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她腦袋又噌了噌他,「…想你抱抱我。」
「不會。思兔閱讀520官網��
男人嗓音和堅定,
「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總會有辦法的,但前提你也要養好身體,醫生說你宮寒,這也是不孕的原因之一…」
安小七鼻子有點酸,他知道他只是在語言上安慰她。
她什麼都明白的。
她腦袋又噌了噌他的心口,「我有點冷,想你抱抱我。」
明明暑氣正濃,她卻說冷。
戰西爵皺起眉頭,邊擁著她,邊問:「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是醫院冷氣吹多了,所以覺得有點冷。」
就這樣抱了會兒,安小七才從戰西爵懷裡抬起頭,目光炙深的望著面前男人垂首下來的英俊容顏,
「上次在浮生居,你說把林妙人叫到你的包廂陪酒,其實是向她打聽治療不孕專家的事,那現在是什麼進度了?
聯繫到那位專家了麼?如果聯繫上了,就安排一下吧,我想聽聽不孕不育的專家怎麼說。」
這話聽的戰西爵心口狠狠一沉。
面前的女人對林妙人明明厭惡至極,如今為了想要懷上他的孩子而如此放低姿態,不昔要見林妙人舉薦的不孕專家…
可見,她對他的感情是比自己想的要深的吧?
戰西爵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俯身將安小七打橫抱起,
「不急,等你調理好身體,嗯?」頓了頓,「再者,你現在還小,我們今後有的是大把時間。」
「哦。」
一路被抱回車上,戰西爵給安小七綁好安全帶,視線落在她左手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
這枚戒指自從送她後,除卻洗漱會摘下來,大部分時候都是形影不離的。
這一點,讓戰西爵的心情莫名有些歡愉。
他在她面頰上親了親,「寶貝,我們算是和好了嗎?你不再生我見林妙人的氣,我也不生你跟溫時遇見面的氣,嗯?」
安小七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的沉默,於戰西爵而言,算是和解了。
他抬手撓了撓她黑軟的發頂,「我們現在去接你那個小怪物弟弟,晚些一塊吃中飯?」
「好。」
……
半小時後,戰西爵跟安小七在眼科醫院見到了那位給夏雲瀾看眼睛的專家。
簡單的溝通後,安小七得知,夏雲瀾的眼睛有恢復視力的可能,只是做手術的風險比較大,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治好眼睛。
除此之外,因為要開顱做視神經搭建,若是手術出現意外,非但治不好他的眼睛還能造成腦癱。
因此,對於這樣的診斷結果,安小七直接拒絕了手術治療方案。
可能是她此生唯一的兒子,若是因為手術而有什麼不測,這是安小七絕不允許的。
今天的安小七可以說是憂心忡忡。
一,她沒有懷孕;二,夏雲瀾的手術方案也直接被Pass。
因為可能終身都不會有孩子,所以她對想要治好夏雲瀾的眼睛就有了無比的迫切。
她一下就想到了昨晚被她刪掉的溫時遇那條簡訊。
他說他能治好夏雲瀾,且毫無條件的會幫助她。
他還可信麼?
