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男人那樣擁著她,還是讓她為之沉淪


  他是最煩女人哭的。思兔閱讀

  他記憶中,朱母跟朱嬌嬌都特別容易情緒化,在他面前哭也是常有的事。

  但,她們的眼淚,只會叫他心煩。

  只有,眼前這位,哭的那麼好看又那麼叫他心底不痛快,把他的心都快給撓成了血窟窿了。

  戰西爵煩躁不已,他扯了兩粒紐扣,單手掐著腰肢,深吸一口氣,平心靜氣的道:

  「你這個小娘們,能不能不要哭了?哭的老子心煩!」

  但女人不僅沒有止住眼淚,反而哭的更洶湧。

  無聲的眼淚,才是最委屈最傷心至極的。

  戰西爵一下就被她弄的很心慌。

  他連忙半跪在床沿,想著說點什麼轉移她的注意力,「…你想我怎樣,才能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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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果然奏效了,女人眼睫微微顫了一下,望著他:「從我的房間裡滾出去——」

  「……」

  戰西爵:「這個不行。你現在都哭成這樣了,我現在若是走掉,你只會更難過更委屈更生我的氣,你想我走,除非你現在不哭了也沒那麼生我的氣,我再走。」

  安小七:「……」

  戰西爵在這時抽出紙巾,小心翼翼的給她擦眼睛,見她沒有躲避,又壯著膽子,將她連人帶被子的抱進了懷裡,

  「你心裡有我卻不要我,是因為膈應,那你告訴我,你膈應什麼?」

  聞言,安小七喉嚨越發的堵塞,心口也越發的難過。

  她垂下眼帘,心裡想著這個問題。

  是啊,她在膈應什麼?

  膈應他跟南向嬌有過一段婚姻以及共同孕育過一個孩子,還是膈應他空難以後被朱嬌嬌端屎端尿伺候的那些…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安小七情緒在這時穩定了下來。

  她掀眸,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一張俊美的臉旁,也望著他濃稠漆墨的眼睛,「你已經不記得我了,為什麼死活要追我?」

  氣氛,好似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戰西爵定定的望著安小七的眼睛,沉默了會兒,薄唇在她額頭上貼了貼,隨後貼著她的耳朵說道:

  「老實說,我有想過這個問題。從見你第一眼,我就有種想要將你占為己有的衝動。

  再後來的幾次接觸中,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但,那時候,我們身份懸殊,

  你是金枝玉葉的千金大小姐,我一個窮掌勺的好像配不上你,這讓我當時有點自卑,

  所以我就想著要回到原來的家族,繼承權利。這樣,我們大概就是門當戶對了。

  後來,隨著了解關於我們的過去,我發現我對你的那種衝動不再僅僅是身為捕獵的心態,

  而是一種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渴望,我覺得我對你不僅僅是喜歡,應該是愛上了你的。

  即便,我們沒有雲瀾這個兒子,我也想要追你,想要你。」

  安小七等他說完,在這時推開擁著她的戰西爵。

  她將兩人距離拉開,目光淡淡然的望著他,譏諷道:「是麼?那麼朱嬌嬌呢?」

  戰西爵皺眉:

  「我說過,我是朱石的時候願意答應娶她,是因為她以死相逼,我那時候也沒有別的喜歡的女人,大概是抱著報恩的心情就答應了。

  後來,當你們找到我,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及當時跟南向嬌還是婚姻存續期間的關係後,就已經跟她解除婚約。如今,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更不可能跟她有什麼……」

  安小七打斷他:

  「不跟她有什麼?你口口聲聲說要跟她劃清界限,結果你飛蘭城還把他們一家幾口帶到蘭城,甚至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刷存在,這就是你跟她所謂的劃清界限?」

  戰西爵看了會兒安小七的眼睛,她眼圈還紅紅的,眼皮有點腫,

  他想著昨夜我們癲狂的時候她眼睛也是這樣紅紅的,但包含的情緒不同。

  前者,是有濃烈到炙深愛意的,後者是冰冰冷冷的。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有條不紊的說道:

  「飛蘭城,是因為他們祖籍蘭城……,我養父有意在蘭城紮根不再回盛京,

  昨晚被你撞見我跟他們在一起時,養父跟我商量的就是這個事情,

  朱嬌嬌也是因為這個事情情緒激動,她不願意在蘭城紮根,所以才大鬧了一場…」

  頓了頓,

  「不過,我已經答應了養父,讓他們紮根蘭城,今後朱嬌嬌也會在蘭城。所以,如果你答應跟我拍拖,朱嬌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更不會膈應到你。」

  說到這裡,目光深望著安小七的眼睛,想了想,說道:

  「雖然我已經忘掉了屬於我們的過去,也忘了對你的愛以及對你造成的傷害,但,我向你保證,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安小七心臟驀然一緊,像是被捏到了最柔軟的地方,明顯的疼也明顯的悸動。

  但,她只是跟戰西爵的目光對視了會兒,就輕描淡寫的道:「你能先離開我的房間嗎?」

  戰西爵臉色沉了沉,靜了片刻,低聲問:「那你現在還那麼生氣麼?」

  安小七:「……」

  「如果你沒那麼生氣,我現在就走。」頓了頓,語調隱隱有些卑微,「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將我手機號拉黑,讓我想聯繫你的時候總是換手機號碼,頻頻換號,真的很煩。」

  安小七:「你走吧。」頓了下,「我不會拉黑你。」

  安小七這麼說,戰西爵這才離開了她的總統套房。

  在他走後,安小七一個人獨自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這叫怎麼一回事?

  明明吃虧的是她,結果卻被他三寸不爛之舌又給說的動搖了?

  她不是應該甩他兩個大嘴巴才對嗎?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甚至懊惱,她為什麼昨晚要去喝那瓶紅酒,如果不是喝醉了,她就不會胡說八道,更不會被他揪住把柄?

  當然,她最氣的還是戰西爵的惡劣。

  她覺得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的丟了手機,一定是戰西爵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她手機順走了,然後恰在她喝醉的時候他厚顏無恥的登堂入室……

  可重點是這個麼?

  重點是,原來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這麼沒用,她還是低估了那男人對她的蠱惑力。

  安小七心煩意亂,抱膝想了很久,直至肚子傳來飢餓,她才掀開被子下床。

  走進浴室,沖完澡出來,不經意抬頭撞見鏡子裡的自己時,眼瞳明顯的縮了又縮。

  她脖子以下的地方,幾乎……沒什麼好皮,從上到下,幾乎都是縱橫交錯的曖昧痕跡,就連……肚臍眼周邊都沒有被放過。

  安小七暗罵了句髒話,她覺得她就不該對戰西爵有好臉色的,這男人下手是真的沒個輕重。

  她都能想像得出來,在她醉的稀里糊塗,他是怎麼……循循善誘低哄她做出…令她想像不到的各種限制級動作。

  安小七對著玻璃鏡子就潑出了一杯水,她決定最近都不搭理他,曬著他,省得他登鼻子上臉!

  從浴室出來,安小七打開行李箱,穿戴完畢後,就打開了門準備出去。

  門開,就看到提著精緻餐盒的高大男人。

  此時,他已經換了一身行頭,仍然是黑色西裝西褲以及修身筆挺的黑色大衣,只是款式稍顯得正式,看起來他等下是要參加什麼會議?

  不等她語,男人就開門見山的道:

  「知道你應該餓了,給你送了早餐。你等下吃完早餐,今天就不要出門了,一來是外面化雪天氣冷,二來我們昨晚折騰了很久,你身體也吃不消。」

  安小七真是難以置信,這個男人是怎麼能把厚顏無恥做到如此坦坦蕩蕩的?

