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他眸色隱隱有些焦灼,望著她:「寶貝~」
安小七在這時點開揚聲器,對手機那端的朱嬌嬌道:「是挺後悔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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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朱嬌嬌心底就湧起一抹奇異的痛快,她覺得能把安小七噁心死,也是一種變相的報仇雪恨。
她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就笑的無比猖獗:「哈哈~,安小姐,你後悔的日子還在後頭呢,這就難受上了?」
此話一出,手機聲筒里就傳來一道男人冷漠無比的男低音:「朱嬌嬌,你真是作死!」
聞言,朱嬌嬌面色就是一白,難以置信的結巴道:
「…石頭哥……,石頭哥,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她不是在幽都嗎?我爸說你人在盛京的……」
她話都沒說完,戰西爵就從安小七手上把手機一把奪過去,關了揚聲器後,對手機那頭的朱嬌嬌無情的宣判道:
「朱嬌嬌,你是不是過了幾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就真的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告訴你,我既然能捧你也能把你一棍子打回原型,從哪裡來就給老子滾回哪裡去,聽明白了沒有?」
此話一出,手機那端的朱嬌嬌心口就是一沉,隨即開始抽嗒嗒的哭訴道:
「你何必這麼凶我?說的好像我們全家都跟著你過上了好日子似的。從始至終,我朱嬌嬌跟你提過什麼過分要求了?我只是愛你,如果這樣也是一種罪過,那你還不如直接讓我死了好了。」
戰西爵被氣的眉頭突突亂跳,冷聲道:「那你就去死好了。」頓了頓,「最好躲遠點死,別叫生你養你的父母心寒!」
音落,朱嬌嬌就再也收不住情緒,嘩啦一下哭出聲來:
「石頭哥,你一定要這麼對我嗎?我其實是不想死的,我不僅不想死,我還想好好的活著能一直的看著你,
可是你連這點願望都不滿足我,這讓我感到無比的絕望……,我感覺自己活著生不如死,所以才一時頭腦發熱喝農藥的……」
越說,越哽咽,也越委屈,「石頭哥,我錯了,我再也不鬧自殺了,我一定好好的聽話,好好的配合醫生治療,我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
戰西爵懶得聽她廢話,連她的話都沒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那端,朱嬌嬌看著被掐斷電話的手機,氣的將手機砸向病房門。
恰在此時,病房自外面被推開,走進來一身形修長如竹的男人。
那男人看不出實際年紀,一身熨燙妥帖的墨色西裝西褲將他身形修襯的異常挺拔。
他眉宇間藏有一條蜈蚣狀的刀疤,這條刀疤非但沒有讓他看起來面目猙獰,反而平添了幾股狂野不羈的雅痞之感。
因為他氣場太強,乃至於朱嬌嬌一時就被嚇的呆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要說點什麼。
她結巴的問道:「…你是誰?你怎麼來我的病房?我不認識你,你快走!」
說話間,那男人很快就走到了她的病床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紅突突的眼睛,隨即唇角勾起一抹邪痞的笑弧。
他開門見山的道:「我是戰文霆,戰西爵是我侄子。」
此話一出,朱嬌嬌就立刻警鈴大作。
因為,前不久,她跟朱母在加州城的時候是被戰文霆派人給抓回國的。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戰文霆在她心裡是個壞人。
她神經高度緊張著,道:「你……你找我做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石頭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戰文霆長指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答非所問:「看你的病歷,你才二十一歲?真是年輕啊!」
