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他雙目通紅的看著她,喉骨深深的滑動著
一聲公主殿下,直擊靈魂深處,差點把溫時好的眼淚給叫的掉下來。思兔sto55.com
這個讓她廢了半條命也要愛的男人,一句公主殿下,還是讓她心緒起伏難定的厲害。
有那麼多人喚她溫公主;又有那麼多人喚她女王大人;也有人會喚她好好……
卻唯獨沒人會像面前這個男人那麼喚她公主殿下。
這個稱呼,於她而言,到底是有些特別的。
這個幾乎要了她半條命的男人,時至今日,她的心竟然還能因為他而所有起伏。
溫時好狠狠的閉了閉眼,舉起手上的殘磚,就朝厲沉暮砸了過去,「你給我滾吶——」
厲沉暮沒有躲!
他就那麼不亢不卑的立在原處,任由那殘磚擊打在他的頭顱,隨後伴隨鮮血溢出而碎裂成兩半跌落在他的腳邊。
雨,似乎小了。
厲沉暮任由頭上的血順著眉骨滴落下來,他看著面前渾身濕透的年輕女人,喉骨微動,「你瘦了。」
他說完,想抬手給她擦拭睫毛上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的水滴,
但這個動作還沒有完全做完,就被溫時好一把推開。
厲沉暮眸色濃重的縮了縮,看著將他推開後就轉身朝那只有一條腿站立的男人走過去,渾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繃緊。
他終於把她從他的生命里推了出去。
他看著她走到那男人面前,一顆心狠狠的揪起,像是深深被撕裂成了幾瓣,痛到麻木。
大概是無法忍受這樣刺眼的一幕,更忍受不了從前在他身下承歡的女人餘生都會跟一個殘廢行魚水之歡,厲沉暮終於還是爆發了。
「郁少南,你以為她是愛你麼?」
他臉上的鮮血在流淌,話像刀子似的扎在了郁少南心臟深處,
「別傻了,你憑什麼覺得她在愛我長達的十年之後轉身就愛你這種連腿都沒有的殘疾?
老子告訴你,她只是可憐你又急於要擺脫我所以才選擇跟你在一起…」
頓了頓,拉長調子冷嗤,
「你們從扯證到現在也有一個月了吧?請問,她跟你上過床嗎?你知道她在床上有多叫人驚喜嗎?別的不說,就她那股浪的勁勁兒……」
「夠了——」郁少南終於怒了。
他雙目通紅,強摁下胸腔里的洶湧怒意,喉骨滾了又滾,「厲沉暮,你簡直就是個垃圾!」
厲沉暮雙手握拳,反唇相譏:
「呵~,我是垃圾,你又高貴到哪裡去?你不是也就只能撿我這個垃圾不要的女人當個寶?」
音落,溫時好再也忍不住憤怒。
她轉過身,就朝已經走到他們不遠處的厲沉暮揮出去一巴掌,冷冷的宣判道:「厲沉暮,你真叫人噁心!」
聞言,厲沉暮眼瞳狠狠一縮,呼吸急促,譏笑道:
「我噁心?你在老子床上叫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老子噁心?那會兒,只會夸老子龍精虎猛,這會兒提什麼噁心?」
溫時好深吸一口氣,似乎壓下某種激涌的情緒後,她忽然就無比平靜了。
她聲音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很溫和:「阿暮~」
她喚他阿暮,厲沉暮差點眼淚就被她叫的掉出來。
溫時好苦笑了一下,抬手擦過他臉上的血水,問道:「你不疼麼?」
說到這裡,低下了頭,「我挺疼的。」
她一顆心都快要痛死了!
為了她已逝的愛情,為了她的孩子,也為了…他們如今這樣的境地。
溫時好就這樣低著頭平復了好一會後,再抬起頭時,眸色已經十分淡漠了,
「說起來,我從未覺得你愛過我,你總是對我百般冷漠,
即便我們在一起後也沒覺得你對我有多少歡喜…,
可是那時候,我還是高興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那麼滿足…,
當我懷了我們的孩子後,我甚至都給他們想好了名字,規劃他們將來的人生…,
可是,當你開口跟我說不要他們時,我那時對你就已經死心了……」
頓了頓,哽咽了一下,
「厲沉暮,我對你的愛伴隨孩子化成一攤血水後就已經死了…,你又何必非得鬧的大家都不痛快呢?」
「因為……」
厲沉暮的嗓音低低啞啞的傳來,「因為我捨不得你。」
喉骨滾了又滾,
「公主殿下,我後悔了,什麼殺父殺母滅門之仇,我都不想報了,我只想要你…」無力而又消沉的口吻,「只想要你……」
……
已經完全停雨了麼?
