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戰西爵看著她,似情深也似無言的傷痛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思兔閱讀sto55.com
女人於他而言,最起碼得看著賞心悅目,才算是完美的。
比起朱嬌嬌這顆土青菜,他更喜歡安小七這朵艷殺四方的曼陀羅。
安小七一口氣跑到樓下,就看到朱母跟朱老漢從餐廳那邊出來。
兩口子已經匆忙在餐廳吃完了。
朱母看到她那白裡透紅的臉蛋以及紅掉的耳根子,就忍不住多想,這小蹄子肯定把朱石給勾引了,當下臉子就不好看。
她深吸一口氣,才遏制住怒火,不過開口說的話卻是很不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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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啊,我是個痛快人,心裡有什麼說什麼。你跟朱石都已經簽了離婚協議的,
他現在是我家嬌嬌的未婚夫,是我們老朱家的上門女婿,我希望你能注意點分寸,
跟我們家朱石保持適當的距離,別干出一些傷風敗俗的醜事來,你難堪我們也跟著丟人。」
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安小七在她話音落下,就冷了她一眼:
「人要臉樹要皮,你們厚顏無恥的霸占人家法定上丈夫這麼些年也就算了,
現在他的家人找上門來怎麼還沒臉沒皮的往上貼?他這都還沒完全辦完離婚手續呢,
你是什麼立場跟我說這種話?誰給你的底氣讓你這麼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此話一出,朱母就被噎的半死,氣的眼眶都紅了。
還是朱老漢連忙站出來,抱以歉意的道:
「……姑娘,實在是對不住,我家這老婆子嘴碎,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那個……朱石,你快帶客人去用餐吧,我跟你媽都已經吃過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話間,戰西爵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他走過來,就將目光落在安小七氣的不輕的小臉上,笑意淡淡的道:
「媽,您瞧瞧,您都把我太太給氣成什麼樣了,這要是氣出個好歹,她出爾反爾不跟我離婚,我娶不了嬌嬌,這可怎麼辦吶?」
朱母:「……」
安小七怒極反笑:「戰西爵,你給自己留點臉面,行麼?一口一個太太的叫,對得起南向嬌麼?」
此話一出,朱母就震驚的看著安小七,問道:「你不是他太太南小姐?那你是誰?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安小七扯唇,輕描淡寫的道:「前妻!」
說完,就自己往餐廳走,因為她餓了。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都不知道給朱母、朱老漢以及戰西爵帶來了多大的內心波動。
朱母是心裡藏不住事的,等安小七走進餐廳她就拉著戰西爵的手,急急的問道:
「朱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你究竟娶了多少個老婆離了多少次婚啊?
哎呦,我那個苦命的嬌嬌噢,她怎麼就那麼實心眼非得喜歡你呢?
你說說你,這左一個女人右一個女人的,她今後跟了你,能有幸福嗎?」
戰西爵被她吵的腦殼子疼,面無表情的打斷她:「那就別跟我了!」
說完,就甩下滿臉震驚的朱母和一臉複雜的朱老漢走進了餐廳。
朱母要找他理論是幾個意思,被朱老漢給拖回來了。
那端,戰西爵走進餐廳時,安小七已經落座了且一副等待著被伺候的樣子看著他。
戰西爵倒也沒說什麼,一個人去廚房,花了幾分鐘,把餐具以及菜都端上桌之後,給她最先打了碗湯色香濃的老母雞湯,隨後才給她打了一碗米飯。
安小七中午沒吃飯,飢腸轆轆的,聞著濃郁的雞湯味,就已經情不自禁的用勺子開始小口小口的喝著了。
戰西爵在她喝湯的時候,幫她把澳龍的肉給剝出來,放進她面前的餐盤裡。
