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男人嗓音沙啞:「七寶,讓我靠一會兒。」


  「七寶,你不要靠我那麼近。思兔閱讀sto55.com」喉結深深滾動兩下,「我身上髒,血腥味重,嗯?」

  安小七全身的神經都像是變的遲鈍,但卻也因為緊張男人的病情而繃的厲害。

  她道:「您先別說話,我扶您到後面坐,我來開車,我們去醫院…」

  說話間,安小七就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下要車。

  夏懷殤扣住她的手腕,因為用力過猛,安小七就被這股力道扯的半跌入他的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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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小七有些錯愕,男人的眼睛很紅,但眼睛像是因為視力衰弱而沒什麼焦距,有些空洞。

  她聽他說:

  「七寶,我眼睛有些看不清…」男人說這話時,順勢就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肩上,疲憊以及消沉,「讓我靠一會兒…」嗓音暗啞而濃重,「就一會兒。」

  男人身上濃到化不開的消沉以及他的氣息,讓人心疼。

  安小七遲鈍到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全部坍塌,徹底鬆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怕一開口就哭腔重而讓男人擔心。

  只是任由男人這麼靠著,但即便是這樣,夏懷殤還是知道她在無聲落淚。

  她為了他而哭。

  心念一動,夏懷殤便鬆開的手腕,長臂落在她的後背上,原本是想將擁入更深的懷裡,但抬起的手最後只輕輕的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

  「大概新藥適應期,過陣子就好了。」到底是忍耐了所有,所以他的聲音才聽起來雲淡風輕,「別哭了。」

  喉骨上下滾了幾下,「熙秋在這附近開了個私房菜,這會兒功夫大概已經出來接我們了,把眼淚收拾好,等下我們就下車。」

  可能是覺得,她抱一抱他,對他而言能有所慰藉,也可能只是習慣使然像年少時一般只是單純的想靠向他,亦或者他們今後很難再有這樣獨處的機會,安小七索性就抱了下面前的男人。

  「師叔,用我給你做藥引吧。」她突然沒由來的一句,說完後,又加重語氣,「我的戲快殺青了,等結束後,我就飛帝都幽皇,讓墨卿師叔提取我體內抗癌細胞進行栽培……」

  她只是這樣說,男人便摁住她的肩膀,將她摘離自己的懷裡,目光變的冷冽:

  「安小七,你敢給老子動這種歪心思,老子揍死你!」頓了頓,「如果是那樣,老子寧可去死。」

  安小七咬唇,也是急了,犟嘴道:「如果你要是死了,小七不會獨活的,你自己看著辦!」

  夏懷殤沒有動利用安小七作為藥引,是因為,一旦對安小七開了這個口子,今後安小七身上的藥用價值早晚都會泄露出去。

  若是他活著還好,尚能為她支起一片天。

  若是哪天他或者是戰西爵都不能護著她了,那麼沒有人保護的她只能任由人宰割。

  夏懷殤惱火的不行,朝安小七低吼了一聲:「安小七——」

  他吼完,就推門下車。

  點了根煙,還沒來得及往嘴裡送,西裝革履的白熙秋出現了。

  白熙秋撇了眼他白色襯衫上的血點,又看了看車頭擋風玻璃上還在流動的血滴狀,便倏爾沉下俊臉。

  他將夏懷殤遞到嘴邊的煙粗暴的奪走,怒罵道:「你特麼的還不如直接抽死得了,一死百了!」

  夏懷殤沒搭理他,走在前頭。

  白熙秋凝視著他修長挺直的背影,目光漸漸幽冷下去。

  這偏執的狗男人,又清瘦了不少!

  他視線從離開的夏懷殤撤回,落在也從車上下來的安小七身上,眸光一閃而過難掩的厭煩:

  「他吃了新藥,按墨卿的意思至少怎麼都不會吐血,你跟他說了什麼,把他刺激成這個樣子?」

  他才質問一句,原本都走遠的夏懷殤頓足,朝他凶:「你對她吼什麼吼?」

  白熙秋罵了句髒話,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對著安小七就噴出一團煙霧,道:

  「安小七,你要是不能給他想要的,最好今後就滾遠點,少在他面前晃,興許他還能多活幾年……」

  他話都沒說完,就被去而復返的夏懷殤一腳踹了個踉蹌,差點撞到車頭的保險槓上。

  白熙秋好歹也是縱橫邊境的大佬,能對他動手他又不還手的,這世間只夏懷殤一人。

  「白熙秋,老子最近是給你臉了?你朝她胡咧咧什麼?」

  白熙秋咬了下後牙槽,忍了,沒吭聲。

  夏懷殤目光則冷了他一眼後,又落在安小七的身上:

  「杵在那幹什麼?給老子好好反省,下次再動那個念頭,從今往後別再見老子,老子就當沒有你這個師侄,也從未養過你。」

  此話一出,安小七便意識到自己先前就不該因為心急而對夏懷殤說那種話。

  即便她有打算讓自己作為藥引子給他治病,她自己找墨卿私下協商就好了,讓男人知道,他定然不肯;

  再者,用她的抗癌基因培育新藥也需要經過不斷的實驗和臨床實踐,才可能會有結果。

  總之,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急不來。

  她根本就不該那麼說。

  意識到這點,安小七便對夏懷殤乖巧認錯,畢竟她能認錯從未某種程度上可以讓男人高興。

  「師叔,我錯了。」

  音落,男人只撇了她一眼:

  「安小七,你是老子養的,心裡盤算著什麼,老子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給老子記住了,你但凡動那個心思,老子繞不了你!」

  安小七:「……」

  從二人的對話中,白熙秋大概猜到兩人說的是什麼事。

  無非就是小姑娘想用自己做藥引子,但這狗男人死活不肯…

  白熙秋走過來:「吵什麼吵?晚餐都備好了,快吃快滾,老子沒功夫伺候你們。」

  ……

  **

  用完晚餐,夏懷殤還在生安小七的氣,所以安小七是被白熙秋派人送回醫院的。

  她從車上下來,關了一天一夜機的戰西爵將電話打了過來。

  安小七接通,正欲要問他那邊情況如何時,男人便冷聲質問:

  「安小七,你究竟有沒有將我這個男朋友放在眼底,有沒有羞恥心?」

  此話一出,安小七心口就狠狠一沉,「你…什麼意思?」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你…」

  男人大概是因為疲倦所以嗓音聽起來顯得有些撕裂,使得本就不悅的情緒更加濃重,

  「不要背著我跟企圖染指你的男人勾勾搭搭,即便那人是你的師叔夏懷殤也不行。」

  沉沉的吸一口氣,

  「你告訴我,為什麼跟他見面沒有提前報備?既然已經打算背著我跟他勾勾搭搭,為什麼不將屁股擦乾淨,還被別有用心的人拍到了證據發到我這裡來?」

  吵架,只會越吵越凶。

  何況,醋意正盛的男人,以及被他這番話而氣到的安小七。

  安小七等他說完,聽似平淡的語調:

  「吼完了嗎?」深吸了一口氣,「戰西爵,你能不能不要聽風就是雨?把話說的那麼難聽?」

  「你們抱都抱在一起了,非得等上了床才允許老子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戰西爵的嗓音陰沉至極。

  其實也不怪戰西爵把話說的那麼難聽。

  他一從關押戰九梟的地牢里出來後害怕安小七擔心,就連忙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

  結果一開機就看到不堪入目的匿名發過來的照片。

  牽著她手腕的男人從醫院大樓走出,以及十幾張在車裡被偷拍到的擁抱以及各種親密無間的畫面。

  是個男人都是要忍無可忍的。

  何況,他是戰西爵,眼底容不下沙子的戰西爵,刻了他戰西爵名字的女人,若是敢有一絲對他不忠……

  他保證,他一定會親手摧毀她!

  他吼完,半晌沒聽到安小七回應,更是惱火:「說話!」

  「說什麼?你已經先入為主的主觀上判斷我跟師叔有染,你叫我說什麼?跟你吵架嗎?」

  安小七說話的這個態度,對戰西爵來說,非常之敷衍。

  戰西爵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惱火,怒道:「難道你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一下?」

  「我解釋,你能聽?我說我跟師叔清清白白,你是能信?」

  是了。

  戰西爵不信。

  照片上的安小七,那個抱夏懷殤的動作,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她是自願的,甚至是享受。

  戰西爵沒說話。

  安小七也沒再吭聲。

  通話就那麼陷入了僵持,直至那個在乎多一點的人先妥協。

  「安小七~」

  男人重重的念出她的名字,壓抑著洶湧的怒火,低吼道,

  「告訴我,為什麼要抱他,為什麼要那樣抱他?」

  頓了頓,說話的嗓音漸漸平復下來,

  「寶貝,若是我抱了別的美貌女人,我告訴你,我跟那個女人清清白白,你會信麼,嗯?」

  安小七心口一窒,握緊手機,咬唇沒說話。

  戰西爵沒等她的回應,只濃濃而譏諷笑了下:

  「安小七,你不要試圖挑戰我對你容忍的底線…,我說過我會永遠都愛你…」

  頓了頓,

  「這句話我現在收回。我可以永遠都愛你,但這句話建立在你是乾淨的條件基礎之上。」嗓音聽起來十分疲憊,「我累了,先這樣吧…」

  男女之情,尤其是偏執的那一方,是從不講道理的。

  屬於我的,別人肖想就是罪大惡極。

  背叛我的,那是永遠不可饒恕的罪!

