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男人手指刮過她的臉龐


  音落,安小七就詫異的看向夏懷殤,眼底是複雜難明的晦澀。思兔閱讀

  良久,她問道:「師叔,是溫時遇答應讓溫恆給你做手術了?」

  夏懷殤側首,目光看向望著他眼睛都有些暗淡的小姑娘,眉頭微不可覺的蹙起。

  片刻後,他波瀾不驚的口吻難掩譏諷:「溫時遇?」冷哼一聲,「他連自己都自身難保。」

  安小七不解:「怎麼?」

  「昨夜他突然發病,咳血不止,連夜回帝都了。」

  頓了頓,

  「要命的是,他那個寸步不離帶著的主治醫生昨晚發生了重大車禍,沒有三五個月下不來床。溫時遇那種老奸巨猾的笑面虎最惜命,他的主治醫師出事,他為了活命只能退而求其次讓溫恆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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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懷殤將眼前局勢看的很透:

  「再者,他那個人表面上吃齋念佛,其實最不講道義。若是他真的鬆口讓溫恆主刀給我做手術,保不齊他為了別的陰謀而在我腦子裡裝了不該裝的東西…,是為了規避風險也好,還是謹慎小心也罷,溫時遇都不可信。」

  安小七又是詫異,她不解的問:「那……你既然不相信溫時遇的為人,那此前為什麼會主動求到他?」

  夏懷殤眸色微深,看著面前小姑娘巴掌大的一張小臉,只覺得她大概是拍戲辛苦,又瘦了不少。

  他眉頭皺的深了起來,抬手像往常一般欲要揉揉她的發頂,只是小姑娘下意識的退後一步,他便終止了這個動作。

  他眸色一下就深重起來,嗓音也有些緊繃,甚至是晦暗: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的人給我做手術。之所以找到他,只是為了試探下他的為人,以及由他之口向道上放出我得了重疾的消息,以此我好分辨出,誰是敵誰是友,懂了?」

  夏懷殤這麼一說,安小七倒是反應過來,這的確是她師叔為人的做派。

  她抿了抿唇,猶豫著要不要將溫時遇逼她跟戰西爵分手的事跟夏懷殤交待時,夏懷殤又道:

  「我聽說,戰九梟昨夜發病,情況十分糟糕,他現在那邊怎麼樣?」

  從昨天半夜離開後,安小七還沒有跟戰西爵通上電話,她如實交待道:

  「戰三爺這次發病來的激狂,戰西爵昨夜跟著一塊回盛京了,到現在我都沒跟他取上聯繫。」

  頓了頓,

  「不過,我有跟燕九爺取得上聯繫,燕九爺的意思是戰三爺現在被關在了地牢,戰西爵密切監控著,情況不太樂觀。」

  夏懷殤是個通透的,他很早之前見過一次發病的戰九梟。

  那男人發病時,雙目冒紅光,軀幹激增一倍,四肢生出毛髮,甚至長出猛獸般的利爪,除此之外還力大無窮…

  他這種情況,夏懷殤最近在幾組視頻監控看到過。

  那幾組視頻監控,是趙小五配合華清深入左氏非法生物實驗基地偷拍的。

  只不過是,偷拍過來的視頻里,出現戰九梟這種發病症狀的對象不是人,而是動物。

  最常見的就是白鼠,兔子,甚至是不同年齡階段的猴子和大猩猩。

  所以,夏懷殤可以確定戰九梟這種情況,是被某種輻射導致的基因變異後又被拿去當活體試驗,

  是被那些搞生物研究的科學敗類創造出來的。

  總之,他覺得戰九梟的狂躁病跟左氏生物實驗基地有關。

  他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道:

  「戰九梟的情況,我懷疑跟左氏的非法生物實驗基地有關。你等下把燕西京的聯繫方式發我,我有事找他。」

  既然現在聯繫不上戰西爵的人,夏懷殤打算聯繫燕西京,將自己的猜測通過燕西京傳到戰家那邊去,希望對戰九梟的病情能有所幫助,畢竟對症下藥才能藥到病除。

  安小七畢竟跟了夏懷殤那麼久,她是了解夏懷殤的,所以夏懷殤此話一出她就知道他的打算。

  因此,安小七很快將燕西京的聯繫方式發給了夏懷殤。

  夏老不是個糊塗人,聽他們叔侄兩人的對話,隱隱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他在這時開口,喚了一聲夏懷殤的字:「衍生,你答應你父親跟左家聯姻,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夏老這麼問,夏懷殤便不再隱瞞。

  他坦白道:

  「師父,我答應跟左家聯姻的確有原因。

  一,為了打垮左盟,將紅商國際大權集中;

  二,夏主母跟左盟勾結共同運營非法生物實驗機構,干盡傷天害理的事,

  這點,若是被曝出我們整個夏氏一族都要受到牽連,帝國刑事局不會放過我們夏氏;

  三,我懷疑七寶身體基因異常已經被左琪他們父女發現,為了杜絕他們發現七寶的身體藥用價值,我必須要儘早將他們繩之以法。」

  聞言,夏老沉默了片刻,說道:「夏主母幕後的娘家不好招惹,你對她下手,是在冒險。」

  夏懷殤知道夏老的顧忌,他道:

  「徒兒知道。只是,她如今是夏氏一族的主母,幹了非法的事若是不及時斬掉她這顆毒瘤,以後倒霉的是我們整個夏氏一族。」頓了頓,「再者,我不動她,她早晚都要弄死我。」

  夏主母有多恨夏懷殤,這是整個老宅里的人眾所周知的。

  夏老對此沒再發表意見,只淡淡的道:「如果人手不夠或者有難處,就去找你師母夏雨蓮。」

  夏懷殤道:「不用。」

  雖然只有他們幾個在病房,但卻不是談這種事的最佳場所,夏老沒再將這個話題深入下去,而是問夏懷殤:

  「你腦子裡的那個東西,打算怎麼治?」

  夏懷殤不想把自己即將服用K2的計劃跟夏老和安小七提,只輕描淡寫的道:

  「目前幽皇出了一款針對我腦瘤的新藥,我服用後效果還不錯,短期內病情不會加重,先保守治療看看……」頓了頓,「墨卿的意思,這個要服用兩個療程後,他可以主刀。」

  墨卿的醫術,夏老和安小七都是放心的。

  再想想夏懷殤整個人的狀態,對治療自己的腦瘤十分有信心,當前也就只能這麼安排。

  兩人又在病房陪了老爺子待了一刻鐘後,準備離開前,安小七問夏老:

  「外公,我媽舊疾復發,我能不能悄悄的去看她?」

  「你媽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她若是不允許,連我這個老頭子都見不到她的人。」

  安小七撇了下嘴角,不太高興的噢了一聲,這才跟著夏懷殤離開病房。

  ……

  兩人走出病房,跟等候在病房門外的夏忠打了聲招呼,這才走。

  他們前腳剛走,同樣等候在病房外的夏如煙對著他們肩並肩的身影就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左琪。

  【左琪,你來了沒有?你再不來,安小七這小浪蹄子就要把夏懷殤的魂給勾跑了!】

  左琪收到這條簡訊時,剛好抵達幽都醫院。

  她從車上下來,手上提著一支水果籃,看到這條簡訊時,就差點氣歪了鼻子。

  她放大那張安小七跟夏懷殤肩並肩的照片,即便只是背影,都能看出夏懷殤對安小七十分寵愛。

  這是她左琪的男人,但這個男人卻從來沒這麼對待過自己,連多看她一眼都不肯。

  左琪妒恨的目光冒紅光,她絕不允許自己的男人心裡還藏著別的女人。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好情緒後,就守在了醫院門口。

  她要來個跟夏懷殤偶遇。

  大概兩分鐘後,當左琪看到夏懷殤跟安小七從電梯裡出來後,就提著水果籃低著頭朝他們的方向走過去。

  在她故意而為之下,她故意朝夏懷殤身上撞。

  但夏懷殤是什麼人?

  基本上察覺到有障礙物時,他拉著安小七就迅速側身,因此,左琪就撞了個空且差點摔的狗吃屎。

  饒是夏懷殤已經將她認出,他連餘光都沒給她一個,扣住安小七的手腕,邊走邊問道:

  「晚上是在外面吃,還是去我那給你做?」

  他音量不高,卻足夠寵溺,聽的左琪嫉妒的發狂。

  她忙整理好衣服,在這時出聲叫住夏懷殤:「懷殤!」

  既然都出聲叫他了,夏懷殤不好再裝作沒看到她。

  他微側首,抬眸,淡淡的:「有事?」

  他態度很冷,就像是他給她的感覺,可就是這種要命的冷漠才最勾她的人。

  左琪心臟狠狠悸動了一下,朝他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我聽說夏老摔斷了腿,特地來看看他,沒想到原來你也在啊…」

  男人仍然冷臉,且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我們看完了,打算回去,你忙。」

  此話一出,左琪就氣的差點吐血。

  這男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作為未婚夫不是應該至少說,你有心了,要我陪你一起嗎?

