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男人眸底全是濃黑的深沉


  溫淑寧說完很懂得分寸,既要表明自己的立場,也要注意給足長輩的顏面:

  「真是不怕您笑話,實不相瞞,我跟這位安小姐八字不合矛盾由來已久。思兔sto55.com

  她嫉恨是我將她大哥迷的神魂顛倒,處處與我作對,別說是在您面前敗壞我的名譽了,

  她仗著表哥的寵愛對我大打出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就前些天我在住院期間她還在醫院將我欺辱而被扔進了警局,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被放出來今天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我是戰家表小姐的聲譽絕不是因為她三兩句話就能被污衊的,所以也請您慎言,不要傷了兩家人的和氣。

  畢竟,季千金跟我三舅下個月就要舉辦訂婚宴,兩家結親的喜訊已經傳遍整個軍政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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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因為這點不愉快而叫外界看了笑話,到時候丟的可就是兩家人的臉面了,那可就不好了。」

  說完,安小七都想給溫淑寧鼓掌叫好,這女人的心裡素質簡直是一絕,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呢。

  她這番話說的不亢不卑,至少季灝州都聽到了心裡去。

  安小七聽季灝州在溫淑寧話音落下後,道:「那聽起來,是你們小女孩家鬧的誤會。」

  安小七在他話音落下後,就唇角勾起,笑意深深的看向季灝州:「這麼說,公爵閣下對戰家表姐很滿意,很想讓她做你們季家的兒媳婦麼?」

  季灝州又不傻。

  他之前覺得這個戰家表小姐溫婉可人,是個懂禮數的。

  但,就先前那麼三兩句對話中,就足見這個表小姐心思縝密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們季家可是正經的軍勛世家,骨子裡頭都是鐵骨錚錚的血性人,怎麼能引狼入室讓這種女人進他們季家的大門?

  因此,他很快就打迂迴的笑道:

  「戰家表小姐是金枝玉葉千金之軀,我那個不成器成天就只知道舞刀弄槍的糙兒子哪裡配得上?再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是我年紀大了瞎操心…,罷了罷了,此事就當是我胡說八道。」

  安小七在他話音落下,看向臉色微變的溫淑寧,目光落在她脖頸上的紅寶石項鍊上,輕笑道:

  「溫寧小姐可不就是金枝玉葉?穿金戴銀的,何其金貴?」

  說著,就朝她走上前一步,手指挑起她脖子上那條紅寶石吊墜,繼續笑道,

  「就是,不知驕傲如溫寧小姐,口口聲聲表示是我大哥死纏爛打……那麼請問,為何戴著我們安家的傳家之寶?

  這條紅寶石項鍊,是當年我奶奶的祖母送給她的陪嫁,後來又傳給了我母親,

  如今這意味著傳承子孫的項鍊卻落到了溫寧小姐手上,這作何解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朝溫淑寧看去。

  溫淑寧心裡恨的咬牙,面色也有些端不住。

  她真是懊悔自己沒見過世面,今天安季風親自來接她出院時,給她送這條紅寶石項鍊以示他欲要娶她的真心時,

  她覺得這條紅寶石項鍊世間罕有,價值連城,當時就按奈不住喜歡的戴上了……

  早知道安小七會讓她如此難堪,她是萬萬都不會接受饋贈的。

  溫淑寧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只得面色難堪的閉嘴。

  季灝州在這時,目光撇向她,落在她脖頸上的紅寶石吊墜,若有所思。

  這枚吊墜,在他很年輕時見過……

  是那個叫夏允的女孩,她戴著比眼前這個女人要好看的多。

  不知道是哪根神經牽動了季灝州,他一下就厭惡起眼前這位戰家表小姐起來。

  他濃黑的眉頭皺起,波瀾不驚的口吻難掩嘲諷:

  「溫寧小姐看起來也不像是沒有教養的女孩子,既然不喜歡這位安小姐的大哥,那為什麼還要接受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

  就算是熱戀中的男女,若是男方所贈之禮是傳家之寶,身為女孩子更應該知道傳家之寶於男方而言的意義。溫寧小姐,這作何解釋?」

  溫淑寧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羞恥過了。

  她因為難堪以及羞憤情愫,指甲深陷皮肉而不知自,只是面上儘量端出大大方方的姿態。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將脖子上的紅寶石吊墜摘下,笑意淡淡的看向安小七:

  「說起來都是誤會。安二小姐,怕是不知道你那個大哥有多難纏吧?