他嘆息一聲後,話鋒倏爾一轉,直奔主題,對朱嬌嬌說道:「聽聞你對我那個混帳侄子一往情深?不惜自殺威脅他回心轉意?」
朱嬌嬌抿了抿唇,虛張聲勢道:「要你管!」
「嘖,一個小窮酸,還挺有氣性?有點意思。」說著,戰文霆就丟了一張名片給朱嬌嬌,「這樣,我給你一次翻身的機會。你不是做夢都想跟我那個大侄子在一塊麼?跟我合作,我幫你實現願望,嗯?」
此話一出,朱嬌嬌眼瞳就倏爾閃爍了一下,眼底藏著按奈不住的驚喜。
不過,她說的話卻高度懷疑,「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為什麼要幫我?你究竟想要我幫你做什麼壞事?」
戰文霆薄唇勾起,邪氣的笑了下:
「你還不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現在唯一接近他的出路。」
說完,目光就看了眼她半開的領口,盯著她胸口鼓鼓囊囊的兩團撇了一眼,似笑非笑般的,
「說真的,朱小姐,你跟安小七那個蛇蠍美人比起來,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不過,勝在你年輕,身材還勉強說得過去,我這人也不太挑食,沒準哪天興致來了,
寵你一兩次,你這輩子做不成我大侄子的女人,做一做我大侄子的二嬸嬸也是蠻好的。」
此話一出,朱嬌嬌就面紅耳赤的朝他吼:「流氓,我要告你性騷擾,給我滾——」
戰文霆冷笑,對著她的臉就給了一巴掌,打完後又無比心疼的問她:
「疼不疼?你說說你,年紀輕輕的,腦子怎麼就轉不過彎來?非得打一打,才聽話,嗯?連戰西爵那臭小子見到老子都要恭恭敬敬的喊我一聲二叔,你一個小賤胚也敢叫我滾,找打!」
朱嬌嬌被他眼底陰狠的光嚇的膽怯,眼淚無聲的滾落,卻再也不敢發出一個不滿的腔調。
……
**
那端,戰西爵在掛了朱嬌嬌電話後,就把目光看向背對著他的安小七。
此時海風一來,將她的頭髮吹得搖曳生姿。
她明明周身都沐浴在陽光之下,卻莫名有種乘風而去的錯覺。
生氣了麼?
戰西爵不知道朱嬌嬌又跟安小七胡說八道了什麼。
但顯然,他能感覺到安小七的不高興。
他眉頭深深的擰著,本以為女人會冷著他,但很快她便轉過身。
她目光很平靜,嗓音也是溫溫淡淡的,且隻字不提先前朱嬌嬌那一通電話,而是對他道:「我們抓緊時間去夏家老宅吧,我怕去晚了,我大姐吃虧。」
戰西爵眸色幽深的看了會兒她的眼睛,說道:「不急。」頓了下,解釋道,「我已經讓江淮和江箐去跟夏主母交涉了。」
說話間,安小七已經往他的車上走了。
戰西爵跟在她的身後,在她就要打開車門鑽進車廂時,他伸長手臂將她打開的那扇車門摁了回去,跟著高大的身體就覆蓋在她的身上,將她整個人都壓在車窗上。
跟著,便微微俯身下去,氣息散落在她的腮邊四處,嗓音溫緩有力,也處處透著誘哄,
「七寶~,朱嬌嬌那個女人現在已經魔怔了,無論她跟你說了什麼你都不要信,嗯?」
安小七並沒有躲著他的親昵,只是目光很淡,亦如她說話的語氣和內容,那樣輕描淡寫,
「戰西爵,我覺得你雖然失憶了,但較真起來,你腦子跟從前一樣精明,從不會讓自己吃虧。
就像之前,你身份還是朱石時,你願意答應娶朱嬌嬌,在你看來,那是你當時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後來,因為我們的介入,比起朱嬌嬌這種蘿蔔菜,你發現還是我這朵開在懸崖上的曼陀羅更適合你。
畢竟,一個詹姆斯家族的千金大小姐的身份,足夠穩住你當前在戰家的地位,不是麼?」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後,眉頭就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抬手,扣起安小七的下巴,指腹輕輕的在她面頰上滑過,嗓音低低沉沉的,有些無奈的嘆息道,「安小姐,你一定要這麼看我?」
安小七看著他發笑:
「不然我應該怎麼看?在你的眼底,跟你朝夕相處了四年之久的朱嬌嬌可以被捨棄,
跟你拍拖兩三年戀愛的溫淑寧可以捨棄,我並不覺得我在你眼底是特別的,
畢竟當年被你逼的退無可退離開加州城的是我,就連給你生兒育女的南向嬌你也都被你無情的拋棄了,好似你永遠只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女人,不是嗎?」