……
**
就這樣帶著困惑,渾渾噩噩到兩天後的傍晚,安小七終於下定決心準備打電話約溫時遇時,
攜帶滿身煞氣從外面回來的戰西爵進門後就將她連拖帶拽的從樓下的花園弄上了樓。
他力氣之大,好幾次,安小七都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他生生扯裂成兩半,痛的她急呼:
「戰西爵,你發什麼瘋,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伴隨她顫抖的音調,她整個人都被戰西爵重重的摔到了大床上。
她腦袋更是因為撞到床頭而痛的她眉心蹙起,甚至是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
未等她坐起發怒質問,男人對著她的臉就甩出一沓文件。
最先引入她眼底的是【DNA親子醫學鑑定】那幾個醒目大字。
瞬間,她即將宣之於口惱火就變成了惶惶無措。
心虛,緊張,以及躲閃的目光……,都在無時無刻的刺激著戰西爵愈發高漲的憤怒。
他俯身逼近,抬手就板正她躲閃的臉,一隻手死死的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的目光只能對上他通紅的雙眸。
比起他面上陰森冷冽般的煞氣,他嗓音還是平靜的。
他一字一頓的沉聲道:「安小七,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跟我說實話,夏雲瀾,是誰的孩子,嗯?」
安小七下頜都快要被戰西爵捏碎了。
她感覺下頜骨都痛,一把大力的推開他,「你還是不相信我?所以背著我去做了DNA醫學鑑定?」
戰西爵看著她不知道因為什麼而委屈且淚眼盈盈起來的臉,只覺得看著她這張臉就無比的諷刺。
他舔了舔唇,又咬了咬後牙槽,拾起散落滿床的DNA醫學鑑定報告,並用報告拍了拍安小七的臉,似笑非笑般的:
「還真不是老子背著你去做的。即便老子動過這個念頭,但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你而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頓了頓,「你猜猜,這是誰甩到老子辦公桌上的,嗯?」
安小七隻是咬唇,看著眼前置於她身體上方男人陰森恐怖的臉,腦袋空白的不知道要說什麼,或者說要辯駁什麼。
戰西爵看著她這幅沒有半點解釋的姿態,就更惱火了。
他將手上的文件再次怒甩回大床上,逐字清晰的怒道:
「這是你母親,夏女士親自快遞到我的辦公桌上的,來說說看吧,告訴我,
這張醫學鑑定上顯示你跟夏雲瀾那個小怪物是醫學上的母子關係,是不是真的,嗯?」
可能一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早還如此的始料未及。
因此,安小七再緩過那滔天的心虛帶來的惶惶不安後,隨後便是無比清醒的冷靜。
她自己都沒有想過,她會這麼冷靜的對面前的男人如此乾淨利落的道:「是,都是真的。」
此話一出,置於她身體上方的男人就怒不可遏的一拳打碎了她身後的實木床頭,攥緊的拳頭上全是斑駁破損帶著血的皮肉。
他犀利而通紅的眼眸讓安小七不禁倒抽一口冷氣,他似乎也就只是砸了一拳,再多的憤怒咆哮都沒有了。
就這樣,空氣陷入長達一分鐘的死亡寧靜後,男人再次開口:「再說一次,嗯?」
安小七眼淚從通紅的眼眶裡滾了出來,睫毛上沾著她晶瑩剔透的淚水,「是。就是說一千次一萬次,都是真的。」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單腿支起身,從褲兜里摸出一盒煙,隨後點燃。
他將煙含在嘴裡,眯著眼,身上有股滲透到骨子裡的削薄冷冽。
一根煙,他兩口就抽完了。
他將菸頭徒手掐滅,就扔在床頭柜上,隨後抬手將安小七粗暴的拽起。
他看她的眼,嗓音克制著洶湧惱火,「再說一次?」
安小七被他嗜血的眸看的頭皮發麻,但嗓音卻不亢不卑,甚至是理直氣壯:
「是的。DNA鑑定結果都是真的。雲瀾將會是我這個幾乎失去生育能力的女人今生唯一的骨肉!」
戰西爵狠狠閉了閉眼,他再次摸出一根煙,這次點菸的手都在顫抖。
他打火機連打四次,才將香菸點燃。
他仍然看似無比平靜的將一根煙很快的吮吸到頭,等滅了菸頭後,他冷冽又沙啞的沉聲道:
「寶貝,是不是你母親夏女士威脅了你?所以,
她弄出這麼一個莫須有的醫學鑑定給我看的時候你不敢承認這是假的?
你才二十歲,你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孩子?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連續說了好幾聲不可能,越說音調越無比肯定,
「對,這一切都是夏女士逼我們分手的陰謀。我父親害的她早年墮胎辜負了她的愛,她恨屋及烏,痛恨我搶走她的女兒……」
人在面對無法接受的結果,通常都會為這種結果找出各種可以原諒的理由…
此時的戰西爵就是這樣。
但,事實就是事實,早晚他都要接受。
因此,安小七打斷了他的自說自話,「雲瀾是我跟……」
她話都沒說完,脖子就一把被戰西爵給掐住了,手勁上來就粗暴,直接把安小七掐到瞬間窒息。
她面色一下就青紫了,戰西爵意識到這點,瞬間又鬆開了她。
他在安小七劇烈的咳嗽聲中,冷冷的道:「你不要告訴老子,這個孩子是你跟夏懷殤的?」
他這樣說完,也不等安小七緩過那陣綿密的咳嗽,就冷聲宣判道:「那我會親手宰了他,絕不姑息!」
說完,就摔門而出!
