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安小七捶打著男人的胸口:戰西爵,你壞死了


  說話間,他就咬著菸嘴兒,等著安季風識相的給他點菸。思兔閱讀sto55.com

  男人之間的較量,可以大動干戈也可以潤雨細無聲。

  安季風怎麼能不知道戰西爵要給他難堪?

  他掏出打火機,咔嚓一下點燃了火焰,並點燃了戰西爵含在嘴裡的香菸。

  男人吮吸了一口,噴出一團青白的煙霧,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慵懶的眯起,隨後才淡淡的對他道:

  「說說看,求我什麼事?」

  戰西爵並沒有過分的為難安季風,這讓安季風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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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花了一分鐘,說明自己的來意:

  「溫寧本來就是你的親表妹,現在又懷了我的孩子,關她幾天讓她好好反省一下這無可厚非,

  但若是真的按個通敵叛國或者其他的罪名,一來太過,二來對你們戰家名譽也是有損失的,不是嗎?」

  戰西爵吧嗒吧嗒的抽了會兒煙,「看起來,你對我那個表妹真是一往情深呢。」

  安季風不在乎戰西爵的冷嘲熱諷,他的目標很明確,把溫寧撈出來保住他的種。

  「戰少,就算沒有我今晚向你開口求這個情,就是以戰老對溫寧在乎的程度,

  想必他也會想盡辦法將她人給撈回來的,與其戰少到時候跟戰老因為此事鬧的不愉快,不如在這之前對溫寧網開一面給她一個機會,

  也賣我一個人情,他日戰少若是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辭。」

  「安大公子嚴重了。」

  戰西爵撣了撣菸灰,他先前從商場出去後順便去了一趟盛京醫院見了被氣的住院的戰修遠,跟戰修遠深入交談了一刻鐘,

  「你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考慮。」

  安季風萬萬沒想到戰西爵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答應了。

  他心下一松,道了聲謝謝。

  戰西爵此時推門下車,叫來立在門口放哨的警衛員把他的車開進去。

  做完這些後,才朝立在大門的安小七走過去。

  走了兩步,意識到安季風還沒有走,便側首看了他一眼:

  「說起來,你傷了老子女人的心,老子見了你怎麼都該給你兩拳才能解氣,但又想想,她有你這樣的大哥不要也罷。滾吧!」

  除卻深深的羞辱,安季風從未覺得自己會這般難堪。

  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周身都透著一股惱火卻又無處可泄的無力感。

  安季風走了,戰西爵視線從他走遠的車上撤回,走到安小七的面前。

  小姑娘眼睛有點紅,但看到他時又在對他笑。

  戰西爵抬手摸了摸她的臉蛋,「就因為他是你血濃於水的大哥,所以做不到恩斷義絕?」

  安小七不想提這件事,「我就不能因為是等你回來一塊用晚餐,特地在這等你回來的啊?」

  戰西爵俯首在她面頰上親了兩下:「不是不讓你等?」

  「我想等。」

  這句話大概是哄到了戰西爵,他頗為歡愉的悶哼笑了兩聲,牽起她的手:「且當你是肺腑之言。」

  說話間,兩人肩並肩往城堡里走著。

  安小七不太能理解戰西爵先前對安季風的態度,她沒忍住,問:「你……要放溫寧出來?」

  戰西爵側首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道出實情。

  「我先前回來前順道去醫院見了爺爺,爺爺說,他最近吃的溫寧送給他的保健品都被動過手腳…」

  安小七有些心驚:「啊?」

  「下了分量很輕的藥劑,不會致命,但會讓人上癮並容易情緒不定,時間久了會得老年痴呆症。」

  戰西爵嘆了口氣,「他這回算是傷透了心,終於肯信我的話懷疑她的身份了。」

  安小七唔了一聲,猶豫著要不要將厲沉暮和溫淑寧那日在幽都醫院的對話錄音告訴戰西爵:

  「那他老人家現在是什麼意思?」

  「為了揪出幕後,爺爺的意思是放她出來,釣大魚。」

  安小七唔了一聲,道:「我等下給你聽個東西。」

  「嗯?」

  安小七大致將自己派人跟蹤調查溫淑寧的事情說了一遍後,道:

  「其實,溫淑寧根本就沒有死,溫寧跟她是同一個人。

  前陣子溫寧在幽都醫院的那會,我讓小六哥日夜監視過她,在她房間裝了竊聽器,聽到了她跟厲沉暮的對話,

  錄音內容我都保存好了,只是因為各種顧忌包括我們那時關係也比較緊張,我就沒跟你說。」

  戰西爵懷疑溫寧的身份,但卻從未將她跟溫淑寧聯繫到一起,

  包括此前安小七開玩笑跟他說她們或許是同一個人時,他也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但……

  若是溫淑寧真的就是溫寧,現在想起來這個女人的種種做派,那噁心的簡直不是一星半點,那簡直是深惡痛疾。

  「她DNA一定是被溫時遇改造過的,現在想要揭穿她的真實面目,就差一個強有力的證據了,比如她的整容視頻…」

  戰西爵倒是覺得,現在揭穿溫淑寧真實面目意義不大。

  他要的是通過她的線抓住溫時遇的把柄,由此給溫家一個重重打擊,也能儘早有他母親的下落。

  他對安小七道:「收拾她不著急,留著她還有用。」

  安小七也不想一下就弄死溫淑寧,畢竟那樣做不解恨。

  她唔了一聲,說道:

  「就是不知道,戰三爺若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會不會因為她是他從前痴迷過的女人而阻撓你要將她繩之以法呢。」

  說到這裡,突然停下腳步,仰頭去看身旁的男人。

  戰西爵被她這樣看的有幾分莫名其妙,菲薄的唇淡淡的撩起笑弧,「這麼看我,嗯?」

  「你會不會也跟戰三爺一樣,到時候對她網開一面,留她一命啊?」

  男人幾乎在她話音落下,就斬釘截鐵的道:「不會。她犯了該死的罪,就該受到該死的懲罰。」

  「真的?」

  「嗯。」

  安小七撇了下小嘴:

  「那你還蠻涼薄的。畢竟,人家溫淑寧小姐當初跟著你的時候,對你是一心一意的真愛,她有今時今日的下場其實也是因為由愛生恨所致,說起來,她似乎也情有可原呢。」

  戰西爵垂眸,波瀾不驚的口吻透著點玩味兒:

  「你這麼說,確實有點道理,那就看在昔日我跟拍拖兩年的情分上,對她網開一面?」

  「戰西爵,你壞死了——」女人兇巴巴的揮舞著拳頭打了他一下,「妲己再世都沒她那麼壞,你還要對她顧念情分?」

  「逗你玩呢。」

  ……

  用晚餐的時候,安小七才想起來林妙人的事。

  她咬著筷子,看著對面動作優雅吃著米飯的俊美男人,「戰西爵,你傍晚出去做什麼啊?」

  「給你買了禦寒的衣服、鞋子,帽子手套等…」

  聞言,安小七是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這些,就算莊園沒有現成的要去買,你派個人去採購就好了,怎麼還親自去?」

  「因為親力親為才顯得我這個男朋友很有作為,省的你那個師叔沒事就在你面前不動聲色的刷下慈父般的存在,襯的我這個男朋友一點都沒用似的。」

  安小七被這麼一噎,就開始低頭喝著湯。

  等緩過這陣尷尬後,她擱下喝湯的勺子,悠悠的說道:

  「你買個衣服鞋子就能把手機給丟了,下回要是去給我買別的會不會把人也給丟了啊?」

  她說完,便看著對面男人似乎有些驚訝的表情,撇了下嘴角道:

  「都說,男人的手機比自己的腎都重要,戰總你是怎麼做到在丟了腎這麼久之後都沒有意識到的?」

  戰西爵在安小七說這番話時,果然摸便全身沒有摸到手機。

  他皺了皺眉,很快意識到安小七話裡有話,「你知道誰撿的?」

  正說著,在福伯的帶領下,林妙人出現了。

  安小七目光越過戰西爵的頭頂,涼涼的撇了一眼明顯局促不安的林妙人,「林小姐。」

  林妙人走了過來。

  她看著那笑顏如花渾身都透著股裊裊依人感的漂亮女人,以及也抬起頭看向她的男人。

  貧窮限制了林妙人的想像。

  她覺得能住的上大別墅有獨立花園的就已經是十分奢華富貴了,但先前她跟著這個莊園的管家一路走過來的途中,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這裡的一花一木一物一景有多昂貴。

  這是個叫她望塵莫及的富人世界。

  而面前坐在餐桌旁的年輕女人,仿若是這裡最高高在上的女王,她連她的一個女僕都配不上,自卑就那麼悠然升起。

  「戰少,安小姐,這是戰少落在我們櫃檯那的手機。」

  林妙人整個人都拘謹的不能再拘謹了,說話都不敢大聲。

  戰西爵倒是意外安小七會讓林妙人特地把手機給送過來。

  他吃的差不多了,擱下筷子,淡聲道:「怎麼會落在櫃檯?」

  林妙暗自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拘謹:

  「是在您試穿的衣帽間落下的,後被我撿到了,我就放到了櫃檯……,後來安小姐打了電話進來,我就接了…

  安小七撩起紅唇,懶懶的問道:「這麼說,戰總也買了男款衣服,且是由你接待的?」

  林妙人點頭:「戰少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我一直想找機會感謝他,所以當他出現在我們店時,我便接待了。」

  安小七又是一笑:「不是因為戰總財大氣粗,你接待他,業績至少可以翻個不止兩三倍麼?」

  林妙人被噎的臉瞬間就紅了,她覺得安小七看不起人:

  「安小姐,雖然我家境貧窮,但人窮志不短,你有必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有必要那麼看不起人嗎?」

  「林小姐,我就只是說了句實話,你就上升到我對你進行人身攻擊,這就你是說的人窮志不短啊?」

  林妙人:「……」

  「這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我就不說什麼要調監控調查戰總的手機是怎麼落在你們櫃檯的屁話了,

  但你記住了,不該肖想的不要動那個念頭,真的很噁心也很討厭。」

  林妙人在來的路上,就有料到安小七叫她親自來這麼一趟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羞辱她。

  但,萬萬沒想到,她會當著戰西爵的面如此的不留情面,尖酸刻薄的令人髮指。

  她都要懷疑,尊貴無比的戰少為什麼會喜歡像安小七這麼一個連初中文憑都沒有的膚淺女人。

  難道,就是因為她長的漂亮?

  一個男人得多膚淺,才會因為女人漂亮而願意跟她一生一世?

  出身贏在起跑線又有什麼了不起呢?她後天努力,一樣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安小姐,戰少的手機我已經送回來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一直沒說話的戰西爵在這時出聲叫住她:「等等。」

  聞言,林妙人心口一突,心臟就砰砰的躁動起來,「戰少。」

  「我女人的話難聽了點,卻也是我的意思。」

  男人嗓音冷淡,目光也是冷的,

  「那晚,顧長夜向我舉薦你,我剛好跟她鬧分手你剛好跟她長的幾分相像,

  當時確實也動了想要拿你氣一氣她的念頭,但並不代表我對你就很特別。

  包括後來出手救你弟弟,那也是基於你弟弟是難得的黑客高手,死了實在是可惜…,

  我有心救他,也是希望他日後能知恩圖報…,

  我念你初心是為了救你弟弟,本身我也有冒犯之意,所以動你動了惻隱之心,

  這才舉薦你到顧氏實習,現在明白了麼?」

  難堪麼?

