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男人扣起她的下巴,啞聲質問:你不愛我了?


  明明戰西爵可以躲過,偏偏他立在原地紋絲不動。思兔閱讀sto55.com

  伴隨玻璃高腳杯撞擊地面摔碎的聲音,戰西爵額頭裂開了一道血口子,

  隨後鮮紅的血順著他的額頭滾落過他的眉骨,跟著是鼻樑骨下頜……,然後濺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饒是如此,他也沒有抬手去擦血什麼的,倒是安小七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門眼,眼睛裡全是複雜的異色。

  夏允倒是很會舒緩緊張的氣氛,她在這時連忙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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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暴戾?氣大傷身,你不知道?」

  詹姆斯依舊板著臉子沒說話。

  夏允在這時叫來自己貼身伺候的女傭,「把地上收拾一下,順便給他清理一下傷口。」

  戰西爵在這時從女傭手上接過一塊無菌紗布,動作慢條斯理的將臉上的血跡抹乾淨後,用紗布摁著傷口的地方,這才說道:

  「不必了。」頓了下,「岳父對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大可以盡情的發泄,晚輩受著就是。」

  詹姆斯面無表情,冷眼看他:「誰是你岳父?」

  戰西爵:

  「雖然您現在我不是我的岳父,但從前是,以後也會是。所以,早晚都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又有什麼關係?」

  詹姆斯都被戰西爵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

  他薄唇勾出陰森的笑弧: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讓你娶她?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夠配得上她今時今日的地位?」

  戰西爵眯了眯眸,菲薄的唇溢出冷淡的笑意,「憑我想,我就能!」

  「無恥!」

  「猖狂!」

  戰西爵:「詹姆斯先生,如果您的女兒願意,那就是千金不換,您再怎麼攔著也沒用,不是麼?」

  詹姆斯再度被他的話給氣笑了,他冷聲道:

  「聽說你腦子壞了,看來壞的不是一星半點,我看是智障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沒有假設這種荒唐的事存在…,她現在就能告訴你,她不願意!」

  聞言,戰西爵就痞懶的笑了一下,波瀾不驚的口吻:

  「就算現在不願意,那以後總有願意的時候。」

  頓了頓,補充道,

  「畢竟,您也是這麼過來的,不是麼?我聽說,夏女士年輕時跟我父親相親相愛的時候,您也就只能做一個微不足道的備胎,

  您不是也等了二十多年才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怎麼,只許您情深不許,就不允許晚輩也做一個長情的人?」

  此話一出,空氣就陷入了空前的劍拔弩張中。

  詹姆斯苦等夏允二十多年,這可以說,直接觸碰到了詹姆斯的逆鱗。

  詹姆斯氣壞了,冰藍色的眼瞳滲出一絲絲血紅來,一張俊美至極的臉龐因為陰森可怖的情緒而顯得十分嚇人。

  戰西爵卻置若罔聞。

  他的話還在繼續,繼續的火上澆油:

  「說起來,我的情況比您當年的情況好太多了。我聽說,您是在夏女士最痴迷我父親的時候將她強了這才導致她懷上了安小姐。

  我想,夏女士當初肯定是恨透了你的。可我就跟你不一樣了,雖然當年我們是分手了的,但我們分手時並不是因為不愛。

  相反,正是因為她太愛我所以才處處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考慮,最後她為了我的大好前程而向現實妥協,因此她也吃盡了委屈受了盡了苦楚……,

  我那時候應該是蠻渾蛋的,我非但不理解她還在那時候娶了別的女人,想必是傷透了她的心……,這才讓她感到絕望離開帝國的吧…」

  說到這,目光極淡的掠了詹姆斯愈發難看的俊臉,仍然波瀾不驚的調子,

  「何況,我跟她還有孩子。連您這個強了女人的男人都能等到夏女士的回心轉意,我為什麼不能追回當年那麼愛我的女人?請問,我比您差了哪裡麼?」

  這番話說完,整個空氣安靜的落針可聞。

  但,這種氣氛也就只持續了十幾秒,就被詹姆斯漫長的冷笑聲給打破了。

  他好似並沒有被戰西爵這番話而刺激到,他目光涼漠的朝戰西爵投去一眼,逐字清晰的對他宣判道:

  「她當年的確很愛你,愛到奮不顧身的也要成全你的前程,你將她傷的遍體鱗傷,讓她尊嚴掃地的逃出了帝國……,

  你憑什麼覺得,你當年將她踐踏到塵埃里以後她就能不計前嫌的跟你重修舊好?

