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他將她扯入懷裡,勒的很緊…
朱老漢點點頭,想了想,道:
「你見到她,替我跟她說聲謝謝,沒有她第一時間給醫院上頭打招呼,嬌嬌跟翠翠估計都搶救不回來。思兔sto55.com」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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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西爵跟朱老漢聊完後,就離開了醫院。
不過,他在醫院大門口撞到從外面買完水果上來的朱母。
朱母現在看到他既害怕又痛恨,可她也卑微。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她一家幾口人還要依附著戰西爵而生,她怕將戰西爵得罪狠了,她們一家幾口人全喝西北風。
因此,她看到戰西爵從醫院裡出來後,即便心裡再恨,她臉上也強擠出了一個微笑,道:
「朱石啊,我先前仔細反思過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這個當媽的錯,是我沒有教育好嬌嬌,怨不得旁人……,還有,勞煩你替我給安小姐帶個話,就說改日我會親自給她賠禮道歉……」
戰西爵一直都不太喜歡這個養母。
以前,他覺得朱母雖然市儈,但心眼不壞,但眼下他卻不這麼認為。
心眼壞不壞,不是用眼就能看到的。
因此,戰西爵連朱母的話都沒說完,就打斷她:
「不必了。你的歉意她瞧不上。」頓了下,「以後,請你見到她就繞道走。不是每一次你招惹她以後,我都會這麼好脾氣的選擇寬恕你,希望你好自為之。」
朱母臉上的笑瞬間就冷了下去,氣的說不出話來。
戰西爵不再看她,走下台階直奔停車坪。
上車後,他就再次翻出安小七的手機號,撥了出去。
這次,嗯,又被拉黑了。
戰西爵氣的一拳砸向面前的方向盤,他目光陰森森的睨向車窗外。
初冬的傍晚,整個蘭城都裹著一層料峭而又神秘的寒意,就連醫院門口錯落有序的路燈都顯得那麼蕭瑟,像極了他荒蕪的心。
就這樣靜了會兒,戰西爵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查查,她現在在哪。」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掛了電話後,就把車窗搖下,開始抽菸。
兩根煙後,手機震動,是他的屬下打來的。
「長公子,安小姐現在左岸咖啡館。」
戰西爵:「她跟誰在一起?」
屬下:「是季暖小姐。」
聞言,戰西爵掛了電話後,就驅車直奔左岸咖啡館。
結果,他到的時候,安小七跟季暖已經離開了左岸咖啡館,兩人一塊去看蘭城最有名的冰雕了。
戰西爵沒堵到人,滿胸腔都是無處可泄的邪火。
等打聽到安小七人在冰雕城以後,再次壓下怒火,前往冰雕城。
蘭城昨晚才下了一場初雪,前來冰雕城看燈的遊客很多。
戰西爵從車上下來,入目可及,全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這讓他原本被遏制的怒火再次蓬勃湧出。
這麼多人,無疑是大海撈人。
何況,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人擠人的熱鬧。
戰西爵倚靠著車頭,無聲的抽了會兒煙,他的屬下就帶著人出現了。
其中一個領頭的是江淮的堂弟,叫江箐,是個特別有眼力勁的。
他看出大佬情緒很不好,連忙道:
「屬下通過GPS定位功能,已經確定安小姐現在的具體位置了。她現在人在許願樹那邊。」
此話一出,戰西爵就掐滅了菸頭,冷聲對江箐道:「帶路。」
……
一刻鐘後,戰西爵果然在一個許願池看到安小七的身影。
不過,她此時身旁待著的根本就不是季暖,而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那男人手上盤著一串拂塵珠,一身黑色考究中山裝,五顏六色的燈光模糊著他的臉,看不清他長什麼模樣,但他於人潮洶湧中卻顯得尤為鶴立雞群超凡物外。
而他身旁的女人,正在往許願池裡的一棵蒼穹老樹拋著心愿牌。
她全神貫注的拋著心愿牌,男人則全神貫注的看著她。
他們肩並肩的站在一起,像是要成為彼此的永恆,是那麼登對。
洶湧的嫉妒,幾乎要將戰西爵的理智吞沒。
他喉骨滾了又滾,才鬆開已經握緊的拳頭。
他撇頭,沉聲問江箐:「那個男人是誰?」
江箐在他話音落下後,連忙往前跑進了幾步,待看清那男人模樣後,又趕緊跑回來,匯報導:
「是溫家的現任家主,溫時遇先生。」
乍一聽這個名字,十分的陌生,但很快這名字就像是一根針直接扎到了戰西爵心底最深處。
之前,還在加州城時,戰九梟因為嫉妒他有孩子而故意噁心他,說願意給安小七打斷肋骨熬湯喝的男人,除了夏懷殤就是溫時遇了……
因此,戰西爵對這個名字是有印象的。
所以,他在回國以後,還特地派人去打聽了一下溫時遇的情況。
只是,親眼所見,沒想到溫時遇……會這麼招人妒恨。
不是說他是個靠吃藥才能續命的病秧子?不是說他冬天都足不出戶的?不是說他病的都失去生育能力的?
