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戰西爵俯身逼近,這時抬起安小七的下巴
戰西爵唇上牽出笑意,目光專注的看著安小七的眼睛:
「坦白的來說,我根本就不愛她。思兔閱讀答應娶她,一是她以死相逼非我不嫁;二,你就當我是為了報恩,雖然沒有感情但她聽話懂事勉強也能湊合著過。」
安小七在他話音落下後,就嗤笑道:「所以,我們的出現剛好給你一個正當光明甩了她的理由?」
戰西爵打斷她:
「不是。如果我想娶她,就算我恢復了戰家長公子的身份,就算南向嬌不跟我離婚,就算你也對我死纏爛打,我仍然會娶。」
安小七挑眉:「所以,你招惹我的原因……?」
「我說,我對你一見傾心,再見傾情,三見忠貞不渝,四見非卿不娶,你又不信。」
安小七:「說的跟真的似的,你若是敢從這18層跳下去,我就信。」
言罷,就側身,推開一扇飄窗。
戰西爵在這時目光深不可測的看了會兒安小七,突地悶聲笑了兩聲。
安小七被他笑的有幾分惱怒時,他下一秒單手撐著窗台邊沿,縱身就跳到了窗台上。
他速度極快,快的安小七緊張的心臟一下都提到了嗓門眼。
她是下意識的就伸出一隻手牢牢的抓住他的一隻手臂,嗓音明顯的發顫:「不要——」
戰西爵當然不會真的跳!
傻逼才會跳!
他雙腿耷拉在戶外,人就坐在窗戶上,看著清晨被陽光籠罩下的加州城,明明是他生活了四年之久的城市,卻那麼陌生。
他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安小七手也不敢松,「你下來。」
戰西爵微側首,看著她隱隱焦灼的眼睛,靜了會兒,他突然問道:
「你單身,我現在也單身,我心悅你,你也沒有喜歡的男人,何況我們還有孩子,你為什麼不願意給我個機會?」
「心悅,就要給你機會?照你這麼說,心悅我的男人那麼多,我是不是每一個都要給他機會?威廉都心悅我這麼些年了,我是不是更應該給他機會?」
「他能跟我比麼?我才是你兒子的父親,我們兩個在一起,最合拍。」
安小七譏誚:「說來說去,你追求我的本事,就只剩下拿兒子說事了?」
戰西爵輕笑:「兒子是加分項,為什麼不說?」
安小七:「……」
戰西爵也意識到,他這麼說,安小七肯定不樂意聽,連忙正了正臉色,問道:
「你總想跟我劃清界限,是不是因為當年我在跟你鬧掰以後娶了南向嬌,之後又育有一個孩子,你對此一直耿耿於懷?還是因為,我失憶後又跟朱嬌嬌牽扯不清?」
其實,有這部分原因,但安小七覺得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她想了想,挺真誠的對他道:
「我不愛你了,這個理由夠麼?你在飛機出事以前,我們大概有兩年多是徹底斷了聯繫的,
你從未關注過我,但我卻沒辦法不關注你。因為你太高調,高調到幾乎每個月都能上一次國際新聞,
你帶著你如花似玉的嬌妻上頭版,帶著你聰明可愛的兒子上頭條,
你總是能在我平靜無瀾的生活里無孔不入……,每每這種時候,我就不禁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讓我知道這些,故意報復我呢?久而久之,這種想法就被時間沖淡了,畢竟,我何德何能呢?」
說到這,手從戰西爵手臂上撤回,捧起先前那杯紅豆奶茶,小口喝了會兒,繼續悠悠的說道,
「時間久了,就什麼都淡了,何況是虛無縹緲的愛情?你老婆孩子熱炕頭的,
還指望我能為你守身如玉一輩子等你?老實說,那兩年裡,偶然的時候,我是幻想過,
你會不會來找我?因為,我覺得你應該對我還是有愛的,畢竟你那麼恨我。可是,沒有……」
說到這,話鋒倏爾一轉,
「所以,在那最初的兩年裡,我們都沒有聯繫,還不夠看出,我們當時的情況麼?我不愛你,你也不再愛我,這個理由,足夠了吧?」
戰西爵神色不明的看了會兒安小七,「聽起來,好像是有些道理。」
安小七:
「所以,你沒失憶之前都沒想過要跟我重修舊好,現在跟我提,有什麼意義?沒準你哪天突然恢復記憶,後悔了,這多不好?」
戰西爵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人從窗台上跳了下來,然後人穩穩噹噹的立在安小七面前,目光平視著安小七:
「我去看看水開了沒有,給你們下餃子。」
他說完,就轉身朝廚房走。
安小七在他走出兩三米的時候,叫住他:
「戰西爵,其實,唯一能把我們還牽扯到一起的也就是孩子。所以,除了孩子的問題,我希望我們最好能不聯繫。」
戰西爵似乎沒有因她的話而有所影響,他只淡淡的嗯了一聲,就去了廚房。
此時洗漱完畢的戰雲瀾走出了盥洗室,他不是故意要偷聽大人說話,是他聽覺本就比普通人要好,
所以,戰西爵跟安小七的說話內容他基本上都聽到了,也聽明白了。
所以,他們的父母,最終還是要分開的麼?