安小七跟著跑出去,就被門口守著的兩個保鏢攔了回去:
「對不住了,少夫人,沒有長公子的吩咐,這幾天只能委屈您在房間裡待著,哪裡都不能去。」
安小七氣炸了,扯著嗓子沖已經走到樓梯玄關口的戰西爵喊:
「戰西爵,你聽我把話說完,我話還沒說完…」
但,男人腳步只稍稍停了一下,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
安小七有些絕望。
她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是質問夏女士也好還是找夏懷殤也罷,她是真怕戰西爵一怒之下把夏雲瀾給弄死。
可是悲哀的是,她房間的信號全被屏蔽了。
別說打電話了,就是網絡,也沒有。
惶恐再次卷土而來,且伴隨接下來的幾天難熬的軟禁里幾乎要將她淹沒。
安小七被軟禁的當晚,主臥里的所有衣服全被清空。
林媽等那些清空完衣服的傭人都走後,一言難盡的對安小七道:
「少夫人,長公子這次是發了大怒,
他說,他不相信您在16歲就生了孩子,
所以他要親自給您和夏…小少爺做一次DNA鑑定,
結果出來前,為了防止您動逃跑的歪心思,要把這裡一切可以避體的衣服都清走…」
頓了頓,欲言又止,「包括,您身上這套睡裙。」
安小七不可意思的睜大眼睛,她甚至不敢相信,這都是戰西爵吩咐的。
她捏了捏發脹的眉心,似笑非笑般的沖林媽笑笑:「我若是不肯呢。」
林媽面色為難:
「少夫人…,這個怕是不行的。長公子已經氣的把雲瀾小少爺帶走了,若是您不配合,他怕是要拿孩子撒氣啊。」
說著,就長嘆一口氣,
「這件事,長公子做的確實過分,可是……,少夫人您還是想開點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生過孩子的…」
……
林媽走後,只穿了內衣的安小七,從未有過這樣的羞辱以及無助。
她覺得,上一世,溫時遇縱然偏執百般禁錮她,但他從未這麼對待過她,他哪怕是打斷她的腿也都是給足了尊嚴。
偏偏,戰西爵卻把她的尊嚴踐踏到塵埃里,她覺得她現在卑微的如同吃腐肉的螻蟻。
絕望麼?
至少,這一刻是有的。
人的情緒一旦不好,那身體就很容易出毛病。
何況,安小七身體本來就不好。
在兩天後的黃昏,她燒的都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時,給她送晚餐的林媽發現她發燒後,就心驚的不行了。
林媽拿著冷毛巾給她簡單的做了物理降溫後,就連忙跑下樓用家中座機給戰西爵打電話。
此時的戰西爵正在看手上剛剛出來的DNA檢測報告。
醫學親子關係99.9999…%
紙已經被他揉皺成了一團,電話震了許久,他才接。
「長公子,您還是快回來吧,少夫人發燒了,已經都燒的不清醒了…」
林媽故意把情況說的嚴重,畢竟她覺得這兩個小年輕再怎麼樣都是有感情的,
若是都能各自退讓一步還是有機會能走到一起的,
在這個浮華的世界,能遇到一個傾心不已的愛人實在是太難能可貴了。
可是,她的話並沒有等來男人的關切,只有無情的冷漠,「先物理降溫,沒什麼大問題別找我!」
林媽嘆了口氣:「長公子…」
欲言又止,
「有時候,真相未必是您所看所想的那樣,除非您是真的對少夫人不愛了您可以對她的生死置之不理,
但倘若你對她尚有一絲情誼,也不該不給你們的感情留有一條退路啊…,
少夫人不是一般普通女子,她這種自尊心極強的女孩子,
你囚禁她也就算了,真是不應該將她扒光了,這無疑是將她往絕境上逼啊…」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男人長久的沉默,以及在長久的沉默後男人冷漠的腔調:「林媽,你話太多了。」
林媽再次嘆了口氣,訕訕的:
「長公子,您真的不回來看一眼嗎?就算不回來,那少夫人現在都病著了,是不是可以把衣服給她穿上了?」
