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安小七呼吸一窒,整個身體都繃了
他長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高頭顱,呼吸綿密的噴在她的耳根四處,嗓音是克制後的正常,
「今晚的事,我可以解釋。思兔sto55.com」
他指的是去浮生居和林妙人在一個包廂的事。
一想到自己的男人一小時以前還當著她的面維護別的女人,安小七怎麼可能會給他好臉色。
她直接將他身體推開一些:「我累了,現在不想聽你所謂的解釋……」
她根本就想像不到,究竟有什麼樣的理由能讓戰西爵在林妙人的面前喝成那樣,甚至兩人都喝了不少。
親密無間的男女也不過如此坦露心扉的吧。
她一幅完全拒絕交流,戰西爵也失去了耐性,直接就要動手拆開她的浴袍:
「既然不想聽,那就拿出你身為女朋友的義務,我現在就想弄!」
安小七都想一巴掌扇歪他的臉,她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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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西爵,我真是太給你臉了,你剛剛才在別的女人那喝的醉生夢死,轉身就要找我尋歡,你是怎麼能宣之於口的?」
聞言,戰西爵就冷笑道:「我不僅能宣之於口,還能身體力行的干出來。」
音落,安小七抬腳就揣向他,只是她這個動作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反倒是便宜了戰西爵將她掰扯的更開……
千鈞一髮之際,自他們身後響起一道男童似是困惑不已的聲音:「……你們是在吵架嗎?」
此話一出,安小七感覺呼吸一窒,整個人都僵住了,戰西爵也氣急敗壞的暗罵了句髒話。
他的好事就這麼被迫終止,隨後將所有的怒火都沖向夏雲瀾發去:
「你怎麼會在老子的房間?誰允許你進來的?」
戰西爵吼的很大聲。
安小七連忙整理好衣服,擋在了夏雲瀾面前,沖吼的面紅耳赤的戰西爵道:
「你朝他吼什麼吼?是我讓他來的,你有什麼意見?你要是不歡迎我們姐弟,我現在就帶著他走。」
戰西爵氣壞了,他直接粗暴的將安小七拽向一邊,抬手就把夏雲瀾給拽到跟前。
夏雲瀾看不見他臉上的怒火,但能清晰無比的感知到戰西爵身上殘暴的戾氣。
他眉頭皺了起來,道:「你不要那麼暴躁,更不要衝她發火,有本事就單挑,我不怕你的。」
戰西爵想一腳把他踢出窗外,他都被氣笑了,「大言不慚的狗東西,誰給你的自信?」
夏雲瀾便語出驚人:「你打不過我的。」
音落,戰西爵單手就把他從地面提起,就跟拎小雞仔似的走向窗口。
安小七心一下就提到了嗓門眼,「戰西爵——,你放開他!」
戰西爵偏不放,老實說他對這個狗孩子突然就有了點興致,他倒是要看看,這狗崽子究竟有多少種。
他非但不放,他還單手將夏雲瀾舉過頭頂欲要懸空到窗外去。
見狀,安小七哪裡還淡定的住,只得抱住他的腰,哄著他:
「戰西爵,有話好好說,他就是個五穀不分的小孩子……你,能不能先把他放下了,算我求你了……」
她話都沒說完,原本被戰西爵舉過頭頂的夏雲瀾,
一個縱身飛踢,就把戰西爵一腳給踹出兩米遠,若不是他功底好,穩住身形,肯定要摔的狗啃泥的。
安小七不可意思的看向夏雲瀾:「……」
夏雲瀾默默的朝她身邊挪近了幾步後,對面色陰沉至極的戰西爵道:「你好菜!」
戰西爵:「……」
「怎麼?成年人也輸不起麼?還想單挑的話,那就去外面的空地上吧,這裡太小,不方便我施展拳腳。」
說話間,他一個縱身,就從打開的玻璃窗直接跳了下去,且穩穩的落在地面上。
安小七整個心臟都伴隨著夏雲瀾一舉一動起起伏伏。