  又憑什麼覺得,她對你的愛會一成不變?是沒人告訴過你,人性以及感情是最複雜多變的?」

  頓了頓,話鋒倏爾一轉,「還有,你們戰家人的教養,就是讓你揭長輩的短的?」

  戰西爵面色終於冷了下來,他目光直視著詹姆斯的眼睛,坦白的說道:

  「正是因為人性複雜,人的感情亦然如此,所以我現在才要馬不停蹄的加油追求她。」

  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

  「她本來就很不待見我,很難追了,您這個長輩從中再橫插一腳,讓我難上加難,這樣真的很討厭。」

  詹姆斯等他說完,冷聲問:「追她?你準備怎麼追她?厚顏無恥的拿雲瀾威脅她?還是用你的兩個嬌嬌膈應她?」

  兩個嬌嬌?

  戰西爵反應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詹姆斯口中的兩個嬌嬌分別是誰。

  朱嬌嬌和南向嬌。

  關於這一點,戰西爵覺得自己可以解釋。

  他在詹姆斯話音落下沒多久,就有條不紊的說道:

  「實不相瞞,我已經跟南向嬌辦完了離婚手續,也明確拒絕了朱嬌嬌的愛意,我現在是單身。」

  詹姆斯譏笑:「所以,合著你單身,你就配追求她?」

  戰西爵皺眉,說道:

  「合著您的意思,愛情是可以明碼標價的?如果是這樣且您也能替她做主的話,那這件事就很好辦了,您開個價,要什麼條件您才能同意我跟她交往?」

  詹姆斯被噎的說不出話來,血壓都飆高了。

  安小七眼看形勢不對,在這時出聲打斷他們,她問戰西爵:「所以,聽你的意思是你非追求我不可了?」

  戰西爵在安小七說話的時候,目光就落在她淡漠的一張小臉上,「當然。」

  安小七輕笑:

  「是麼?那麼你突然來找我做什麼?」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先前阿德說,你找我是為了朱嬌嬌的事?」

  關於這一點,戰西爵不否認,他道:

  「嬌嬌跟我養母在被你趕出醫院以後就失蹤了,我只是來跟你了解一下情況。」

  音落,安小七就冷諷道:「你乾脆說,是不是我怕人把她們母女給抓了得了。」

  戰西爵看著安小七她略帶諷笑的眼睛,客觀的分析道:

  「我聽說,她們出事前招惹過你,為此你還扇了嬌嬌一記耳光,從某種程度上存在這種可能。」

  頓了下,

  「不過,我相信你不會這麼做,因為你十分理智,如果你那麼做我肯定要找你要人,到時候我們又得糾纏在一起,你最不希望的就是跟我有糾纏,所以這件事不是你做的。」

  安小七怒極反笑:「這就是你追求我的方式?」

  戰西爵:「……」

  安小七:「每次,口口聲聲說跟別的女人已經斷了一乾二淨,可三番五次都是因為你的女人找上門來,這就是你要追求我的態度?」

  「……」

  安小七視線從他臉上撤回,看著面前碗裡不在冒熱氣的雞湯,微末的嘆息一聲,說道:

  「你的嬌嬌和你的養母失蹤確實跟我無關,但你既然找到我了,你希望我能給你提出什麼幫助儘管提……」

  頓了下,話鋒倏然一轉,嗓音冷了一度,

  「不過有件事,我現在就要跟你表明,我已經不愛你了,以後也不會,所以,我希望今天所見是我們最後一次所見。」

  戰西爵:「我不同意!」

  詹姆斯在這時叫來保鏢:「把他給我打出去!」

  ……

  之後大概有一周的時間裡,安小七再也沒有見過戰西爵。

  不過卻聽說了朱嬌嬌跟朱母是被戰西爵的二叔戰文霆給綁走的。

  戰文霆這些年,一直跟戰九梟明爭暗鬥想奪權,結果權利沒奪成卻把『死』了好幾年的戰西爵給等活了。

  戰文霆覺得搞不定戰九梟,那搞一搞腦子壞了的戰西爵還是可以的。

  這才把朱母和朱嬌嬌抓回了帝國,為的就是跟戰西爵談判。

  戰西爵也因為這件事,提早啟程回了帝國。

  身邊沒了戰西爵糾纏,安小七這些日子過的倒也順遂安寧。

  這天下午,莫念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有沒有空見一面。

  安小七直接對她說道:「我現在就是個閒散人,怎麼會沒空?」

  莫念此時在朱奮所在的小鎮,她其實已經到了這邊有好些天了,只是一直拖著沒有去找他。

  現在給安小七打這個電話也是說這個事。

  她道:「我在他家附近,剛剛看到他出海打魚才回來,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都難以想像昔年尊貴無比的燕九爺會落魄到窮打魚的了……」

