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他半擁著她,目光濃烈的像是要看透她的靈魂


  安小七心裡想的很清楚。思兔閱讀sto55.com

  就算,她因他而動搖,她也絕不會在戰西爵沒有處理完朱嬌嬌一家人問題以前而把一對龍鳳胎的身世牽扯出來。

  

  因為,她要的是一個徹徹底底屬於她和孩子們的戰西爵,而不是除了她和孩子以外別人的朱石。

  因此,她在戰西爵話音落下後,就斬釘截鐵的道:

  「不是。」頓了下,強調補充,「當年,我為你流產過一女嬰,清宮後徹底失去生育功能,所以,你少白日做夢,笙笙不是你女兒,她是我的養女。」

  她一口氣說完,深吸一口氣,想了想,道:

  「戰西爵,我說過,在你沒有處理完跟朱家人問題以前,你不要再來招惹我。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幾分好臉色,你就吃定我了?你信不信,你再這麼沒完沒了的糾纏我,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興許是這番話起到威懾作用,戰西爵在這時鬆開了她。

  他垂首看著她冰冰冷冷的一張小臉,又看了看她的手,波瀾不驚的說道:

  「你剛剛打我那一記耳光,手是冷的。這麼冷,怎麼不多穿點出來?」

  說著,就要脫外套往安小七身上披。

  安小七推開他的手臂:「戰西爵,你是不是覺得我喝醉了跟你上了個床,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突飛猛進了?」

  戰西爵並沒有這麼覺得,他如實道:

  「沒有。我只是在想先前那個姓溫的說的話。他說我偷走了你的心,說你自找苦吃……,你沒有反駁。

  從這裡,我再次確定了,在你心裡,無論再過多少年,我都是你最愛的男人,

  既然你這麼愛我,卻為什麼不願意現在就答應跟我在一起,我想不明白這個?」

  「……」

  安小七想了想,說道:

  「你一定要一個原因的話,如果你現在恢復了記憶,我希望你必須要在朱嬌嬌他們一家和我之間做出選擇的話,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我,而不是像現在,永遠都將他們排在第一位。

  你是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麼?以你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別說她們只是住院治病,就算他們家闖禍殺人,只要你一句話就能幫他們洗白的。未必,事事都需要你親力親為才能解決。

  但,事實上,你真的就像是他們養的兒子,養的上門女婿,隨傳隨到。可你如果有記憶,你就只能是戰西爵!」是她的戰西爵!

  戰西爵許久沒說話。

  但,目光始終緊鎖著安小七的眉眼。

  他望著她淡漠到一張疏離的臉,也看她眼底淡淡的涼色,一時間只覺得明明是他想要的女人,但卻是那樣清晰的意識到他從未走進過她的內心,也從未了解過她真正需要什麼。

  是從前的戰西爵也好,還是現在的戰西爵也罷,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了解過這個女人內心真正渴望的是什麼。

  要麼說女人心,海底針呢。

  安小七還是走了,連夜離開了蘭城飛了幽都。

  戰西爵是在翌日早上得到的消息。

  那時,朱嬌嬌已經醒了。

  她比醫生預判的要好太多,既沒有半身不遂也沒有智力減退,當然她很虛弱,虛弱的要插導尿管,虛弱的連眨眼都很費力。

  但,好在她醒了。

  戰西爵隔著一塊玻璃窗淡淡的掃了病床上她一眼後,轉身對身後的朱老漢道:

  「我問過醫生,醫生說嬌嬌年輕體質好,從現在開始積極配合治療,今後慢慢調養,還是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的。」

  聞言,朱老漢心下一松,臉上也有了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戰西爵冷淡的嗯了一聲,又道:

  「我剛剛見了大姐,大姐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新生寶寶現在體徵也是平穩的,醫生說,養個小半個月,大人和小孩都能平安出院。」

  此話一出,朱老漢心下又是一松,感覺連呼吸都暢快了,想了想,他對戰西爵道:

  「朱石啊,昨天有些話,我說的有點過頭了,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你為嬌嬌和翠翠跑前跑後的,辛苦你了。」

  戰西爵淡淡的:「就當是還當年你待我的救命之恩了。」

  此話一出,朱老漢的心就是一緊,有些緊張的問:「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朱石,你是?」

  戰西爵在這時,目光看向朱老漢的身後,是給朱老漢送早餐的朱母到了。

  他視線從朱母身上撤回,從新落在朱老漢身上,仍然是淡淡冷冷的調子:

  「既然你們都到了,我今天就把話跟你們說清楚。當年,你們待我有救命之恩,我一直牢記在心,

  這些年,也一直竭盡所能的在報答你們……,包括現在我即便已經恢復了昔年戰家長公子的身份也從未斷過要報答你們的心意,為此,我想把你們從國外接回來跟著一塊享福……」

  說到這,頓了一下,嗓音變的越發冷漠,

  「但,我發現我錯了。斗米養恩,升米養仇。我覺得,我對你們該盡的責任和義務都已經做到了……,

  今天以後,我會給你們留下足夠的錢夠你們安身立命,至於今後你們要活成什麼樣子,又將怎麼活,我們都再無關係。」

  頓了頓,強調補充,「即便是你們當中有誰不再人世了,也都跟我再無關係。」

  此話一出,朱老漢就難過不已,老淚縱橫。

  他是真的跟戰西爵處出了感情,想著這一別就是永遠,心裡多少有點不舍。

  但,他知道,戰西爵說的也沒錯。

  他自己不貪婪,但卻不能代表他的老婆、他的女婿他們不貪婪。

  貪婪,是人性之惡,是最能養仇的。

  因此,朱老漢難過歸難過,但他講道理: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當然,我不管你是怎麼看我這個朱老漢的,但我現在一家幾口都在蘭城了,兩個女兒還在住院,需要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所以我就不跟你在錢上客氣了。」

  戰西爵說了好:

  「錢的事上,您可以儘管開口。除了安置你們全家的費用,日後,我會按照大姐、您、嬌嬌等他們的人頭,每個月讓人給你們打一筆生活費。」頓了頓,「希望就此別過,各自安好!」

  說完,就轉身要走時,反應過來是什麼事的朱母連忙叫住他:

  「姓戰的,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難道就想用幾個錢把我們打發了?」

  戰西爵側首,輕蔑的看了她一眼:「不然,我還要給你蓋個寺廟供著你?」

  朱母:「……」

  「趁現在,我什麼都沒想起來,還顧念著咱們之前的情分,給你錢你就拿著,別等哪天我什麼都想起來了,你連一毛都拿不到!」

  說完,連看都不看任何人,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他去另外一棟樓,見了同樣在住院的戰九梟。

  戰九梟被季暖那一刀扎的挺狠的,補血帶都換了好幾次了。

  戰西爵到的時候,正好碰到季暖被她繼母押著過來給戰九梟賠禮道歉。

  戰九梟現在哄季暖還來不及,哪裡敢要她的賠禮道歉。

  當然,他又不能白挨這一刀。

  因此,他在季暖道歉聲音落下後,就對她繼母道:

  「季夫人,說白了,這件事都是我自己犯賤找罪受。當年若不是我辜負了她,她也不至於這麼恨我。

  但,我挨了她這一刀差點就死在她手上,若是什麼都不追究,我實在是心中抑鬱。我這人呢,一旦抑鬱,就不高興,一不高興了就想找事……」

  說打這裡,話鋒倏爾一轉,就變成了威脅,

  「我聽說由您主編的新劇《啞媳》要開機了?」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您那個早年犯了軍紀坐牢的兒子,季少風少爺好像快刑滿釋放了吧?」

  此話一出,季夫人臉色就是一沉,冷聲問:「戰三爺,有話不妨直說,我這人最討厭說話拐彎抹角的。」

  戰九梟點頭道:「要麼說您是州長夫人呢,這性子爽快,真叫人欣賞。」

  頓了下,語調一變,痞懶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季夫人,別那麼緊張,我這人沒你想的那麼惡劣。我就是想跟您聊一聊我跟季小暖的婚事。

  畢竟,季州長他不待見我,而他偏又聽您的話。所以,我只能跟您聊了。

  只要您支持我娶季小暖,想必季州長也同意我娶他女兒的。您看,您意向如何?」

  季暖本來就是季灝州的私生女,季夫人本來就不喜歡季暖,但她因為跟季灝州感情好,只能認了季暖這個私生女。

  眼下,戰九梟這麼說,而季暖現在已經跟賀西洲解除了婚約,再也沒有比戰九梟把季暖娶走更合適的安排了。

  因此,她在戰九梟話音落下後,即刻就表態了:「你想娶季暖,我同意。」

  此話一出,季暖就看向季夫人,明顯是不願意。

  但季夫人接下來一句話,又讓她感受到了一絲絲溫情:

  「但我們季家女兒可不是那麼好娶的。當年,你將這死丫頭欺負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一句話,就想娶走我們季家女兒,這可沒門。」

  戰九梟見娶季暖這件事有了眉目,當下就正經起來,連忙問道:

  「未來的岳母大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老子都行……」

  季夫人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江湖氣特別重的糙漢子,三句話不說,就是老子老子的。

  她冷聲打斷他:

  「不用你上刀山也不用你下油鍋。就是等你出院了,你從楚門大街,三步一叩九步一拜,一路跪到我們季公館,邊跪邊說你對不起季小暖。如果,你能拉下這個臉子,我就給季小暖做主了,不嫁也得嫁!」

  戰九梟在她話音落下後,就脫口而出:「我能!」

  此話一出,季夫人就多看了他一眼,「嘖,傳聞戰家就沒幾個是人的,為了一個女人,你倒是能屈能伸?」

  戰九梟輕笑:「我聽聞當年季州長為了能娶到您,那也是三跪九叩的,追求畢生所愛,沒什麼可丟人的。」

  音落,季夫人就把目光從戰九梟身上移開,撇了眼季暖,淡聲道:

  「雖然我很討厭你,但你這個孩子也實在是可憐。從小就沒爹沒媽,一路坎坷,好不容易認祖歸宗定下一門婚事又被人綠的滿頭草,

  我這個當主母的,雖只是你的後媽,但也是希望你今後的日子能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當然,我不了解你的過去,也無法感同身受你對戰三爺昔年的恨,

  但我知道,有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嫁給良人,光是站在那裡就有人疼之入骨,

  而有的人一生顛沛流離,卻仍然孤獨。你顛沛流離了這麼多年,現在他浪子回頭,是你的幸!」

  季夫人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季夫人離開病房後,等了半天的戰西爵面上就繃不住了,他在這時對季暖道:「季小姐,麻煩你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你男人說。」

  季暖面頰一熱,「別胡說八道——」

  戰西爵:「怎麼就胡說八道了?你們在加州城的時候不就已經滾上了?你看,從加州城一路滾到了蘭城,他不是你男人,是誰的?」

  季暖說不過他,氣的提上包就要走。

  戰九梟生怕她一走了之又不回來,連忙叫住她:「暖暖……」

  季暖微頓足,側首看了他一眼,「我不走,等你們聊完,我要找你談談。」

  戰九梟眸色微深,半晌,才道:「好。」

  季暖走後,戰西爵就開門見山的對戰九梟道:「你能跟我說一說,安小七跟夏懷殤的事嗎?」

  戰西爵已經調查到,安小七現在人已經飛幽都了,她去見了夏懷殤。

  前有溫時遇,後有夏懷殤,讓戰西爵內心警鈴大作,他雖然也從別的渠道了解過夏懷殤,但他覺得都不如戰九梟知道的多。

  總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但,戰九梟卻沒能給他想要的答案,他只譏誚道:

  「豬大侄子,真不是三叔不幫你,是三叔真的不了解他們的過去。但可以確定,當年的夏懷殤是可以把心都剖給安小七的,這樣還不夠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

  ……

  **

  戰西爵是五分鐘後從戰九梟房間出來的。

  他出來後,就看到季暖在打電話,從她偶爾的通話中,戰西爵判斷出,她是在跟安小七通話。

  他等季暖結束這個通話後,問季暖:「你們先前在電話里說會在盛京見面?什麼時候?具體是哪天?」

  季暖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戰西爵挑眉,深看了季暖一眼:

  「季小姐,是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嗎?我現在已經跟南向嬌離婚,我跟安小七有個兒子,我心悅她,她心裡也有我,作為她的閨蜜你不幫忙撮合我們在一起,這像話嗎?」

  季暖翻了個白眼,冷笑道:「她心裡有你?何以見得?有你,還看到你就跑……」

  戰西爵連話都不讓她說完,就打斷她:「我們前晚才上過床,她纏著我瘋狂的時候說想我,這還不夠?」

  季暖耳根子一熱,她才不信戰西爵的鬼話,「不可能——」

  戰西爵再次打斷她:「怎麼,你難道還有興趣看我錄下來的性愛視頻?她昨晚喝多了,酒後吐真言,這不可能有假。」

  季暖:「……」

  「既然她心裡有我,我現在也喜歡她,作為她好朋友的你,你忍心看到我們兩個相愛的人卻不能相守?

