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他看著她睡著的樣子,好像很滿足
安小七摁住了手機聲桶,猶豫道:「我媽媽,她性子有些古怪,說話向來是不好聽的,你確定要接麼?」
戰西爵用實際行動,將安小七手裡的手機抽走,並開口道,「伯母,我是戰西爵,小七的男朋友。思兔閱讀sto55.com」
聞言,手機那頭的女人就譏誚了下: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跟我女兒是哪哪都不合適,趁我現在沒功夫管你們倆之間的破事,早點分。」
開口態度就如此不留情面,這讓戰西爵始料未及。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電話那頭的女人對他或者是戰家人有著本能的反感和厭惡。
當然,戰西爵並沒有因為夏允的話而有任何情緒起伏。
他波瀾不驚的道:「很抱歉,我不答應。」
夏允視線從窗外收回,笑了下,「你憑什麼不答應?」
「就憑我想,我就能不答應。」
年輕人,就是張狂呢!
夏允轉過身,看著門口由著保姆牽著走進來的孩子,對那保姆做了個讓她等待的動作後,隨即道:
「你是覺得你們兩心相悅情比金堅就能無堅不摧麼?年輕人,太自負了,不是好事。」
戰西爵輕笑:「那也得有自負的資本,不是麼?」
夏允也跟著輕笑:「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夏允言盡於此,掛了電話後,對門口牽著孩子的保姆招手。
保姆帶著孩子進來,恭恭敬敬的道:「夫人,小少爺又做噩夢了。」
夏允將手機隨手擱在茶几上,半蹲下去,抬起溫軟的手拉住孩子的小手,「瀾兒。」
「阿婆。」不到四歲的孩子,臉型像極了父親,嘴巴和下頜像母親,
只是那雙黑漆漆的鳳眸沒有任何的光彩,「阿婆,現在是天亮了嗎?」
「還沒有。」女人淡淡的,「不過,已經快了。」
「阿婆,天空是什麼顏色的。」
「藍色。」
小男孩噢了一聲,沉默了好久:
「那瀾兒在死前,還有機會看一看這個世界的顏色,看一看母親的樣子嗎?瀾兒,想記住母親的樣子。」
「好孩子,你不會死。」
小男表情有些黯然,「不會麼?可是,他們都說跟我一批出來的,都不在世上了,獨獨活了我一個。」
「所以,你是幸運的。」
小男孩抿了抿唇,「可是我卻什麼都看不見。」
「總是能看見的。」
夏允說完,就吩咐保姆,「帶下去吧。」
保姆帶著孩子離開後,管家出現:「夫人,霍爾先生又來了。」
「你去告訴他,我對詹姆斯家族的主母沒興趣,他若是再不滾,就把藏獒放出去。」
管家有些詫異,他抬首看了眼面前視覺上就美色無邊的漂亮女人。
她穿著最素雅的旗袍,肩上披著一件仿貂毛坎肩,不施粉黛的一張臉有種不染人間煙火氣的嫵媚,
偏這股嫵媚因為一雙瀲灩純澈的桃花眼而又多了點裊裊仙氣,整個人有種跨域了時空而來的風華絕代。
聽人說,她已經四十好幾的年紀,可偏偏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歲月留下的痕跡呢。
幾秒間,管家千迴百轉,「好的,夫人。」
夏允又道:「等等。」
「夫人,您吩咐。」
「讓他上來吧。」
「是。」
……
**
那端,古堡莊園。
安小七看著自掛了電話後,心情似乎就不大好的男人。
她看著正有條不紊整理著明天要飛M州行李箱的男人,把臉湊到他的面前,「我媽跟你說了什麼?」
戰西爵將女人需要換洗的貼身內衣放在行李箱的小方格中,沒什麼情緒的道:「你是她女兒,你能猜不到?」
安小七:「……」
「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戰西爵在這時抬起頭,目光深看著女人一張白白嫩嫩的臉,
「雖然我不太清楚她為什麼對我或者我所在戰家的敵意那麼大,但很明顯她態度非常決絕,聽那口氣是非棒打鴛鴦不可的…」
頓了頓,伸手掐過女人的腰肢,將她拉扯坐在自己的懷裡,就這樣圈著她,下巴靠在的頸窩裡,
「無論你母親什麼態度,但我現在就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果真的有那麼被你母親逼分手的那一天,第一個說要放手的只能是你而不是我。」
聞言,安小七下意識的撇過頭,對上的就是男人一雙專注到顯得深情的黑眸。