安小七正複雜的看著那愛恨糾纏的三人組,心底正百般複雜時,原本還在低落的雨突然就停了。
她抬起頭,對上的是一把舉過她頭頂的大傘。
不等她回頭去看給她撐傘的人,自她身後就傳來男人聽不出喜怒的嗓音:
「自己的事都一團糟,還要多管閒事?」
熟悉的聲音,以及熟悉的男性氣息。
安小七一想到他是找的林妙人買醉,先前對林妙人和對她的態度顯然是不同的,心下就無比膈應。
這種膈應,比吃死蒼蠅要噁心的多了。
她走出黑傘,走下台階,頭頂上的閃電還在頻頻閃爍,只是雨好像不下了。
她走下台階後,就轉過身,對立在台階上舉著黑色大傘的戰西爵道:
「你不想我鬧的彼此都很難堪,就不要跟著我。」
戰西爵神色不明的望著她白白淨淨又冷冷清清的一張小臉:
「是不是跟我吵一次架你就要鬧一次分手?現在是連家都不要跟我一塊回去了?」
家?
這個字,從戰西爵口中說出來,安小七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淡淡的笑了下,連應都沒有應戰西爵一句,就轉身走了。
她來的時候,是古堡莊園的司機送她來的。
本來她想打車直奔西京路上夏懷殤的住處,但又想起夏雲瀾還在古堡莊園,只得鑽上來時候的車,對司機道:「回去。」
司機正準備發動車子引擎,戰西爵敲響了車門。
司機一下就為難了。
車上的女主人讓他不用搭理,直接開走。
但車窗外的大佬是他的大金主,他又不敢不從。
幾番糾結後,司機只好對安小七抱以歉意的道:「對不住了,少夫人。」
說話間,就已經鬆開車門上的鎖,隨後戰西爵打開車門鑽了進來。
他一上車後,就吩咐司機:「開車。」
安小七實在是覺得總是吵個不停怪沒意思的,於是在戰西爵上車後就完全漠視他的存在,閉目養神。
她明顯一副拒絕任何交流的姿態,讓戰西爵本就不痛快的心情更加不悅,但他也沒有去觸她的眉頭。
就這麼一路無聲的開到古堡莊園。
半夜,環境靜謐的古堡莊園寂靜無聲,雨後更是空氣新鮮清爽。
戰西爵最先推門下車,他在空曠的停車坪站了會兒見安小七還沒下來後,心情就更差了。
他轉過身,本要衝她吼一聲,卻發現她呼吸均勻,眉眼全是倦怠無比的神色,一下就忍住了。
睡著了?
戰西爵這樣想著,就俯身進去欲要將她抱出來。
只是他的手臂才剛剛穿過她的腿彎,睡夢中的女人一下就睜開了眼。
大概是睡意正濃時突然被人強行打斷,所以大腦尚未正常運轉,
所以就忘了她還在生他的氣,因此眸色有幾分惺忪的懵懂,以及說不上的溫柔。
她嗓音也是溫軟而不知自的調子:「到了麼?」
「到了。」
他說完,完全清醒後的女人臉色就淡了不少。
她推開自己那一側門,走下車後就不再理他,率先朝城堡走去。
戰西爵看著她很快走出一大截,神色不明的眯長了眸子,並沒有著急追上去。
他倚靠著車身,抽了一根香菸後,手機震動了。
來電顯示,林妙人。
戰西爵眉頭微微蹙起,拒聽。
拒聽後,手機很快又躺進來一條簡訊,內容極其簡單。
一條手機號,以及短小的文案。
【戰少,這是我導師祖母的聯繫方式,希望能幫到您。】
戰西爵拇指點開那串聯繫方式儲存好後,就抬腿走向古堡莊園。
福伯和林媽都還沒睡。
林媽嘴碎,看到他回來就連忙走過去說道:
「少爺,您是不是跟少夫人吵架了啊?少爺,少夫人最近心情好像一直都不太好,吃的也不好,人都瘦了很多,您怎麼還招惹她不高興啊…」
說話間,福伯也插話進來,
「可不是。我記得小七剛來咱們莊園時,那養的那叫一個粉雕玉琢,瞧瞧這才跟了您多久後,整個人都香消玉損的厲害…」
戰西爵煩躁不已,冷了他們一眼:「她人呢?」
「少夫人連口水都沒喝就上去了。」林媽欲言又止,「她今天晚餐也沒吃多少…」
戰西爵脫下西裝,挽起手臂上襯衫的袖口,朝林媽看了一眼,
「去給我煮一碗醒酒湯,然後給再給她準備點吃的。」頓了頓,「弄好,就直接送上樓。」
「好的,少爺。」
戰西爵吩咐完,就提著西裝外套朝樓上的主臥走去。
嗯,只是主臥的門被安小七給反鎖了。
戰西爵擰不開,倚靠著門框,唇上掠起一抹詭異的笑弧,隨後便轉身去了隔壁次臥。