戰雲瀾走到客廳,從茶几的下方摸出一個八階魔方,低著頭,隨意的撥弄著。
不過一兩分鐘,他就將魔方完全復原。
他將拼好的魔方擱在茶几上,視線在這時抬起,看向已經在他對面沙發上坐下來的安小七,想了想,道:
「當年父親飛機出事前,跟我聊過。他說,生死不論,他都要接您回來,他的妻子始終只能是你。我縱然年紀小,但也知道當年他不是隨口說說那麼簡單……」
頓了頓,目光變的有幾分熱切,
「興許,當年他娶南姨本就是一場交易呢?母親,親眼所見都未必是真相。
兒子,跟您說這些,並不是勸和你們在一起,而是,兒子覺得你們互看彼此的眼神騙不了人,
你們明明心底都應該是在乎彼此的,為什麼不能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安小七沒想到,這些話,是出自一個十來歲孩子口中說出來的。
她驚訝的一時間大腦空白,說不出話來。
戰雲瀾在這時起身去了房間,幾分鐘後又走了出來。
他手上多了個相冊,相冊不厚,估計就只有幾張的樣子。
他將相冊遞到安小七的手上:
「這是他飛機出事後,從打撈上來的密碼箱內發現的,裡面全是他收集你為數不多的照片。」
安小七觸摸到相冊的手指蜷了蜷,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此時,已經下好餃子的戰西爵從廚房走了出來。
安小七視線朝他看去,正好撞到他看過來的視線,且他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問道:「這是什麼?」
戰雲瀾搶先安小七一步:「您當年珍藏母親的照片。」
戰西爵眯了眯眸,就從安小七手上將那本相冊拿走,大致的翻了翻後,對戰雲瀾道:
「你去廚房把餃子盛出來,我等會跟你母親去餐廳。」
「好。」
戰雲瀾走後,戰西爵俯身逼近,一手在這時抬起安小七的下巴,眸色幽深又專注的看著她:
「這個相冊,我大致的翻了翻,除了一張我跟你的合影,其餘的全是你。
對於過去的事,我幾乎想不起來,只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我不知道了還好,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去深思。就拿這個相冊來說,如果當年我對你不愛了,
為什麼要珍藏你的照片?既然當年我在飛機出事前是愛你的,
那麼,沒準哪天我突然恢復記憶了又想起今天因你那些屁話而放棄了你,豈不是要後悔死?」
安小七:「……」
「我改變主意了,我還是要追你,無論你同不同意,我都不會再錯過你!」
他說完,就把安小七從沙發上拽起來:
「吃完早飯,我送你跟雲瀾一塊去醫院看你母親,然後我去見三叔跟他交接一些工作上的事。」
他平靜的說完,就轉身走進餐廳。
走出兩步後,突然又頓足,朝她看過來:
「聽說前岳父大人一直想打斷我的腿,不然我送過去給他打一下,等他氣消了,他興許看在孩子的面上沒準還能替我勸你跟我在一起?」
安小七:「……」
……
**
用完早餐,戰西爵就真的送安小七跟戰雲瀾去醫院了。
車子熄火後,戰西爵最先推開車門下車。
他倚靠著車頭,看向從車上下來的安小七以及戰雲瀾,對安小七道:
「估計岳母大人也不待見我,我今天就不上去給她老人家添堵了,等哪天她出院了身體能扛得住怒火攻心了,我再去拜見她。」
他說完,就又對戰雲瀾道:「你下午幾點的飛機,到時候我送你。」
戰雲瀾說了個時間,戰西爵就開車走了。
安小七在戰西爵驅車離開後,就帶著戰雲瀾去了醫院貴賓特需區。
電梯在貴賓特需區停留,安小七跟戰雲瀾一前一後從電梯上走出來時,恰逢陪伴朱嬌嬌下樓散心的朱母二人。
安小七目光只極淡的撇了他們一眼,就準備側身走開時,實在是沉不住氣的朱母在這時叫住她:「安小姐。」
安小七微側首,目光冷淡的看著她。
此時朱母和穿著病號服的朱嬌嬌目光卻看向安小七身旁的戰雲瀾,朱母將戰雲瀾簡單的打量了一遍後,問道:
「您邊上這位小公子是?」
大清早的就看到令她討厭的人,她原本選擇漠視,結果對方還要湊到她的眼前來,那就別怪她誠心噁心回去了。
因此,安小七在朱母話音落下後,就笑意淺淺的回道:
「他是我跟戰總的兒子,怎麼樣,是不是很帥?你說他是像我多一點,還是像戰總多一點?」
此話一出,朱母面色就無比難看。
朱嬌嬌幾乎是要被刺激瘋了的,她雙手握拳,指甲深陷皮肉而不自知,完全忘了昨天大半夜戰西爵跟她警告過的話。
她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就厲聲冷笑道:
「安小姐,你是未婚先育麼?我看安小姐比我也大不了幾歲,你這兒子看著怎麼都得有十一二歲了吧?
