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戰西爵:「寶貝~,你要跟我鬧?」


  安小七說了好,就跟著達叔走進了看上去就神秘無比的古老莊園。思兔閱讀520官網

  年代久遠的老莊園,即便是風一吹就打冷顫的季節,但莊園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曼妙景色。

  安小七卻無心觀賞,坐在觀覽車上,想著接下來如何面對夏女士。

  因為想的太投入,等她被達叔領到夏允面前時,她還有種不太真實的錯覺。

  她看著那坐在正中央的女人,一身黑色旗袍裝,梳著復古但卻簡單的髮髻,身上除卻一對珍珠耳環並沒有別的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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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整個人卻由內而外的給人一種厚重到撲面而來的高貴,以及因為歲月沉澱後的那種優雅沉靜的氣質。

  這個看不出實際年紀且美貌到叫人過目不忘的女人就是她的媽媽了。

  二十年如一日,她這張臉似乎就從來沒有變化過。

  「媽。」

  安小七亦如往常,不親不疏的喚了一聲後,將準備好的生辰禮物送到了她的面前,

  「因為知道您什麼都不缺,我也不知道送您什麼合適,就自己做了一塊硯,留著您閒暇的時候寫寫字畫。」

  夏允眼神示意達叔將禮物收了,隨後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安小七有些不解:「見誰?」

  夏允卻已經起身,走在她的前面。

  安小七立在原處沒動,伺候夏允的傭人在這時開口道:

  「大小姐,夫人已經因為您談戀愛的事而心生不快,您現在還是多順著點夫人,別跟她犟。」

  安小七眉頭微皺,問夏允貼身的女傭:「我師叔夏懷殤,他到了嗎?」

  「夏先生是今早快凌晨四點到的,現在應該還在休息。」

  安小七唔了一聲,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我媽她為什麼這次生辰只叫了我跟師叔?怎麼沒把大哥叫來?」

  女傭搖頭:「夫人的心思我這個傭人哪裡能猜得到。」頓了下,就對安小七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小姐,請吧。」

  五分鐘後,安小七在一個陽光花房裡看到夏女士正在指導一個小男孩彈鋼琴。

  看著小男孩的背影,頂多也就四歲左右?

  這個孩子是?

  安小七莫名的有些說不上來的慌張,只是這感覺並不強烈。

  琴音結束。

  夏允牽著孩子的手在這時轉過身來,這也使得安小七將小男孩看清。

  只一眼,安小七眼瞳就深深的縮了又縮,這孩子跟……師叔很像?

  她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問:「媽,他是誰的孩子…?」

  「你跟懷殤的。」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炸起了驚雷,炸的安小七措手不及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

  「媽,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

  夏允卻答非所問:「他叫夏雲瀾,你可以叫他瀾兒,從培育出來後就有先天性視覺障礙,目前是個雙目失明的孩子。」

  「培育?」安小七不可置信,周身血液都匯集到了一處,直頂大腦,讓她整個人的情緒瞬間就達到了頂點,「您什麼意思?什麼培育?」

  「你還記得你十六歲九死一生的那年嗎?」

  夏允臉色始終很淡:

  「當時為了救你,我們都束手無策,你的主治醫師建議取卵培育新生兒,用新生兒的臍帶血來緩解你當時血液系統性疾病。」

  說到這,看了眼安小七因為不可意思或者是憤怒而猩紅的眼睛:

  「所以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取了你的卵…,利用人造子宮的先進科技培育出了三個胚胎,其他兩個失敗了,只活了這麼一個,還是先天性的殘疾……」

  「我們?」

  人大概會因為某種激烈的情緒到了某種極致後就能做到一種看似平靜的超然狀態。

  安小七此時就處於這種因為震怒到了極致而看似冷靜至極的狀態,她嗓音很冷:

  「都有誰?我的主治醫師?還是師叔?」

  夏允對她的極致冷靜似乎有所意外,她很快就回答了安小七這個問題:

  「這件事,衍生並不知情。不過孩子確實是你的卵和他的精培育出來的。」

  頓了下,

  「這就是我反對你跟戰西爵在一起的原因,也是我只叫你跟衍生來M州給我慶生的原因。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由於當時人造子宮技術的不成熟,這個孩子專家稱可能活不過十歲…」

  「夠了——」安小七累積到了一定境界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你們這樣有違人倫,是瘋了嗎?」

  人造子宮的技術,一直都是個爭議的存在。

  安小七曾看到過一個十分有爭議的帖子——【人造子宮,究竟是科學的進步,還是人性的泯滅。】

  當時,她也就隨便看看,沒想自己卻會成為這種技術的試驗品,且她的好媽媽理由給的如此的充分。

  是為了救當時的她!