簡單的沖洗後,換了一身菸灰色居家服,就去了儲藏室拿出一枚鑰匙。
他從儲藏室出來,就看到林媽端著醒酒湯以及夜宵走了上來。
林媽看到他,就問:「少爺,醒酒湯和夜宵都準備好了。」
戰西爵指了指客廳的茶几:「放好就下去休息吧。」
林媽哎了一聲,擱下東西就下樓了。
戰西爵撇了眼茶几上的醒酒湯,以及冒著熱氣的滋補銀耳羹。
他走過去,端起醒酒湯喝完後,就一手端著銀耳羹,一手拿著鑰匙往主臥走。
很快,房門就被他給擰開了。
安小七此時還在浴室沒出來。
戰西爵聽著浴室洗漱的動靜,也不著急去找她,而是將手上端著的銀耳羹擱在茶几上,隨後人就敞開著兩條大長腿仰面坐著。
他身體呈現出一種完全放鬆的姿態,慵懶又性感。
浴室的水流聲很快停了,戰西爵在這時睜開眼準備欲要起身時,茶几上屬於安小七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嗯,夏懷殤的……簡訊。
簡訊內容可能有點長,亮起的屏幕能看到的部分很少。
【雲瀾,可有鬧你……】
算得上小姑娘跟那男人之間很平常的交流,只是戰西爵對夏懷殤的存在芥蒂太深,深到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叫他心生不快。
因此,像來自於身體的本能,他隨即拿起茶几上的手機,試圖解鎖一看究竟時,安小七從浴室走了出來。
她穿著睡袍,腰間扎著一條浴帶,頭髮被毛巾包著,耳邊散落著幾縷尚在滴水的發梢。
她眼瞳在看到臥室里出現的他首先是冷了一度,跟著再觸及到他手上的手機時,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
「你拿我手機做什麼?」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就把手機放了回去。
他抬頭,目光帶著審視的望著她:
「你心虛什麼?大半夜的夏懷殤給你發簡訊,碰巧被我看了幾個字……」
說著,就眯深眸子,再次把手機撿起,沖安小七搖了搖,姿態肆意又邪魅的說道,
「本來,我對你們背著我私底下偷偷聯繫沒多大的興趣,但你反應那麼大,我突然就很感興趣了…」
安小七:「……」
「過來,解鎖。」
安小七想到自己最近給夏懷殤發的簡訊,大部分都是關於夏雲瀾的,其中有兩三條內容透露著夏雲瀾是夏懷殤的種。
因此,安小七幾乎是在戰西爵話音落下,就疾步過去欲要把手機從他手上奪走。
只是,她的手尚未碰到手機,手腕就被戰西爵扣住,跟著她人就跌跪在他的懷裡。
她跌下去的姿勢撞到了不該撞的地方,痛的戰西爵整個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
即便如此,安小七的手機仍舊被他牢牢的握在掌心裡。
安小七腦袋也撞的生疼。
她從他大腿上匆忙抬起頭,對上的就是男人一雙焦灼赤紅的雙眸。
她還是想把手機搶過來,但她知道她越是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強作鎮定後,故作輕鬆的道:「戰西爵,你懂不懂尊重別人的隱私?」
戰西爵濃濃譏誚:「隱私?你渾身倒下,我是哪裡沒看過還是哪裡沒吃過,你在我面前有什麼隱私?」
安小七怒罵道:「下流!」
「我不下流,怎麼能然你流?」
安小七氣紅了臉:「你——」
戰西爵看她被氣的不輕,隨即又想著大半夜的也沒精力跟她吵,於是道:
「好了,你不想我窺探你的隱私,老子不看就是。」
說著,真就把手機還給了安小七。
安小七拿到手機,就準備要起身時,戰西爵撈過她的腰肢就將她摁入身下的沙發里。
四目相撞,安小七眼底除卻惱怒就只要冷漠。
戰西爵的目光要更複雜一些,除了裹挾著濃稠的原始攻擊性還有更多的複雜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