全特麼的都是謠言!
戰西爵臉色愈發的難看,一言不發的怒視著那一對男女,冷靜了片刻,沉聲道:
「這個姓溫的,聽說這幾年結過兩三次婚?」
江箐是個八卦的,提到這些,他就滔滔不絕的道:
「是結了四次婚。這個溫家家主,真是邪了,特別克妻。娶一個死一個。
最長活不過一個月。最短的當天婚禮上,新娘子走紅毯時就摔死了。
最近這個,好像是半個月前才舉辦婚禮,我跟淮哥打了堵,賭他現在的老婆活不過新歲……」
戰西爵關注的重點,從來不是這些。
他捕捉的信息是,溫時遇現在不是單身。
既然是有婦之夫,想跟他搶安小七,那就沒門了,畢竟以他對安小七的了解,她最討厭的就是給人當小三了。
這麼想著,戰西爵心口的怒火少了一點。
他在這時,抬腳朝許願池那邊走過去。
此時,安小七已經將許願牌拋到了許願樹上,一張小臉被寒氣凍得有點紅。
溫時遇看著她亮晶晶又黑漆漆的眸子,心底冒出隱隱的酸痛。
他深望著她的眼睛,低低繾綣的口吻:「七寶~」
聞言,安小七有些錯愕的看著他,應道:「嗯?」
溫時遇眸光有些焦灼,「你能不能讓我抱抱,就一下?」
安小七挑眉,「五年前,你飛加州城,在我的屋檐底下淋了一天一夜的雨我都沒給你抱,現在也不會。」
溫時遇想起五年前他飛加州城的那一趟。
他好不容易才求了詹姆斯先生讓他進詹姆斯莊園看到她。
那時,她大著肚子,已經快要臨盆,身子笨重的走幾步路就要停下喘幾口氣。
他在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停下腳步喘氣歇息的時候喚了她一聲。
當時,她朝他看來,身後的霞光將她整個人都烘托的異常絢麗,她看著他笑,眉眼彎彎的,但卻笑的他心底發疼。
因為,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他徹底失去了她。
她寧願躲在遙遠的加州城,偷偷的給那傷透了她心的男人生兒育女,他輸得難道還不夠徹底麼?
他輸的簡直是一敗塗地。
那天傍晚,他們坐在一起聊了很多,有上一世他們的前塵糾葛,也有對未來的憧憬。
只不過是,他的憧憬里有她,而她的規劃里沒有。
他將她送到她的小洋房,她停下腳步,看了會兒暮色沉沉的天空,對他道:「阿遇,你走吧,我們不要再見了。」
他當時只覺得心都要被掏空了,眼眶有點酸,看著她黑黑亮亮的眼睛,對她道:
「七寶~,只要你願意,你腹中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嗯?」
他說完,她笑的眼眶晶瑩,可又沒有眼淚滾出,「阿遇,別傻了,你走吧,我不恨你了。」
她說完,就要轉身朝小洋房裡走。
他在這時抓住她的手腕,濃稠而又沙啞的口吻:「七寶,我很想你……,我想抱抱你,就一次,好不好?」
她說了不好,然後就轉身走進了身後的小洋房裡。
然後,那晚下了一整夜的雨,他立在她的屋檐下整整一夜,又熬了一個白天,她也不肯出來見他一面。
後來……,他們只偶爾聯繫,漸漸的就斷了聯繫……
一別數年,沒想到會在蘭城的冰雕城遇見。
「可,我仍然想再抱你一次,跟我們的過去道個別?」
這大概就是執念?
