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他雙目通紅,一把將她扯到身前
好在這時,懂醫學護理專業的南向嬌從電梯下來,她看到眼前這一幕,很快就衝過來給南向晚做緊急止血措施。思兔閱讀sto55.com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南向晚被推上車的時候,人早已沒了意識,手腳更是涼透了的。
救護車來的快,走的更快。
安小七看著那匆匆來又匆匆離開的救護車,整個臉色都不太好。
她感覺自己站都站不穩,好久以後,身體才像是有血液回升,也才有了知覺。
她轉過身,回望著身後半擁著她身體的男人,唇角抿了抿,說道:
「我記得六年前,我們鬧分手鬧的最洶湧的時候,我也曾想過要自殺什麼的,但冥冥之中又對未來莫名的期待,所以就沒走到那一步。」
她說這話時,嗓音很低很低,「我想,於南向晚而言,南少衍是她盤踞在心口上的頑疾,死於她而言是一種解脫吧。」
安小七說的輕描淡寫,戰西爵心底卻柔腸百結,疼抽抽的。
她當初也想過要自殺,那他究竟得把她傷害成什麼樣子呢?
……
南向晚的手術進展的十分不順利。
從清晨到日暮,又從日暮到翌日的黎明,才搶救回來。
只是人躺在重症監護室,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安小七聽到她這個消息時,車子才剛剛抵達松鶴公墓。
她昨天因為南向晚的事,後來取消了給安歌掃墓的計劃,所以就改為了今天。
初冬的松鶴公墓,安寧的只有飛梭在深林里蟲鳴鳥叫的聲音。
安小七手捧著一束雛菊,走到一墓碑旁,半蹲下去,目光端看著墓碑上女人無比年輕的容顏。
墓碑上的照片,應該還是安歌上學時期的證件照,笑容清澈,眼底有光,她看起來是那樣的美好。
這還是安小七第一次見安歌這樣的笑容,只是沒想到會是在她的墓碑上看到。
觸景生情,有些心酸!
她想著,她身邊認識的女人,基本上不是因男人死,就是被男人傷的只剩下半條命。
如今,修成正果的,好似就只有顧長夜和安好了。
她倚靠著墓碑,自言自語的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空蕩蕩的陵園,讓她心情無比的沉重。
不知道坐了多久,頭頂上落下一抹厚重的陰影,不等她抬頭,她人就被一股大力從地上拽起,跟著就是男人壓抑著怒火的男低音:
「誰叫你那麼靠著她的?你都擋到她曬太陽了!」
安小七劈頭蓋臉的被來人凶了一臉,有點不爽的道:「現在裝什麼深情?你早死哪去了?」
夏琛把他帶來的一束鮮花擺到墓碑旁,然後就挨著墓碑邊上坐下。
他坐下後,目光深深沉沉的看著不明的遠處,良久,他沉聲道:「是我對不起她。」
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安小七其實對夏琛的恨早淡了。
她在他身旁找了個地方坐下後,淡聲道:
「你怎麼會過來?你媽不是逼著你跟秦茹離婚娶那誰家大小姐傳宗接代的?你還有空跑這裡來?」
夏琛腿長,蜷腿坐著不舒服,便伸出其中一條腿擱在台階下,調整了一下坐姿後,他冷聲道:「我有兒子了。」
此話一出,安小七就下意識的問:「哪個女人給你養的私生子?」
夏琛點了根煙,眸色眯的異常陰森,「不是私生子。」
安小七眸色怔了怔,「不是私生子?難道是秦茹的?」
夏琛沒說話,算是默認。
安小七一下就來了火氣,她實在是為安歌感到不值:
「當年,若是不秦茹跟她那個什麼表妹聯合算計我大姐,我大姐就不會出車禍更不會下落不明……,
事後,你惺惺作態的打撈了她兩三個月後就沒了下文。你對得起我大姐嗎?
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非但沒有把她送進監獄,還跟她生兒子?
