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靠的那麼近,近到長發交纏在他的脖頸里


  雖然左琪這番話說的很難聽,但確實說的有一定道理。思兔閱讀520官網

  畢竟,安小七是絕不可能忘了戰西爵此前對她三令五申的警告——

  叫她跟異性保持距離,尤其是對企圖染指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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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夏懷殤於她而言又是不一樣的。

  她在他跟前長大,小的時候他抱著她多,她長大懂事了,基本上他都會牽著她走,即便是現在,男人牽著她走路,那也都是習慣性使然。

  這並沒什麼不妥。

  只是,先前在外公病房裡,男人變相承認他有那個照顧她一生的意願。

  從未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對她動了那方面的心思了麼?

  安小七不動聲色的將手從夏懷殤掌心抽回。

  「不好意思啊,我從小就在師叔跟前長大,養成了這種被牽手的習慣…,下次我注意,也多謝左小姐你的友情提醒,畢竟我已經不是小孩了,確實該注意點分寸。」

  她目光淡淡的看向左琪,語調慵懶的說完,話鋒倏爾一轉,

  「不過,我蠻替左小姐感到憂心的。

  你父親左盟要趕在你訂婚之前跟又懷有身孕的華清小姐扯證,如果將來華清小姐生的是兒子,他有意將左氏繼承權全部交到他兒子手上。

  而你,一得不到父親的信賴和厚待;二又跟我師叔是無關情愛的商業聯姻。將來,一沒有父親的厚待,二又沒有丈夫的疼愛,這可怎麼活啊?」

  音落,左琪臉色就冷冷一變,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麼?華清那賤人又懷孕了?你聽誰說的?我怎麼不清楚?」

  安小七淡淡的:

  「鑑於你上次將華清小姐弄流產了,你父親當然要將再次懷孕的華清小姐保護好了,為了防止你百般阻撓他們扯證,你父親瞞著你華清小姐懷孕的事也沒什麼可稀奇的…」

  安小七話都沒說完,左琪就震怒打斷她:

  「這不可能!你一定在胡說八道。那賤人才剛剛流產沒多久,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內就懷孕?還有你,就算她懷孕,你怎麼會知道?」

  「華清小姐再次懷孕,只能說明她身體好,你父親的種撒的好唄。」

  安小七似笑非笑般的,

  「至於我知道華清小姐懷孕的事並不稀奇啊。我們整個《忘川》劇組裡的女藝人都知道呢。

  華清小姐兩天前來劇組向蕭導辭職,表示自己懷孕即將步入婚姻殿堂安生養胎無精力工作……」

  頓了頓,

  「至於左小姐沒收到這個消息,大概是你父親隱瞞在先,其次就是你這段時間沉浸在訂婚的喜悅中無暇顧及…」

  左琪已經被華清懷孕且即將母憑子貴的消息給刺激到了,她根本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絕不允許別的野種搶走屬於她的一切。

  她更不允許別的女人踩到她植物人母親頭上來作福作威!

  左琪面色難看,氣的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而安小七跟夏懷殤則不再管她,一前一後走出醫院門診大廳。

  左琪原地站了足足兩分鐘,才平復下滿胸腔的恨意難平。

  就在她摸出手機打電話安排自己的手下去落實華清是否懷孕的消息時,手機震動了一下,進來一條簡訊。

  【你好,我是溫寧。】

  溫寧?

  左琪反應半天才想起她是誰。

  戰家最近那個挺事兒的表小姐。

  要說這個表小姐也是厲害,以一己之力就攪和的戰家雞飛狗跳不說,還把溫時好那種嬌滴滴的貴公主給整流產了…

  唔,好像還訛了秦老那個金貴的外孫郁少南一個億。

  嘖,手段甚為了得。

  只是,她找她做什麼?

