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戰西爵幾步就追上了她,將她打橫抱起
安小七話都沒讓他說完,就打斷他:
「應該。思兔閱讀sto55.com」頓了下,「但,我想要的男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應該把我放在第一位才行。如果你不能,那就不要相互打擾了。」
戰西爵:「……」
安小七的話還在繼續:
「我被你前妻的情夫敲了一棍子,我到現在後腦勺都酸脹的發疼,
我平白無故的因為你們之間的過節而遭受了無妄之災,皆拜你所賜。
我覺得你處理不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不要招惹我。
我現在是一點點的生氣,等我真的很生氣,可就不是現在這個態度了。」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後,笑著問:
「是麼?你在加州城生我的氣還少麼?在蘭城我把你睡了的那晚,你早上醒來也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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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小姐,我很好奇,你很生氣於我而言,我要面臨的代價是什麼。
不理我?怕是不行。別說你在加州城都躲不掉我,何況你現在人就在我的地盤我的眼皮子底下,只要我想,你真是插翅都難飛的,不是麼?」
安小七冷笑:
「我以為時隔多年,你縱然失去了記憶,但追女人的手段應該會有所高明,結果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叫人失望,你怎麼總是那麼愛咄咄逼人呢?
我當年被你逼的退無可退,背井離鄉……,你是不是還要再來一次,我們都再死一次,你才能收手呢?」
戰西爵不說話了。
安小七在這時推開他高大的身軀,走了出去。
縱然盛京不比蘭城氣溫低,但入冬後又是夜裡,冷風一吹還是冷颼颼的。
何況,安小七之前把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脫給了戰雲誠。
她一走到院子,就被凍的打了一個噴嚏。
戰西爵幾步就追上了她,並很快脫了自己長款風衣給她披上,隨即俯身就把她給打橫抱了起來。
安小七本來想要掙扎,但她覺得身體真的很不舒服,手腕疼腳踝也疼,就連動一動脖子也是疼的。
何況,她覺得自己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都是拜戰西爵所賜,他出一點勞動力不是理所應當的?
因此,就這麼一路被戰西爵抱回了車上。
車上已經開足了暖氣,坐到車上後,她就過河拆橋的對也欲要上車的戰西爵道:
「戰總,我說了,你派個人送我回安公館就行了,你的人可以消失了。」
戰西爵那個要上車的動作就卡在了門口,他想著她先前那一番膈應他的話——
你是不是還要再來一次,我們都再死一次,你才能收手呢?
因此,他放棄了強上車的念頭。
他目送車子離開,在不太寬敞的深巷裡點了一根煙,煙燻繚繞之間,好似一顆心就這麼空了,像掛在天上的一輪彎月,真特麼的孤獨。
……
**
一小時後,安公館。
安季風和新婚嬌妻以及安培根都出來迎接安小七,安老爺子半年前就病故了,那時候安小七還是植物人。
安小七下車後,第一眼就看到兩鬢都斑白的安培根。
這個她從前叫過爸爸的男人,原來他也老了。
人一上了年紀,往事浮上心頭,人的眼皮子就淺,包不住眼淚。
安小七眼眶有點酸,眼淚險先掉下來時,突然從斜對面衝過來一個紅艷艷的身影。
差不多一米四五左右的女孩,杏眼桃腮,五官精緻,長的十分漂亮。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仿佛踏著月色走過來,身上的氣質如同月色一般,高冷又貴氣。
安小七在看清她的模樣時,鼻頭一酸,眼淚就再也止不住的滾了出來。
她嗓音有些沙啞,出聲喚道:「姑姑。」
安好點頭,「好久不見。」她說著,便側首對身旁十來歲的小姑娘介紹道,「她就是安小七,雲瀾的母親,按照輩分,你應該喚她一聲姐姐。」
昔年的安楚歡,已經改名了,隨了她爹顧長夜的姓,改名叫時歡。
名字是顧長夜改的,說是寓意時時常歡喜。
顧時歡在安好的話音落下後,就特別有主見的道:
「我不要喊姐,我要喊安姨,反正她本來就不是媽媽的親侄女啊。」
安小七輕笑,「你隨意,開心就好。」
顧時歡彎眼睛,笑道:
「安姨,媽媽為了等見你,都沒有跟爸爸回去,爸爸都快氣壞了,媽媽不走他也不肯走,一個人躲那邊抽菸呢。」
說話間,顧長夜就從一處暗色的地方走了過來。
幾年不見,溫儒雅痞的男人越發成熟,周身都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貴氣。
安小七視線同他相撞,不等她語,男人最先開口:
「嘖,走都走了,又死回來幹什麼?這是又要打算再折騰戰西爵死一死,才算功德圓滿?」
他話音落下,就收到安好一記冷眼。
顧長夜挑眉:「你瞪我幹什麼?老子說錯了?要不是當年她那麼作,非得跟戰西爵分那個手,至於是今天這個局面?」
這話聽的安小七就不樂意了,她冷笑道:
「顧大公子,你哪來的臉對我這麼大的敵意?當年,要不是你那個食古不化的奶奶抓了安好姑姑和她的女兒威脅我跟戰西爵分開,你哪來今天美人孩子熱坑頭的好日子?