  豈止是難堪,那簡直就像是被人扒了一層皮,又精著身子被摁在了地上狠狠摩擦了一番。

  林妙人羞憤難當,咬著唇,眼底漫出水汽,偏又忍住沒有掉下來。

  戰西爵在這時叫來福伯:「派人送林小姐回學校。」

  林妙人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再被羞辱過後接受面前男人自以為理所當然的安排,她道:

  「雖然這裡是郊區,但現在打車軟體很方便,戰少還是多顧忌著點安小姐身為你女人的面子,別在派人送我回去了,免得安小姐無中生有誤會我。」

  少女憧憬令人神往的愛情,這無可厚非。

  林妙人對戰西爵有這樣的心思,安小七是女人,她能看出也亦然能理解林妙人少女懷春的心情。

  但,林妙人在聽了她明確的警告後,非但沒有收斂還這麼激憤,

  這就讓本來不屑同她叭叭的安小七對她的好感度瞬間就跌到了谷底。

  安小七掀眸,笑看她:「是無中生有還是心存不軌,非得我將證據甩到你的臉上,叫你難堪的下不了台,你才肯閉嘴?」

  林妙人從小到大,從未如此難堪過,她眼淚終於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傷心是真的傷心,委屈也是真的委屈。

  她抽泣著:「安小姐,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是不是但凡戰少多看兩眼的女人,你都要這樣?」

  安小七懶得聽她說,不耐煩的對她擺擺手,道:

  「行了,不管你對我男人有沒有那種心思,沒有最好,有了也即刻掐掉,總之今後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機。」頓了下,對福伯道,「叫人送她回去。」

  林妙人只覺得羞辱,她根本不承安小七的情:「不用,我自己會打車。」

  安小七皺眉:「聽起來,林小姐很有錢的樣子?既然連打車的錢都有了,那就給你弟弟還下手術費吧。」

  林妙人氣紅了臉:「你——,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安小七輕描淡寫的道:「是你太不識抬舉。」頓了下,「林小姐長的美貌如花,大晚上的從郊區打車回去若是有什麼好歹,我可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

  林妙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古堡莊園的,但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晚自己有多狼狽,她發誓早晚有一天她能揚眉吐氣捲土重來。

  ……

  林妙人來去匆匆,似乎並沒有給戰西爵和安小七的晚餐帶來任何不好的影響。

  餐尾時,安小七接到了來自於M州顯示的電話。

  這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卻很少主動打過來。

  安小七莫名的有些緊張,怔了好一會兒還是戰西爵提醒她,她才接通這個電話。

  電話一通,不等她語,就傳來女人好似溫和其實又沒多少感情的嗓音:「在哪?」

  安小七垂眸,手指揪著面前的餐布,「我……我在盛京…」抿了抿唇,「在他那。」

  「讓他聽電話。」

  聞言,安小七就掀眸看了眼戰西爵,「他不在…邊上。」

  「安小七,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撒謊,嗯?」

  安小七:「媽…」

  M州,彼時是清晨來臨之前,臨窗而立的女人,看著晨曦中漸漸甦醒過來的繁華城市,仍然是溫脈到沒有起伏的語調:

  「拐了我女兒卻又沒什麼能耐護她周全還總是惹她傷心流淚的男人,現在是連一個電話都沒種接了?」

  安小七知道,雖然她母親不在國內,但國內發生了什麼事,但凡她想知道,就一定逃不過她的耳目的。

  想必,她此前被蓋倫綁架以及後來因為跟戰西爵鬧分手被扔進警察局……,她都知道了。

  本來,她的母親對戰家人就沒什麼好印象,現在……

  安小七抿了抿唇,看了看已經意識到誰給她打電話而目光探究的朝她看來的戰西爵。

  男人眯起眸,對他伸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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