  我又沒強求你為我們的愛情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貢獻,我只是想問你,她什麼時候回盛京,我好去接機,好去獻個殷勤,這也不行?」

  季暖覺得戰西爵這張臉皮跟戰九梟的不遑多讓,比古城牆帶拐的地方還厚。

  她面色冷了冷,道:

  「戰總,看起來你好像真的很愛她一樣。那麼,同為女人,我想告訴你,七七她心裡大概最膈應的是什麼。」

  戰西爵皺眉:「膈應什麼?」

  季暖輕笑:

  「當然是膈應你把她最愛的男人給弄髒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一個女人真正愛一個男人的時候,她是0容忍自己最愛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發生了關係的,

  而你是不僅跟別的女人發生了關係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除此之外,你跟南向嬌還有一段長達六年多的婚史。

  於她而言,你就是塊看似華麗的錦緞,但從內里已經腐爛掉了,她一碰就作嘔,你明不明白?她再愛你,又有什麼用?

  想讓她跟你在一起,除非是她對你的愛已經大於對你的噁心,不然,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難。至少強逼著她跟你在一起,

  她不會十全十的快樂,至少她每每想起你將她摁在身下做的時候同樣也這麼跟別的女人做過……,不噁心嗎?」

  ……

  **

  戰西爵離開了蘭城醫院,回了盛京。

  一連兩三天,季暖這番話就像是在戰西爵的腦海里種下的魔音,讓他寢食難安。

  直至第三天傍晚,他簽完最後一個文件後,叫人把休假的南向嬌給抓到了他的面前。

  南向嬌的『兒子』得了肺炎,這幾天住院,她是在兒童醫院被戰西爵的人給抓過來的。

  因為是被強行抓過來,南向嬌態度極差,差到撕下了她最擅長的偽裝——溫婉。

  她面色很冷,撈起戰西爵老闆桌一隻水杯就要朝戰西爵潑水時,戰西爵的話打斷了她這個動作。

  「你潑一個試試?你看看過了今晚,我們離婚的消息能不能傳遍整個盛京城?」

  南向嬌握緊玻璃杯,深吸一口氣,將玻璃杯重重的擱下,冷聲質問:

  「戰西爵,你還是不是人了?誠誠肺炎住院,她需要我陪,她醒後看不到我會瘋的。

  你身為她的父親,不盡到一點為人父的責任也就算了,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把我強行從她身邊抓過來?

  你到底想幹嘛?有什麼能比誠誠的病還重要?」

  戰西爵等她說完,目光深冷的看著南向嬌的眼睛,冷笑道:

  「因為安小七不理我,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心情不好,就總想搞點事發泄一下。

  我很好奇,當年我為什麼會願意娶你?畢竟你的胸圍只有一對A,模樣長的也不是多招男人歡心,

  我沒道理會在被安小七甩了以後找你這顆青菜閃婚,是不是我們之間有什麼鮮為人知的交易?」

  頓了下,拉長調子哂笑道,「你如今欺負我失憶了,就打算對我隱瞞當年真相?」

  此話一出,南向嬌視線明顯就有些躲閃。

  她把眼睛看向別處,說道:「真相?真相就是當年你被安小姐甩了以後痛不欲生,急於想要報復她,而那時我是戰老看中的戰家長孫媳婦,所以我們就閃婚了……」

  戰西爵打斷她:

  「老子問的是你,不是外界因素。我看你怎麼都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家中長輩讓你嫁你就嫁?跟我剛結婚就懷上了兒子,你肚子就這麼爭氣?」

  南向嬌生怕當年的秘密在這個緊要關頭的時候曝光,連忙掩飾眼底的驚惶,說道:

  「你怎麼不說是你的種爭氣?」

  戰西爵看南向嬌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越發覺得當年的事一定另有真相。

  他在這時不緊不慢的點了一根香菸,眯眸吞雲吐霧了會兒,要笑不笑的口吻:

  「你不會是在跟我閃婚前,就跟別的野男人珠胎暗結?然後迫於別的什麼無奈原因,走投無路時跟當時的我達成了交易吧?」

  【作者有話說】

  PS:這兩天事多,稍微少更了一丟丟,等公子忙完…,都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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