沒準,當年我姑姑就被你奶奶用食人魚給活生生的咬死了。我犧牲了自己的幸福,成全了你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你一句謝謝都沒有,開口就是這麼大的敵意,你哪來的臉?」
顧長夜:「……」
時隔多年,舊事重提,安好對這件事多少都是有疙瘩的。
當年,顧老太太差點把她折磨死,這件事都給她造成了陰影,乃至於到了如今,她從來不敢下水,洗澡都是淋雨,連浴缸都不泡。
安好臉色不好,安小七很快就意識到她先前只圖了一時口頭之快,忘了顧及安好的心情。
因此,她很快在這時握住了安好的手,微笑道:「姑姑,我的話不是針對你,你不要往心裡去。」
安好自然是明白安小七的意思,但她還是覺得自己愧欠了安小七。
因此,她道:
「你說的沒錯。當年,你跟戰西爵分手,多多少少是因為我跟歡歡的關係……,這些年,我時常會想,若是當年沒有我和歡歡被那個老太婆綁架,你會不會就不會跟戰西爵分手,你們是不是如今過的也很幸福……」
安小七打斷她:「姑姑,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就不要提那些不開心的了。」
此時的顧長夜覺得自己嘴裡的煙抽的沒幾把味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要是不給安小七道個歉,安好至少要讓他打一個月的地鋪。
草,睡地板,哪有抱著女人睡舒服。
思及此,顧長夜就踩滅了菸頭,對安小七道:
「行了,算我嘴賤,說了不該說的,我現在就給安大小姐你道個歉,請安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種沒素質的人計較,行嗎?」
當著老少爺們的面,安小七也不好不給顧長夜的面子。
她在顧長夜話音落下後,就大大方方的道:
「顧大公子難得這麼真誠,那我就收下你的歉意,至於這件事,我希望以後誰都不要再提了。」
她說完,目光就迎上走過來的安季風以及他身旁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身上。
因為當年溫淑寧的事,安季風對安小七一直都很愧疚。
因此,他此時情緒有些激動,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你難得回來一趟,這次就留下來過年吧?」
頓了下,補充道,
「爸他這兩年身子不好,半年前做過一次胃部手術,他常常念叨,說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夢醒後,兩個女兒都不在他的身邊……」
安季風說到濃處,眼圈都紅了。
安小七心下觸動頗深,她覺得有些情分還是斷不掉的,即便當年她覺得眼前這一切都能被拋棄被割捨。
可是,如今,重新拾起來時,竟然那麼疼,那麼不是滋味。
安小七眼眶也有點紅,她對安季風的邀請沒做出回應,而是看向安季風身旁的年輕女人,笑著問道:「這是嫂子嗎?」
音落,那年輕女人就對安小七熱情的打招呼:「你好,我叫南喬。」
聞言,安小七眸色掠過一抹異色,但稍瞬即逝,「你好,安小七。」
安小七跟南喬客套了兩句並看了看她懷裡抱著的孩子後,就走到了安培根面前。
此時的安培根已經哭成了個淚人,看的安小七十分難受。
她喊了一聲爸,安培根更是痛哭流涕,安小七隻得上前抱了抱他,安撫了好一陣,他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外面天冷,孩子也耐不住冷,一行人陸陸續續的回安公館,一直到凌晨,安公館才徹底安靜下來。
安小七住到自己原來的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波動太大的關係,還是因為換了個環境,她躺著睡不著,就想著去安歌原來的房間看一看。
披上衣服後,她就去了安歌的房間。
跟她當初離開安公館的時候一樣,安歌房間陳列一點都沒有變,只不過是因為常年沒人住,陳舊味比較濃。
安小七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梳妝檯,看著窗外的月色,靜靜深深的發了許久的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冥冥之中覺得安歌一定還活著,活在她所不知道的哪個地方。
她在幽都探望完夏懷殤和外公以後,跟夏琛見過一面。
時至今日,夏琛都還沒有跟秦茹離婚,不過他卻把她禁錮在了藍灣島。
整整六年之久,他都似乎未曾到過藍灣島?