她著急的跑到窗口,確定夏雲瀾安然無恙,一顆心才堪堪回落。
她回頭,看到的就是戰西爵一臉吃癟的樣子,心情頓時大好,學著夏雲瀾的調子,笑道:
「你好菜!」頓了下,補充強調,「連三四歲的小孩子都打不過!」
戰西爵氣炸了,但又神奇的把滿腔怒火平復了下來。
他譏誚:
「夏女士是跟哪個男人生的這個小怪物?看起來不像是正常胎生子……,倒像是科研產生的怪物!」
安小七皺眉:「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怪物的叫他?」
「他難道不是?是個雙目看不見世界的殘疾小怪物。」
安小七覺得她已經受夠了戰西爵。
她理都不理他,轉身就摔門而出,戰西爵跟在她的身後一塊來到樓下。
夏雲瀾還站在原地,聽到安小七的腳步聲,就不由自主的朝她走過去。
走近了,安小七發覺他的小手背上有幾道血口子,應該是先前跳下來時被長著荊棘的花木給扎破的。
可能是女人母性的天性,也可能這個孩子到底是她的骨血,安小七光是看著那幾道血口子心臟就疼抽抽的。
她牽起他的手,聲音是夏雲瀾從未聽過的溫柔:「疼不疼?我帶你去清理,不然會發炎。」
夏雲瀾心下很高興,母親又關心他了。
「不疼。」夏雲瀾溫溫的說著,「雲瀾傷口癒合的快,這點皮外傷,幾個小時就能完全癒合的。」
他說的都是實話!
安小七聽了愈發不是滋味。
她想著他從一個胚胎長到這麼大,一定吃盡了苦頭才有今天這個樣子。
心下隱隱心疼,便半蹲下,將他抱了起來。
小傢伙有點沉,大概是第一次被她抱,他緊張的身體都僵硬的不行,一雙小手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安小七有些好笑:「你不喜歡我抱你嗎?」
夏雲瀾有點羞澀:「雲瀾太沉了!」
「再沉,也抱得動。」安小七柔聲說著,「手抱著我的脖子,這樣我抱的會輕鬆一點。」
依言,夏雲瀾便乖乖的抬手圈住安小七的脖子,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好好體會母親的懷抱,人就被走過來的戰西爵強行掐了出去。
不過,這次戰西爵大概意識到將安小七徹底得罪狠了他哄不回來,所以對待夏雲瀾態度好了不少。
他將夏雲瀾從安小七懷裡掐出去後,就抱在了他寬厚堅實的懷裡。
但他的臉色還是很臭,說話也是硬邦邦的:「住哪?老子送你去睡覺!」
夏雲瀾感覺這男人胸膛很澎湃,很有力量,讓他萌生出一股嚮往。
他不想安小七因為他跟戰西爵為難,所以很乖的回道:「隔壁的小洋樓。」頓了頓,「我可以自己走。」
夏雲瀾覺得男人抱男人很奇怪,他是小男子漢,不需要抱。
老實說,戰西爵長這麼大,還沒抱過孩子,這是他第一次抱這麼個怪物玩意兒,還挺新鮮的。
他仍然是硬邦邦的語調:「給你臉就接著!」
說完,就扭頭看向急急跟在他身後的安小七:「回去把銀耳羹給喝了,再多跟一步,老子就摔死他!」
安小七:「……」
夏雲瀾:「……」
……
**
戰西爵將夏雲瀾送回他自己的房間後,就將他仔仔細細從上到下的端詳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影錯覺,他總覺得這孩子雖然是丹鳳眼,但眼型臉型跟他小時候很像,不過這感覺不強烈,也就是轉瞬即逝的功夫。
關上燈,準備走出房間時,又鬼使神差的朝躺在床上的小傢伙看了一眼:
「小怪物,你的眼睛是先天性殘疾麼?」
「是的。」
戰西爵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關門走了出去。
他走出房間後,就摸出手機給江澄打了個電話。
此時仍在M州的江澄接電話很快,「老大?」
「之前讓你查夏雲瀾的來歷,現在有結果了嗎?」
「很抱歉,是屬下無能,沒有結果。」
夏雲瀾一看就很特殊,這麼特殊的孩子之前一定被保護的很好,否則早就被那些科研敗類拿去做實驗給解剖死了。