她心念一動,紅唇在他弧度冷硬的下頜親了下:
「尋常也不見你說個情話哄我,現在隨口一說又足見情話功底了得,你跟誰學的這一套啊?」
但戰西爵對她這番話沒有回應,而是將她打橫抱起,放到他們身後的大床上。
他雙臂撐在安小七身體兩側,因為整個人都嚴肅起來,就使得他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就有種很強的威壓感。
他目光也顯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你會跟我分嗎?」
安小七下意識的就搖頭:「只要我愛你,我就不會跟你分啊。」
「古往今來至死不渝的愛情很少麼?最後真正能在一塊的不是也沒有幾個?」
戰西爵嗓音很慢,目光卻無比專注,
「現實中,愛到至死方休最後卻勞燕飛分的下場也不在少數,
太多相愛的人都因為現實的種種而沒有在一起的例子太多了,
豈是你隨口那麼一說卻什麼都不做就能實現一輩子不離不棄的?」
安小七蹙了蹙眉:「你不相信我麼?」
「我不是不相信…」
戰西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患得患失的感覺濃郁而不散,壓著他,讓他整個人總是把事情往負面去想,
「是你太容易被你的親人左右了。」
「我不會的。」
安小七堅定的道,
「我媽媽就是說話難聽了點,態度強勢了點,但她還是很疼我的,
就算真有被逼著做出選擇時,我一定會選擇跟心中所願的在一起,我可不是什麼任由旁人插手我人生的乖巧人。」
她說話時,黑黑亮亮的眼底只有他一人的樣子,好似她的世界裡只有他一人一樣。
戰西爵心念一動,便將她壓入身後的大床,本想親一親也就算了,但……親著親著就無法自拔了。
酣暢半夜,他低首,看著懷裡累的睡著的年輕女人。
她小臉上的駝紅還未散退,落在他心口上的小手有些涼意,戰西爵情不自禁的就握住了她的手拖到唇邊吻了吻,
隨後,騰出一隻手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隻精緻的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枚挺特別的戒指。
比起此前的玫瑰之魂,這枚造價肯定比不上它的十分之一,但上面的紅寶石卻也是稀有貴重,
最重要的是紅寶石的切割工藝極好,除卻切割的工藝,戒圈裡還刻著一行小字——【吾愛吾七】
當然,光靠指腹摩挲戒圈內側,是摸不出來的。
這枚戒指,戰西爵準備了很久,應該說是新歲的時候,他就開始派人去一些珠寶拍賣的場所收集一些寓意好的寶石之類的。
三個月前從一對百歲老夫妻手上拍下的這枚紅寶石,圖的就是它的百年好合的兆頭。
拍下後,按照她的尺寸,翻新做了一下。
不出所料,戒圈大小合適,不大不小,戴在無名指剛剛好。
……
翌日,清早。
戰西爵的生物鐘擺在那,準點醒來。
他睜開眼,映入眼底就是女人睡的極深的容顏,白白嫩嫩的小臉,溫軟乖巧……,視線下移,是散落在她身體各處的曖昧痕跡。
幾乎是動作先於大腦,不由自主的就低頭吻上了她。
吻的有些纏綿,所以安小七是在好一陣窒息中被鬧醒的。
她有點起床氣,再者昨夜被他折騰的很晚,所以不滿的揮手打向他的胸膛,「戰西爵,你壞死了。」
「天亮了,飛機已經準備好了,不是要飛M州的?」
安小七悠悠的睜開眼,眉頭還是皺巴巴的,「怎麼那麼快就天亮了。」
戰西爵拖她起來,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就落了下來,眼前是大一片活色生香…
他眸色暗了暗,聲音還是正常的:
「已經七點了,現在起床收拾,八點後我們準時出發,不然等到了M州就已經是那邊的半夜了,你若是困,等上了飛機在睡,嗯?」
安小七渾然不覺自己現在有多誘人,只懶懶的往戰西爵身上湊,
腦袋趴在他的頸窩裡,手臂也圈在他的脖子上,恨不能把整個人都賴在他身上。
她嗓音軟軟的,有點嬌憨:「我不想動,你抱我去洗漱,好不好?」
戰西爵被她鬧的血氣翻滾的厲害,他喉骨微微聳動了兩下,「好。」
掀開被子下床,就這麼抱著她去了衣帽間。
昨晚她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到了衣帽間既要顧著她又要騰出手去找她的衣服,就顯得有些腳忙手亂的。