  「噢…」

  左琪尷尬以及難堪的不行,抿了抿唇,道:

  「我的意思是,竟然碰到一起了,我們能不能一起吃個晚餐?正好我們定的婚戒到了,你要不要看看款式?試下尺寸,看看合不合適?」

  「沒空。」

  夏懷殤冷淡的說完,轉身就要拉著安小七要走時,左琪終於忍無可,怒道:

  「夏懷殤,你既然已經答應和我訂婚,心甘情願的接受兩家聯姻,為什麼卻對我這麼冷淡?」頓了頓,疾步就衝到他跟安小七的面前,並指著安小七的臉,「是因為她嗎?」

  夏懷殤很不喜歡安小七被人這麼無理的指著。

  他鳳眸深眯著,冷聲道:「把手拿開。」

  左琪被他清冷的目光看的心底發顫,把手收了回去,且迅速調整好情緒,抱以歉意的道:

  「很抱歉,是我情緒激動了。」抿了抿唇,自嘲的笑了下,「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她話都沒說完,男人就冷漠的打斷她:

  「你在不在乎,於我而言不重要。訂婚前,我就跟你明確表示過,我可以答應定這個婚,但別的你想要的不會有。」

  左琪心頭一窒,譏誚道:「那麼,我現在若是跟你說,我不再僅僅滿足訂婚和婚姻呢?你是不是還要悔婚?」

  夏懷殤挑眉,鬼魅的痞笑了下:「左小姐,你走近一點,嗯?」

  左琪被他突然炙深的目光看的心動不已,紅著臉朝他走進了一步,且揚起脖子問:「怎麼?」

  音落,男人便伸手,長指刮過她的臉龐,隨即撩開她散落在脖頸里的長髮,似笑非笑般的:「想跟我上床啊?」

  一語就被男人道破了心思,左琪臉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子。

  她羞羞答答的:「你……你怎麼這樣啊?」

  夏懷殤俯首,朝她逼近一寸,屬於他身上濃烈的男性氣息一下就鑽到了左琪五臟六腑。

  左琪只覺得心跳如鼓,恨不能即刻抱住面前修長挺拔的男人。

  她紅著臉,嬌滴滴的:「你……你靠的太近了…」

  男人卻在這時波瀾不驚的笑道:「想上我的床可以,但我不要不乾淨的女人。」頓了下,對著左琪就吹了一口熱氣,「請問,你乾淨麼?」

  左琪不乾淨。

  她簡直不乾淨透了。

  她在十四五歲就不乾淨了。

  即便她在愛上夏懷殤以後,她仍然在夜店鬼混。

  在碰到夏懷殤以前,她覺得男人都是可以玩的。

  碰到夏懷殤以後,那些曾經她覺得可以玩的男人不僅可以玩還可以虐,因為那些垃圾跟夏懷殤這種清冷又邪痞的俊美男人相比,就是廢物!

  廢物,通常只配供她發泄!

  「我……」左琪抿了抿唇,厚顏無恥的道,「我當然是。我從小到大,就只傾慕過你一個男人。」

  這男人要的不過是一張膜。

  那種玩意兒,她連手術都不用去做,吃一顆他們研究所出品的特效藥就能讓男人跟她行事時誤以為她是頭一次。

  「是麼?」男人在這時低低悶悶的笑出了聲,心情似乎很愉悅,「給驗貨麼?」

  左琪激動的差點就脫口而出給驗,但話到了嘴邊又忍住了,「要定婚以後,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女孩子。」

  夏懷殤又是一笑,隨後道:「既然我們是商業聯姻,你現在又不給驗貨,我也沒興趣跟你風花雪月……」頓了下,「乖,讓開,別招惹我生氣,嗯?」

  說完,就支起身,並退後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伴隨他這一動作,屬於他身上的好聞氣息瞬間散退,這讓左琪想要得到夏懷殤的欲望更強烈。

  這個男人就算是砒霜,她都想將他生吞。

  她眼看著夏懷殤就要拉著安小七再次離開時,連忙伸手抓住夏懷殤的衣擺。

  未等她語,男人就甩開她的手,冷聲道:「別碰我。」

  左琪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那隻扣著安小七手腕的手,難掩妒火的質問安小七:

  「安小姐,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你不是跟戰家長公子打的火熱麼?

  怎麼,你是不知道你師叔已經快要訂婚有未婚妻了?

  還是你不清楚你已經有男朋友了要潔身自好?

  你不知道要跟異性尤其是已經有未婚妻的異性保持適當的距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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