  安小七話都沒讓他說完,就笑著打斷她:

  「你可別小瞧他,朱奮先生可不是窮打魚的,他可比戰西爵有出息多了,他幾乎壟斷了加州城一半的冷鮮供應呢。」

  莫念:「……」

  「你想好了,要跟他見面了?」

  莫念道:「早晚都是要把事情解決的,早一點也好。」

  安小七問道:「需要我過去一趟嗎?」

  莫念想了想,道:「不用了,等我跟他聊完,我去找你。」頓了下,「如故發燒了,我今天夜裡的飛機,他是離我一天都不行的。」

  燕如故,莫念跟燕西京的兒子。

  因為早產,體弱多病。

  這是安小七都知道的。

  都是當媽的女人,孩子一不舒服,最操心就是母親了。

  所以,安小七在她話音落下後,就說道:

  「還是別跑來跑去瞎折騰了,你處理完跟燕九爺的事就直接啟程回國吧,反正我近期也要回一趟國的,等我回國,我去找你。」

  莫念嗯了一聲,「也好。」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立了冬。

  這天,安小七飛機抵達蘭城機場,闊別六年之久,她還是從遙遠的國外回到了帝國。

  即便,蘭城不是她土生土長的地方,但近鄉情怯這種心情還是油然而生了。

  她提著行李箱走出機場,不經意一瞥,看到一幅關於《忘川》的巨型海報時,身形明顯的怔了怔。

  她目光緊鎖海報上安歌主演的魏長生定妝照——

  女扮男裝的魏長生,白衣蹁躚,衣袂飄飄,她騎著一匹白色戰馬,仿佛要乘風歸去……

  想起昔年往事,安小七眼眶有些酸澀。

  她不禁想,若是安歌她還活著,該有多好。

  降溫了,蘭城入冬後,風就像是刀子似的吹得人臉皮發疼。

  安小七有點後悔,後悔答應季暖來蘭城這一趟。

  因為賀西洲母親病危,季暖婚禮提前了,安小七是過來特地參加她的婚禮的。

  不過,在舉行婚禮之前,她還要給季暖新到的婚紗提供修改意見。

  只是,季暖說要來親自接她,安小七等了半天無果正準備打電話過去問時,季暖把電話打了過來。

  安小七攏緊身上的羽絨服,將脖頸上的圍巾往面頰上提了提,背著冬風,這才接通季暖的電話,「餵?」

  「七七,你到了嗎?我這邊發生了交通事故,被交警抓了個現行,現在過去不了……,我讓賀西洲去接你了,他開的是黑色賓利……」

  季暖把賀西洲的車牌號也給安小七說了一遍後,

  「他應該很快就到,等下我把他手機號發給你,你打給他。」

  安小七有些哭笑不得,「好,那晚點我們見。」

  掛了電話後,安小七將手機剛放入包里,就看到一抹欣長挺拔的身影從一輛黑色賓利歐陸走下來。

  他衣著不凡,身形修長挺拔,氣質溫潤,於人來人往的人群中顯得尤為鶴立雞群。

  安小七第一眼就將他認出,正是賀西洲不錯,只是他並沒有看到她。

  她剛要對他搖手打招呼時,下一秒一個身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人突地撲進了他的懷裡,將他整個人都撞的向後連連倒退了兩步。

  起初,賀西洲在看清那女人的臉時,很快就將她從自己的懷裡摘離出,但那女人不依不饒,又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她不僅扎進他的懷裡,還踮起腳尖要去親賀西洲的唇。

  有好幾次,賀西洲都板著臉子將她從身上拽下來,但架不住那女人瘋狂,總是有那麼三兩下的被親到。

  安小七眸色複雜的看了會兒,心想著這兩人關係怕是不簡單時,突地那女人沖他低吼一聲:

  「賀西洲,我懷孕了,你敢娶姓季的那個女人,我就打了孩子,帶著孩子的屍體去你們的婚禮上大鬧一場,我倒要看看,究竟誰更丟人現眼。」

  此話一出,安小七震驚不已。

  恰在此時,賀西洲看到了她。

  賀西洲眯了眯眸,目光從安小七身上撤回,落在面前女人一張要哭不哭的臉上,不耐煩的道:「那你就滾去打胎好了。」

  他說完,就一把甩開女人扒在他手臂上的手,抬腿朝安小七這邊走過來。

  他很快走到安小七的面前,全然沒有任何被安小七撞破醜事的尷尬,一派然的溫儒淡雅,彬彬有禮的道:

  「安小姐,讓你見笑了,沒等太久吧?」

  音落,先前那位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人在這時衝過來,全然不顧是什麼場合,再次抱住了賀西洲的腰,死活不肯鬆手。

  賀西洲面色已經很難看了,但他的修養讓他沒辦法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女人動手。

  他只是冷聲警告道:「郝時光,別逼我對你動粗!」

  對於他的警告,郝時光完全無視,「我就喜歡你對我動粗,越粗越帶勁。」

  賀西洲氣的狠狠閉了閉眼,抬手將她大力的從自己的腰上摘走。

  嬌滴滴的年輕女人,哪裡經得住男人這麼暴力對待。

  郝時光連忙呼痛:「哎呀,你那麼大勁幹嘛?我胳膊都要被你掐斷了。」

  她吼完,就發現了安小七竟然長的比大明星還好看,當下就警鈴大作,帶著很強的敵意,冷聲質問:

  「你是誰?你跟賀哥哥是什麼關係?」

  安小七挑眉,反問道:「請問,你跟賀先生是什麼關係?」

  郝時光沖安小七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當然是上了床的關係。」頓了頓,強調補充,「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誰,跟我賀哥哥是什麼關係,都給我聽好了,我已經懷孕了,你沒戲!」

  安小七笑了下,嫣然淡淡的調子:「是麼?那賀先生要結婚的新娘是你嘍?」

  此話一出,郝時光眉頭就皺成了一團,「你是誰?你跟季暖那個狐狸精是什麼關係?」

  安小七波瀾不驚的回道:「閨蜜!」

  聞言,郝時光就樂開了花,她道:

  「哎呀,原來你是她的閨蜜?難怪你也長的像個狐狸精似的。喂,你叫什麼?帶手機了嗎?

  快點拍我們,告訴你的好閨蜜,說我不僅三了她的未婚夫還懷了他未婚夫的孩子,

  讓她趕緊跟那個戰九梟滾回盛京吧,別耽誤我跟賀西洲的美好幸福生活。」

  安小七在她話音落下,問道:「你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兒啊?孩子多少周了?」

  郝時光不知道安小七問這話里的深意,皺眉道:「你問這麼多幹嘛?又不是你男人的種,多管閒事。」

  「怎麼能叫多管閒事?這可關乎我閨蜜的大好幸福呢,我不應該問?」

  郝時光現在是恨不能昭告整個蘭城,她懷了賀西洲的孩子,當然她最想挑釁的人是季暖。

  現在她堵不到季暖,由季暖閨蜜的嘴告訴她這個消息,也是一樣的。

  因此,郝時光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就說道:「今天剛好12周,怎麼樣,你有意見?」

  安小七點了點頭,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看向面色無瀾的賀西洲:

  「三個月的話,那時候戰三爺還沒糾纏上季暖,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你最想背叛了她,對麼?」

  賀西洲:「只是個意外…」

  安小七打斷他:「所以,你打算怎麼跟季暖解釋?」

  賀西洲仍然平靜無瀾的回道:「我跟郝時光睡過這件事,暖暖知道。」頓了下,「只是,我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懷孕了。」

  安小七:「所以,我可以理解季暖原諒你出軌並仍然願意嫁給你?」

  賀西洲不置可否。

  安小七視線從他們身上撤回,淡聲道:「我就不打擾賀先生跟郝小姐敘舊了,我打車就好。」

  說話間,安小七已經攔了一輛計程車。

  賀西洲在她上車前,叫住了她:「安小姐。」

  安小七微側首:「賀先生,還有什麼事?」

  賀西洲逆光而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安小七卻覺得他此時心情應該是糟糕透頂的。

  她聽他說:「這是我跟暖暖之間的事,我希望安小姐作為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安小七譏諷的笑了下: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當初為什麼要招惹她?既然都已經有孩子了,怎麼?你還想讓季暖給你孩子當後媽?賀先生,是我高看你了。」