  她一言不發,且眼底的怒氣明顯越來越深,戰西爵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她要發火。

  因此,他特別識趣的將手上的餐盒強行塞到她的手上,然後道:「知道你現在看到我就脹氣,我就不招你的嫌了。」

  說罷,轉身就走。

  安小七真是拿他沒辦法,想把他帶來的餐盒給扔了,但想想她現在走路確實疼的有點吃力,索性啪的一聲就把門給合上,從新回到房間裡。

  飢腸轆轆,再加上戰西爵送來的早餐都是按照她的胃口準備的,所以安小七吃了不少。

  餐後,她就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開始跟遠在加州城的一對龍鳳胎兒女視頻打電話。

  大概視頻了一個多小時後,安小七的房門在這時被人敲響,敲的特別用力,她只好終止了視頻電話。

  她掛斷視頻電話後,就起身朝門口走。

  通過可視液晶屏,看到門口怒拍門的是一個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年輕女人,她手肘處搭著一件羽絨服,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力壯的保鏢。

  總之,瞧著架勢,就是來者不善的。

  安小七眯了眯眸,心裡琢磨著郝時光為什麼會找她時,門外傳來郝時光無比囂張的叫喊聲,

  「安小姐,我知道你在裡面,實不相瞞,你現在住的這家酒店是我們家開的,你不開門,我就只能自己開門了。」

  她都這麼說了,安小七自然是給她開門的。

  門開以後,郝時光就要衝進她的房間,只是被安小七伸手攔住了。

  即便被人如此無禮的對待,安小七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異色。

  她只是波瀾不驚的問:「郝小姐,我跟你僅有一面之緣……,請問,你這勞師動眾的,這是什麼意思?」

  郝時光在她話音落下,就氣哼哼的道:「季暖那個女人呢?她在不在你這裡?我找她!」

  安小七皺眉,淡聲道:「她不在我這……」

  話都沒說完,郝時光就帶人強闖了進去。

  安小七看著郝時光帶人將總統套房裡里外外都翻了一遍沒找到人以後,譏誚道:「郝小姐,我是不是可以告你啊?」

  郝時光沒找到季暖,情緒本來就很激動,現在被安小七這麼一說,她就更氣憤了。

  她帶著兩個保鏢走到安小七的面前,冷笑道:

  「告我?告我擅闖民宅啊?本小姐告訴你,你腳下踩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本小姐的,你儘管去告,我倒要看看,誰敢抓我。」

  安小七挑眉,視線極淡的掠郝時光小腹一眼,似笑非笑般的說道:

  「郝小姐,孕婦戾氣這麼重會對胎兒發育不利的。你說你,千方百計的才懷上賀西洲的孩子,你就指著這個孩子做賀太太的,這要是萬一有個好歹,你的賀太太美夢豈不是要泡湯了?」

  此話一出,郝時光就氣的說不出話來:「你——」

  「大小姐,屬下打聽過這個女人,她跟季暖小姐是很好的朋友,季暖小姐躲著不見您,不如我們把她給抓了?」

  音落,郝時光就差拍手叫好了,「抓!」

  此話一出,安小七就出聲綿長的諷刺,譏笑道:「抓我?」

  郝時光被安小七陰森森的目光看的有幾分膽怯,「怎麼?我請你去喝茶,不行啊?」

  安小七:「不行。」

  郝時光咬牙道:「別給臉不要臉啊,我連季州長的千金都不怕,怕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安小七冷笑:

  「郝小姐,你屬下的人辦事不行啊。他只打聽到我跟季暖是好姐妹,難道就沒調查到我是詹姆斯家族的千金大小姐麼?你可以期待一下,動我一根汗毛,你們郝家拿什麼跟我橫。」

  頓了下,又是一笑,

  「噢,你也可能覺得詹姆斯家族遠在西歐,手伸的沒那麼長管不著,那麼,你總該聽過我跟戰家長公子有個兒子吧?你說,我要是在你手上出了什麼事,身為我兒子的父親,他會不會放過你啊?」

  此話一出,別說郝時光沒那麼囂張了,就連她的屬下也都不敢造次了。

  不過,她卻不會跟安小七道歉,而是氣呼呼的對她的保鏢怒吼道:「丟人現眼的廢物,還不走?」

  說著,就要帶人離開時,安小七叫住了:「郝小姐…」

  郝時光眉頭皺起,不耐煩的問道:「安小姐,還有什麼事?」

  安小七對她輕笑:「你還欠我一個道歉。」

  頓了下,「郝小姐,你的教養讓你連一句誠懇的歉意都說不出來的話,也沒有關係。」

  說到這裡,眼色就很淡了,「就是不知道,明天郝家的酒店連鎖業務會不會倒閉了。」

  郝時光終於因安小七這句話而慫了,她在這時敷衍說道:「安小姐,對不起,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計較……」

  安小七話都沒讓她說完就打斷她:

  「你還不配讓我計較。想讓我不找你們郝家開涮,來跟我說說,帶人找季暖幹什麼?你三了她的未婚夫,她沒找你算帳,你倒是敢找上門,你怎麼那麼理直氣壯?」

  「我為什麼不理直氣壯?賀西洲是我肚子裡孩子的親爹,季暖那個狐狸精又不愛賀西洲,我為什麼不能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下?