  如果從來一次,她寧願死在16歲,而不是稀里糊塗的有了這麼大的兒子還是個殘疾兒。

  「本來,我從未想過要將這件事告訴你跟衍生。」

  夏允見安小七因為這件事被刺激的不輕,她並不是鐵石心腸,安小七可是她唯一親生的孩子,不會有人比她更在意安小七的死活,

  她的話還在繼續:「但,瀾兒病情所致,我只能告訴你們,他還有救……」

  「簡直荒唐至極!」

  安小七再次低吼一聲,調頭就走。

  但,她的腿被一股綿軟的力氣抱住了。

  她下意識的撇頭,看到就是夏雲瀾那雙沒有任何眼瞳焦距的漂亮鳳眸。

  他似乎很渴望擁有母愛,所以那一聲母親叫的百轉千回,「母親。」

  安小七心頭激盪的厲害。

  她根本接受不了這個跟她就算有血緣關係但卻沒有任何感情的孩子存在。

  她表情很冷,嗓音削薄而冷厲:

  「你聽好了,你沒有父親母親,你只是那些醫學怪物創造出來的……」怪物,怪物兩個字終是沒說出口,「鬆開。」

  夏雲瀾鬆開了,即便看不見這個是他血緣上的親生母親,但他還是將脖子揚的高高的,好像這樣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母親。

  安小七被他空洞無神的鳳眸看的心口如同上萬隻利爪同時抓過,鮮血淋漓的疼。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轉身要走。

  夏允叫住她:「媽媽也沒指望你一下就能接受這件事,媽媽給你時間去消化這件事。」

  頓了下,吩咐達叔,「安排大小姐下去休息,不准她離開莊園半步。」

  此話一出,安小七情緒再次激怒,「夏允——,你難道還要軟禁我嗎?」

  夏允淡淡的:「你若是非那麼惡意曲解媽媽的意思,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安小七冷笑:「您愛我嗎?您究竟是不是我的親媽?」

  「你是我十月懷胎,要了半條命好不容易生下的,你說呢?」

  安小七又是一笑,轉身就走。

  只是走出去沒兩步,夏允又在她身後道:「小七,還有件事媽一直沒告訴你。」

  安小七腳步微頓,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冷聲道:「還有什麼比這更荒唐的事?」

  「你這條命基本上靠吃抗生素活下來的,你今後能生育的概率幾乎為0,瀾兒或將會是你唯一的孩子。」

  頓了頓,夏允話鋒倏爾一轉,「即便我同意你跟那個姓戰的在一起,你忍心看到他從此以後斷子絕孫?」

  此話一出,安小七周身再次狠狠一顫。

  她整個人像是被隆冬從頭至腳的潑了一桶冷水,冷的牙齒都打顫。

  但,她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走後,夏懷殤從花房的另一個通道口走了出來。

  夏允看到他,便吩咐傭人將夏雲瀾帶走後,側首對夏懷殤道:「衍生,師姐只能為你做到這了。」

  夏懷殤神色不明,目光落向不明的旁處,平平仄仄又有種偏執的口吻,說道:「只要能讓她相信孩子是我跟她的,這就夠了。」

  夏允嘆了口氣,「可…孩子,並不是你跟她的。」

  夏懷殤點了根煙,眯眸抽了會兒,「所以,我才說,要讓她能夠深信不疑孩子就是我跟她的。」

  「早知今日,當初你就不該縱著她跟戰西爵胡來…,也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頭扎進去拉也拉不回來。」

  夏懷殤撣了撣菸灰,眸底一閃而過陰森,淡淡的:

  「那時,我只知道腦子裡長了個東西會活不久,誰能料到K2代能根治我的病呢。」

  言外之意,若是他一早知道K2代能根治他的病,他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安小七奔向戰西爵。

  夏允好一會兒沒說話。

  外面下雪了,鵝毛大雪,這也不知道是M州第幾場雪了,這讓她想起她年少時在那場鵝毛大雪中跟那個男人相遇的情形。

  大概是觸景生情,也大概是覺得面前的男人跟她亦兄亦友,夏允一時就有了傾訴欲望。

  她對夏懷殤道:「其實,我插手這件事,也不全然是為了你。」

  夏懷殤視線從窗外撤回,落在女人眉目如畫的一張臉上,「嗯?」

  「當年,我跟戰文忠有過一段鮮為人知的情史,甚至為他流過一個孩子……,我恨死那個男人對我的冷血薄情…,所以,我怎麼都不會答應小七跟他的兒子在一起的。」

  戰文忠,戰西爵的親生父親。

  夏懷殤第一次聽夏允提她年輕時候的事。

  他只知道,她這個師姐從不缺追求者,而在這些追求者中,安培根是最傻逼也是被利用的最慘的一個。

  當然,嚴格意義上說,也不能算是被利用……

  「你跟戰文忠?」

  夏懷殤不太能理解夏允這段情史,畢竟在夏懷殤的潛意識裡以及外界傳言,戰文忠生前是極其愛自己妻子的,

  於是,他問道:「是在他婚前還是婚後?」

  都是一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夏允不想提。

  她淡淡的:「你去陪小七吧,她這會兒正傷心氣憤呢。」

  夏懷殤深吸一口煙,波瀾不驚的道:「她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我,何況還是在氣頭上,我還是去處理蓋倫吧。」