  安大公子最近對我死纏爛打不說,就說這條鏈子,他送我的時候以死相逼,我若是不肯收他就跳樓自殺威脅我…,

  我當時都被嚇壞了,想著就算我對安大公子沒有半點男女之意,但好歹他是因我而偏執至此,

  實在是為了安撫他的心情,不得已才在他的威脅下戴上了這條項鍊。」

  頓了頓,「這不,我從醫院回來後就著急陪外公,就忘了摘了。現在既然提起,我便將這枚貴重的物品完璧歸趙……」

  安小七等她說完,挑眉看向她,笑著問:「聽起來,溫寧小姐很是無辜呢?」

  溫淑寧譏誚:「何止是無辜?安大公子好歹也是安華集團的大總裁,總是做出這種有失身份的事,實在是招我噁心呢。」

  安小七將紅寶石項連結了過來,似笑非笑般的:「這麼說,溫寧小姐是一點都不愛我大哥?」

  「安二小姐,是哪個字聽不清楚?安大公子所作所為實在是招我厭煩,我噁心他都來不及,哪來的愛意?」

  安小七等她說完,當著溫淑寧的面從包里摸出一隻正在錄音的手機。

  溫淑寧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你——」

  安小七挑眉,「真的很抱歉,為了讓我那個不知好歹的大哥趁早對溫寧小姐死心……出此下策,溫寧小姐不會介意的吧?」

  說完,轉手就將錄音發給了安季風。

  溫淑寧的心一下就涼透了,整個大腦嗡嗡的,空白的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她要跟安季風完了。

  不不,她不能跟安季風完。

  眼下,她跟季家的親事肯定是不成了,若是安季風這個時候因此跟她鬧翻,那麼她日後若是被溫時遇棄了,安季風將會是她眼前唯一生存的浮木。

  所以,她不允許!

  可是……

  溫淑寧恨透了安小七,恨死了安小七……

  可眼下,她被安小七逼的只能硬著頭皮笑道:「怎麼會?安二小姐若是能幫我甩掉安大公子對我的騷擾,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安小七隻是笑笑,沒再跟她廢話。

  她目光從溫淑寧臉上撤回,準備對戰西爵說要離開這裡時,面色始終難看的戰修遠在這時開口道:

  「安小七,我記得上回跟你說的很清楚,我不會在看你師奶奶的面子姑息你,你怎麼那麼不知廉恥?還敢到我的面前惹是生非?壞了我外甥女的好事?」

  此話一出,安小七就笑道:

  「戰老,何必把話說的這樣難聽?我身為戰少女朋友帶著精心挑選的禮品來看望他敬愛的爺爺,是哪裡不知廉恥了?」

  此話一出,戰修遠就氣的怒道:「什么女朋友?你們不是分了?」

  安小七輕飄飄的:「噢,我們又和好了哦。」頓了頓,強調補充,「情侶之間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戰修遠氣的頭昏,他掄起拐杖就要去打戰西爵: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你還嫌家裡不夠鬧騰?你明明知道她跟你表妹水火不容,明明知道老子看到她就頭疼……,

  卻偏偏將她帶到我的跟前?你是忘了她為了夏懷殤那種男人怎麼甩了你的?

  就這種用情不專的女人,也虧你這麼真心待她?戰西爵,你說你賤不賤?」

  戰西爵扣住就要落在他肩上的拐杖,輕描淡寫的道:「是挺賤的,誰讓老子喜歡?」

  說這話時,還對著安小七的面頰就吧唧的親了一口,並將她半攬在懷裡。

  見狀,戰修遠勃然大怒:「戰西爵,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了,只要老子活著,她就休想進戰家的門。」

  聞言,安小七就笑道:

  「誰說要進你們戰家的門了?我們安家是沒有門嗎?戰老,想要做我安小七的男人,首先要做的就是能接受倒插門……,所以,您放心,我不會進你們戰家族譜!」

  戰西爵:「……」

  戰修遠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昏過去,還是季灝州眼疾手快截住了他被氣的搖搖欲墜的身形。