  她說完,就讓司機幫她把行李箱裝入後備箱,然後上車走了。

  蘭城算是北方的一線城市,車子從上高架就開始堵。

  安小七托腮看著車窗,想起來一件事。

  差不多就是一個多月前,季暖離開加州城跟她說的那件事。

  說她在酒吧喝醉後被戰九梟帶回去的第二天,她被迫跟他發生了關係。

  當時,她問季暖好好的跑什麼酒吧喝酒,白白給戰九梟占了便宜。

  她當時眼圈有點紅,對她輕描淡寫的只說了心情不好……

  想必,季暖是因為知道賀西州出軌郝時光的事,當時心情不爽才去酒吧買醉的。

  現在這個社會,節奏快到成年男女在對待感情這件事上也很……冷漠。

  大家都好像更愛自己多一點,如果發現感情里存在不忠的嫌疑,基本上就快刀斬亂麻,果斷分手的。

  如果,明明知道對方出軌還要選擇要在一起共度餘生,要麼是因為太愛,要麼就是因為不愛。

  在安小七看來,季暖顯然屬於後者。

  安小七是在一小時後她下榻的酒店見到的季暖。

  安小七不知道這件事還好,既然知道了,作為朋友,她覺得怎麼都要聽一聽季暖的想法。

  因此,她將自己在機場撞見的事跟季暖說了一遍後,問道:「你現在還要跟他結婚嗎?」

  季暖面色很平靜,只是目光看起來有些暗淡,其他類似於傷心難過的情緒是沒有的。

  她好似很不明白,於是問安小七:

  「為什麼男人都那麼靠不住?一個月前,他跟我坦白這件事想求得我原諒時,我當時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安小七道:「賀西洲說他跟郝時光上床是意外!」

  此話一出,季暖就笑了:「一次是意外,兩次三次呢?他第一次是因為喝多了跟她滾了,第二次第三次呢?」

  安小七皺眉:「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嫁給這種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

  季暖想了想,客觀的說道:

  「他是繼母給我精挑細選的女婿,季賀兩家聯姻關乎的利益太多,我只是個私生女,我不想父親在繼母面前難做,

  若是退這個婚,打的就是她這個州長夫人的臉,她本來就因為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女而埋怨父親,我不想父親這麼難做。」

  頓了頓,「當然,一開始,我也沒覺得賀西洲有問題。」

  安小七問:「那你現在是什麼打算?」

  季暖低頭,看著左手戴的那枚訂婚戒,撥弄了幾下戒圈,就把戒指給拔下來了。

  她將那枚戒指扔進了垃圾桶里,淡淡的道:

  「算了,我這輩子只想給自己的孩子當母親,才不要給別人養兒子。」

  說話間,賀西洲電話就打到了季暖手機上。

  季暖只猶豫了一下,就接通了,「暖暖,我們談談?」

  季暖打斷他:「賀西洲,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靜了大概七八秒,才傳來賀西洲有些沙啞的嗓音:

  「暖暖,是戰九梟搞的鬼,是他收買了郝時光並創造各種條件讓我跟她發生關係的……,我們能見面聊一聊麼?」

  季暖覺得既然是分手,還是慎重一點的好,電話里說這件事總是差了點意思。

  因此,她在賀西洲話音落下後,就給了賀西洲答覆:「地點和時間,你來定。」

  聞言,手機那端的賀西洲,心下微微一松,溫聲道:「好。」

  掛了電話後,季暖正要跟安小七吐槽點什麼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季暖挑眉,問道:「你叫了客房服務了?」

  安小七搖頭:「沒有。」

  說話間,敲門聲越發的密集,不像是酒店客房服務的,更像是來討債的。

  安小七心中正遲疑,季暖的手機再次響起。

  安小七餘光撇了一眼她的來電顯示,是戰九梟打來的。

  季暖原本想拒接,被安小七給攔住了,「我怎麼覺得門外敲門的就是他?」

  季暖:「……」

  「接吧。以我對戰三爺的了解,他這種人最不講道理的,你越是冷著他,他越是能蹬鼻子上臉。」

  聞言,季暖就接通了戰九梟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戰九梟低沉的男低音,「小暖,開門,你不開門,就別怪我暴力的一腳踹壞門。」

  此話一出,季暖就深吸一口氣,說道:「戰九梟,你究竟要幹嘛?」

  戰九梟嗓音透著股狠勁兒:「我還能幹誰?當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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