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安小七隻覺得他周身氣息消沉
她後面的話沒說完,戰西爵打斷了她:
「寶貝,若說我只是普通的富家子弟你碰上這種事沒有辦法只能趨於現實而妥協也就算了。思兔閱讀
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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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覺得溫時遇現在已經強大到能跟我抗衡甚至是一手遮天?
我不否認,他韜光養晦的這些年強大了不少,但就他目前的實力還遠遠架不住他的野心,
他父親就是他目前想要再強大的最大絆腳石…,所以,若非我願意,他傷害不到我,更威脅不了我,你明白麼?」
安小七覺得溫時遇有句話說的不錯,戰西爵的確驕矜自負。
她撇了下嘴角:
「戰總,你是不是太自負了點啊?你現在受傷,還不是因為他啊?」唔了一聲,覺得總結的不準確,「噢,還有你那個溫寧表妹也做了不少貢獻。」
提到溫寧,安小七覺得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給戰西爵提個醒了。
她將派人去黎城調查溫寧身份的情況如實跟戰西爵說了一遍後,道:
「從目前調查來看,你真正的表妹早就夭折了,溫寧是個冒牌貨,至於她的DNA卻跟戰爺爺吻合,只能說明要麼你姑姑當年生了不止一個孩子,要麼她是被先進生物科研技術改變了基因……」
頓了頓,說出自己的觀點,
「我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倘若溫寧是被人為改變了基因,那麼幕後有這個實力操控這一切的,溫時遇嫌疑最大,其次是他的父親溫盅。那麼,他們這麼做,目的是什麼呢?」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奪魂』組織?」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後,輕描淡寫的道,
「它是溫時遇這些年苦心經營起來的暗衛隊,縱橫黑白紅三道,
這個組織在國內勢力盤根錯節,實力非同小覷,
但他們軍火這種熱兵器製造能力十分薄弱,這些年一直從我的仇家詹姆斯蓋倫那購買,
若是溫寧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棋子,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想要盜取我手上狼圖騰的軍械製造的機密,以此來發展強大他的『奪魂』組織。」
安小七沒想到戰西爵能將她的話聽進去,且能將整個局勢看清,甚至是對溫寧也有了看法。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不禁好奇的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溫寧的?」
「上次你懟爺爺的那回。」
戰西爵微垂首,在安小七面頰上親了親,
「你說現在生物科研水平那麼高,改造基因也不是什麼難事。而溫時遇本身就是做生物醫藥的,他有這個實力改造人體基因。否則,他也不會跟你大哥合作投產安華仁和藥廠…」
安小七有些不解:「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要去鄰國救她?讓她死在外面多好。」
戰西爵捏了捏因為高燒而脹痛的眉心,有些無奈的嘆息:
「一來,爺爺對她的身份深信不疑,也付出了感情,她被綁架他就以死相逼讓我去救人,我是他老人家帶大的,也是無奈;
二來,溫寧若真的是冒牌貨,那麼她身上一定有利用的價值,至少能撬開她的嘴知道她幕後玩家的目的…」
安小七等他說完,看著他疲憊以及病態的臉色,突然抱住他的脖子:
「是不是攤上我這麼個女朋友,讓你很為難了?你明明傷的那麼重,還要顧忌我的感受不要命的跑來找我…」
「不來找你,難道等著被你這個沒腦子的白眼狼甩了麼?」
說是不生氣,其實戰西爵內心還是蠻不痛快的,畢竟她是因為要救夏懷殤的命而向溫時遇妥協。
他眸色在安小七看不到的地方深了深,嗓音低啞甚至是濃濃的消沉:
「答應我,以後無論碰到什麼事,都不要跟我提分手,嗯?」
