小七:「什麼辦法?」

  戰西爵敷衍的回道:

  「說是你墨卿師叔有個保守的治療方案,不用做手術也可以抑制他的病情,具體情況要問你師叔他們。」

  安小七半信半疑:「你沒騙我?」

  「你可以不信老子,但你是覺得你師叔夏懷殤那痞子甘願等死?你要是覺得他是那種只能等死的廢物,就當老子沒說。」

  男人說話,氣息灼熱,燙人。

  安小七終於意識到戰西爵傷的不輕,連忙伸手試探他的額頭。

  滾燙的嚇人。

  「戰西爵,你是傻逼嗎?」她惱怒,「明明傷的那麼重,為什麼要那麼折騰自己?」

  她的手是涼的,摸在滾燙的額頭上,戰西爵覺得舒服。

  他閉著眼,將她的手拖到嘴邊吻了吻,輕描淡寫的語調:「電話不接,短息不回,擔心你要鬧分手,就忍不住找來了。」

  安小七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心疼,鼻頭髮酸,滿是責備:「那你先前有傘為什麼還把傘給扔了?」

  她說完,男人便睜開了被燒的通紅的眼。

  那雙桃花眼,倒映著她的身影,眼梢緩緩流淌著熹微的笑意,淡淡的:「不淋濕,你怎麼會乖乖的跑下來見我?」

  「我哪有?」安小七心虛,小聲嘀咕著。

  戰西爵微側身,將安小七的腦袋摁進懷裡,「怎麼沒有?你明明都要跟三叔上他的車的。」

  腔調似乎有些委屈,聽起來又不是,「七寶,我在鄰國這些天沒有給你發消息打電話,是因為不敢,我害怕他們會盯上你…」

  低低的笑了下,「沒想到你這麼介意,下次無論我在哪裡無論在做什麼,只要有空我就給你打電話,嗯?」頓了頓,「有沒有想我?」

  安小七周身都被他身上濃重的熱息所包裹住,他像是擔心她會跑了似的,將她抱的那麼緊,可也那麼溫軟。

  「想的。」

  怎麼會不想。

  就因為太想,所以才讓蕭長生將她的戲集中拍攝,就是為了讓自己忙碌起來而忘了對他的想念。

  現在,他人就在她的面前,有種從未屬於過她的真實,更有一種原來這個男人也會這麼虛弱的一面。

  她反抱住他的腰,將腦袋往他心口的地方湊的更深,「戰西爵~」

  「嗯?」男人微音上挑的厲害。

  「我好像愛上你了。」

  暴雨的夜,這樣狹小的車廂內,他身受重傷,她依偎在他的懷裡,他聽她說『我好像愛上你了』,於戰西爵而言,有種此生何其有幸的錯覺。

  他應該是歡愉的,歡愉到胸腔發出悶悶的笑聲,明明周身都是傷痛,那一刻快樂的像是得到了世界。

  他捧起她的臉,望著她的眼,霸道的道:「把好像去掉,再說一次。」

  安小七似乎在他濃稠的桃花眼眼底看到了星星一般的璀璨,她更是要溺死在他那濃黑的眸色里,心悸不已。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的貼了一下,在他耳邊,低笑道:「我愛上你了。」

  愛情最美的樣子,大概就是我愛你,恰好你也心悅於我。

  此時於戰西爵而言,安小七就是他的世界。

  但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原來即便是深愛不已的男女也會有分道揚鑣的那一天,不然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勞燕分飛的怨偶了。

  他幾乎是在她話語落下,就精準的吻上了她的唇,吻的有些焦灼以及纏綿。

  他呼吸有點啞,啄著她的腮幫子:「改天,我們把證扯回來吧。」

  他嗅著她發間的香氣,親吻著她的腮邊,「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紗以及婚禮,我們找專業的設計師設計,嗯?」

  安小七有些好笑,「誰要嫁給你,說愛你就要嫁給你啊?」

  「不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本來挺高興的,這會兒又板著臉子,還把她的臉板正,眼睛深不可測的看著她,「你從頭到腳都被我吃了個遍,哪個男人敢要我戰西爵的女人?」

  安小七撇了下嘴角,看著他紅紅的眼眶:

  「你這人真的很沒勁。你一沒有求婚,二沒有婚戒,三也沒有求婚的態度,一張口就要我跟你扯證,哪有你這樣的?難道不是應該先求婚再搞婚紗和婚禮的?」

  戰西爵面色緩和了一點,安小七又道:

  「何況,我現在哪心思跟你談論扯證結婚的事,師叔的事沒有解決,你的傷也需要慢慢調理,還有你在鄰國的仇家都沒有解決好,現在我們談婚論嫁還太早了點。」頓了頓,像是突然才意識到什麼,問,「你怎麼會猜到溫時遇他威脅我的?」

  提到溫時遇,戰西爵眸子就冷冷的眯起:「在海藍灣島上的那天,他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用我母親的下落威脅我跟你分手……」

  戰西爵花了五分鐘將事由經過說了一遍後,補充道:

  「我就不禁想,他會不會也這麼逼你。畢竟讓你跟我分手,目的都是一樣的…,至於是誰提出來的,對他都一樣。最差,就算分不了手,也能離間我們之前的感情,不是麼?」

  安小七沒想到溫時遇會這麼惡劣,威脅她的同時,對戰西爵竟然也做出了威脅。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第六感,安小七總覺得溫時遇是她跟戰西爵之間最大的絆腳石。

  她憂思了會兒,在戰西爵話音落下,道:「向你仇家出賣你行蹤的是他。」

  此話一出,戰西爵一下就反應過來,安小七這麼容易就向溫時遇妥協的原因。

  他沉聲問:「你是因為擔心他聯合我的仇家弄死我,所以才答應他跟我分手的。」

  安小七點了下頭:

  「有這部分原因。他說,溫寧被綁架跟他無關,但你被刺殺,若是非得跟他扯上點關係,大概就是他跟你的仇家認識。」

  頓了頓,「我擔心他在你重傷的時候再耍手段害你…,再加上師叔的病情惡化,所以我才…」妥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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