查不到來歷,也是情理之中。
戰西爵沒有怪江澄,又問:「那夏允呢?她年輕時的履歷查的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江澄倒是真查出了一些線索。
她在戰西爵話音落下,便連忙回道:
「夏允十五歲就以狙擊手的苗子進入西南軍區,不過當時她隱姓埋名女扮男裝不叫夏允,叫白樺。」頓了頓,「目前,再多的線索也就這些。」
戰西爵嗯了一聲,吩咐道:
「夏允坦言,說她18歲為父親流過一個孩子,你順著這條線索繼續追蹤,
她大概是從什麼時候跟父親糾纏在一起的,又是怎麼分開的…
之後,為什麼又果斷嫁給了一無是處的安培根,這中間是否有隱情,都要查清楚。」
「好。」
掛電話前,戰西爵又道:「我記得你認識不少醫學界的前輩,你最近幫我留意一下眼科方面的專家。」
「是。」
……
**
那端,安小七回到主臥後,就拿起手機將夏懷殤發給她的簡訊過了一遍。
【雲瀾,可有鬧你…,若是應付不來,我讓小五把我們的兒子接回雲禪首府。】
看到我們兒子那幾個字,安小七本能的就摁了刪除鍵!
刪除完這一條還不算,她把最近跟夏懷殤所有聯繫的簡訊全部清空後,一顆提緊的心才堪堪回落。
現在,她只是說夏雲瀾是她母親的孩子,戰西爵對孩子態度都這麼差,
若是叫他知道孩子是她跟夏懷殤的,搞不好他真的會弄死孩子。
刪完簡訊,安小七就準備上床休息時,電話響了。
陌生電話,但來電顯示是盛京的。
大半夜的,安小七猶豫了幾秒,將電話接通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叫她討厭的林妙人的聲音。
林妙人開門見山,道:
「安小姐,很抱歉,這麼晚了還要打電話給您。是這樣的,我來這個電話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想跟您解釋清楚,您千萬別誤會戰總,戰總找我其實是為了您…」
說到這,還故意賣了個關子。
只是安小七沒應她,林妙人只得繼續說道:
「我雖然是京大金融系管理的高材生,但是卻選修了生命系醫學專業,
我這個選修專業功課並不比主專業差…,戰總找我是因為得知我此專業導師出生中醫世家,
其祖母擅長治療不孕之症……,戰總其實是想找專家給您調理身體,我們之間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樣…」
安小七等她說完,心底很快湧起洶湧惱火。
她不能懷孕,於她而言是一件無比羞恥難當的事,
但戰西爵竟然把她不能懷孕的事跟她最討厭的女人說,即便他的初衷是好的,安小七也十分生氣。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了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赤條條的被最討厭的女人所凌辱,那滋味簡直是戳心窩子。
她沒說話,林妙人何其聰明,很快就知道安小七正膈應著。
她見好就收,道:
「該解釋的,我都解釋清楚了,所以安小姐,下次不要見風就是雨,上來就不問青紅皂白的誤會戰總…,
一次二次沒什麼,但次數多了,男人只會覺得你是無理取鬧,再多的愛也經不住你這樣鬧騰的,不是麼?」
說真的,若是有可能,安小七的手都恨不能順著無線電波爬過去撕爛林妙人的噁心嘴臉。
老實說,安小七已經很久沒有被除了溫淑寧以外的女人給噁心成這個樣子了。
她摁了摁突突亂跳的太陽穴,在林妙人話音落下後,淡淡的問:「說完了?」
林妙人:「當然。」
「好,現在輪到我說了。」
林妙人語調輕快:「洗耳恭聽!」
「林妙人,你掂量過惹惱我的下場麼?在我的面前當婊子豎牌坊,你挺有氣魄的!」
說完,就掐斷了林妙人的電話。