你連婚都不肯跟她離,你就那麼愛她嗎?」
安小七吼完,等來的就是夏琛長達兩三分鐘的沉默。
他悶聲抽菸,不說話。
安小七氣的拿腳踹他,「夏琛,你配給我大姐掃墓嗎?你這個人渣,你給我滾——」
夏琛像是被她這一腳踹的靈魂附體,被煙燻染的有些低啞的嗓音在這時緩緩開口道:
「…,那個孩子今年五歲了,前兩天我去藍灣島見她,跟她談離婚的事,她才把偷偷給我生兒子的事告訴我。」
安小七譏諷道:「我是不是還要恭喜你一聲,你終於有後了?」
夏琛仍然是答非所問的說道:
「那孩子我見了,長的像我,雖然體弱,但很聰明。」頓了下,「DNA基因鑑定結果也出來了,孩子是我的。」
安小七看著他,沒說話。
夏琛的話還在繼續:
「我已經三十好幾了,這個年紀冒出一個血脈相連的兒子,即便不是我最愛的女人所生,於我而言,也是彌足珍貴!」
他話音剛剛落下,未等安小七發怒,衣兜里的手機瘋狂的震動了。
夏琛掏出手機,是藍灣島那邊的座機打來的。
他微擰眉,將電話接通。
本以為是秦茹或者是照顧秦茹的傭人打來的,結果不是,而是他五歲左右的兒子夏行川打來的。
「請問,你是我爸爸,夏琛先生嗎?」小男孩聲音很禮貌。
夏琛不小心點了揚聲器,在這時說道:「我是。」
「……我有個秘密告訴你。」
小男孩捂著電話聲筒,說話很小聲,
「我媽媽在島上的一個山洞裡藏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
她好像生病了,我今天偷偷跟著給她送飯的女傭跑過去看她時,她渾身都抽搐,還口吐白沫……
我好害怕……,我擔心她死掉,你能不能派個人來救救那位阿姨。」
小孩子說話是沒什麼邏輯的,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
「噢,我想起來了,那個阿姨她長的有點像我媽媽看的那個《忘川》電視劇里的女人,
可是她本人沒有電視裡那麼好看,因為她太瘦了……」
此話一出,夏琛情緒瞬間就膨脹到了極點。
他人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並在下一秒摁住激動的情緒,強作鎮定的道:
「你偷偷發現這位阿姨的事,有沒有讓別人知道?」
「沒有。因為,我媽媽好像很不喜歡那個女人,我看到我媽媽打了那個女人……,我不敢讓她知道。」
夏行川說著,就聽到了外面有人進來的動靜,連忙道,
「我不跟你說了,媽媽他們回來了,要被他們發現了。」
說完,就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夏琛聽到手機聲筒里傳來的嘟嘟聲後的下一秒,就從手機里翻出他最信任的屬下手機號。
打通後,他言簡意賅的道,「你親自帶人去藍灣島,把藍灣島所有人傭人抓起來審,把一個關在山洞裡的女人救出來。」
「是。」
掛斷電話後,夏琛就疾步跑下台階。
他先前跟夏行川的電話,安小七聽的一字不漏,跟夏琛激涌的情緒相比,安小七同樣很激動。
她連忙跟上夏琛的步伐,邊跑邊道:「我跟你一塊回幽都。」
夏琛現在還不清楚安歌如今是什麼情況,萬一安歌不肯見他,那還有安小七能跟她說上話。
因此,對於安小七這個提議,夏琛沒有異議。
兩人很快就驅車離開松鶴公墓直奔機場。
上飛機前,夏琛冷聲道:
「聽說你跟戰西爵複合了?才剛複合,你現在就跟我飛幽都,他事後肯定要找老子麻煩。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報備一下,別不聲不響的離開,手機一關機就是好幾個小時。」
安小七倒是被提醒了。
她就算不打電話跟戰西爵報備一下,也得跟安家那邊打招呼。
畢竟,於安家人而言,安歌才是安家真正血脈相連的後代,安家有權知道安歌現在的處境。
因此,安小七很快給安季風打了個電話。
她簡明扼要的跟安季風說明情況後,道:
「我跟我姑姑和爸他們也說一聲,若是你們一塊過來的話,提前把航班告訴我,我到時候派人接你。」
安季風說了好,就掛斷了電話。
掛完電話,安小七又給戰西爵發了條短息,大致說了下她要飛幽都的事因。
發完信息,就上飛機了。
戰西爵是在一小時後才看到她這條信息,等他打電話過來問她具體情況時,安小七那時候就已經關機了。
戰西爵聯繫不上人,心情異常抑鬱。
他好不容易才跟安小七和好,最擔心橫生枝節什麼的,因此他很快就叫來江淮,讓他安排飛幽都的事。
江淮辦事效率很高,一小時後飛機就能飛。
但,臨上飛機時,戰西爵接到了遠在蘭城朱老漢的求救電話,說是朱嬌嬌病情突然惡化,下肢失去了知覺,蘭城的醫療水平有限,問他能不能派個專家飛過去給她看。
戰西爵現在對朱家人已經十分反感,但對朱老漢這個養父,他又做不到那麼無情。
畢竟,當初給他端屎端尿照顧他最多的就是朱老漢。
因此,對於朱老漢的請求,戰西爵答應了,「專家我會安排。」
聞言,朱老漢提緊的心才鬆了下來,說了謝謝後,抱以歉意的道:
「朱石,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給你打這個求助電話的,你放心,今後除非有必要我一定不會打電話打擾你現在的生活。」
戰西爵在他話音落下後,淡聲道:「以後你有事直接找江淮,被安小七知道我還跟你們聯繫,她會跟我鬧!」
朱老漢說了好,戰西爵就掛了電話。
……
**
七小時以後,藍灣島。
闊別多年,安小七再次出現在藍灣島時,有種恍然驚夢的錯覺。
她看著四面環山的藍灣島,冬日的夕陽已經完全墜落。
暮色沉沉的海邊偶有海鷗飛過,沉沉的霞光將整個海平面渡上一層繾綣金光,波光嶙峋的十分美好。
她視線很快從遠處的海平面收回,看向正在對夏琛匯報情況的男人。
她聽那個男人對夏琛道:
「大公子,我很抱歉,我們的人找過去時,並未在山洞裡發現任何有人待過的痕跡。這裡的管家和傭人,也都審過了,他們都不承認。」
夏琛面色陰冷,冷聲問:「秦茹那個女人呢?」
「小少爺發燒了,太太在照顧他。」
夏琛眉頭擰的異常深刻:「他早上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發燒?」
夏琛的屬下道:「太太說,小少爺晌午的時候在海邊玩泥沙,不小心落水,受了寒氣。」
夏琛點了根煙,抽了一口,「醫生去看了嗎?怎麼說?」
「醫生說,小少爺體弱,現在的情況搞不好可能就是急性肺炎,半小時前已經輸上液了。」
夏琛兩三口就把煙抽到了盡頭。
他掐滅菸蒂後,就闊步朝藍灣島那座富麗堂皇的城堡走去,安小七跟在他的身後。
邊走的過程中,安小七問夏琛那個屬下:「阿福,那些傭人現在都在哪裡?」
阿福道:「都在城堡的門口站著。」
安小七又問:「你怎麼審訊的他們?」
「威逼利誘,都試過了,沒用。」頓了下,補充強調,「我打斷了管家的腿,都沒逼他們說出實話!」
安小七噢了一聲,道:「興許,管家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只有幾個個別的知道。」
阿福點頭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特地把太太身邊伺候的張媽和李嫂單獨關起來審,但她們嘴都特硬,完全撬不開,我也沒辦法。」
聞言,安小七腳步微頓,對阿福說道:
「是人都有弱點,張媽和李嫂是秦茹的心腹,一般手段既然撬不開她們的嘴,那就用別的。」頓了下,「比如,她們有沒有什麼軟肋,她們的兒女或者孫子?」
經安小七這麼一提,阿福就開竅了,連忙道:「我這就去重審。」
音落,夏琛就出聲阻止他:
「不必了,直接把她們帶到我的跟前,我親自審。」頓了下,「讓別人去照顧小少爺,把秦茹也一併帶過來。」
「好的,大公子。」
……
**
十分鐘後,夏琛撈起客廳一隻實木椅就朝張媽和李嫂怒摔過去,「說,人被你們藏哪去了?」
那把椅子打的張媽和李嫂瞬間頭破血流,但張媽和李嫂就是不鬆口,咬死說根本就沒有藏人這回事。
夏琛暴躁的扯了下領帶,目光從她們身上移開,落在了坐在輪椅上的秦茹,譏誚道:
「阿茹,你可真是手段了得,調教了這麼兩個忠心護住的奴才,嗯?」
秦茹面色很淡,臉上看不出一絲異色。
她冷笑道:
「夏琛,我看你是想那個女人想瘋了?那個女人早就死的屍骨無存了,你就算是把這裡所有人都打死,她也不可能起死回生,何況還是在這座島上?
這個島是你的,這裡的傭人大部分也都是你的人,我若是藏著一個什麼人,他們能不給你打小報告?你發什麼瘋?」
說到這,就哽咽了一下,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這些年,我從未想過你能原諒我,也從未奢望你能回心轉意給我一個好臉色,我原本只想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養大我們的兒子,可你為什麼又來招惹我?」
音落,夏琛就怒摔了一個茶杯,冷笑道:
「我的人?我的人最後還不是被你都收買了?他們但凡給老子通報一聲,你能一個人偷偷將行川養這麼大?」
提到孩子,秦茹忽然就情緒無比激動,怒道:
「要不是因為害怕你因當年的事遷怒到兒子,我能這麼偷偷的養他?我要是正大光明的養著他,他也不至於這般體弱……」
她話都沒說完,就被一直沒說話的安小七打斷了:
「秦小姐,我有個大膽的假設,你嘴裡口口聲聲的兒子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你的,而是我大姐生的啊?」
此話一出,原本氣氛緊張的大廳瞬間就膨脹到了極致。
但,這話對秦茹來說,似乎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她粉唇勾起,笑看著安小七,譏諷道:
「我聽聞安小姐車禍後成了植物人躺了好幾年,怎麼,你腦子躺智障了?