  都是驕傲的人,誰都不願主動低下高傲的頭顱,即便自己是過錯方,何況安小七並不覺得自己有錯,當然她也沒覺得戰西爵有錯,夏懷殤更沒有錯。

  他們都沒有錯!

  那究竟是誰的錯?

  是愛麼?

  如果不愛,就不會有這麼多負面情緒的吧。

  電話還是被男人掛了。

  安小七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怔怔的失了會兒神。

  許久,她感覺呼吸都有點痛時,才走進醫院大樓。

  季暖住了三天醫院,安小七就陪她三天。

  三天後,安小七回劇組拍最後一場魏玲瓏的殺青戲。

  這場殺青戲拍的很成功,下戲後,她回到住處收拾行李。

  已經月初6號了,這個月15號,是夏懷殤的訂婚宴,也是安小七跟華清以及夏懷殤確定對左盟和左琪實施收網的日子。

  畢竟,左琪已經跟溫寧聯手密謀在這天訂婚晚宴上要害她跟華清。

  敵人都把戲台子搭好了,她當然要配合。

  等處理完左琪和左盟,下一個就是溫寧這個女人了。

  在15號之前,安小七打算飛一趟盛京,親自找戰西爵將這件事說清楚,解除誤會。

  畢竟,她想要這段感情,所以冷戰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收拾完行李,安小七去跟安歌告別。

  安歌最近總是失眠的厲害,到了連安眠藥都不管用的地步。

  安小七過去找她的時候,她正立在窗口抽著女士香菸。

  她身後的經紀人在給她說新劇的事,是章華大導演的新劇諜戰大片,名叫《黎明》

  演藝圈內,無論男人女人都以能上章華導演的戲為榮。

  他導演的戲有一種東方覺醒的魅力,每一部戲基本上都是奔著國際大獎去的。

  所以,能上他的戲就意味著星途跟國際接軌了。

  安歌的經紀人幾經周轉才給安歌弄到了一個反派女特工視鏡機會,但安歌對這部戲卻興致缺缺不太感興趣。

  安小七敲門進去的時候,她的經紀人吳姐正在苦口婆心的勸她。

  「姑奶奶,你怎麼那麼不聽話?算我求你了,成嗎?」

  安歌只是朝她吐了口煙圈,淡漠的道:「我不想接。」

  吳姐都要急哭了,問:「為什麼?我記得你剛出道的時候,不是一直都挺迷章華導演的?」

  安歌眸色微微一深,隨後撣了撣菸灰,輕描淡寫的道:「累了。「

  吳姐還想說什麼,安歌撇了眼她身後進來的安小七,便打斷她:「你出去吧。」

  吳姐也看到了安小七,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出了房間。

  安小七在她走後,朝安歌挑眉道:「章華的戲,你是不想上還是不能上?」

  安歌一口氣將煙吸到盡頭,掐滅了菸蒂,道:「不能上。」

  安小七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吳姐不清楚,安小七是知道的。

  章華是夏主母的堂兄,是夏主母娘家那邊人,以夏主母對安歌的態度,安歌有顧慮是正常的。

  安小七撇了眼擱在茶几上新開的兩瓶安眠藥,皺了皺眉頭:「這玩意兒,少吃。」

  安歌目光撇了眼安小七的行李箱,答非所問:「你這是?」

  安小七說了自己的行程後,道:「我不在劇組,你自己多留意點,尤其是那個叫秦菲菲的,她是秦茹的堂妹。」

  安歌不屑的笑了下:「就她那些小心機,在我面前都不夠看的,放心吧。」

  安小七點了下頭,猶豫了幾秒,才問道:「夏琛已經跟秦茹扯了結婚證,你知道吧?」

  安歌準備從煙盒裡再抽出香菸的動作滯了一秒,語調依然漫不經心的:「是麼?」

  安小七點了下頭:「今天下午扯的證,我是從師叔那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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