  季灝州是個心思透通的,他是看出來了,安小七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種懟天懟地的性子還真是像極了當年那個敢扇他耳光的女人。

  大概是想起當年鮮衣怒馬的年紀以及那個年紀的遺憾,他對安小七倒是多了幾分賞識。

  他對戰老道:

  「都是一把年紀了,跟小輩置什麼氣?這小丫頭說話雖然衝撞了些,脾氣倒是挺對我們老季家的。您若是瞧不上她,我瞧著倒是不錯。」

  此話一出,戰西爵就不樂意了,要笑不笑的口吻:

  「季灝州,雖然您是我師父,但有些玩笑開過了,休怪我這個晚輩跟您翻臉,照樣打的你分不清東南西北。」

  季灝州罵了他句糙話,就對已經緩過勁兒來的戰老道:

  「清官難斷家務事,本來今天是來跟您商量著下個月訂婚宴上過彩禮的事,看樣子今天不太方便…」頓了頓,轉移話題,「我這個未來岳父都來了半天了,怎麼不見戰九梟那小子?」

  音落,溫淑寧在這時插話進來,「我先前過來時,看到三舅抱著…外公剛認的干孫女回東苑去了…」

  她話都沒說完,一旁冷眼旁觀看戲的季蓮生就坐不住了,即刻秀眉倒立,怒道:「你說什麼?戰九梟他抱著誰?」

  溫淑寧輕描淡寫的道:「季暖啊。」

  頓了下,似是而非的補充道,

  「季千金,您千萬別多心。季暖從前就一直在三舅東苑做事,也是三舅看著長大的,想必她肯定是哪裡不舒服或者是受傷了,所以三舅才抱著她的……」

  聞言,季蓮生就罵了聲賤人,跟著就怒氣衝天的跑出壽康苑直奔戰九梟的東苑跑去。

  知女莫若父!

  季灝州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姦情,他擔心自己女兒錯付真心,連忙跟了上去。

  戰修遠就更不用說了,他深知管不動戰西爵,眼下只得將重心放在自己小兒子的婚事上。

  他擔心戰九梟跟季暖在東苑鬧出什麼桃色醜聞被季灝州和季蓮生撞個正著,因此也急急的跟在季灝州身後叫著他。

  「灝州,灝州……」

  但季灝州連理都不理他一下,更別提會停下來等他了。

  這端,戰修遠季灝州他們都走後,只剩下溫淑寧和幾個伺候的傭人。

  溫淑寧現在著急去修復跟安季風即將岌岌可危的關係,原本她也是打算要走的。

  只是,她才剛剛起身邁出去一步,安小七就擋在了她的前面。

  溫淑寧眯眸,似笑非笑:

  「安二小姐,真是好手段呢,一邊跟自己的師叔曖昧不清一邊又能哄回表哥的真心,

  現在更是蹬鼻子上臉的當著外公和戰家貴客的面給了我好大的難堪…,

  怎麼,你現在仗著表哥的勢擋著我的路,又想幹什麼?」

  安小七道:

  「我雖然年紀小,但什麼樣的妖艷賤貨都見過,

  表里不一背後捅刀子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挑撥是非搞破壞的,就連溫淑寧那種婊中戰鬥機也都見識過…,

  但,像溫寧小姐這種舌燦蓮花顛倒黑白的我真是頭回見,你可真是叫人大開眼界呢。」

  頓了頓,

  「你一口咬定是我大哥以死威脅你接納安家的傳家之寶,敢不敢當著你表哥的面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對峙一下啊?」

  安小七眉眼全是冷色。

  溫淑寧心虛的頭皮發寒,但她也算是經過風浪死過一次的女人,強大的心理素質使得她沒有泄露半點異樣。

  她輕笑:

  「我突然覺得拒絕你大哥的求婚有點可惜,我現在稍稍想想他待我的一番情深似海這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就蠻後悔的。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成全了他的心呢?」

