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嗓音纏著些某些笑意
安歌抽出香菸咬在嘴裡,眯眸,淡淡地:「我們最近沒有聯繫。思兔sto55.com」
面前表情冷淡的女人,面上看不出一絲破綻,連同眼底的眸色都是平淡無波。
安小七無法窺探出她的心思,但第六感卻告訴她安歌應該是不好受的。
安小七岔開話題,道:「我趕飛機,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安歌點了下頭,「路上注意安全。」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提了一句,「今天大哥給我打了電話,問了你的情況。」
提到安季風,安小七就想到了溫寧,如此心口便如同塞了一團濕重的棉花,不上不下地憋屈得慌。
安小七抿了抿唇,問:「他還說了什麼?」
安歌道:「只側面問問你的近況…」頓了頓,「噢,還有爺爺下個月過壽的事,說是打算今年給他大辦,問問我有什麼好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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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七皺眉:「爺爺向來深居簡出,不愛熱鬧,他難道不知道?」
「我聽大哥那口氣,可能是打算借著給爺爺過壽昭告天下他跟溫寧的關係,亦或者是借著這樣的場合向溫寧求婚……」
說到這,安歌看了眼安小七氣鼓鼓的腮幫子。
不知道是哪根神經觸碰到了她,她覺得這樣的安小七很可愛,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嫩生生的腮幫子,有些好笑地道:
「有什麼可氣的?」
安小七:「溫寧不是個好東西……」
她話都沒說完,安歌就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頓了下,「但我們知道沒用,得讓大哥知道她的為人才行,明白嗎?」
安小七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安季風現在被溫寧迷得五迷三道的,哪裡聽得了旁人說溫寧半點不是。
「等我收拾完左琪左盟,再處理這件事吧。」
安歌點頭:「嗯,不急。」
姐妹二人又說了幾分鐘,安小七才離開。
她前腳離開,後腳秦菲菲就撞開安歌的房門,還帶了一桶不明液體。
安歌知道她來者不善,冷眸一眯,氣勢上就碾壓了秦菲菲一籌:
「這年頭被人當槍使的蠢貨我見多了,秦菲菲你是我見過腦子最不好用的那一卦。我房間裝了監控且聯網了,你且試試看,你動我一根汗毛試試?」
秦菲菲才剛剛出道,走的是清純小白花人設,憑藉家庭背景以及砸了巨資才勉強上了蕭長生的劇。
所以,她現在十分珍惜自己的羽毛,一聽房間裝了監控,她就心虛了。
當然,即便是心虛,也要虛張聲勢。
她道:
「安歌,你就是個臭不要臉的小三,我告訴你,我堂姐已經跟夏大公子扯證了,
你但凡是要點臉,從今往後,你就給我離夏大公子遠點,別只干那種脫光衣服纏著男人陪你做的醜事…」
安歌倚靠著門框,眸底全是輕漫的笑意,淡淡的:「哦,好的。」
她寡淡的態度,聽得秦菲菲惱羞成怒,「你這是什麼態度?」
安歌挑眉:「你期望我是什麼態度?」
秦菲菲:「……」
「趁現在我有點困意只想好好補個覺沒精力收拾你……」頓了頓,「滾吧。」
說完,安歌就摔上了門,將秦菲菲擋在了房門之外。
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瞥了眼擱在茶几上頻頻閃爍的手機。
來電顯示:夏琛。
她眯了會兒眸,兀自冷笑了下,隨即將手機接通,懶懶的腔調:「夏先生,好久不見。」
自上回藍灣島一別,快一個月未見,確實好久不見。
夏琛從老闆椅起身,邊走邊扯著領帶,嗓音很淡:「有空?」
安歌輕笑:「沒空。一小時後有兩場戲。」
夏琛嗯了一聲:「那就把三小時以後的時間空出來,我等下去劇組找你。」
安歌譏誚:「找我睡?」
夏琛低低悶悶地笑了兩聲,「聽你這口吻,像是蠻饑渴。」
「不…,我只是就事論事,夏先生想找我睡怕是要白跑的…」安歌笑得有幾分肆意,「我大姨媽來了。」
說完,就掛斷了他的電話。
夏琛剛想將電話回撥出去,身後就響起秘書的敲門聲。
秘書很快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道:「大公子,少夫人的電話。」
說著,就將手機捧到男人面前。
夏琛眯眸,將手機接過,淡淡的:「阿茹?」
「阿琛,我做好了晚餐,今天是我們扯證的第一天,你會回來的吧?」
女人的嗓音溫柔,聽起來很舒服,夏琛視線從窗外收回,淡淡的:「我今晚加班。」
秦茹輕笑了下:「是不想回,還是加班?」
濃濃的自嘲著,
「我如今這個身體,你對我提不起興趣我可以理解,你將我當成你跟安歌小姐的遮風板我也沒有意見,