你是不是還未成年的時候就跟我石頭哥搞上了?
呵~,我一開始還以為安小姐這通體的貴氣以及書香之氣,那怎麼都是貨真價實的名媛,
沒想到,事實上卻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啪——」
她話都沒說完,啪的一下就被安小七扇了一記耳光。
伴隨朱嬌嬌啊的一聲尖叫,朱母就跟老母雞護崽兒似的擋在了朱嬌嬌面前,指著安小七的鼻尖就破口大罵:
「你這個狐狸胚子,你憑什麼打我閨女?怎麼,是我閨女說到你的痛處了?
自己不要臉未婚先育生這麼大的兒子就不要怪別人看笑話,別以為你有錢有勢就能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朱石可跟我們保證了,誰要敢欺負我們,他第一個就不放過。
安小七,你給我等著,看我不讓朱石要你好看!」
安小七在她話音落下,就對她諷刺的笑道:
「我還以為你們多有骨氣?瞧把你們能耐的,這麼囂張?讓我兒子的父親給我好看?你們哪裡來的臉?」
朱母被這話噎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朱嬌嬌也被氣的眼底泛出淚水。
她只知道戰西爵跟安小七有一個兒子,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的兒子都已經這麼大了,還長的這麼出類拔萃,這讓她一時無法接受。
她眼淚隱忍著沒有掉下來,咬牙切齒的道:「安小七,你別欺人太甚!」
安小七目光冷漠的鄙視著她,笑道:「總有犯賤的蠢貨自以為是自找難看,不打你們打誰?」
朱嬌嬌深吸一口氣,靜了片刻,忽地冷笑了一下:
「安小姐,你情緒這麼激動做什麼?說你未婚先育你就這麼大動干戈?
怎麼,是不是你這個兒子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之你們對他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和義務,
他心裡有病,你怕我的話刺激到他啊?」
她將那句他心裡有病咬的特別重。
安小七是下意識的就將目光看向戰雲瀾,果然他原本就面無表情的一張臉變的更加陰森,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他在隱忍著什麼情緒。
安小七眸色一下就黯淡了下去,她視線從戰雲瀾身上撤回,從新落在朱嬌嬌的臉上,對她昂了昂下巴:
「朱小姐,知道招惹我的代價麼?」
朱嬌嬌被她目光看的頭皮發寒,下意識的就往朱母身邊靠了靠,虛張聲勢道:「你還想幹什麼?」
安小七冷笑:
「我瞧著你們過了一兩天的富裕生活就真把自己當成貴族了?戰西爵他要報恩,願意養著你們慣著你們,我可不。」
她說完,就不再看朱嬌嬌和朱母他們,伸手牽住戰雲瀾握緊的拳頭,對他道:
「你外婆還在等我們,我們先過去。」
戰雲瀾薄唇抿了抿,最終跟著安小七離開了。
他們走後,朱母心裡就越發的忐忑不安。
她連陪朱嬌嬌下樓散步的心思都沒有了,而是不停的在朱嬌嬌耳邊叨叨的問:
「嬌嬌啊,這小狐狸精,該不會真的要對付咱們吧?」
朱嬌嬌捂著半邊紅腫的臉,氣的牙根都打顫,她氣憤不已的道:「我怎麼知道?」
朱母知道她心情不好,誰被打臉能心情好的。
朱母看著她紅腫的臉蛋,心疼不已的道:
「嬌嬌啊,你疼不疼?咱們還是回病房吧,我等下用冰塊給你敷一敷,這樣消腫快。」
說著,實在是擔心安小七真的對付他們,她又念叨道,
「不行,我得給朱石打個電話,把這事告訴他,免得到時候安小七那個狐狸精真的欺負咱們,咱們無計可施。」
對此,朱嬌嬌沒意義。
因為,她十分清楚,以安小七的實力,想對他們趕盡殺絕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她揉了揉腫痛發酸的面頰,在朱母打電話給戰西爵之前,說道:
「石頭哥現在已經被這個狐狸精迷昏了頭,你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許說。」
朱母點頭:「瞧你這話說的,媽是那種蠢貨嗎?」
她說著,就翻出戰西爵的號碼撥了出去。
只可惜,電話打了三四個,戰西爵都沒有接。
電話沒打通,朱母就越發的氣憤不已:
「真是個白眼狼,他當初來咱們家的時候,跟個活死人似的躺了大半年,
我們全家掏心掏肺的對他好,結果…他搖身一變成了大總裁,現在卻開始嫌棄我們了,連電話都不接,
真是氣死我了,早知如此,還不如把他丟海里餵魚。」
「媽,你能消停點嗎?」
朱嬌嬌被朱母吵的心煩意亂,「你把他丟海里,你還不如把我丟海里餵魚呢。」
此話一出,主母就伸手戳向朱嬌嬌的大腦門,罵道: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他都這麼對你了,你心裡還想著他?媽就說一句氣話,你都不讓說他?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天下好男人那麼多,非得稀罕他?」
朱嬌嬌被說到了痛處,眼淚直飈:
「我就是喜歡他,我也沒有辦法,反正這輩子我就只認定他,別的男人,我誰都瞧不上!」
朱母氣的半死,正要說點什麼時,突然她們面前的電梯門突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兩個黑衣保鏢。
其中一個朱嬌嬌認識,叫阿德,是安小七的人。
朱嬌嬌心下忐忑,結巴道:「你……們,想幹什麼?」
阿德面無表情的道:
「這家醫院是詹姆斯家族開的,現在我們拒收你這個病人,請朱小姐現在回病房收拾東西離開吧。」
朱嬌嬌被安娜的人打的中度腦震盪,這兩天又因頻繁刺激而沒有休息好,其實她現在站著都是有點頭昏眼花的,現在卻要被強行趕出醫院,她非常生氣。
她咬唇,氣的渾身都發抖:「我們交了住院費和醫療費的,你們憑什麼趕人?」
阿德冷看了她一眼:
「我們家大小姐看到你不爽,這就是原因。怎麼,朱小姐死皮爛臉的不肯走麼?」頓了下,「難道,真的想讓我們動手把你們趕出去?」
朱嬌嬌第一次意識到貧富差距,如果不是依附戰西爵,他們什麼都不是。
她只覺得自尊掃地,咬唇道:「不用趕,我們自己走。」
頓了下,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骨氣,補充道,
「一開始,我要是知道這是安小姐家的醫院,我就是橫死街頭,也不會住進來。」
阿德輕笑:「希望真如朱小姐話里那份骨氣一般,朱小姐也是個有骨氣的人。」
……
十分鐘後,朱母跟朱嬌嬌就搬離了醫院。
只不過是,他們前腳剛到醫院樓下,後腳就被人截上了一輛麵包車。
……
**
安小七跟戰雲瀾一直在夏允的病房待到了晌午。
詹姆斯特地抽出時間過來陪他們一塊用午餐。
因為考慮到夏允需要靜養不宜挪動,所以詹姆斯就沒在醫院附近定餐廳,而是讓家裡的廚師做好了午餐送過來。
特需病房,是個兩室一廳,可以在客廳用餐。
詹姆斯讓人把午餐都擺上桌以後,就去把夏允抱回了客廳。
安小七跟戰雲瀾緊隨其後,四口人,剛剛落座,阿德就敲門走了進來。
詹姆斯朝他睨了一眼,「有事?」
阿德本來就是詹姆斯最得力的手下,是詹姆斯為了保護安小七特地撥給安小七用的。
因此,阿德是本能的敬重這個僱主。
他在詹姆斯話音落下後,就恭恭敬敬的回道:「先生,是戰少,他要求要見大小姐。」
此話一出,詹姆斯就啪嗒一下,扔下了筷子。
夏允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安小七又看了看低頭刨著米飯不說話戰雲瀾。
