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她把臉埋在他的心口,喃喃的:「戰西爵…」


  「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嗯?」

  ……

  **

  安小七翌日仍然起的很晚,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自然,她起來的時候,戰西爵已經不在古堡莊園的。

  她去了盥洗室刷牙洗臉,一番洗漱後,準備換姨媽巾,發現昨夜墊的姨媽巾一點血都沒有…

  她有些奇怪,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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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完,就下樓了。

  可能昨晚睡的不錯,安小七整個人看起來都神清氣爽的。

  林媽笑呵呵的看著她:

  「少夫人,您起來了,少爺帶著夏小少爺去靶場了,他說夏小少爺是塊狙擊手的好料子,帶他去長長見識。」

  安小七:「……」

  「噢,還有,長公子還說,練完射擊,就帶夏小少爺見眼科專家,

  具體聽聽專家做手術的方案,您若是要去的話,就給他打電話,他會派人來接您直接去眼科專家那邊去。」

  安小七再怎麼接受不了夏雲瀾這個兒子存在,這些天也都有感情了。

  她是孩子醫學上的親生母親,當然在乎他眼睛的治療情況。

  因此,她在林媽話音落下後,就道:「我吃完早飯就過去。」

  林媽點點頭,就準備去把早餐端上餐桌時,安小七突然有些難以啟齒的叫住她,「林媽~,我有件事想請教您。」

  林媽和藹的笑道:「少夫人,您有什麼事儘快問,別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女人。」

  安小七將自己此次來例假的情況跟林媽說了一遍,問:

  「……我知道月經不調要麼是推遲要麼是提早,要麼是量多要麼是量少,

  我這種情況也太特別了,會不會是得了什麼婦科病啊?」

  此話一出,林媽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一下。

  她看安小七的眼睛都是閃閃發光的,她喜不自禁的道:

  「少夫人…,還一種情況會這樣。就是受精卵著床時,有的女人體質特殊也會出少量的血…」

  頓了頓,「少夫人,無論您是不是這種情況,我還是建議您去醫院檢查檢查的。」

  安小七被林媽的話,說的很心動。

  人在困境以及窮途末路時,實在是太希望曙光的來臨。

  因此,稍稍有點希冀時,人們總是把最後的希望都寄託出去。

  安小七也不例外。

  她多麼希望,自己現在的情況,就是林媽所言的那種。

  她本就不錯的心情,因為林媽的話更加輕快,眉眼彎彎的:「那好,我今天抽空就去做個檢查。」

  林媽點頭,「早該去了。」

  安小七怕空歡喜一場,又連忙對林媽道:「林媽,這事沒確定下來,您還是不要跟戰西爵說了。」

  林媽懂她的心思,笑著點頭:「行的,少夫人。」

  ……

  安小七用餐期間,莫念來了個電話,說溫時好還沒有醒,但人已經渡過了危險期問她要不要來醫院看看。

  安小七覺得自己下午有空,就跟莫念說道:「好。」

  掛了電話,又接到一個阿力的電話。

  阿力是安季風的心腹,他平時基本上是不會主動聯繫安小七的。

  所以,安小七很奇怪他主動打電話找她。

  因此,電話一接通,安小七就開門見山的問:「阿力,是出了什麼事了?」

  「二小姐,沒別的事,就是屬下告訴您一聲,溫小姐流產了。」

  安小七停下喝粥的勺子,有些詫異:「她身體素質一向很好,怎麼這麼突然就流產了?」

  阿力道:「具體,屬下不清楚。屬下就只是想告訴您一聲,她流產了,今後她在大公子面前再也沒有拿喬的資本,跟大公子也再無可能了。」

  在安小七看來,溫淑寧腹中的孩子於溫淑寧而言,其實是她最後的保護傘。

  帝國刑法有明文規定,即便是待執行的死囚,若是被查出懷孕,也都會延期執行死刑的。

  一般延期1-3年。

  所以,安小七覺得溫淑寧流產絕不是她自己弄的。

  不是她,也不是意外,那會是誰呢?

  正沉思著,莫念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安小七摁了接聽鍵:「莫姐姐?」

  「我現在在醫院做產檢,你猜我剛剛看到了誰?」莫念賣了個關子。

  安小七:「溫淑寧麼?先前阿力給我打電話,說她流產了,你們在醫院撞上了?」

  溫淑寧流產於莫念而言,算是一件蠻大快人心的事。

  畢竟,她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因溫淑寧而沒的,

  她此前受了多少無妄之災皆因溫淑寧而起,再也沒有比這個能叫她痛快的了。

  她道:「是撞見了。不過,我還看到戰三爺了……」頓了頓,「除了戰三爺,還有季暖。」

  安小七蹙眉:「難道溫淑寧流產跟季暖有關?」

  「具體不清楚,但估計跟季暖有關。我只遠遠的撞見…溫淑寧被推進了手術室,

  然後戰三爺雷霆大怒的扇了季暖一耳光,跟著季暖就摔倒在地,隨後季暖也大出血了…」

  莫念大概將自己所見跟安小七闡述了一遍後,道:

  「我記得你跟季暖好像關係不錯,心想著她出事了,應該跟你說一聲。」

  安小七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她最近好像聽說季暖懷了戰九梟的孩子。

  保不齊,溫淑寧深知自己的孩子留不住,故意去挑釁季暖,並刺激的季暖對她大打出手……,從而利用戰九梟對她的護犢之情再狠狠教訓季暖…

  一直都不知道溫寧是個冒牌貨的戰九梟,憤怒之下就把季暖給打流產了……

  可以說,溫淑寧這招苦肉計使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這個女人簡直太惡毒了!

  安小七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對手機那端的莫念道:「我馬上過去。」正好,她去掛個婦科,看看是否也懷孕了。

  莫念嗯了一聲,道:「那我等你。」

  掛了電話,安小七就結束早餐,叫上保鏢送她去醫院。

  只是她臨出門前,林媽連忙從廚房跑出來,問道:

  「少夫人,您別忘了給長公子打電話,他半小時前還問我您醒了沒有呢,說是讓您醒了給他回個電話的。」

  安小七嘴上答應了好,上了車後就將戰西爵拋之腦後。

  等快到醫院時,沒等到她的電話卻被林媽告知她已經離開莊園的戰西爵將電話打了進來。

  安小七撇了眼來電顯示,想了想他們最近矛盾愈演愈烈的關係,不忍這麼繼續僵持下去,還是將電話接通了。

  吵架是最傷感情的,再也沒有比心平氣和的溝通能修補岌岌可危的感情了。

  因此,電話一接通,安小七是最近少見的溫軟口吻,「餵?」

  她嗓音軟軟的,一下就撫平了戰西爵惱她沒有打電話給他的惱火。

  他問道:「林媽說你去醫院了?你怎麼就那麼愛多管閒事?」

  「不是的,我也是不舒服,檢查一下身體。」

  她這麼說,戰西爵反倒被噎住了。

  他頓了好幾秒,才道:「我等下帶著那小怪物一塊過去找你。」

  安小七還不想讓夏雲瀾的身份被人關注,若是戰西爵帶他出現在盛京協和醫院那種地方,早晚都能被好事者扒出夏雲瀾的身份…

  因此,她連忙道:

  「不要帶雲瀾過來,他……到底是我母親跟別的男人私生子,我不想他過早被界內人關注,

  我現在不孕的消息不脛而走,已經備受爭議,不想再被人議論我還有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弟弟…」

  安小七這個理由充分,戰西爵覺得有些道理。

  因此,他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道:

  「那我先讓江淮帶他去眼科專家那邊,我先過來陪你,等你看完醫生我們一塊去找他?」

  「好。」

  ……

  掛了電話,安小七推門下車。

  莫念在醫院大門口等她。

  兩人見面後,就一同去看了季暖。

  季暖被戰九梟那一巴掌直接打的流產了,做了清宮手術。

  安小七跟莫念敲門進去時,季暖正拿著一把手術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沖戰九梟喊滾。

  戰九梟被激的面紅脖子粗,眼睛以肉眼可見速度爆紅,呼吸也短促而緊迫,但面對面目猙獰的季暖時,他終是忍耐了所有。

  他嗓音很低很低,低到有一種卑微到塵埃里的姿態:「小暖,你把刀放下…,孩子,今後我們還會有的…」

  「滾——」

  女人嘶聲力竭!

  被她從手術室里偷出來的手術刀已經戳破了脖頸上的皮肉,有鮮血順著刀鋒溢了出來。

  季暖情緒很激動,激動的近乎癲狂:「戰九梟,你給我滾吶——」

  戰九梟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一步,他連連擺手:「好……,我走,我現在就走!」

  他說話間,自他額頭上滾下一串又一串的汗珠,他整個人都因為緊張而顯得陰森可怖。

  他說完,轉過身就看到出現在病房裡的安小七以及莫念。

  莫念直接越過他,走到病床前去安撫情緒激動的季暖。

  安小七則對欲要走出的戰九梟開口說了一句,「戰三爺,你對季暖可曾有悔?可曾有愧?又可曾有過半點憐憫?」

  這番話,如千斤巨石般的捶的戰九梟胸腔轟鳴長久。

  他整個人都透著股令人心驚膽戰的寒意,暈染的整個病房都是冷意森森的。

  他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季暖,一切都是季暖咎由自取。

  若非她犯蠢,跟溫寧起爭執並一腳踹的她流產,他就不會動怒扇她那一耳光。

  他不煽她那一耳光,他就沒辦法堵住溫寧的嘴,因為溫寧欲要報警告季暖謀殺。

  他不懲罰教訓她,溫寧只會將此事鬧到媒體面前,到時候就算他要保她也無濟於事。

  他這麼做,只是不想看她坐牢。

  只是,他下手到底是重了,才誤傷到了孩子。

  罷了,算他跟這個孩子無緣,今後有的機會是生。

  這樣想著,面對安小七的質問,戰九梟只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這話聽的安小七咬牙,譏誚道:「好一個咎由自取呢。」