林妙人被掐斷電話,只覺得心底無比痛快,她覺得能把安小七噁心的半死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只是,她的痛快還沒有持續五分鐘,人就被這裡的醫生趕出了病房。
原因很簡單,說她交不起住院費,要把資源讓給比她更需要幫助的病人。
林妙人被主治醫師趕出病房,氣憤不已的道:
「我可是世鼎集團戰總的屬下親自送來醫治的,怎麼可能欠費?你憑什麼趕我走?你就不怕我向戰總告狀,叫你在整個醫學界都混不下去?」
那主治醫師最討厭被人威脅,他冷笑:
「小姑娘,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榜上大款就能為所欲為了?我從業三十年,還從未見過你這麼囂張的病人。
你這麼有能耐,就把治療費住院費都交清了再來跟我耍豪橫,否則就只能捲鋪蓋走人。」
頓了頓,
「喔,還有忘了跟你說了,上頭有人放狠話了,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祖宗,
整個盛京皮膚科的掛職醫生誰敢為你接診治你刮花的臉,誰就是跟自己的職業生涯過不去,明白了嗎?」
此話一出,林妙人一下就想到幕後操控者是誰,一定是安小七這個賤女人。
林妙人終於急了。
眼下,她最得意的就是她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若是因此而耽誤最佳治療時間,搞不好她就要毀容的。
林妙人眼淚一下就飈了出來,但眼淚流淌過被玻璃劃破的傷口,又火辣辣痛的她眉心直蹙。
主治醫師不屑的冷哼一聲,譏誚道:
「省省吧,別哭了,眼淚淹沒傷口,會加快你傷口惡化留下難看的疤…」
林妙人心口一窒,連忙就強迫自己止住眼淚,哀求主治醫師:
「醫生,求求您,我不能留下疤,我還那麼年輕,我不能毀容…」
主治醫師冷冷譏諷:
「你先前不是還很囂張,要讓我在盛京城混不下去的?怎麼,這麼快就低聲下氣的了?你不是背後有戰少給你撐腰的?你找他去啊?求我沒用!」
林妙人:「你——」
「噢,還有,把先前包紮傷口以及用藥的治療費都結算一下,一共是一萬五千塊。」
林妙人現在身上別說一萬了,就連一千都沒有。
她兼職的工資都還沒發。
她一下就急了:
「我不過就是包紮了傷口,吊了兩瓶水,還有一支藥膏,怎麼那麼貴?你們醫院也太黑心了。」
「林小姐,先前送你過來給你辦理住院和治療手續的人,要求我們給你用最好的藥,
本來他們大有來頭說是等你出院了一次性結清,誰知道你不知死活得罪了不該得罪的祖宗,所以這個錢只能是你自己來結…」
頓了頓,強調補充,「我們醫院不是慈善機構,交不上錢,我就只好報警了。」
林妙人一聽要報警,就慌張的不行。
她是絕不能在警方那留下案底,於是只等咬牙道:「我會還錢的。」
說完,就開始打電話借錢。
其實,林妙人借錢很容易,因為她長的好看,想追求她的男孩子不少,所以借錢倒不是多難。
只是,凌晨兩三點,大部分都睡了,根本就沒人接她電話。
最後,她實在沒辦法,從新買的二手手機翻出一個叫王勛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個拆遷暴發富,在盛京有不少房子,之前她在浮生居推銷酒水時,這個王勛就想泡她。
當時,她清高,根本不可能跟這種暴發富矮矬丑的男人有什麼。
可……
電話最後還是撥出去了。
一刻鐘後,肥頭大耳又矮又丑還滿臉青春痘的王勛出現在醫院。
在王勛眼底,林妙人那簡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他饞這口肉已經很久了。
他恨不能現在就對林妙人原地禽獸,直接弄她低下高傲的頭顱!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