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戰西爵擁著她,低笑:寶貝,你捨得打我?


  戰西爵完全漠視安小七的冷漠態度,他道:「那就等哪天我們關係熟了,再見一見也行。思兔閱讀520官網��

  對於厚臉皮的人,安小七選擇漠視他的存在。

  她道:「我先回公寓了,我過會再來接雲瀾。」

  說話間,洗完澡的戰雲瀾,在這時走了過來。

  安小七即刻就換了一張笑臉,溫柔的道:

  「雲瀾,媽媽來接你去我那邊休息,明天媽媽一天都陪著你,帶你四處逛逛?」

  戰雲瀾已經規劃好了明天的行程,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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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想明天去看看外婆。我給她帶了一些土特產。」頓了下,解釋道,「兒子明天下午就要啟程飛盛京,所以……就只有半天陪您。」

  安小七詫異,問:「怎麼那麼急?不是說後天嗎?」

  戰雲瀾道:「獨狼特訓計劃提前了,兒子要進組考核。」

  安小七皺眉:「是你自己要去,還是你三爺爺逼你的?」

  「是兒子自己要去的,跟三爺爺無關。」

  安小七不再說什麼,對他伸手,特訓地點在哪裡?」

  戰雲瀾想了想道:「先回盛京集合,然後跟教練一塊去蘭城……,因為特訓基地保密,兒子不能說。」

  安小七說了好,就牽著戰雲瀾的手回了自己的公寓。

  戰西爵厚臉皮的跟在他們身後,只是被安小七攔在門外。

  他在安小七摔門上鎖前,一隻手擋在門縫裡,要不是安小七反應快,他手都能被夾斷。

  安小七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對他發火,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心平氣和,「戰總,您還有什麼吩咐?」

  戰西爵倒沒真的擠進門。

  他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就把伸出去的手給縮了回來,一本正經的道:

  「我突然想起來你家廚房的垃圾還沒有倒,你把它提出來或者我進去把它弄出來,然後幫你扔掉?」

  安小七:「……」

  兩分鐘後,安小七把兩大袋垃圾塞進戰西爵的手上,冷臉道:「現在可以滾了嗎?」

  戰西爵扯唇,淡淡的:「晚安,安小姐。」

  說完,就真的走了。

  安小七看著他提著垃圾上了電梯後,才把門給摔上。

  戰西爵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原本眼底繾綣的笑意,一下就消失不見。

  他騰出一隻手,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江淮。

  「長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戰西爵面色清冷的吩咐道:

  「派幾個人去詹姆斯莊園附近蹲點,調查一個叫戰雲笙的小女孩來歷,要儘可能的詳細。」

  此話一出,江淮就覺得這事不好辦,他道:

  「長公子,這件事……怕是不好辦吶。詹姆斯莊園固若金湯,我們的人根本混不進去……」

  戰西爵打斷他:「連這點破事都辦不了?要你有什麼用?」

  「屬下,會盡力的。」

  「如果真的混不進去,就等他們出來,總之……,我要知道那個小女孩的來歷。」

  「是。」

  ……

  掛斷電話,戰西爵丟完垃圾後,直接上了一輛車。

  他去了趟醫院見朱嬌嬌。

  朱嬌嬌那會兒因為白天被戰西爵的話而刺激的沒有辦法入睡,她害怕被戰西爵拋棄,更害怕她的石頭哥恢復了往昔的身份後她再也無法跟他有交集。

  她無法接受她就要失去他的事實。

  所以,她痛苦、掙扎、惶惶不安以及不知所措……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灰色,再無陽光照耀進來,連呼籲都變得窒息,她要怎麼活?

  眼淚無聲而洶湧,把枕頭都弄濕了。

  她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睡,她不禁想,若是沒有安小七,會不會一切就能變好?