富家大小姐嚒,估計尋常被伺候慣了,他給她弄什麼,她就吃什麼,倒是一點都不跟他客氣。
戰西爵看在眼底,將蟹黃包給她夾了兩個放在碟子裡後,就不給她剝澳龍了,他怕她吃多了,腹瀉。
但安小七還沒吃夠,主要是戰西爵廚藝太好,她胃口大開,盤子裡沒有澳龍,她便眼巴巴的望著他,
「我還沒夠呢,繼續剝。」
戰西爵濃烈的嗤笑了一聲:「你自己沒手?」
「我在家都是家裡傭人剝的。」她理所當然的說道,「你不說你有求於我想要巴結我的?繼續剝,我給你繼續巴結我的機會?」
戰西爵給她扒了,將剔出來的肉放在她的盤子裡,狀似無意的問道:「為什麼我們會離婚?」
這個話題,讓安小七咬蟹黃包的動作滯了一下。
她想了想,才找了個比較妥帖的說法,對他回道:
「嗯,我們屬於閃婚又閃離。你那會……,特迷戀一個小提琴家,
迷戀到每年都給她開幾場小提琴演奏會,給她買豪宅豪車什麼的……,
我跟你婚姻存續期間,你連一片姨媽巾都沒給我買一個,我不跟你離婚才怪呢。」
這話聽得戰西爵不信,他覺得自己怎麼都不是那種不知道憐香惜玉的男人。
他持高度懷疑,問道:「我從前有那麼惡劣?」
安小七譏誚:
「你可別侮辱惡劣這個詞了。咱們扯證沒幾天,你就把小提琴給弄到我們婚房去了,你說呢?」
戰西爵好一會兒沒說話了。
他看安小七碗裡的雞湯喝完了,又給她打了一碗,等將碗擱在她手邊並落座後,說道:「我還是不明白?」
安小七挑眉:「不明白什麼?」
戰西爵道:
「我沒道理放著你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不要去外面招花惹草,難不成,那個小提琴家比你還漂亮?」
安小七鼻腔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可不麼?那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尤物,你跟你最好的兄弟同時都被她迷的神魂顛倒,她能同一時間讓好多個性伴侶因她和平共處,你說她魅力大不大?」
戰西爵被噁心到了,喝水都嗆入了氣管里,咳了半天。
安小七托腮看著,一雙水澄澄的桃花眼滿含譏誚。
她等戰西爵咳的差不多了,又補了一刀:
「至少有一回你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被她弄上了床,她還拍了跟你艷照刺激我來著……,
你跟他躺在一張床的這個期間,她同時跟其他兩個男人也有染,其中一個就是你最好的兄弟,
他們啪的可猛了,直接在你兄弟老婆的家門口啪,你說這個女人,厲不厲害?」
這話聽的戰西爵猶如吃了一顆死蒼蠅,被搗足了胃口。
他抽出紙巾動作優雅的擦了擦嘴,又抽出濕巾把手指也擦的根根清亮乾淨。
等做完這些後,他掀眸淡看著安小七,
「聽你把我描述的這麼噁心,我都不禁懷疑,你說的真假。即便是真的,那你這個做妻子的,
一定也很不稱職?要麼是不肯陪我做,要麼跟我閃婚的時候動機不純根本就不愛我?」
「……」
她跟他閃婚那會兒,確實動機不純來著,不愛也是真的,但後來快離婚那陣,她確實對他也很心動。
安小七用筷子戳著面前冒著熱氣的赤豆米飯,視線在這時抬起看著戰西爵,淡聲道:
「說起來,確實是動機不純,所以才閃婚閃離。」
她承認的坦蕩。
戰西爵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說不上來的不爽。
大概是承認的太乾脆,所以就變相告訴他,他們婚姻存續期間,她根本就不愛他,甚至是連喜歡都談不上。
他心裡不爽,人在這時站了起來,「你慢慢吃,我出去抽根煙。」
雖然海鮮縱然不錯,吃多了也是膩的。
安小七在他話音落下後,就理所當然的對他道:「好膩,你給弄杯解膩的果汁吧。」
戰西爵挑了下眉,嗤笑道:「你真當自己是來度假的?沒有果汁。」
「哦。」女人有點不高興的噢了一聲,好似很妥協的道,「那就給我泡一杯檸檬水吧。」
「沒有檸檬。」
女人越發的不高興,漂亮的眉頭皺了起來,眼巴巴的望著他:
「你們家怎麼什麼都沒有?沒有檸檬,那蜂蜜總該有的吧?你給我泡杯蜂蜜水吧。」
戰西爵:「你怎麼那麼事兒?」
安小七:「那你倒麼?不倒的話,我打電話讓我保鏢去附近給我買了。」
「……」
戰西爵去給她倒了。
他給她泡完蜂蜜水之後,就走出了餐廳。
外面,橘色的夕陽已經完全西沉,但天邊的霞光還是迤邐瀲灩的不像話。
他走出院子,就點了根煙,開始無聲的抽著。
他們閃婚又閃離?