  我找她,又不是要真的對她做什麼,就是要她一個痛快話,如果她連我懷孕都不介意仍然要跟賀西洲在一起的話,我無話可說,保證從他們的世界裡消失的一乾二淨。」

  郝時光說這話時,語調又狠又冷,但眼睛卻是紅的。

  女人看女人還是很準的。

  這一刻,安小七至少確定,郝時光是真的愛慘了賀西洲!

  郝時光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

  安小七在她走後沒多久,就給季暖打了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電話一接通,安小七就將郝時光來找她的事跟季暖說了一遍後,問道:

  「你是怎麼想的?總是躲著她或者是躲著賀西洲,都不是辦法的。」

  此時的季暖在季家。

  她幾分鐘以前,才剛剛跟季灝州結束關於她要解除跟賀家婚約的溝通。

  因此,她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就把她跟季灝州談話的內容跟安小七說了一遍,然後道:

  「我爸的意思是同意解除跟賀家的婚約,他說這件事由他去找賀家的長輩說。」

  此話一出,安小七大概就明白季暖是怎麼想的了。

  因此,她在季暖話音落下後,問道:「你打算跟戰三爺和好了?」

  季暖道:「……再看看吧。他人被我捅傷住進了醫院的事被我繼母知道了,她說我是掃帚星,讓我不要給他們季家惹事。」

  頓了頓,「我最近有部新戲,編劇是我繼母,用她的話來說,如果我還想成功參演這部戲,就必須給戰九梟賠禮道歉,不然一定沒好果子給我吃。」

  安小七其實能夠感受到季暖再桶了戰九梟那一刀以後,她內心的動搖。

  只是,有些恨,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在季暖的心裡,當年那個被戰九梟一巴掌扇掉的孩子始終成了她心口上的疙瘩,這些年一直都沒能解開,所以她才遲遲不肯回心轉意。

  作為局外人,安小七不好說什麼,只道:

  「既然你已經決定跟賀西洲取消婚禮,那麼我留在蘭城也沒什麼意義,若是沒別的事,我打算今天就離開蘭城飛幽都。」

  季暖想挽留安小七:「這麼著急要走?好歹待兩天,我盡下地主之誼嘛。」

  「蘭城太冷,我不喜歡,風吹的骨頭縫都鑽寒氣。」

  季暖道:「那也不用那麼著急走啊?你昨天才到的蘭城,今天就又有走,你當自己是空中飛人,你不累啊?這樣,今天別走,晚上我帶你去看冰雕看花燈,明天下午再走,行嗎?」

  安小七不好駁了季暖一番好意,只好道:「那行吧。」

  季暖心下一松:「那晚上我去酒店找你。」

  安小七揶揄道:「我希望在那之前,季小姐能解決好私人恩怨,省的不三不四的人再強闖我的房間噁心人!」

  季暖:「遵命,小的這就去處理這件事!」

  掛了電話後,安小七無所事事,就看著窗外還未散盡的積雪,發了會兒呆,想著她早上在陌生的環境以及男人懷裡醒來時,那短暫的一瞬,她那會在想什麼?