  想到安小七,她就不禁咬住嘴唇,恨的連心都在發顫。

  都是這個狐狸精,都是她搶走了她即將唾手可得的幸福。

  如果沒有她突然闖入他們平靜而安穩的世界,她現在都已經跟石頭哥結婚了。

  兇狠的恨意,讓朱嬌嬌眸光在黑色中變的愈發陰森,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狠毒。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她視線下意識的就朝亮著燈光的門口看去。

  背光走來的高大男人如夜幕下的神,伴隨男人闊步走來,屬於他身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很快就飄落到了鼻尖。

  朱嬌嬌心臟就那麼無法遏制的悸動起來,她還帶著淚光的眼底滿是驚喜。

  她目光灼熱的盯著已經完全走到她的病床前且在這時摁亮了床頭燈的高大男人。

  暖黃色的床頭燈照亮他一張眉目英挺的俊臉,以及他一身她叫不出名字的大牌衣服,

  他好似跟她記憶中的那個朱石一樣,可他的穿衣打扮以及他的周身氣場甚至是看她的目光都變了。

  變的那麼陌生。

  朱嬌嬌眼底的喜色一下就被另一種情緒所替代。

  她開始驚慌,這大半夜闖入她病床的男人不是來關心她的,而是……

  「朱嬌嬌。」男人嗓音低沉,氣息冷冽,目光亦然如此,「你跟她打電話都說了什麼?」

  此話一出,朱嬌嬌悸動不已的心瞬間就被凍住了一般,涼透了。

  她坐直身體,眼淚又從眼眶裡滾出來,冷聲質問:

  「是不是安小七那個女人跟你告狀,讓你大半夜的跑到我這裡來興師問罪的?」

  戰西爵看著朱嬌嬌哭的梨花帶雨的一張臉,隨手從床頭櫃抽出一張紙巾給她:

  「不要哭,你本來就不好看,哭起來更難看,把眼淚擦乾淨,我不喜歡跟一個哭起來丑巴巴的女鬼說話!」

  朱嬌嬌還在難受,生生被戰西爵這句話給刺激的眼淚都忘了掉。

  她眼瞳劇烈的收縮了幾秒後,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幾秒後,譏諷道:

  「所以,你要追她是因為她長的好看?」

  戰西爵輕描淡寫的道:「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

  朱嬌嬌心口愈發酸脹,她跟著問:「只是一小部分原因?那大部分原因呢?」

  「這跟你無關!」

  朱嬌嬌已經傷透了心。

  有的人,被傷透了心,反而就變的更冷靜。

  她冷靜的看著面前高大而挺拔的俊美男人。

  他氣質那樣矜貴,容顏那樣俊美,就連身上的氣息都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氣息……

  可是,他那麼冷血呢!

  朱嬌嬌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淡聲道,「那你大半夜的跑來找我,就是為了諷刺我長的丑?」

  戰西爵冷聲道:「我沒那麼閒。」

  朱嬌嬌:「……」

  「從進門第一句話,我就說了,你都跟她說了什麼?我要你一字不漏的給我重複一遍。」

  朱嬌嬌看著面前連說話氣息都變了的男人,心底滲出一股洶湧的寒意。

  這是她第一次因為他的冷漠而忌憚他,甚至是害怕他。

  她目光從他冰冷的臉上移開,冷聲道:「我跟她說了很多,記不得了。」

  戰西爵面色愈發冰冷:「不記得?那就撿重要的說。」

  「沒什麼重要的,都是些過去的事。比如,當初你被爸救回來以後,躺著那大半年,我一日三餐的伺候你……,差不多就是這些稀碎的。

  怎麼,安小姐究竟跟你告了什麼狀,讓你這麼興師動眾的對我這個當年拼了命也要父母救你的女人這麼凶?」

  對於朱嬌嬌話里的諷刺,戰西爵沒多大的感受。

  他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問清楚朱嬌嬌究竟跟安小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讓安小七那麼排斥他。

  當然,還有別的原因。

  比如,警告。

  「你以後都不許再招惹她,是打電話還是發簡訊,通通都不允許。」

  此話一出,朱嬌嬌就冷笑:「我不找她,萬一她找我,怎麼辦?」

  戰西爵冷看著她的臉,說道:「她看見你就跟見了死蒼蠅似的噁心,不可能上杆子噁心會主動找你!」

  聞言,朱嬌嬌終於還是忍無可忍的氣炸了。

  她氣的眼睛通紅,目光冷冷的看著戰西爵,厲聲道:「朱石——」

  「我姓戰。」

  朱嬌嬌眼瞳再次震了震。

  此時,男人已經轉身,就要頭也不回的走掉時,她急於要抓住什麼,突然悲傷不已的喚道:

  「石頭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答應你,我再也不會去找安小姐的麻煩,你別不理我不管我,好不好?」

  戰西爵從來就沒有想過不管朱老漢一家人,該盡的責任和義務,他是會做的。

  他腳步微頓,道:「國內我已經都給你們安頓好了,等回國後,你們就能定居下來。」

  朱嬌嬌:「謝謝…」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轉過身,目光涼漠的看著朱嬌嬌:

  「記住我先前說的話,不要去招惹她,我會不高興的,嗯?」

  朱嬌嬌因這句話而刺激的將嘴唇咬破了皮。

  半晌,她才狀似很淡然的樣子,說道:「知道了。」

  戰西爵轉身走出病房後,朱嬌嬌氣的將手機砸了出去,手機砸到地板上,最後屏幕被摔的四分五裂,像她一顆破碎不堪的心,再也無法癒合。

  ……

  **

  翌日,安小七起了個大早。

  她去廚房簡單的做了個煎蛋,準備給戰雲瀾做個三明治時,擱在水台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餘光撇了一眼,是戰西爵發來的簡訊。

  內容很簡單:我在你家門口,若是醒了就給我開門。

  安小七原本想忽視這條簡訊,但轉念一想,戰雲瀾今天下午就要飛走,琢磨著他應該蠻希望父母陪伴的,因此又改變了主意。

  她將煎蛋裝盤後,就轉身走出了廚房。

  打開門,果然看到立在她門口正準備抽菸的男人。

  他今天穿的格外英挺俊美,薄款長風衣,裡面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湛藍色西裝,袖口隱約露出一截白色襯衫邊緣以及一隻價值不菲的腕錶,

  他頭髮應該是打了蠟,髮型帥氣有型,整個人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高貴以及凌駕在這之上的成熟冷魅氣場,頗叫安小七眼前一亮,心底也明顯一悸。

  她視線從他臉上移開,定定的落在他手上拿著的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不等她語,男人就將那束玫瑰花塞到她的手上,然後不請自入,直接越過她,擠進了門。

  他在門口玄關處,脫了鞋,就騰出手把還呆在門口的安小七給拉進屋裡。

  關門上鎖的剎那,他就將她摁在了身後的門板上,將她整個人都困在自己身體和門板之間。

  安小七因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一張臉不知道是因為惱怒還以是因為男人身上氣息太濃郁,她此時整張小臉都煞紅的厲害。

  她欲要用那束鮮花打他的臉,戰西爵在這時只輕描淡寫的一句就讓她這個動作僵在了空氣當中,「七寶~,你捨得打我,嗯?」

  有那麼十幾秒的持續空白,安小七的手就僵在了空氣當中。

  她眼瞳驀然放大,眼瞳深處倒映著男人一張繾綣溫和的俊臉,

  他眼底藏著近似寵溺的笑意,漆黑的眼瞳里全是她的身影,目光專注的望著她的眼睛,似曾相識又似無比情深……

  有那麼幾秒離奇的念頭自安小七大腦里狂湧出來——

  他是不是記起了什麼時,戰西爵下一句話將她的幻想拉回現實。

  「這麼看我?我以前經常這麼喚你麼?」

  安小七大腦徹底清醒,她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全部怒意,那束花沒有真的朝戰西爵打過去。

  她垂下手,很淡的道:「你能放開我麼?」

  聞言,戰西爵身體微微向後退開,不過撐在門上的兩條手臂還沒有完全撤開。

  他眸光深邃無比的看著她,嗓音低低淡淡的說道:

  「你不喜歡玫瑰?我記得上回那個威廉送你時,你還蠻喜歡的,到處找花瓶要將花給插進來的。」

  安小七在他話音落下,就譏諷道:「我只是不喜歡你送的。」

  戰西爵不以為意:「是麼?」

  說著,就佯裝沉思了幾秒後,說道,

  「上回你還控訴我從前沒有給你送過任何禮物,聽起來就很混蛋。

  我琢磨著,從前的我再有諸多不是,那也都是過去時,過去我想不起來,

  那就只能從現在開始經營我們的未來,所以,安小姐,給個機會讓我彌補一下從前的過錯,嗯?」

  安小七皺眉,隱約已經怒了:「誰要跟你有未來?」

  戰西爵在這時徹底跟她拉開一段距離,人在這時將黑色薄款長風衣脫掉罩在安小七的臉上,輕笑道:

  「我去準備早餐,你幫我把衣服掛起來。」

  安小七將他的衣服從臉上拿開,但卻沒有扔掉,因為此時的戰雲瀾從臥房走了出來。

  戰西爵人已經往廚房裡去了,安小七隻得將他的衣服找個衣架掛了起來。

  掛好衣服,又把戰西爵帶來的那束玫瑰……也找了個瓶子插了起來。

  她這間公寓,裝修偏冷硬,清冷寂靜的客廳因這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而顯得……格外寬敞明亮。

  她用噴水壺給玫瑰花噴了幾下水,指尖撥弄了幾下花瓣上的水滴,腦畔里湧起昨天在醫院詹姆斯跟她說的話。

  【在我有空管你跟他之間的破事之前,你好好想清楚,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是要跟他重修舊好呢還是一刀兩斷,總之,絕不能是這種糾纏不清的,嗯?】

  要重修舊好麼?

  這是安小七第一次,想這個問題。

  她托腮,看著窗明几淨的窗外,想著曾經那好似刻苦銘心的記憶,可認真回想起來,其實又那麼淡。

  淡到如今想起來,不覺得疼,那只是一段關於他們從前的故事,僅此而已。

  但,他又那麼清新無比的存在過,他也是孩子們的父親,她曾經愛過的人。

  他們都為彼此犧牲過。

  她迫於那時來自於戰老的壓力,她選擇退出成全當時他的權利和地位;

  他後來在聽說她車禍成植物人時,不遠萬里的飛往西歐來接她,也為此因空難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磨難了那麼多年,屬於他們的好日子卻遲遲沒有來臨。

  他沒了記憶,更沒了對她的愛。

  她沒了熱誠,卻釋然了對當初的恨意難平。

  雖然他剛辦完離婚手續恢復了自由身,但他們要從頭開始,其實很難。

  至少,擺在她面前的,她討厭那個叫朱嬌嬌的女人。

  ……

  安小七的思緒,被一杯香濃的紅豆奶茶所喚回。

  戰西爵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豆奶茶遞到她的面前,濃深的眸色蓄著繾綣的笑意,懶懶淡淡的口吻:

  「紅豆是我早上現磨的,嘗嘗看。」

  安小七先前給戰西爵開門時,全部注意力被他的穿衣打扮所吸走,就沒注意到他那拿著鮮花那隻手上還提了一個塑料包裹,

  塑料包裹里裝的就是紅豆奶茶粉以及他早上要做早餐的食材。

  當然,這些安小七也沒問。

  她定定的看了會兒面前冒著熱氣的奶茶,也透著這層熱氣看著視線里的男人,

  他穿著最昂貴的高定衣服,從頭髮絲都飄著從前矜貴的霸主氣息,偏偏做的又是一些接地氣的瑣事,是戰西爵跟朱石的混合體麼?

  這兩種氣質相撞,真的有些奇怪。

  她視線從男人身上撤回,伸手從男人手上接過紅豆奶茶,淡聲道:「謝謝。」

  她說著,就捧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是真的不錯,香濃卻不膩口。

  她小口喝了一會兒,想了想,對還沒有走開的戰西爵說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洗耳恭聽。」

  「若是沒有我們介入你現在的平靜生活,你應該是已經娶了朱嬌嬌的。我不明白,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你選擇放棄了她而死皮賴臉的纏著我?畢竟,我看起來就很不好招惹,也是你得罪不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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