究竟是什麼樣的動機,能讓一個不愛他的女人甘願跟他閃婚?圖財還是圖權?
他從前,真的有那麼渣麼?
婚內出軌?
即便是婚內出軌,他沒道理會碰那麼髒的一個女人。
畢竟,他是失憶了,但他堅信骨子裡的一些習慣是改不掉的,比如他愛抽菸,比如他愛乾淨。
噢,想到了乾淨,他又想起先前那女人嘲諷他是渾身都透著油膩味的中年大叔。
戰西爵幾口就抽完了一支土煙,踩滅菸頭後,他就上樓去洗澡了。
不過,洗澡前,他翻出江淮的手機號,給他打了個電話。
目的是向他求證,他跟安小七以前是否存在過婚姻關係。
但,這個口口聲聲稱是他從前高級助理的江特助,從他嘴裡似乎套不出特別有價值的東西。
總是跟他打太極,問他一句就答一句,多一句都不肯。
戰西爵被氣的暗暗磨牙,在掛斷電話前,對電話那頭戰戰兢兢的江淮宣判道:「你最好祈禱別落在我手裡。」
江淮當下頭皮就裂開了,連忙無比委屈的道:「長公子,屬下好像沒有得罪您吧?」
「問一句答一句,你不是號稱我的高級特助的?怎麼,對我從前的事,不清楚還是根本就不想說?」
「……」
江淮心裡苦,他感覺是前有狼,後有虎。
戰九梟給他打過招呼了,讓他不該說的絕不能說,該說的少說,等他家長公子什麼時候回歸位置了,再說。
總之,用戰九梟的話來說,就是不能和盤托出,他自己想知道,就讓他自己滾回帝國親自查。
「長公子,您跟安小姐感情上的事,其實都是私人問題,屬下也就只知道個大概,屬下不是當事人,是真的不了解的。」
戰西爵罵了句廢物,掛電話前,突然想起來一事,問:「我跟她閃婚閃離,前後多久?」
「從扯證到離婚,差不多三四個月?具體,屬下也給忘了。」
戰西爵又問:「婚姻期間內,我跟她是分居還是同居?」
江淮:「……先是分居,後來同居。」
戰西爵很不滿這種模擬兩可的回答:「什麼叫先分居後同居?」
江淮被凶的渾身打冷顫,連忙解釋道:
「就是一開始您痛恨安小姐痛恨的要死,不想跟她住一起,後來您愛上安小姐以後,
恨不能一天跟她睡八百回覺,只是即便您跟她同居了,您跟安小姐在婚姻存續期間內,都沒真槍實彈過的……」
說到後面,話都變小了。
戰西爵感覺自己不行了,被氣的。
雖然不知道是氣從前自己的愚蠢和惡劣,還是就只氣江淮這種唯唯諾諾說話的態度。
總之,他氣到想原地爆炸。
他咬牙:「所以老子跟她在婚姻期間內,連她一根汗毛都沒碰過?離婚後,她還是個處?」
江淮苦哈哈的道:「其實也沒那麼誇張的……,親肯定是親過的…」
戰西爵掐了他的電話。
他提著換身衣服去了盥洗室,沖完澡出來後,對著鏡子擦拭頭髮上的水,眼睛裡全是森森然的冷意。
他看著鏡子裡一張精雕細琢般的冷硬俊臉,試圖通過這張臉回憶起什麼,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哪怕記起一點也總好過這種對過去除了大片荒蕪就只剩下無力之感。
他們結婚的時候,無關情愛。
他們離婚的時候,她仍然無關情愛,他卻深陷其中?
那麼,他為什麼要答應離這個婚呢?