  她好像什麼都沒有想,至少那一刻她沒有她想的那麼恨或者是怒,很平靜。

  但,平靜之下,又昂藏著一顆悸動不已的心。

  是的。

  即便他如今什麼都想不起,當他那樣擁著她,親吻她,她的一顆心還是忍不住的因他悸動。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就能攻占她的心呢。

  不然,就這樣算了,他總是孩子的父親,而她總是能沉迷他帶給的蠱惑……,兜兜轉轉這麼些年,累了,不想再逃避了。

  他記不記得她沒關係,重要的是他說他現在好像已經愛上她了。

  想到這裡,安小七視線從窗外收回,轉身走到茶几旁,俯身拿起擱在茶几上的手機。

  她翻出那個未存戰西爵姓名但卻是他的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撥出去時,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這次,敲門的節奏很有禮貌。

  安小七沒多想,走過去開門。

  門很快打開,一個約摸四十多歲的孕婦面色焦急的站在她的面前,明明很焦急但又明顯克制著情緒,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您是安小姐嗎?」

  安小七不認識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

  但這婦人眉眼神態顯得憨厚善良,並不討人嫌,因此安小七對她的態度還是很友好的。

  她面帶笑意,點了下頭,道:「我是。」

  音落,那孕婦一激動,就噗通一聲跪在她的面前。

  安小七:「……」

  安小七扶她不及,只聽她噗通一聲下跪後,整個神經瞬間就繃到了極致。

  那孕婦好像也覺得自己這樣下跪不合適,又連忙爬了起來,情緒激動的道:

  「我……是朱嬌嬌的大姐,朱翠翠。你能不能救救嬌嬌,我實在是聯繫不上朱石……,

  嬌嬌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她想不開,喝了半瓶農藥……現在昏迷不醒,

  她現在人已經被送往去醫院的路上了……,我們……」

  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是這樣的,安小姐,我不是存心來打擾您的,是我實在是找不到別人了。我能拜託你幫我聯繫一下朱石嗎?」

  安小七看得出朱翠翠十分在意朱嬌嬌這個妹妹,這是血肉親情。

  安小七一下就想到了當年安歌也曾這樣擁護她的,心下觸動頗深。

  她想了想,安撫朱翠翠,道:

  「你們聯繫不上他,不代表我就能。你直接跟我說你們遇到了什麼困難,我看看能不能提供幫助?」

  朱翠翠有些難以啟齒,但人命關天,她也顧不上什麼臉不臉的了。

  她一咬牙,就坦白說道:「我……們在帝國的證件都還沒有辦全,之前的積蓄沒辦法轉過來,加州城的貨幣在帝國不流通……」

  安小七聽懂了,點頭道:「缺錢是吧?」

  朱翠翠用力的點了下頭:「是的,安小姐,如果你肯借給我的話,我一定感激不盡。」

  「錢的事我等下幫你解決。」頓了頓,問,「你們去的哪家醫院?等下我找找關係,幫她找個好點的醫生吧。」

  此話一出,朱翠翠就差千恩萬謝了。

  她又要給安小七下跪,安小七哪裡承受得起一個孕婦這樣,連忙伸手去扶她。

  她的手才剛剛托起朱翠翠的手臂,朱翠翠突然啊的一聲尖叫,安小七低頭就看到她的褲子濕了。

  羊水破了——

  安小七心驚肉跳,「你……羊水破了?你多大的月份?」

  朱翠翠都被嚇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什麼,哭著回道:「…還不到32周。」

  安小七隻覺滿頭黑線,覺得朱翠翠若是品性不好訛上她,她還真說不清。

  但,眼下,救人要緊。

  正當她要撥救護車電話時,來找朱翠翠的朱母見狀,二話不說,對著安小七的面頰就揮出去一巴掌,破口大罵: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你為什麼要謀殺我的女兒?我跟你拼了……」

  安小七因為分心要扶著朱翠翠,另外一隻手又在打電話叫救護車,因此這一巴掌是結結實實的挨了個徹底。

  她被打的像是腮腺炎發作了,連耳根子都發痛。

  未等她做出反應,朱母就要伸手過來揪扯她的頭髮。

  推搡拉扯之間,朱母把朱翠翠撞的摔了一跤,跟著就是一聲朱翠翠悶促的痛苦聲,以及她身下大片滲透出來的鮮血。

  朱母再也顧不上找安小七算帳,往地上一癱,哭天抹淚的……

  安小七現在沒功夫找她算帳,打完救護車電話後,又連忙撥了戰西爵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並傳來男人明顯輕快的嗓音:「安小姐~,這麼快就考慮好了?」

  安小七打斷他:「出事了……」

  ……

  一小時以後,戰西爵抵達蘭城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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