  左琪正疑惑著,對方就把電話打了進來。

  左琪猶豫了幾秒,將電話接通:「你好,溫寧小姐。」

  溫淑寧在落地窗前坐著,她手上還拿著一個望眼鏡,幽都醫院附近的風景盡在她眼底。

  她扯唇,淡淡的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接呢。」頓了下,「聽說你要訂婚了,我提前恭喜你一聲啊。」

  左琪現在著急去收拾華清那個賤人,沒空跟溫寧嘰歪。

  她乾淨利落的道:

  「溫寧小姐,雖然我們私底下接觸的很少,但一眼就能看出大家都是一路人,彼此也都挺忙的,有事說事,別耽誤我時間。」

  溫淑寧輕笑,道:「左小姐真是快言快語,這性格挺好。」

  說到此處,話鋒倏爾一轉,

  「那麼我就不跟你逗彎子了。先前你被夏懷殤和安小七在樓下甩了一臉心底正恨的牙根痒痒吧?

  實不相瞞,我跟你一樣,都對安小七恨之骨如,恨不能對她扒皮抽筋。

  所以啊,我就想到了同樣也恨她的左小姐你了,畢竟,誰叫安小七這個賤人霸占了你男人的心呢。」

  左琪不否認她恨安小七,她眯眸,冷聲問:「你怎麼會知道我被他們甩了臉子?」

  溫淑寧繼續保持有條不紊的語調,淡淡的:「我有我的門路。左小姐,怎麼樣,要不要聯手一塊出氣啊?」

  左琪沒著急答應她的提議,而是反問:「你為什麼恨她?」

  「我想左小姐你應該也聽說了,我跟安季風談戀愛的事情。

  這個安小七,總是對我跟安季風百般阻撓不說,還教唆溫時好那個女人對我趕盡殺絕,

  若不是我福大命大,估計早死在郁少南設下的綁架圈套中死在鄰國了…,奪夫之恨,殺命之仇,你說我不該恨嗎?」

  這麼一聽,倒是順理成章。

  只是左琪不買她的帳,而是質問:

  「既然如此,你身為戰家表小姐,想教訓一下她豈不是很容易?是花錢雇兇殺人,還是花錢僱人敗壞她的名譽不是蠻靠譜的麼?為什麼非得找我?」

  溫淑寧輕笑:

  「所謂人多力量大嚒。」淡淡的調子,「再者,她不僅有我表哥護著,還有夏老和夏懷殤這樣的權勢作為依仗,我可沒這個膽子鋌而走險。」

  「你沒有,難道我就有?」

  「當然。」

  溫淑寧肯定的道,

  「我們兩個聯手可以找個替罪羔羊啊。

  就那個從小就生活在安小七陪襯下的夏如煙,我看就挺合適的。

  她不是做夢都想毀了安小七麼?

  你只需對夏如煙適當的引導一下,我們在提前為她設計好報復的輔助條件,讓她替我們去搞安小七就好了啊,

  出事了,只要我們預謀的好,根本查不到我們的頭上來,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老實說,溫淑寧這番話左琪聽後十分心動。

  她沉思片刻,道:「我考慮好了給你答覆。」

  溫淑寧很滿意左琪的回答,她道:

  「你只需要配合,具體實施的方案,我會策劃。」頓了頓,強調補充,「我保證,不會叫你失望。」

  腦子是個好東西,要麼說商業競爭的本質是人才競爭呢。

  左琪覺得溫寧這麼自信,大概是因為她腦子好用。

  畢竟她既然能兩次從郁少南的綁架中逃生,甚至在落入戰西爵仇家手中也能全身而退,這本就不簡單了。

  因此,她對溫寧這個戰家表小姐更加另眼相看。

  她道:「等我答覆吧。」

  剛掛斷電話,左琪轉過身就看到被夏老趕出來的夏如煙。

  夏如煙看到左琪,就連忙跑過去問:「左琪,你看到安小七那個死丫頭了嗎?」

  左琪憂傷的點了下頭:「因為她,夏懷殤連我準備好的訂婚戒指都不肯賞臉試一試…」

  有些無助的看向夏如煙,繼續說道:

  「煙煙,你說我該怎麼辦?