安小七隻覺得他周身滾燙,氣息消沉,哪裡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只恨不能對他千依百順。
她溫溫的嗯了一聲,「好。」說完,叫了戰西爵一聲名字,「戰西爵。」
「嗯?」
「你疼不疼?」
受傷了哪有不疼的。
戰西爵自然是疼的,只是他這種鐵血男人能忍,「你少折騰老子,就沒那麼疼了。」
安小七自責,眼圈紅紅的,「是我不好…」
說著,便鬆開了環在男人脖頸上的手,在不太明亮的車廂內,掀開他本就沒怎麼扣好的襯衫。
那敞露在空氣中的胸膛,縱橫交錯著外力擊打的青紫以及刀鋒刮過的傷口,有的剛剛結痂,有的因為先前被暴雨淋透而把傷口泡開了且正在往外滲出暗色的血。
聽到他受了很重的傷是一回事,跟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了。
安小七視線以及手指從他的傷口以及淤青上輕輕撫過,也不知道是因為惱火還是因為心疼,深吸一口氣,沉聲問:
「你不是挺拽的嗎?拽的牛逼上天唯我獨尊,怎麼就菜雞的被人算計了?你特麼的別告訴我,又是因為那個溫寧?」
「當時他們一要撕票,二他們手上還有個待產的孕婦作為人質,我的人和當地的警方都沒辦法近身……」
比起當時的驚險,戰西爵可以說是很輕描淡寫的揭過,
「蓋倫的目標是找我報仇,我單槍匹馬的過去交換人質就中了他下的迷煙…,大概跟他們的人周旋了三四分鐘,三叔就帶軍隊出現了。」
「我聽季暖說,溫寧在被你救出來之前的記憶她都不記得了,你不覺得蹊蹺?」
戰西爵低淡的嗯了一聲。
當時他去交換人質的時候,溫寧是跟那個孕婦綁在一塊的。
那個孕婦被蓋倫的人折磨的奄奄一息,但溫寧除了臉上幾道擦傷以及她原本被郁少南打的傷,身上沒有任何新增的傷。
思及此,戰西爵說道:
「我懷疑他可能跟蓋倫做了交易。我了解蓋倫,他這個人縱然心狠手辣但卻也講道義,他年輕時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就是死在仇家手上,他放過狠話不會對女人和孩子下手。
但這次,他大概是聽了溫寧的建議,才抓了一個孕婦作為陪襯,就是為了逼我束手就擒。」
安小七皺眉,表情凝重:
「聽你這麼說,溫寧比我想的要叫人頭疼的多,我猜就連溫時遇都料想不到她有這樣的手段,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她還有用,先放養,不著急收拾她。」
安小七沉思片刻,又道:
「按道理,即便她是溫時遇的棋子,溫寧也不該那麼恨你,我總覺得她想置你於死地,她難道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麼?她對我也是!對我充滿了敵意…」
頓了頓,「不對,她好像對我跟溫時好都充滿了敵意,總是挑事。」
若有所思了會兒,「我再猜,有沒有一種可能,會不會是溫淑寧出車禍後其實沒死而是被溫時遇所救,溫時遇覺得她有利用的空間,所以對她改頭換面了一番?」
雖然安小七這個猜測很大膽,甚至是匪夷所思。
但,這個假設一旦成立,那麼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包括正在發生的事就一切都說的通了。
戰西爵深沉的眯起了眸,許久,他道:「溫淑寧麼?」
他又想起第一次同溫淑寧初遇的情景。
夕陽,沙灘,海風,以及沐浴在夕陽里拉小提琴而美的驚心動魄的女人。
他依稀記得,當初選擇跟她在一塊,一是她拉琴拉的好,二是她的確長的賞心悅目。
他跟她談感情的那兩年,除卻親密無間的情事沒有做,但情人之間的幽會是一樣沒少做。
燭光晚餐,遊輪盛宴,包場電影、或者是旅遊散心……,送花送包送香車送豪宅甚至是開演奏會。
她出場他的世界太過於華麗,收尾的時候又過於草率悽慘,所以乃至於即便是現在想起,他對這個女人其實並無太大的恨或者是怨,畢竟是他從前捧過的女人。
但,若溫寧跟溫淑寧是同一個人,那麼只能說從前的溫淑寧心機藏的太深,心機太重,是個骨子裡私慾極強且十分強勢的女人。
否則,她也不會跟那麼多男人有染,又能讓她的那些男人們為了她而選擇某一種和平方式共同存在。
她享受被男人服務,也享受男人誠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她高高在上,仿若是無上榮光的女王。
她改天換面,捲土重來,只能是為了一雪前恥麼?