考慮到戰雲瀾的情況,怕影響孩子的心理健康,她在這時出聲對詹姆斯道:
「筷子惹著你了?拿筷子撒什麼氣?」
詹姆斯面無表情的一張俊臉繃的陰森,他道:「他倒是敢來?」
夏允用筷子給他夾了一塊山藥片,哄著他:「你說話就說話,別那麼大的戾氣,都嚇著孩子了。」
提到孩子,詹姆斯面色才緩和了一點,不過臉色仍然難看,他對阿德道:「讓他滾——」
安小七在這時察覺低頭刨米飯的戰雲瀾手明顯停住了,估摸著詹姆斯的態度讓這個少年心裡不舒坦了。
因此,他在詹姆斯話音落下後,問阿德道:「他有說找我什麼事嗎?」
阿德:「大概是為了朱小姐的事。」
此話一出,安小七面色就變了,她皺眉道:
「加州城那麼多家醫院,我們家醫院不收治她們,大有別的醫院收留她們,戰西爵不至於因這個跑來跟我興師問罪的吧?」
阿德神色有些複雜的看向安小七,說道:「……是朱小姐跟朱母在被趕出醫院後,就失蹤了!」
聞言,安小七瞬間就被敗壞了所有興致。
她怒極反笑,「所以呢?所以,他是覺得我把他的嬌嬌和養母給弄失蹤的?」
阿德:「屬下不是戰少,不知道他是否是這麼想的。他只說,懇請您務必見他一面。」
不等安小七語,詹姆斯冷聲道:「讓他進來。」
此話一出,安小七就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在這時也在看她,他湛藍色的黑瞳直視著她瀲灩澄澈的眼睛,波瀾不驚的說道:「正好,趁這個機會,給我你的決定。」
安小七故作沒聽懂的問:「什麼?」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最近沒空管你跟姓戰那小子之間的破事,不代表這件事我就不會管。
正好,雲瀾也在這,當著孩子的面,你給一個痛快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要是有骨氣呢,就跟他斷的一乾二淨跟威廉好好相處,
若是沒骨氣非得跟他這樣不清不楚的糾纏,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能真的把你們怎麼樣,
但我絕不允許我的女兒沒名沒分的跟他糾纏不清。
我一不能讓我的女兒委屈,二也不能讓姓戰的什麼都不做就那麼輕而易舉的把你哄騙走,
三,他必須跟他從前所有跟他有牽扯的女人斷的乾乾淨淨才行……,如果,他做不到,休想招惹你!」
安小七:「……」
戰雲瀾在這時,將目光看向安小七。
他擱下吃飯的筷子,薄唇抿了抿,過了片刻,他對安小七說道:
「母親,雖然兒子很希望你能跟父親破鏡重圓,但兒子更希望你能遵從自己的心,做出選擇。
兒子已經長大了,很多事都能獨當一面,好的和不好的,兒子都能接受。
所以,您不要因為覺得歉疚我這個兒子而委屈了自己。」
說到這,他站起身來,對所有人道:「你們大人說話,晚輩就不攙合了。」
他說完,就對還沒有離開的阿德道:「德叔,您帶我去附近商場逛一逛吧,我答應過誠誠,給她帶禮物的。」
戰雲瀾口中的誠誠是南向嬌的『兒子』,阿德是知道的。
阿德覺得戰雲瀾是真的懂事,比他看到的那些按照教科書栽培的富家子弟優秀太多,優秀的叫人心疼。
「好。」
阿德跟戰雲瀾出去後,戰西爵就走進了特需病房。
這是戰西爵有史以來第一次跟……詹姆斯見面。
身份顯赫的成熟型男人,一身考究的西裝加身,氣場不怒自威,身上沉澱著歲月以及久經權貴薰陶後才有的厚重氣場,他什麼都不說,就足以震懾全場。
戰西爵很快將詹姆斯打量了一遍,想著面前這位是金融大鱷,他未來的岳父大人,他得端出謙卑的姿態,興許能博得對方一兩分好感。
因此,他很快斂起身上的戾氣,溫淡有禮的道:「詹姆斯先生,打擾您的午餐時間,實在是冒昧……」
話都沒說話,一隻玻璃高腳杯就朝戰西爵的大腦門精準無比的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