戰西爵竟然被她的話給噎的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不可否認,他捨棄朱石的身份捨棄朱嬌嬌,是因為戰西爵這個身份更能實現他身為男人的遠大抱負。
捨棄南向嬌,從最初他的立場來說,他就不喜歡南向嬌那一款,何況他事後了解且調查過南向嬌的背景,發現她在南家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因此,於他而言,他沒道理因跟南向嬌是夫妻關係就要接受也被南家利用的局面。
所以,他選擇了單身且從前深愛過他的安小七,畢竟,她最合適不過。
她不僅身份顯赫,他們還有孩子,再也沒有比一個深愛著他且還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更適合他的。
戰西爵的沉默,讓安小七的心涼透了。
她看著遠處壯闊的海平面,無聲的沉默了會兒,說道:
「我們的事,後面再說吧,現在我只想把我大姐從夏家那個人間煉獄裡撈出來。」
聞言,戰西爵便擋住她眺望遠處的視線,目光筆直的深望著她的眼睛,逐字清晰的對她說道:
「我想知道,是不是我替你將她撈出來你就能給我一個好臉色?還是說,你打算將我利用完了就甩了我?」
這話聽的安小七有些心寒。
她笑看著他,淡淡的語調有些嘲諷,「所以,在你看來,若是你的付出得不到回報,你就不會幫我這個忙了,是麼?」
聞言,男人便扣起她的下巴,薄唇欲要貼上她的。
但,他卻始終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都能吹開她脖頸處的汗毛孔,痒痒熱熱的。
她想躲,但男人溫燥的手掌將她下巴禁錮的紋絲不動。
她身後更是退無可退,她整個人都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態被他摁在車的玻璃窗上。
他眸色深深而又專注的看了片刻,隨即對她波瀾不驚的道:
「我只是覺得,我大老遠的跑過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得到我想要的。
如果,我為你鞍前馬後的處理完你的難處,結果非但沒有得到我想要的還被你推的更遠,那我會覺得我很委屈。」
頓了頓了頓,強調補充,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真的不會幫你。畢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很作,很難搞定。既然是意料之中的問題,你甩我幾個臉子,我受著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到此處,話鋒倏爾一轉,低低沉沉的補充道:
「寶貝~,我說了,朱嬌嬌現在已經魔怔了,無論她說了什麼,她的目的都只是為了氣你,你若是下定決心跟我複合最不應該的就是受外界任何人的影響,嗯?」
安小七現在不想跟他說這些,她在他話音落下後,就再次強調道:
「我也說了,我現在不想談這些,可以先救我大姐麼?」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就一把撈過她的腰肢,將她人大力的拽進懷裡,跟著,拉開她身後的車門把她塞到了副駕駛。
他給她綁好安全帶之後,對她道:
「不用去夏家,我們先去吃早飯,然後找個酒店休息一下,我坐了大半夜的飛機又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真的很累的,嗯?」
安小七詫異,「什麼?」
戰西爵捏了捏她的臉,嗤笑道:
「不相信我?不用我親自出面,江淮他們也能把事情處理好。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陪我吃完早飯再睡一覺,等一覺醒後,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安小七:「……」
戰西爵一看安小七這個反應,就知道她兩百個不同意的。
因此,他在安小七開口拒絕前,就堵住了她的退路:
「安小姐,我在你的眼底就是個唯利是圖的惡劣渣男,那麼,我完全可以行使我渣男的權利,不是麼?你可以拒絕我,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拒絕我的代價就是你大姐的事,我不會再管。」
頓了頓,「你要想清楚了再做決定。畢竟,如果連我都袖手旁觀了,你大姐能不能健全的活著,這可就不好說了。」
聞言,安小七就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道:「你威脅我?」
「寶貝,就算是威脅,我也是被迫的,嗯?」戰西爵看著她氣呼呼的臉,實在是沒安耐得住,俯首就在她的面頰上咬了一口,隨即在安小七強烈的抗議中吻上了她的唇。
像是雕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他嘗遍了她口中所有曼妙滋味,直至他被咬破了舌,才稍稍退開一些。
他眸色隱隱有些焦灼,望著安小七低聲笑道:「安小姐,你這麼嫉惡如仇的樣子,對得起你的嬌喘連連麼?」
安小七氣的揮手要打他,結果下一秒戰西爵就將車門摔上,隨即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座這邊。
他開門上車,在發動車子引擎前,給江淮打了個電話。
他開的是揚聲器。
顯而易見,這個電話是打給安小七聽的。
電話一接通,戰西爵開門見山的問道:「處理的怎麼樣了?」
江淮道:「我們已經見到安歌小姐了,她現在人沒事。」
聞言,戰西爵冷淡的嗯了一聲,說道:「夏主母是什麼意見?她肯放人嗎?」
「她一開始是不願意放人,但我們手上捏著她的黑料,她忌憚這些東西被曝光,只能妥協。不過,安歌小姐卻不肯走,她想把她的孩子也一塊帶走,但夏主母不肯,現在僵持上了。」
戰西爵等他說完,撇頭就對坐在副駕駛上仍然氣憤不已的安小七道:
「寶貝,你聽到了麼?不是我不幫你救人,是你大姐太不識好歹。
她既要全身而退,又要帶走夏家的小少爺,這怎麼可能?
有句話叫做欲速則不達,你大姐她自己現在都人不人鬼不鬼的,要回孩子又能怎麼樣?
只會嚇著那孩子。不如,先把她自己搞搞好,等她有精力戰鬥了,再重新卷土而來,又有什麼關係?
畢竟,她的兒子也是夏家的子孫,夏主母再怎麼討厭她,也不可能傷害她的孫子,不是麼?」
戰西爵說完,視線就從安小七臉上撤回,對手機那端的江淮吩咐道:
「孩子就是女人的負累,那女人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帶個孩子只會更糟糕。你這樣,你能說服她跟你們走那最好不過,如果不能,實在不行就一棍子敲昏了給安家人送過去。」
頓了下,補充道,「我聽說,安家那邊也來了好幾個人,你把她帶出來後,就直接交給安家大公子吧。」
「是。」
掛了電話後,戰西爵就發動了車子引擎。
車子開出去好一會兒,戰西爵見副駕駛上的安小七空前的安靜,不禁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餘光看了會兒她,沒說話。
等車子駛出海底隧道後,他實在是惱火她不知道要擺著這個臭臉到什麼時候,因此就冷聲開口,最先打破了彼此的平靜。
他嗓音沉沉的,已經是很不悅的口吻了:「你打算,就一直冷著我?」
安小七視線從車窗外倒去的風景收回,淡淡的看了眼他,「不說話就是冷著你?」
「在我看來,不說話,就等於變相的冷暴力,冷暴力以後就是分手了。我女人才剛剛答應跟我複合……,沒有一天就又要跟我鬧分手,我應該很淡定麼?」
安小七不想跟他吵架,因為實在是沒有任何意義。
但,若是什麼都不說,心裡又憋的難受。
她沉默了片刻,說道: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敏感?不想說話,是因為我在生氣,我生氣了自然不想理你。我不理你,就代表我要分手,那我還跟你上這個車幹什麼?」
此話一出,戰西爵就下意識的道:「因為你現在別無選擇,還有求於我……」
很快,他便意識到他這樣說,只會更加激惱女人的情緒,於是又改口道,「好吧,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嗯?」
「不。你沒錯,是我的錯。我就不該那麼犯賤,重蹈覆轍跟你再來一次。」
安小七這句話說的很輕,但卻猶如一塊巨石猛烈的撞擊到了戰西爵的內心深處——痛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