聽說,如今的秦茹都快被折磨的瘋了,中間自殺過無數次,每次都又被夏琛叫人不余遺力的搶救了回來。
夏琛說她不配死!
她問過夏琛,是不是直至秦茹死了,他都不跟她離婚?
夏琛當時只冷聲跟她道:
「為什麼要離?離了,我母親還會給我塞別的女人進來。當然,如果她真的死了,我就對她挫骨揚灰,連個牌位都不會有,更不會以夫之名給她立碑!」
當時,她只覺得有些可笑。
他搞得自己好像很深情,當年安歌還活著的時候,他為什麼不珍惜?
現在做這些,究竟給誰看呢?
何況,據她所知,夏琛這些年經常跟各大女明星傳緋聞,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潔身自好的。
安小七疲憊的閉上了眼,又坐了會兒,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
翌日,安小七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
是南喬。
安小七打開門,看著站在門外的南喬,「嫂子。」
南喬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個,七七,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是……有人找你。」
安小七看了下牆壁上的掛鍾,早上八點,然後問道:「誰找我?」
南喬:「是……是我三姐南向嬌。」
安小七因她這句話,有些混沌不明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她問:「她找我?」
南喬跟南向嬌是同父異母,南向嬌的親生母親死的早,南喬是南震續弦生的。
雖是同父異母,但姐們兩人感情還是不錯的。
因此,當南向嬌大清早的找上門來時,南喬才願意過來跟安小七通告這件事的。
南喬把南向嬌登門所求之事給安小七轉述了一遍後,道:「我三姐著急撈人,戰少那邊所求無果,她就只好厚著臉皮來求你了。」
安小七等南喬說完,淡聲道:「這件事我幫不了。南九卿犯的是綁架罪,他現在被警方關押,我哪來的通天本事去撈他?何況,我根本就不想撈他。」
南喬面露憂色,道:
「七七,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你不出面的話,南九卿活不過今晚。因為我父親知道他提前從監獄裡釋放出來就招惹到戰少十分生氣。
所以,昨夜在南九卿被扔進派出所一小時後,我父親就收買了好幾個跟他關在一起的混混,那些混混也不知道是怎麼把管制刀具帶進去的,
總之,南九卿跟好幾個持刀的混混單打獨鬥了大半夜,他傷的很重……,若是戰少不鬆口放人,南九卿今晚一定會被我父親的人弄死在裡面……」
安小七在她話音落下後,就反問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在我眼底就是個綁架犯,你指望我一個受害者去撈他,你們腦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說話間,南向嬌在這時破門而入。
熬了一夜沒有睡的南向嬌,身上穿的還是昨晚安小七所見穿的衣服。
一身駝色大衣,襯得她的臉色很憔悴。
她一雙熬紅了的眼睛顯得戾氣很重,但很快那戾氣又被她強壓了下去。
她目光在安小七朝她看來時,就緊鎖著安小七的眉眼,說道:
「安小姐,我知道跟你提出這個要求很可恥,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沒有辦法了,如果我不去撈他的人,就只能給他收屍,你能不能看在我幫你照顧雲瀾這麼多年的份上,幫我這一次。」
安小七眉頭微微擰了擰,靜了片刻,道:「你要是拿這個說事的話,我幫。但我只幫這一次。」頓了下,「但,絕不會有下次。」