一團邪火,直衝腦門,戰西爵一拳就把面前的穿衣鏡給打成了蜘蛛狀的裂痕。
他的手指關節,隱約滲出血跡。
……
因為想著,等下要帶那個好看的蛇蠍美人去海邊散步,為了能襯得上她高貴的身份,
戰西爵從大衣櫥里翻出兩年前一套朱嬌嬌給他買的西裝,這套西裝從買來以後,他就穿過一次。
是他參加某個廚師大賽拿獎時,穿著去領獎的。
他慢條斯理的抖開一件白色襯衫,有條不紊的穿好,跟著就是穿西裝褲子和皮鞋。
對著鏡子,又搗鼓了一下頭髮和颳了鬍子,覺得一身的窮酸氣和匪氣退的差不多隱約有些貴公子派頭了,他才提上西裝外套滿意的下樓。
他下樓後,就直奔餐廳,但餐廳里已經沒了安小七的身影。
戰西爵想到某種她離開的可能性,眸色瞬間就冷了下來,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線,跟著就邁開大長腿往院子裡走。
他幾步就走出院子,當視線撞到不遠處女人柔柔的背影時,他一顆心才堪堪回落。
周身沐浴著霞光的女人,踮起腳尖在逗弄一隻趴在牆頭上的橘貓,那貓咪是隔壁胖嬸養的,性子溫吞,特別粘人。
女人只不過是用手撓了它幾下的下巴磕,它就翹起尾巴圍著她手臂蹭來蹭去,喉嚨里發出呼嚕嚕的響動。
大概蠻喜歡它的,女人在這時將橘貓給抱進了懷裡且在這時轉過身。
她的目光不經意看到他,眼瞳明顯縮了縮,且人明顯的怔在了原處,眼底更是流瀉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情愫——
似情深也似無言的傷痛,雖這個眼神稍瞬即逝,但戰西爵確定了,那是她最真實的內心。
是他這個裝扮,跟她記憶里的那個男人完美的重疊,然後勾起了她往昔不好的回憶麼?
事實上,是這樣的。
安小七看到他這樣西裝革履俊美如斯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記憶里那個矜貴邪惡的男人又回來了。
他總是這樣眸色專注的看著她,然後霸道的將她扣進懷裡,在她耳邊或是惡劣或是繾綣的說著話。
那些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記憶,傾巢來襲,又在片刻之後被她強摁到了谷底,最後歸於平靜。
「這隻胖橘,一天前才掉進過糞坑,你不覺得臭?」
果然只是換了皮囊,腦子還是那個壞了的腦子。
安小七故作失望的嘆氣道:
「我本來還覺得,即便你穿的是一身廉價西裝,但氣質上怎麼都有些當年貴公子的派頭,結果一開口就敗壞了所有,你還是比較適合做豬先生。」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就伸手打掉她懷裡的那隻胖橘,隨後長指扣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般的說道:
「罵我呢,嗯?」
安小七:「……」
「是豬先生還是朱先生,都是你前夫兒子的親爹,所以,安小姐,看在咱們兒子的份上,給個追求你的機會吧?」
安小七對他翻了個白眼:
「我不跟有婦之夫的男人談戀愛,更不跟明明是有婦之夫外面還養著野花野草的渣男談。」
戰西爵點了點頭,很是贊同她的話,說道:
「你三觀不錯,等我恢復身份,解決完嬌嬌和辦完離婚手續,給追嗎?」
安小七蠻不懂他的,她很是好奇的問:「我能知道原因嗎?你為什麼要追我?」
戰西爵蠻認真的想了想,說道:
「坦白的說,你是我見過最有姿色的女人,你就當我是見色起意。」
頓了下,
「當然,我隱約覺得,你特別愛我愛到無法釋然的那種,剛好我對你一見鍾情,
我沒道理放著這麼愛我的漂亮女人獨自寂寞,所以,無論你承不承認,我都要追你,你知道這件事就行了。」
安小七:「……」
「還去海邊嗎?那邊有一條蠻有名的粉色沙灘,不過現在過去看不到了,要白天。」
這男人說話的思維切換自如,上一秒還在跟你談前程往事,下一秒他就能回歸現實。
安小七感覺自己特沒出息,不過才短短的幾小時相處,她感覺心底某個地方就塌陷了一塊下去,
那看似牢不可摧的城牆早晚有一天會土崩瓦解,她再被傷一次呢。
因為受過傷,知道那是什麼痛,所以如避蛇蠍,不敢冒險。
因此,安小七在戰西爵的話音落下後,就拒絕了,「不去。」
她不想跟他獨處在一個空間了,
「晚上我是不會住你們家的,你要是不放心,我把我的證件放在你這,等明天你的嬌嬌平安回來了,你再把證件還給我。」
戰西爵眸色不明的盯著她白淨的臉龐看了一小會兒,才道:「證件什麼的,就算了,你直接走吧。」
安小七詫異的看著他:「……」
戰西爵單手插進褲兜里,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看向了不明的遠處:
「左右我們還有個兒子,只要兒子在,我們這輩子關係都斷不了,更不會斷了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