  戰九梟在她話音落下,轉身走出病房。

  此時,在莫念的安撫下,季暖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她倚靠著身後的靠枕,寡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有些少些許的空洞,沒有血色的唇瓣無聲的張合了幾下,

  許久,她才喃喃自語的問…

  像是問別人,又像是問自己。

  「為什麼…,誰都容不下我呢?我什麼都沒有做,從一出生父母就拋棄了我,

  有幸被忠叔從孤兒院領回來的這些年,我戰戰兢兢在東苑伺候他的這些年,我問心無愧……」

  「他罵我辱我打我,我都不甚在意…」

  「可是,為什麼,最後連我的孩子他都不放過?」

  「為什麼……」

  最後一句,幾乎是撕心裂肺的低吼出來。

  安小七沒有經歷過失去孩子的痛楚,她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依然能感受到來自於季暖身上從未有過的悲涼以及絕望。

  她不知道要怎麼安慰這個剛剛痛失孩子的……可憐女人,只將目光看向莫念。

  莫念是失去過一個孩子的,她能理解季暖的痛,卻沒辦法替代她。

  莫念嘆了口氣,「季暖……」

  她才剛剛喊出她的名字,季暖就打斷了她。

  她目光看向安小七,又看向莫念,最後微不可聞又近似乞求的道:「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可以麼?」

  聞言,安小七跟莫念相視對望了一下,片刻後,安小七點了點頭,道:

  「好。」頓了頓,「如果有需要,你隨時給我打電話,只要我能,我就會竭盡所能的幫你。」

  季暖眼底溢出點斑斕而又破碎的笑,她說了謝謝,就扯過身上的被子舉過頭頂。

  安小七跟莫念走出病房時,立在門外站在垃圾桶邊上抽著煙的戰九梟錯愕的朝她們看過來。

  他大概是沒料到,安小七跟莫念會這麼快就從病房出來。

  他掐滅菸蒂,抬腳疾步走過來,一雙眼睛通紅的逼視著安小七,冷聲問:「她……不讓你們陪嗎?」

  安小七答非所問:

  「戰三爺,從前我只覺得你為人性格直爽暴躁,沒想到人品會這麼差,

  季暖怎麼都是你養在身邊的人,就算是養條狗還有感情的,我真是想不明白了,

  你究竟是怎麼忍心下得了手的?你知不知道,你扇她的那一耳光,

  不僅僅只是扇掉了她腹中你的孩子,更是斷了她對人間的念想?

  其他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最好這幾天能讓讓人24小時的看著她,

  別讓她做出什麼一死百了的傻事,到時候真的後悔莫及!」

  說完,就跟莫念轉身離開。

  戰九梟卻因為安小七的話怔在了原地,許久他似乎才從安小七這番話中清醒過來,並下意識的要從新折回病房。

  只是……

  她現在那樣討厭他!

  戰九梟止住了腳步,叫來東苑伺候的婆子李嫂:

  「她尋常除了跟忠叔和她的乾媽親近,也就是跟你還能說上幾句體己的話,你進去好好照顧她,晚些我讓她乾媽過來照顧她。」

  李嫂哎了一聲,「知道了三爺。」

  說著,就有些嘆氣的道,

  「三爺,您真的不該動手打小暖的,都是表小姐挑釁在先,辱罵她是個沒有父母的下賤胚……

  您知道的,尋常小暖性子是挺能忍的,但只要涉及她父母的事,

  她是絕不可能任由輕踐的…,這才被刺激的對表小姐動了手。」

  戰九梟面部線條繃的冷硬,周身都是不寒而慄的氣息,李嫂也不敢再嘮叨。

  她止住聲,就轉身敲門走進了病房。

  李嫂剛進去,戰九梟的屬下就找了過來,匯報導:

  「三爺,表小姐…手術大出血,醫生說要摘除子宮才能保命,讓我過來請示您的意見?」

  此話一出,戰九梟眉頭就蹙了起來,面色更加陰沉,「那就摘!她是大姐唯一的孩子,老子必須得讓她活著。」

  「……是。」

  ……

  **

  那端,安小七跟莫念從季暖那離開後,就一塊去了婦科。

  莫念原本是要陪她一塊掛號看診的,只是戰西爵過來的很快,有戰西爵陪著,莫念也不好意思留下來當電燈泡。

  因為戰西爵的關係,所以直接就開了綠色通道。

  看的是這裡蠻權威的婦科教授。

  老教授先是給安小七把了脈,當探到安小七的脈相屬於滑脈時,

  眸底一閃而過喜色,但又想到戰西爵的身份,不好直接下定論,便說道:

  「我開了幾張化驗單,等化驗結果出來,我再給確診結果。」

  老教授這麼說,戰西爵眉頭就不悅的皺起:「確診?確什麼診?她哪裡不好?」

  老教授知道戰西爵會錯了意,連忙道:

  「戰少,別那麼緊張,從目前脈相來看,小姑娘只是氣血雙虧,沒什麼大問題。

  但…,為了能有效對症下藥,還是做個常規檢測報告比較穩妥。」

  老教授這麼說,戰西爵皺起的眉頭才鬆開。

  他從老教授那接過檢查單,上面有一項檢查是『早早孕』,當下心臟就咯噔一下,不可抑止的激動起來。

  他激動的眼睛都紅了,指著檢查單上的『早早孕』一欄,嗓音有些繃,聽起來有些急切:「她……懷孕了?」

  這麼問,又想到昨天他還聽林媽說安小七來例假的事,臉色又是一沉,

  「她都來例假了,怎麼可能會懷孕?你開的這是什麼破化驗單?」

  老教授被他吼的心驚肉跳,連忙解釋:

  「…這個,戰少,在您來之前,小姑娘跟我描述了她的例假情況,我琢磨著可能是受精卵著床出血,否則也不會昨天才見的紅,今天又一點都沒有了。」

  老教授這麼說,戰西爵臉色又好看了一點,但還是不滿的質問:

  「你不是號稱這裡最權威的婦科專家?你不是會把脈的?她要是懷孕,你號脈能號不出來?」

  「戰少,早孕階段,號脈也不見得能百分之百準確無誤。」老教授解釋,「不過,先前確實探到了一絲滑脈,所以…」

  無論是戰西爵還是安小七,都太期待一個孩子的到來,如果真的有了那是喜從天降,如果沒有…,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比起後者,他們在老教授話音落下,都更期待是前者。

  所以在接下來長達一個小時等待檢查結果的過程,他們既緊張又忐忑,既忐忑又無比期待,當然,也有害怕…

  殊不知,他們在走出那老教授的辦公室時,老教授就被人威脅了。

  威脅他的人,只是給他手機發了一條他孫女的視頻,警告他,若是不按照他所說的,就等著給他孫女收屍。

  因此,當戰西爵跟安小七拿著化驗單複診時,老教授始終皺著眉頭,臉色很是沉重。

  這個表情看的戰西爵當場就發飆了:「化驗結果,有什麼問題?」

  因為化驗單也被醫院化驗科那邊動了手腳,所以呈現在老教授面前的是一張很糟糕的化驗單。

  他一臉的嚴肅,道:

  「戰少,恕我直言,小姑娘沒有懷孕,不僅如此,她的身體不孕概率很高…,怕是終身都難受孕。」

  此話一出,安小七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一度,即便是她早已接受她不孕的事實,

  可親耳從專家口中如此直接的說出來,那感覺就像是被拿著刀片活颳了一遍,周身都痛的鮮血淋漓。

  比起她的反應,戰西爵就顯得平靜了許多,縱然他也很失望。

  「除了這個,她還有哪裡不好。」

  「是這樣的,戰少,我這邊只看婦科。

  從目前來看,安小七的情況那倒也沒有特別不好,

  她宮寒症狀比較明顯,這也是例假不正常的主要原因…

  我等下開個調理的方子,讓安小姐吃上一個療程,等一個療程結束後再來複診…,

  宮寒這種病,沒有速效的法子,只能循序漸進才有效果。」

  ……

  安小七不知道是怎麼被戰西爵牽著從醫院走出來的。

  已經是晌午的時候,明明是驕陽似火的盛夏,烈日當空,她身上卻沒有半點的暖意。

  她立在台階上,仰頭看著正午時分濃烈的太陽,有種搖搖欲墜隨時都能轟然倒塌的恍惚,

  她心口始終都是冰冰冷冷的,像是再無任何的暖能捂熱她的心。

  這樣的她,落在戰西爵眼底,讓他的心口猶如被塞了一團濕重的棉花,讓他呼吸都跟著粗重而消沉。

  女人,此時已經走下了台階,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戰西爵。」

  「嗯?」

  沉默了長久,她嗓音很低,也平靜:「我們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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