安小七看著面前眼睛隱隱通紅起來的男人,心下並沒有多少鬆動,但說話的語調卻柔軟了很多,「阿遇,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溫時遇眼眶終於濕了,未等他開口說好,一道高大的黑影生生地插在了他們當中,將他們的目光徹底打斷。
有些人,哪怕是一輩子見不了幾次面,但卻如影隨形的在你的心上扎了根,且伴隨肆意瘋長,他盤踞在你的心口成了你一輩子都無法癒合的頑疾。
於溫時遇而言,戰西爵就是他心口上那扎了根的頑疾,無法治癒。
就是這個惡劣又霸道的男人偷了他最愛女人的心。
他偷了她的心,將她傷的最深,卻得到了他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愛。
可能是早在很多年前就有的衝動,只是到了如今他才這麼做,所以他毫不猶豫就給了戰西爵一拳。
這一拳出乎所有人意料。
安小七是從未想過,像溫時遇這樣的人會親自動手打人。
戰西爵是沒料到,這個想挖他牆角的男人,他都還沒找他算帳,他會先動手?
因此,當他面頰遭受重重一拳的下一秒,他掄起胳膊就要打回去時,安小七在這時擋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冷淡的看著他:「戰西爵,你給我住手吧!」
本就因為嫉妒而惱火的男人,無緣無故的挨了一記拳頭後又被女人強行給攔住,這只會更加激怒他。
因此,戰西爵根本就不可能停手。
他一把就將安小七拽到他的身後,對著溫時遇就又揮出去一拳。
安小七一直都知道,溫時遇這些年身子不好,別看他現在站著沒什麼,其實他身子骨虛的很,哪裡承受得住發瘋的戰西爵打?
安小七還是毫不猶豫的阻攔。
這次他抱住的是他的腰,手臂勒的緊緊的。
戰西爵因她這一動作而稍顯停頓,這一拳就沒有落到溫時遇的身上。
但,恰是他被安小七抱住的這幾秒,溫時遇又連續給了他兩拳。
這一舉動,幾乎點爆了戰西爵。
他覺得今晚,他就算不把溫時遇打死也得揍的半殘。
可是,當他甩開安小七準備把溫時遇往死里打時,溫時遇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他頓住了所有暴戾動作。
他道:「知道為什麼打你麼?」
戰西爵看著溫時遇無比涼漠又諷刺的眸色,想著他這句話里的潛台詞。
「一拳,是為我自己打的,打你偷了我最愛女人的心。」
「第二拳和第三拳都是為了她打的。打你偷了她的心卻又將她傷的最深,戰西爵,你究竟何德何能讓她待你如此?」
溫時遇將最後一句話咬的很用力。
何德何能讓她待你如此?
戰西爵咀嚼這幾個字,他覺得溫時遇這句話里包含的內容太多。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問:「什麼意思?」
溫時遇沒再搭理他,目光越過戰西爵,看向被戰西爵甩的差點都摔跤的安小七:
「你真是自找苦吃,你就是選擇夏懷殤,也不至於這麼苦著自己。」
他說完,轉身就走。
江箐此時帶人攔住溫時遇的去路。
溫時遇冷看了他一眼:「不自量力的鼠輩,讓開!」
戰西爵在這時出聲:「讓他走。」
他說完,就把目光看向安小七,「看來,當年我們在一塊的時候,你背著我跟不少男人勾勾搭搭……」
「啪——」
安小七毫不猶豫就朝他揮出去一巴掌,打的她掌心都陣痛。
她打完以後,就冷冷的笑道:「溫時遇說的不錯,我還真是自找苦吃!」
說完,就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戰西爵。
但戰西爵卻在下一秒,將她扯入懷裡,情緒有些激動。
他俯首在她耳邊,低低呢喃的調子,有些消沉也有些深情:
「…告訴我,什麼叫自找苦吃?你究竟還為我做了哪些我不知道的犧牲?那個叫戰雲笙的小女孩,是不是……」
喉嚨有些沙啞,「是不是你背著當年的我,悄悄生下的?她是不是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