  都說女人一生就兩次投胎機會。一次是投胎,一次是結婚。

  雖然我投胎還不錯,但成長環境卻一言難盡,我爸那麼多情婦,我母親如今像個活死人躺在那…,

  我從小就缺少父愛母愛,如今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卻又得不到他的真心,你說我該怎麼辦?」

  夏如煙將左琪當成好閨蜜,本來就對安小七恨之骨如,聽好閨蜜這麼一念叨,就自告奮勇的道:

  「煙煙,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有那個死丫頭霸占著夏懷殤,他的心裡當然容不下你。你先別急,我替你想辦法,幫你出這口惡氣。」

  左琪故作猶豫:「煙煙,還是算了吧。我聽說安小七是戰西爵的女人,我可不敢招惹她。」

  音落,夏如煙就冷哼:

  「戰西爵之所以寵她,一來是新鮮勁沒過,二來圖她的美貌,三來還不是因為覺得她乾淨…,

  假若她不乾淨了,或者讓戰西爵誤以為她跟夏懷殤有染,就戰西爵那種要皮要臉的霸主還能要她?

  只要她髒了,戰西爵肯定就不會再管她…,到時候,對她是搓圓揉扁還不是很輕鬆?」

  左琪:「煙煙,這樣會不會太惡毒了……」

  夏如煙話都不讓她說完,打斷她:

  「你未婚夫都叫她給勾走了,你受得了?我記得你有很多門道弄到那種違禁品,只要你告訴我在哪裡弄那種違禁品,我就能保證讓她身敗名裂還毀容痛苦不堪……」

  ……

  **

  這邊左琪跟夏如煙商量的火熱,殊不知她先前跟溫淑寧的通話內容全都傳到了安小七的手機上。

  安小七之所以能這麼快就得到這條通話內容,是因為她未雨綢繆早做了打算。

  『溫寧』被戰西爵從鄰國救回來後,她就讓趙小六密切監視『溫寧』的一切軌跡,而從幽皇特工訓練基地考核達標的趙小六最擅長的就是監視。

  所以,趙小六在收到安小七這條指令後,就買通了照顧『溫寧』的護工。

  因此,當『溫寧』花錢買通她認為比較靠譜的護工給她買手機時,趙小六就已經在這個手機上做了手腳。

  所以,只要『溫寧』用這個手機跟外界任何人聯繫,趙小六都能第一時間截獲信息。

  安小七將這條通話錄音給夏懷殤也聽了一遍後,道:「這個溫寧,不出我所料,果然有問題。」

  開車的夏懷殤嗯了一聲,道:「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她最近都跟哪些人聯繫。」

  安小七贊同夏懷殤的意見,她點了下頭,道:「左琪大概會跟她聯手。」

  「我已經安排了人手監視她的行蹤……」

  夏懷殤想要將左氏一鍋端了,自然早做了打算,

  「只是,夏如煙那個蠢貨跟她走的近,得想辦法將她摘出來,否則出事後,她若是坐牢,師父他老人家肯定是要痛心,畢竟他老人家就只這麼一個孫女。」

  安小七眯眸,道:「這個不難辦,先看看左琪和溫寧的預謀情況,如果到時候夏如煙被當槍使,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夏懷殤嗯了一聲。

  正好等紅綠燈,他微側首,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小姑娘,眸色深了深:

  「想好了,晚上怎麼吃?去我那,師叔給你做?」

  安小七想到夏懷殤在夏老病房說的那些話,她有所顧慮,道:

  「在外面吃吧,我今晚要在醫院陪季暖。」

  她是夏懷殤養的,心裡想什麼,夏懷殤一眼就能看穿。

  他在心裡自嘲了一下,小姑娘到底是長大了。

  知道看破卻不點破,明明知道他的心思但卻考慮到揭穿這層關係他們日後師侄關係沒得做而選擇了裝糊塗。

  到底是不忍她心裡有負擔,夏懷殤在這時道:

  「想什麼呢?先前在你外公面前之所以那麼說,只是想慰藉他老人家的心思。

  師叔養你一場,自然是樂意照顧你一生無憂的。

  你外公最記掛的便是你母親和你,我那樣答,只是為了寬慰他老人家的心。

  即便我沒那個福分以丈夫名義照顧你,也同樣會對你好,這話是說給你外公他老人家聽的,明白了?」

  面前的男人說話時,目光明明坦蕩沒有任何異色,但莫名的安小七還是心下狠狠一揪,心底五味雜陳的厲害。

  她就算腦子再遲鈍,事到如今,還是能區分出什麼是愛和不愛的,面前這個男人對她的偏愛只怕是到了蝕骨地步。

  否則,他不會時時都要顧及她的感受。

  安小七不敢再看他的眼,側首看向車窗外的車流。

  良久,她嗓音溫溫的:「師叔,你不要對我這麼好…」喉嚨滾了滾,後半句話沒說出來,因為沒有結果。

  沒有結果的偏愛,只會讓她心痛他的隱忍。

  「師叔,等左氏的事情結束,你找個愛你的女人談一場戀愛,好不好?」

  安小七說這話時,滿眼的真誠,眼底如揉了萬千星辰,看的夏懷殤想把心掏出來捧到她的眼前,只是她的話卻讓他不喜,

  「暮小照,她應該訓練考核結束了吧?她從大涼山出來,其實就是奔著你來的…」

  此時,紅燈變綠燈。

  夏懷殤炙深的視線從安小七臉上撤回,目光筆直的注射著前方,似是輕笑,偏嗓音略帶一絲暗啞:

  「你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安小七怔了一下,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身旁男人俊美如儔的臉龐上,抿了抿唇:

  「…我是覺得可以給暮小照一個機會,也給您自己一個機會,說不定你們相處後都覺得不錯的…」

  她說話的聲音小了下去,因為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

  噢,生氣了。

  安小七選擇閉嘴!

  氣氛微末,空氣突然的安靜,以及身旁無聲無息開著車的男人。

  安小七張了張口,想像從前那般說點什麼可以哄慰男人開心,可最後又什麼都沒有。

  氣氛就這麼僵持著。

  直至一刻鐘後,車子在一個深深的長巷附近的停車坪停穩。

  窗外,華燈初上,幽都城的楚王府古巷附近,繁花似錦,人潮攢動。

  安小七是知道的,夏懷殤喜靜,但他卻帶她來這種商業氣息濃重的古巷,大概是覺得她會喜歡這裡。

  就在她想說點什麼時,駕駛座上的男人突然就毫無徵兆的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射的擋風玻璃上到處都是。

  安小七也就只在古裝電視劇上見過,自口腔噴血而出的誇張場面。

  原來,真實所見,遠比電視演的還要震撼刺目。

  夏懷殤連噴了三口血,安小七才反應過來他發生了什麼。

  她嚇壞了,想找紙巾給他擦,但又沒有,她便脫了披在肩上的白色小開衫給他擦著臉和弄到手上的血。

  她給夏懷殤擦拭血漬的手都在顫抖,眼圈也紅了,有些無助,喃喃的調子:

  「怎麼會這樣?您不是說吃了墨卿師叔的新藥,病情已經穩定了的?怎麼還會噴這麼多血?師叔,你是不是在騙我?根本就沒什麼新藥……」

  為什麼會噴這麼多血?

  大概是他高估了自己對她的感情,所以才聽不得她說的那些猶如扎心刺肺的話。

  他可以隱忍對她的愛,也可以隱忍她愛上別人,卻無法忍受她將他推給別的女人,那是半點都不給他退路了。

  所以聽不得這些,才會情緒急涌而誘發的吐血麼?

  夏懷殤狠狠閉了閉眼,又睜開眼,努力平復著胸腔里積鬱的惱火,以及悶悶的刺痛。

  他覺得眼前視線有些模糊,面前拼命給他清理身上血跡女孩的小臉也變的不太清晰。

  因為看的不甚清晰,因此人體感官就在華燈初上的夜色繚繞中被無限放大。

  女孩身上淡淡的發香,因為焦急而顯得紊亂的呼吸,以及屬於她身上特有的香軟氣息……,

  就那麼無孔不入的侵入他每一根感官系統,撩撥著他皮下每一根隱忍的神經。

  何況,她靠的那麼近,近到長發交纏在他的脖頸里。

  夏懷殤呼吸隱隱濃促,嗓音也是低沉暗啞到了極致:「七寶,你不要靠我那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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