「她不是發燒了?還穿了幹什麼?就這樣物理降溫!」
電話被掛斷了。
林媽:「……」
被掛了電話的林媽,憂心忡忡的一口氣跑上了樓。
她打了溫水又仔仔細細的給安小七做好了物理降溫後,安小七迷迷糊糊的醒來。
外面天色昏黃,室內光線朦朧,瞧著眼前一切都不太真實。
安小七摁了摁發脹的眉心,強撐著身體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她發著燒,眼睛被燒的通紅,看人的時候眼底似鋪上了一層霧氣,嬌氣的叫人忍不住的憐惜。
「林媽,幾點了?」
林媽暗道了聲造孽後,說道:「少夫人,已經快七點了…」
「七點麼?七點,天還沒黑呢。」安小七念叨著。
「少夫人,夏天,晝長夜短,天黑的也遲。」
安小七懨懨的噢了一聲,從林媽手上接過一杯溫水喝下後,裹緊身上的床單,
「林媽,之前你欠了我一個人情,我現在想討要回來,可以嗎?」
安小七指的是林媽此前求安小七放過米朵一事。
因此,安小七此話一出,林媽就毫不猶豫的點了下頭。
她一直想找機會報答安小七這個放過她女兒的人情,現在難得安小七向她開口討這個人情,她當然願意。
「少夫人,您有什麼吩咐,儘快說。」
安小七:「給我準備一套乾淨的傭人服,等天色完全黑以後,幫我離開莊園。」
聞言,林媽猶豫:
「少夫人…,其實我能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但您要三思而後行啊,雲瀾小少爺還在長公子那,
若是叫他知道您逃了,以長公子現在不講道理的暴脾氣,只怕是會把怒火全都撒在雲瀾小少爺身上的…」
林媽說的,正是安小七這兩天沒有跟戰西爵撕破臉的原因。
但,她算是看清楚了,與其坐以待斃的受戰西爵凌辱,倒不如先逃出去再說。
只有逃出去,她手機才能恢復信號,只要逃出去,她才能有機會救出夏雲瀾,奪回主動權。
一旦,將夏雲瀾從戰西爵手上救出來,她覺得她跟戰西爵也該是時候做了斷的。
因此,安小七連林媽話都沒說完,就打斷她:
「你只要幫我離開莊園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抿了抿唇,「只是,這件事之後,戰西爵只怕不會輕饒您,您要想好,要不要幫我?」
林媽是真心不忍安小七再被戰西爵這麼折磨下去,所以她毫不猶豫就點頭了:
「少夫人,我是長公子的奶娘,他就算再怎麼震怒,也不會不念昔年哺育之恩的,您放心吧,我既然答應幫助您,就有辦法完全脫身。」
林媽這麼說,安小七心下便鬆了一口氣。
她說了謝謝,就對林媽道:「那現在就準備吧。」
林媽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少夫人,您現在還發著燒,我實在是有點不放心…」
安小七唇角勾出一抹涼涼的譏諷,「林媽,我有今天這樣都是他給逼的,難道我留下來就會有出路了?」
林媽不說話了。
「林媽,你去準備吧,我去沖個澡。」
「好。」
……
*
兩小時後,
古堡莊園都籠罩在一片靜謐的黑暗中,無盡的黑色如同天邊翻滾的黑雲,仿佛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一輛黑色世爵緩緩駛入古堡莊園停車坪。
車門打開,走下一抹身形昂藏挺拔的高大男人。
男人身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兩隻袖口卷至手肘,露出手腕上一隻星空浩瀚的腕錶,以及精壯有力的手臂。
他手上還夾著一根香菸,邊走的過程中邊將香菸點燃。
他倚靠著車頭吮吸了會兒,仰頭朝不遠處巍峨壯觀的城堡看去……,三樓的房間是暗的,難道睡了?
戰西爵這樣想,唇角勾起很深的嘲諷。
她是怎麼能睡得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