但我如今掛著少夫人的頭銜,扯證的第一天卻等不來丈夫的第一頓晚餐,只怕過了今晚我將會是整個幽都圈子裡的笑柄,你說呢?」
夏琛眉頭深深地皺起,靜了幾秒:「我等下回去。」
音落,手機聲桶就傳來女人類似於喜悅的嗓音,溫婉地嗯了一聲,「那我等你。」
「拜~」
「拜~」
掛了電話後,秦茹就在面前的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里加了一粒不起眼的藥丸。
她到底是不甘於現狀,不甘於自己的男人移情別戀,走上了她從前最不屑的一步。
……
**
那端,安小七抵達機場時,季暖也到了。
經過三四天的修養,再加上季暖身體素質本就很好,她整個狀態恢復得不錯。
只是安小七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跟她一塊回盛京。
安檢時,安小七問她:「你怎麼不在醫院多待幾天?」
季暖道:「忠叔打電話讓我回去的。」
安小七有些詫異:「忠叔?」
季暖嗯了一聲,解釋:「他說,好像有我親人的線索了。」
安小七沒多想。
季暖是孤兒,被忠叔在孤兒院門口發現,覺得跟她投緣就帶回來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孤兒,是故意還是意外導致的孤兒,他們在走失前都是有父母的。
何況,季暖被忠叔帶回來時,在她身上還發現一封信和一塊玉石做的同心鎖。
信的內容潦草,雖然只有幾句話,但卻能看出拋棄她時為人父母的無奈以及對她的深深愧疚…
所以,季暖想要找回親生父母這個心愿,一直都很強烈。
南洋飛盛京,行程六個小時。
現在晚上六點半,預計抵達盛京機場要零點以後。
安檢後,安小七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戰西爵打電話說一聲她飛盛京的事。
但想想這男人這幾天甩她的冷臉子,又只好作罷。
她在關機前,從江淮那旁敲側擊到戰西爵最近一直都住在戰家老宅,所以她打算等抵達盛京機場就跟季暖一塊回戰家老宅。
六小時後,盛京機場。
安小七跟季暖並肩從機場出來,兩人正準備上忠叔叫來接季暖的車時,一道紅艷艷的身形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竄出來,並擋在了安小七跟季暖面前。
來人一身大紅色及腳踝連衣裙,栗色的頭髮被精細地挽出一個看似慵懶其實很心機的髮髻,
兩鬢留下幾縷捲曲的髮絲,脖頸上戴著一條精緻的鎖骨鏈,
五官乍眼一看是東方人其實卻立體深邃的不像話,尤其那雙湛藍色仿若寶石的眸子……
顯而易見了,來人屬於混血,且生得十分漂亮,有種大開大合的美,以及咄咄逼人的貴氣。
但,來者明顯不善。
她目光審視的自季暖身上掠過落在安小七臉上,眸色一閃而過幽深後又從新將目光落回季暖的臉上。
她對季暖昂了昂下巴,語調十分輕漫,「一身的窮酸氣,想必你就是季暖了。」
季暖對這位似乎有些印象,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她是誰,冷淡地道:「你是誰?找我有事?」
那人卻在她話音落下,對著季暖就掄起一巴掌扇了過去。
一個算得上是素未謀面的女人,又是在這種公共場合,笑著且毫無徵兆地上來就是一巴掌,即便季暖反應再快,也沒能完全躲過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最後落在她的下頜上,且很快泛出紅痕。
安小七是本能地就扣住這個女人的手腕,並在下一秒反手扇回去…
只是那巴掌沒能如願落下,就被一道強過她手臂力量的男人給扣住了手腕。
她下意識的側首,就對上了男人一雙黢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以及他眼底濃重到不屑的冷嘲:
「安小七,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囂張,你真當面前的女人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安小七相當意外,這個點會在機場跟燕西京撞到,還是以這種方式。
她皺眉,甩開燕西京扣住她皓腕的手:
「是麼?連燕九爺都舔著臉也要護著的,那想必是大有來頭…」頓了頓,「但,我的朋友無緣無故挨了這一巴掌,若是不討回來,實在是窩火又鬧心呢。」
音落,紅衣女人就在這時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嗓音纏繞著某種近似輕蔑的語調:
「雖然不知道你算哪顆蔥,但我還是要明確地告訴你,打不要臉的小三需要理由嗎?」
說完,她就將目光從安小七臉上撤回,落在燕西京的身上,很不高興地問:「她是誰啊?長地妖里妖氣的。」
燕西京慵懶地點了一根煙,嗓音纏著些某些笑意,「長得比你好看,就叫妖里妖氣?」
燕西京只是這樣說完,目光就朝安小七看過去:
「她是戰九梟的未婚妻,季大公爵的掌上明珠季蓮生。」頓了下,「想必不用我多介紹,關於她的傳聞,你一定沒少聽。」
季大公爵麼?