  夏允想了想:「也好。你晚上還過來嗎?」

  男人哂笑:「我不來,難道等著戰西爵來將她弄走麼?」

  安小七到底是夏允唯一的骨肉,她擔心這件事若是處理不當,會把安小七逼上絕境。

  她道:「衍生,我很擔心,我們這麼做會適得其反,非但達不到預期還會逼她走上絕路。」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畢竟,師姐你也覺得戰西爵非她良人,不是麼?何況,她今後不能生育,戰西爵能容下她,戰家也容不下她。

  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做了戰氏一族的當家主母,想想都要知道她要受多少委屈,不是麼?」

  「可瀾兒他不是你的孩子,他是小七跟戰……」

  「師姐!」

  她話都沒說完,男人就重重的打斷她,且周身氣場都變的陰森可怖起來,

  「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你說這種話。」頓了頓,「請您記住了,瀾兒是我跟她的孩子這件事,首先您自己得深信不疑才能讓她也深信不疑!」

  夏允:「……」

  「還有,她一定會跟孩子做DNA親子鑑定,我會往下面所有DNA機構放話的,所以結果只能是唯一,您明白麼?」

  夏允神色複雜,但也沒再表示異議。

  夏懷殤一根煙很快抽完,他準備去處理被抓到的蓋倫之前,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嘴,問夏允:

  「你跟那個霍爾糾纏了這麼些年,究竟是怎麼想的?」

  夏允因為生產安小七後一直身子不太好,這兩年舊疾反覆,舊疾發作的時候只能靠輪椅代步。

  縱使她對這世間情愛早已看透,但一個人未免又太孤獨,何況霍爾這兩年對她窮追不捨多少都所有打動她。

  所有,夏懷殤這麼問到她,她倒也沒什麼顧忌的道:「…我累了,也是該有個家了。」

  夏懷殤將抽完的菸頭擰滅,晦眸如深的道:「那個男人狠起來是連九族都誅的,您確定麼?」

  夏允輕笑:「他現在已經把心思落在了小七的身上,大有我再不答應他的追求就會拿小七開刀的意思呢……」

  「他敢!」

  夏允又是一笑:「他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我若是跟了他,確實能解決不少問題。」頓了頓,「今後夏氏一族在西歐行事,也能行不少便利。」

  夏懷殤挑眉,嗓音難掩譏誚:「你若是甘願只做他心尖尖上的情婦,那就只當我沒說。」

  詹姆斯*霍爾先生是有正妻的,還是那種很難離掉的那種。

  所以,即便詹姆斯霍爾先生想要娶夏允為正妻,那前提也得能離的掉才行,這也是夏允遲遲不肯答應他追求的根本原因。

  ……

  **

  安小七被關在了一間極為寬敞明亮的房間。

  雖然守在她門外的只有兩個保鏢,但這座城堡的四周走來走去持槍的保鏢至少不下十個。

  簡而言之,即便夏允沒有收她的手機,她若是想溜出這座莊園不太現實。

  當然,夏允沒有收走安小七的手機,也是料定安小七不會跟戰西爵提到她被關禁閉的事,畢竟她擔心戰西爵知道孩子一事…

  事實上,安小七確實沒有主動跟戰西爵聯繫。

  晌午的時候,戰西爵沒有等到她的電話和簡訊,打了個電話過來。

  那時,安小七正盤腿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鵝毛大雪發呆。

  手機震動了許久,她才恍若夢中驚醒,稍顯倉惶的將電話接通。

  「餵。」

  她嗓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顯得有些嘶啞。

  戰西爵一聽,濃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還是跟你媽媽吵架了?」

  安小七有點悻悻然的唔了一聲,「算是吧。」

  「吵架吵一上午麼?怎麼都沒跟我打電話?簡訊也沒發一個。」

  安小七怕戰西爵多想,悠悠的說道:

  「…還不是都賴你,將我折騰的那麼狠,我跟媽媽吵完架後倒頭就睡了,哪有功夫給你發簡訊打電話啊。」

  她嗓音嬌嬌軟軟的,戰西爵倒是沒聽出什麼異樣,只是輕笑道:「誰叫你那麼誘人。」

  「還不是你急色?」

  「那也只是對你!你換個女人扔給老子試試看?」

  安小七撇了下嘴,「你又不是沒幹過?那個林妙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戰西爵倒是被噎到了,他認錯態度極好:「…這件事,是我的錯,等晚上去接你時,我任由你處置?」

  此話一出,安小七心口就抽擰了一下。

  她微微垂下眼睫,蓋住眼底突然翻滾而出的酸澀,靜了好一會兒,才平復好情緒,使得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

  「今晚我不去你那邊了。」

  此話一出,手機那端的戰西爵就拔高音量。

  他揶揄道:「寶貝,該不會是你跟你媽頂嘴吵架,她一怒之下就將你關禁閉,不讓你見我吧?」

  【作者有話說】

  PS:寶貝們,都注意一下哈,本章信息有點多,稍微給你們捋一下:女主身世、孩子線索、夏允線索等…,都給本公子稍安勿躁,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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