我十月懷胎要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兒子,怎麼就成了你那個死鬼大姐的了?
安小姐,說話都是要講真憑實據的,信口雌黃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明白麼?」
安小七等她義正言辭的說完,也跟著淡淡的笑了下:
「秦小姐說的很有道理,確實需要證據。這樣,你心裡若是沒鬼,你敢跟夏行川做個親子鑑定麼?」
聞言,秦茹就毫不猶豫的笑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秦茹說這話時,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素質太好了,還是怎麼樣,總之安小七幾乎從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她視線從秦茹身上移開,對阿福道:「我讓你做的事,你安排的怎麼樣了?」
阿福在這時走過來,對安小七道:
「查到了。張媽的兒子前陣子開車撞死了一個兒童,但作為肇事司機他現在卻平安無事,原來是花了三百萬私下解決了,這筆錢的來源是太太叫人匯的。」
頓了頓,繼續說道,
「李嫂這邊情況是,她有個腦癱女兒需要照顧,長年累月下來開銷不小,但李嫂這幾年日子非但沒有過的捉襟見肘,還在三環以內買了房,這筆錢也是太太私下給的。」
安小七在他話音落下,就把目光從阿福身上移開,落在夏琛身上,笑道:
「夏先生,你太太可真是了不起,雖然足不出島,卻打的一手好牌呢。我蠻想問一問你,這些年,你口口聲聲說將她禁錮在島上,冷暴力她……」
頓了下,拉長調子諷刺道,
「可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變相袒護她呢?藍灣島,多少頂級名流無限嚮往的海島,你將她禁錮在這美如仙境的地方,
除了不讓她從這個島上出來,不僅派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還從不短了她的零花錢……,怎麼看都像是被你呵護在心尖尖上的。
如今,她更是猖狂的不得了,睜眼說瞎話,你怎麼看啊,夏先生?」
夏琛面色陰沉,眸底戾氣很重。
他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就一個健步衝到秦茹面前,揪著她的衣領把她從輪椅上一把揪了起來。
秦茹這些年經過康復訓練,她的腿雖然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行走,但站還是能勉強站一站的。
她被夏琛暴力的揪起,雙腿顫抖的站立著,可目光卻不亢不卑的看著夏琛,
「怎麼,你還要打我不成?夏琛,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過我嗎?
從始至終,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們青梅竹馬,年幼時一起長大,我們以前明明那樣相愛的,
我是因為救你才摔成了植物人,沒有我,你現在早死了。我好不容易才從植物人醒來,卻發現下半身不能動彈,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可你又是怎麼做的?你卻背叛了當初要愛我一生的誓言,一直跟安歌那個女人糾纏不清,對於這些,我也忍了。
我想,只要你給我一個名分,你跟她怎麼樣都無所謂。事實上,你是給了我名分,但那又怎麼樣?
我就像個永遠也等不回丈夫的寡婦一樣,夜夜獨守空房。身為女人,我難道不應該恨安歌那個賤人嗎?
我承認,六年前我是算計過她,想用苦肉計,讓她扎傷我,然後把她送進監獄的。
但,後來不是沒有成功?最後害她墜入大橋的不是我,是我表妹,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那個女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死心。」頓了下,面目猙獰的低吼一聲,「有種你就親手打死你兒子親媽,來啊——」
夏琛看著她這張面目猙獰的臉,從未有過的厭棄和噁心瞬間吞沒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將她摁回輪椅,撈起茶几上一個玻璃擺件就要朝她腦袋砸過去時,一道尖銳的男童音自他身後傳來,「不要——,不要打我媽媽!」
說話間,夏行川就跑了過來,擋在了夏琛面前。
他明明那樣纖瘦嬌小,可眼神那樣堅毅。
夏琛喉骨突兀的滾了滾,最終那玻璃器皿沒有真的朝秦茹頭上砸去。
但,那玻璃器皿最後卻打落在了張媽身上。
張媽臉都被打青了,不等她呼痛,夏琛就揪住她的衣領,冷聲道:
「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兒子送進監獄,一槍斃掉!」
他吼完,又把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嫂身上,
「還有你,再敢有一句假話,老子就把你那個腦癱女兒丟大海里餵食人魚!」
此話一出,張媽和李嫂再也不繃不住了,即刻就跪地磕頭求饒。
最先說實話的是張媽:
「先生……先生,我知道安歌小姐被太太藏在了哪裡,她……她現在,在中心湖的水箱裡,您快過去吧,去晚了,安歌小姐怕是凶多吉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