那個盤踞西北邊境三省,手握帝國軍機大權的季灝州唯一的千金小姐?
傳聞,季灝州一生有八子一女,但在這位季千金之前的八個孩子不是夭折就是戰死沙場,獨獨活了這麼一個千金。
獨苗麼,自然是嬌生慣養被寵得無法無天,何況這位季千金的生母是西歐宮廷貴族出生,她是名副其實的千金。
界內有句話怎麼說的?
南有溫時好,北有季蓮生。
說的就是這兩位公主在界內顯貴的名氣。
不過,這位季千金也是爭氣,如今不過是二十幾歲就已經是名聲鵲起的畫家,在繪畫造詣上頗有建樹。
至於,她是戰九梟的未婚妻,安小七還是第一次聽說。
當然,季灝州軍望所在,這個季蓮生還真是不能輕易得罪。
不過,季暖挨了一巴掌的委屈,安小七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畢竟,若是連她都不給季暖出頭,安小七想不到還有誰會冒著敢得罪季灝州而為她這個孤女出頭。
安小七輕笑:「原來是戰功赫赫的季大公爵千金。聽聞,季大公爵為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只是這家教真是不敢恭維。」
說到此處,目光就落在季蓮生臉上,淡淡的,
「我不管你是誰,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打了我的人,就是你的不對。」
頓了頓,便對目光已經不好意思起來的季蓮生抬了抬下巴,
「要麼道歉,我們礙於季大公爵的威望,就這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算了,要麼我替朋友打回去,你若是心生不快,日後找我算帳,如何?」
老實說,季蓮生已經很久沒碰到比自己還囂張的女人了,何況還是比她更青春的漂亮女人。
她都被安小七大言不慚的話給氣笑了:
「這個賤人背著我勾引我的未婚夫,上了我未婚夫的床,別說打她一巴掌,我就是打斷她的腿都算天經地義…」
「未婚妻?」一直沒說話的季暖終於開口了。
她表情很淡,說話的嗓音也是不亢不卑的淡漠,
「且不論我跟戰三爺究竟有沒有那種齷齪關係,就是季千金你,
我若是沒記錯,三年前戰三爺就已經明確跟你表明,他根本就不認這樁父母包辦的婚姻…,
季千金,身份尊貴顯赫,骨子裡透著嬌矜,看著也不是那種為了一個甩了自己的男人而犯賤到死纏爛打的地步。
怎麼,你這是被戰三爺甩了之後,恨意難平了三年,這才放下身段想著要倒追戰三爺麼?」
三年前,戰九梟確實跟季蓮生單獨聊過解除婚約這件事。
當時,戰九梟要解除這樁婚約的原因只有一個,他這輩子只愛溫淑寧一個人,更是大放厥詞,這輩子除了溫淑寧終身不娶。
那時候的季蓮生心高氣傲,覺得戰九梟就是個大傻逼,寧肯要溫淑寧那種破爛貨也不要她,一氣之下就同意解除婚約。
但,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恨意難平,何況還是從小到大被寵壞的千金貴女。
前不久,季蓮生意外得知她16歲那年將她從火災中救出來的是戰九梟,當時就找季灝州表示,無論如何都要嫁戰九梟。
那季灝州是什麼人?
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戰九梟已經甩了一次,他怎麼肯同意自己的掌上明珠再被戰九梟羞辱一次,當時就拒絕了季蓮生的要求。
但,季蓮生誓要嫁戰九梟,並絕食抗議,季灝州心疼女兒,這才豁出老臉找了戰修遠提到此事……
戰修遠本就覺得這樁婚約門當戶對,再者戰九梟有狂躁症,能娶到季蓮生這樣的千金貴女,那簡直就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別的不說,就單單對戰氏一族的地位來說,那無疑就是錦上添花。
他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因此,季灝州一開金口,戰修遠就答應了這樁婚事。
季蓮生這才眼巴巴地飛盛京,要跟自己的心上人培養感情。
只不過是,她在上飛機前收到一條溫寧的簡訊。
溫寧告訴她,她是戰家的表小姐,而季暖這個騷蹄子早就爬上了戰九梟的床,將戰九梟的魂都給勾了。
所以,當她一下飛機,撞到同樣出現在機場的季暖時,就二話不說衝上去要刷季暖的大嘴巴子。
而眼下,她竟然被這個賤蹄子堵得啞口無言,氣得手指都顫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