  頓了頓,

  「還有啊,安二小姐,先前真不是我顛倒黑白想撇清跟安大公子的關係,是因為人往高處走人往低處流,跟安大公子比起來,季家的少夫人更具備誘惑力,不是麼?」

  說到此處,又笑了下,「當然,我季少夫人的美夢被你攪和黃了,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成全安大公子了。」

  她說這話時,目光從安小七身上移開,落在戰西爵的臉上,唇角勾了勾:

  「表哥向來瞧不起我這個表妹,那麼我也沒什麼好掩飾的,表哥不照拂我,難道我還不能為自己的未來打算打算麼?」

  言外之意,無論我先前在戰修遠和季灝州面前怎麼將自己跟安季風撇清關係,我都沒有錯。

  人為了自己未來打算,這能有什麼錯?

  再者,就算我撒謊了又如何?

  我撒了謊又能圓回來,那也是我的本事,你們能奈我何?

  「安小七,就算我先前撒謊了又如何?有本事你讓安大公子別像塊狗皮膏藥黏著我呀?」

  溫淑寧笑容肆意,事已至此,都撕破臉了,她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說真的,真不是我吹,就算安大公子聽了你發過去的錄音,又如何?我勾勾手指頭,他還不是跟條狗似的對我搖尾乞憐?」

  人至賤則天下無敵!

  溫淑寧已經猖狂到了如此地步,安小七卻並沒有因為她這番話而氣惱。

  相反,她面上沒有半點怒意,甚至是連連稱讚道:

  「雖說你猖狂的令人髮指,但不得不承認你有些話說的不錯,以我大哥現在對你的痴迷程度,我拿他還真是束手無策…」

  頓了頓,

  「不過,你最好祈禱你一直能將他哄騙得住,並一直能坐穩你這個戰家表小姐在戰老心目中的地位,否則就算你有戰家做靠山,有我大哥庇護,我該打你還是照打不誤!」

  溫淑寧臉色變了變,唇上擠出冷笑:「那至少現在,我的臉是你不能隨隨便便打得起的……」

  「啪—啪—」兩耳光下去,扇的溫淑寧渾身狠狠一顫。

  安小七打完,就對她譏誚道:「溫寧小姐,還要試試,我能不能隨隨便便扇得起你耳光麼?」

  溫淑寧捂著火辣辣的面頰,目光冷冷的怒視著安小七,氣的嘴唇都在打顫:「安小七——」

  安小七打斷她:「今天我不會走,大門就在那邊,你可以儘管找戰老告狀,我隨時恭候你搬救兵來給你伸張正義。」

  借勢囂張,誰不會呢?

  只是安小七不想。

  只要她想,她就能仗勢欺人。

  她料定溫淑寧不去找戰修遠,畢竟找來了也沒用,

  戰總護短的脾氣擺在那,何況他們才剛剛和好,戰總怎麼可能會叫別人欺負到她的頭上來?

  即便那人是戰總的爺爺,也不行。

  事實上,溫淑寧確實就只能忍氣吞聲的受著。

  因為,她比誰都拎得清楚,只要戰西爵一日護著安小七,她一日就不能把安小七怎麼樣,想要除掉安小七,她只能靠背後耍陰招,智取!

  何況,她先前才讓戰修遠在季灝州面前丟了顏面,她這時候再去煩戰修遠,只會讓戰修遠對她越來越失望。

  因此,這個虧,溫淑寧只能受著。

  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戰西爵在這時開口差點將她打入寒窯。

  「之前老子一直不得空收拾你,也可憐老爺子舐犢之情,答應他老人家放過你一馬。」

  點了煙的男人在這時淡淡開口,他一張俊美如儔的臉龐很快模糊在一團青煙之下,波瀾不驚的腔調透著點痞懶味兒,

  「你這麼不安分,我這個戰家長公子若是再不出手好好調教一番,你就爬到我的頭上作福作威……」

  說到這,連忙改口,哂笑道,「噢,老子說錯了,是已經爬到了老子頭上作福作威了…」

  溫淑寧不可意思的瞪大眼。

  她眼瞳極深的看著面前她曾經傾心不已的英俊男人,他眼底的涼薄就像是刀子扎在了她的心上。

  溫淑寧眼睛發紅,像是隨時都能掉下眼淚:「……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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