好不容易挑了件叫她滿意的衣服給她穿好,又抱著她去了盥洗室。
刷牙,洗臉,護膚……,當真是伺候了個活祖宗。
「寶貝,就有那麼困嗎?」
安小七打了個哈欠,身體往身後的男人身上靠了靠,有些不滿的控訴:
「我那是僅僅因為困嗎?還不是被你折騰的太狠啊?我現在渾身都疼…」
戰西爵有些好笑的掐了把她嫩嫩的臉蛋,「寶貝,你這麼控訴老子,對得起你昨天不依不饒的求歡嗎?」
安小七被他的葷話一下就醒盹了不少。
她轉過身,想抬手打男人的身體,卻不經意一撇,看到無名指上戴著的紅寶石戒指時,眼睛一下就亮了一下。
說不上是什麼感受,感動肯定是有的,甜蜜也是有的。
當然也有她說不上來的其他情愫,不過她現在也沒有問戒指的來歷。
而是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控訴道:「你少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你不知羞恥的沒完沒了…」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就很無辜了。」戰西爵長指扣起安小七的下巴,「賣力的是我,愉快到難能自己的是你,你現在卻來控訴我不知羞恥,這是什麼道理?」
安小七不高興:「罰你一個月不許跟我那個。」
戰西爵好笑:「寶貝,我是能忍得住,就是以你現在對這方面的需求程度,別到時候難受的卻是自己,多不值得」
「我不管,反正罰你一個月…」
女人兇巴巴的不行,戰西爵笑著打斷她:「最多一周。」
頓了下,改為威逼了,「你再矯情,今天就別飛M州了,反正我也不想給那個素未謀面的岳母大人慶生。」
安小七:「……」
……
十四小時後,戰西爵的私人飛機在M州皇家私人機場降落。
M州這個季節,早晚溫差大,現在已經是半夜了,零下三四度的樣子。
換好羽絨服穿好短靴又圍好圍巾的安小七被戰西爵牽著下了飛機。
「長公子,車已經備好了。」說話的是江澄,江淮的大姐。
她最近被調派到M州處理戰家二爺戰文霆涉嫌侵犯州長女兒的案子,「是回酒店還是去…二爺的莊園?」
「先回酒店。」
江澄點了下頭,相當有眼力勁的幫安小七拿著手提包,並道:
「安小姐,您在M州這幾天,主子不在您跟前的時候將由我負責您全部起居飲食,包括出行也都由我跟著您。」
都是男人十分器重的手下,安小七自然不會把江澄當普通的助理看。
戰西爵將她安排給她,主要是保護她的安全。
「那就辛苦江總了。」
江澄淡淡的:「都是屬下應該的。」
只是,他們車子抵達下榻的酒店,安小七才剛剛下車,就被夏允在M州這邊的管家給擋住了去路。
安小七是認識這位管家的,她喊他一聲達叔。
達叔此時已經被戰西爵的保鏢圍住了,安小七在這時出聲:「他是我媽媽的管家,達叔。」
戰西爵面色不見喜怒,一雙桃花眼清冷的眯著,氣場也是清冽的不容忽視。
一身圓領中山裝的達叔直接忽略掉戰西爵不善的目光。
他走到安小七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大小姐,夫人知道您下榻這家酒店後就吩咐我等在這接您回莊園。」
達叔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來了兩個訓練有素的打手。
現在是半夜兩點,若是這個時候跟達叔去莊園,到那邊也都三四點了。
安小七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周身疲乏的都不想費腦子思考為什麼夏允會這麼著急要接她去莊園。
從前她們母女也沒那麼親近過。
她長這麼大雖然知道有這個母親,但印象中她跟母親見面的機會很少,更別說撫養教育她……
她連人生第一片姨媽巾都不是媽媽給買的呢…
所以,她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想要見到媽媽,也便理所當然的對達叔道: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有點累,我明天早上在去莊園看她。」
達叔仍然是微傾身,仍然很恭敬,只是話里話外都是不容忽視的強硬:
「大小姐,您應該是多少了解夫人脾氣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