「怎麼了啊?」
戰西爵出神,安小七不滿的撇了下小嘴,
「她若是你的溫淑寧小姐,你是不是捨不得動她一根汗毛了?畢竟,她對你始終沒有做出傷害,畢竟她最後是因為你而一敗塗地聲名狼藉,畢竟她當了你兩年的解語花給你拉了無數次小提琴,怎麼都是你從前捧過的女人呢。」
戰西爵有些好笑,安小七吃這些成年舊醋。
他故意拿話氣她:
「她若是真的溫淑寧,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走投無路,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壞人,一生下來就是人渣,都是被被逼無奈。」
安小七聽他這麼說也不氣,只就事論事的問:「聽你這意思,她若是真的溫淑寧,你是不是還要對她網開一面啊?」
這個問題,老實說將戰西爵問住了。
若說溫寧就是溫淑寧,那麼她有今時今日,或多或少都皆因他而起。
她當初跟他在一起談戀愛時,為了表明愛他的決心跟她從前的男人們分手且一直是斷裂關係的。
後來因為安小七介入他們的關係當中,又因為種種二人關係僵化時她才跟她的男人們又鬼混一處,即便是這樣她似乎對他仍然一片痴心,且從未動過要傷害他的念頭。
這一點,直到她出事聲名狼藉時,她也未從有過。
或許她現在僅僅是因為要活命所以才上了溫時遇的船成為他手上的一顆謀利的棋子,那麼她眼下做的這些種種,便罪不至死了。
戰西爵沒有及時回應這個問題,安小七就如同吃了一顆老鼠屎,噁心以及陰鬱。
她的不高興尚未溢出表面,戰西爵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是戰九梟。
戰西爵眯眸,猶豫了一下才接通。
但說話的卻不是戰九梟,而是季暖。
季暖嗓音顫抖,甚至是虛弱,「長公子,三爺發病…,救我…」
季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手中的手機就被狂躁症發作的戰九梟捏碎了。
發狂的戰九梟,眼睛冒著紅光,全身骨骼迅速延伸,整個人軀體擴張了兩倍大,身上包裹的衣服早已被撐裂,
而那雙本是人形的手長出了尖銳的利爪,此時那像刀鋒一般的利爪正單手掐住她的咽喉,另一隻利爪在她雪白的胸前抓出三道深深的血口子。
季暖痛的皮開肉綻。
她甚至是絕望。
窒息和痛楚糾纏她周身的神經,她感覺若不是電閃雷鳴的暴雨時刻沖刷在她的身上讓她意識清醒,她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他們從飯店開出來的轎車早已被發狂的男人揉碎成廢鐵,而她更像是隨時都會被這個男人撕裂成碎片。
季暖試圖喚醒魔怔的戰九梟,但被扼住了咽喉卻只能困難的發出微弱的音量。
她一遍又一遍且艱難的喚著戰九梟的名字。
「戰九梟,我是小暖…」她痛苦的喊著,「我是小暖,你忘了我麼?我是你的小暖,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你就將我帶在身邊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周而復始的叫喚,那扼住她咽喉的男人突然鬆了手,但下一秒提著她的腰肢就將她拎起往密林里去。
伴隨轟隆一聲驚雷,她人被男人扔在了長滿荊棘的草地里。
荊棘刺身,痛的季暖懷疑自己可能就此死去時,那雙目冒著紅光仿若怪物的變異男人突然朝她俯身壓下。
……
後面發生了什麼,季暖就不知道了,她是被變異後的戰九梟給活活侵犯的昏了過去。
總之,等她醒來後,已是翌日晌午,滿室的陽光。
而她整個人的感受就像是周身骨頭被打斷重組了一般,大概是那種劫後餘生的錯覺,痛苦不堪。
不能動彈。
動哪裡,都是痛。
身下更是痛到窒息。
她現在能動的,似乎只有眼睛。
視線快速的將所處環境打量了一遍,是醫院。
她自小體質就很好,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病,這算是她第一次住院。
窩在病房沙發上看劇本的安小七察覺她醒後,連忙起身並走到她的病床前,「我去叫醫生。」
季暖痛的眼睛發紅,她嗓音沙啞至極:「…七七,三爺呢?」
那個男人,於她而言,到底是有些意義。
他每每發狂發瘋後都像是大病一場,若是救治不及時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她擔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