聞言,南向嬌心下便是一松,說道:「安小姐,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明白的。」說到這,深吸一口氣,「不過,我還有件事想懇請你幫忙。」
安小七眉頭皺的深了深,但卻沒有立刻表示不滿,「你說說看。」
南向嬌道:
「經過昨晚這麼一鬧,我父親現在已經知道了我跟戰總離婚的事。
他現在不僅知道這件事,還知道了誠誠性別暴露的事……,
他現在恨不能對我扒皮抽筋,更恨不得對南九卿千刀萬剮,
我擔心他獸性大發對誠誠也下狠手。所以,這段時間,你能不能讓戰總別那麼無情無義,
能不能拜託你,幫我說服一下他,讓誠誠繼續住在古堡莊園?等這件事過去後,我再把誠誠接出來?」
安小七不是不通情達理的。
她六年前在浮生居匆匆見過南震一面,那時南震對南向晚大打出手,已經見識過他的陰狠暴戾。
南向嬌擔憂不無道理。
何況,安小七能感覺到戰雲誠跟戰雲瀾感情很好,就是站在戰雲瀾的角度,她也應該幫這個忙。
畢竟,孩子無罪!
因此,她在南向嬌話音落下後,就給了肯定的答覆。
她道:「雖然我不知道戰總為什麼對你們的女兒都這麼無情,但這件事,我會跟戰總說。」
頓了頓,
「當然,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說得動他。畢竟,他腦子壞了以後,我完全看不透他。
你若說他無情,他偏偏對那跟他毫無血緣關係的朱老漢一家掏心掏肺;
你說他有情,他現在卻對你和你們的女兒又這麼無情。所以,南小姐,我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的。」
南向嬌在她話音落下後,說道:「不,只要你去找他,他一定會幫忙。」
安小七挑眉:「南小姐,戰總究竟給了你什麼樣的錯覺,讓你會這麼認為他會對我言聽計從?」
音落,南向嬌就笑了笑,近似艷羨的語調:「因為…他愛你啊,還能因為什麼。」
「愛我?」
南向嬌點頭:
「當年,我跟他閃婚……,其實是各取所需罷了。我們雖是法定上的夫妻,但婚後卻一直都是各過各的。
除非是在必要場合,我們會扮演著一對伉儷情深的夫妻,私底下,我們基本上互不干涉。
有次,我因為誠誠生病,急的忘了敲他的門闖進了他的私人領域,當時他差點沒把我給滅了。
也是那次,我意外看到他房間牆壁上掛了一張你的巨幅照片……,所以,他失憶前心裡深愛著你。
如今,即便是失憶,他對你仍然跟對別的女人不同。總之,你於他而言,始終都是最特別的。」
聞言,安小七許久沒有說話。
那一刻,她的大腦是空白的。
因為,她萬萬沒想到,南向嬌跟戰西爵婚後會是這樣相處的方式。
可是,如果他當年那麼愛她,為什麼會娶南向嬌,只是因為恨她所以要氣走她?
安小七半天沒說話,南向嬌又道:
「你可能心裡有困惑,當年他明明那麼愛你為什麼還要跟我閃婚,甚至是高調的在你面前秀恩愛。
其實,他是因為愛而不得,心生怨恨。他痛恨你寧願流掉你們第一個孩子斬斷他最後一絲期待,也要跟他分手;
也痛恨自己因為他的無能而不得不接受長輩的安排……,他太自負太傲嬌了,
所以恨就顯得病態而偏執。但,歸根究底,他還是因為愛你。」
安小七在南向嬌這番話說完,長久以後,她淡聲道:
「那麼,你當初為什麼願意嫁給他?畢竟,以你現在這個焦急的程度,你應該很愛南九卿才對。你最不該的就是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因為被不喜歡的男人碰,身心都很噁心。何況你還給他生了一個孩子,不是麼?」
【作者有話說】
PS:南家三姐妹:南向晚(cp南少衍)、南向嬌(cp南九卿)、南喬,別弄混了;另外,真相已經慢慢揭露了,別急,群麼mua!(*╯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