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男人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唇角弧度上揚的勾起


  戰西爵眸色一深,默了片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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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別急,四五歲的孩子正是淘氣的時候,你們詹姆斯莊園那麼大,沒準她躲到哪個角落裡睡著了……」

  安小七強壓下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她道:

  「莊園裡的監控,看到是她自己一個人背著一個小書包從狗洞裡爬出去的……,這小混蛋,從來就沒叫我省過心。思兔閱讀sto55.com我……我要飛加州城,現在,即刻馬上。」

  安小七情緒異常波動,戰西爵能看得出來這個叫戰雲笙的孩子在她心裡有多重要。

  一個養女,她至於這樣麼?

  「盛京沒有直達加州城的飛機,就算有,現在也沒有航班。」

  戰西爵在這時客觀的對安小七道,

  「當然,我可以現在就給你安排私人專機,但也是需要時間的。

  你先不要急,好好跟我說一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一個人在這發急也沒有用。

  畢竟,就算你現在坐上了飛加州城的飛機,等飛機抵達那邊也都是四十個小時以後……,沒準,那時候就已經找到她了。」

  戰西爵越是這麼說,安小七才越著急。

  她一想到,要將近兩天才能抵達加州城當面了解情況,更是心急如焚。

  但,她也知道,干著急沒用。

  她深吸幾口氣,平復了將近一分鐘後,將戰雲笙失蹤的前因後果跟戰西爵說了一遍,道:

  「那孩子從小就無法無天,都不知道闖了多少禍了,我最操心的就是她。萬一她有個什麼意外……」

  她都不敢往深處了想,

  「她才五歲…,你應該也知道,跟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安娜她一直記恨我跟我媽搶了她們的地位,我最擔心的就是她會對孩子下黑手的……」

  說話間,安小七電話震動了,是威廉打過來的。

  威廉基本上看著戰雲笙長大的,他的擔心不必安小七的少,因此電話一接通,就沒有任何廢話,開門見山的對安小七道:

  「笙笙找到了,不過她現在人在飛往盛京的飛機上,上的是史密斯先生的私人飛機,我也是剛剛才打聽到,現在還沒有跟詹姆斯先生說,我等下會跟他說,你先不要急。」

  安小七真是急瘋了頭,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威廉口中的史密斯是誰,「史密斯?」

  威廉解釋道:

  「對,就是那個剛剛接管史密斯家族產業的私生子史密斯,他是安娜的表哥,也是前詹姆斯夫人的親侄子。」

  這麼說,安小七便反應過來,他是誰了。

  史密斯家族新晉家主,是個私生子上位。

  他是個心狠手辣的狠角色,這人單看長相就十分的陰柔,喜歡養一些戾氣重的寵物,比如吃肉的老鷹,咬人的狼……

  據說,老史密斯先生就是被他親手勒死的,再加上這幾年史密斯家族產業備受詹姆斯家族打壓,史密斯家族就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這位新的繼承者身上了。

  總之,這個史密斯家族的新晉家主,不是個省油的燈。

  但,好在他上位以後,詹姆斯家族就沒再對史密斯家族打壓。

  換而言之,她跟這個史密斯新晉繼承人是沒有過節的,戰雲笙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安小七長舒一口氣,冷靜了片刻,問道:

  「他一個常年深居簡出的人,怎麼一下想到飛盛京?這一出門,就是漂洋過海幾萬里的,是為了什麼嗎?」

  威廉道:「為了女人。」頓了下,「說是為了一個叫朱舟舟的女人,這個女人現在跟著失去記憶的燕九爺回到了盛京,說是要讀大學,具體不清楚。」

  此話一出,安小七很快就想起來最近她跟莫念聯繫時,莫念說燕西京已經回國了。

  他不僅回國了,據說還把救他的恩人也接回了盛京。

  安小七著急跟莫念確認這件事,於是她在威廉話音落下後,就說道:「好,謝謝你威廉,我先掛了。」

  手機那端的威廉在這時稍顯急促的喚了她一聲,「七七——」

  因為威廉鮮少用這種語調跟安小七說話,安小七心底莫名就產生了一股很明顯的愧疚。

  她其實能料到威廉將要對她說什麼,因此她在他開口之前,就主動交代道:「我跟他……複合且已經在一起了。」

  聞言,手機那端的威廉有幾秒的呼吸粗沉,約摸十幾秒後,他恢復了往昔慣有的雍容氣度,半開玩笑的語調:

  「那我豈不是沒有機會了?改天你跟他一起請我吃個飯吧,畢竟這些年你們一對龍鳳胎孩子一直都是我在幫忙照顧,你們怎麼都應該感謝一下我這個充當他們父親角色的扮演者,不是麼?」

  安小七說了好,抿了抿唇後,又補充道,「威廉,對不起,你會遇到更好的。」

  音落,手機那端的威廉又沉默了幾秒,片刻後,他道:

  「好好照顧自己,天冷,別讓寒氣入體,等以後上了年紀有你受的。」

  安小七心底不是滋味,想說點什麼時,威廉已經掛斷了她的電話。

  電話掛斷後,安小七的情緒還未從難過中緩過神來時,遲遲未見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戰西爵把電話打了進來。

  安小七直接掐斷了他的電話,走了出去。

  她找到戰西爵,將威廉先前跟她說的事說了一遍後,對戰西爵道:

  「你給燕西京打個電話吧。他從前腦子沒有失憶的時候就不待見我,現在完全失憶了我跟他更是說不上話,你倒是一直跟他都是難兄難弟的好基友,他一定會幫忙的。」

  因為事關一個孩子的安全,戰西爵毫不猶豫的就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撥通了燕西京的電話。

  此時的燕西京人在莫公館的大門口,他隔著面前一扇鐵藝大門,看著那屹立在鐵門裡的溫婉女人,臉色不太好,顯然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

  但,對於戰西爵的來電,他倒也沒覺得煩躁。

  他將電話接通,沉聲道:「什麼事?」

  戰西爵直奔主題,說明來意:「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燕西京挑眉:「嗯?」

  「舟舟現在是不是在你那?她最近是不是又招惹了那個史密斯?」

  燕西京還是很疼愛朱舟舟的。

  他被朱舟舟父母所救的時候,朱舟舟那時候才15歲,現在過去了六年多,朱舟舟如今才21歲。

  總之,朱舟舟在他的眼底就是個小女孩。

  他一聽戰西爵這話,眉頭就皺深了起來,因為他之所以把朱舟舟一家接回盛京就是為了躲避那個心狠手辣的史密斯。

  可他帶人都躲到盛京來了,舟舟怎麼還會招惹到那個男人?

  這是怎麼回事?

  燕西京越想,身上戾氣越重。

  他眉頭皺得深刻,在戰西爵話音落下後,就冷聲道:「她怎麼了?她人都跟我來盛京了,怎麼可能去招惹那個混蛋。」

  聞言,戰西爵就譏諷道:

  「她招沒招惹我不清楚,但問題是史密斯現在已經從加州城飛盛京了,據說他這一趟遠道而來之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抓她的,你這邊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音落,燕西京就不屑的說道:

  「他當盛京是他的加州城?他就算是在加州城橫行霸道也得看一看詹姆斯家族的臉色,在盛京我們的地盤,他能翻出多大的浪?」

  「他原本是翻不出多大浪,但他現在手上握著一張王牌,不得不請你跟舟舟幫這個忙了。」

  此話一出,燕西京臉色就徹底暗了下去,「什麼意思?什麼王牌?」

  「安小七的女兒在他的私人飛機上,搞不好那孩子就是他拐上飛機的。總之,等他飛機一降落,他一定會用那孩子跟安小七或者是我談條件,他的條件差不多就是讓舟舟換那個孩子,或者是讓舟舟跟他見一面。」

  音落,燕西京冷聲道:

  「安小七的女兒又不是你的女兒,你急個屁?何況,詹姆斯先生的外孫女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我還求之不得呢。那孩子若是真有什麼,一定不會放過史密斯,這樣舟舟就徹底安全了。」

  頓了頓,補充道,「這件事,我們不會攙和,你自己解決。」

  戰西爵就知道他會是這個死態度,他在燕西京話音落下後,就陰惻惻的說道:

  「聽說,那個給你守了六年寡的莫大小姐最近在跟你打離婚官司?你整天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究竟有沒有效果啊?」

  戰西爵的話,一下就戳到了燕西京的痛處。

  燕西京氣的沒說話。

  戰西爵的話還在繼續,言語中全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學學老子,大家都是在同一起跑線上的,怎麼老子就比你效率高?我不僅把安小七追到了手,還跟她如膠似漆,你看看你,總是貼著一張老臉,人家莫大小姐搭理你麼?」

  燕西京終於忍無可忍,怒吼:「戰西爵——」

  「你沖老子吼什麼吼?又不能把你女人給吼回來!」

  燕西京現在氣的想打人。

  戰西爵說這些的目的不是為了激怒燕西京,他的目的是戳完他的痛點後跟他談條件。

  因此,他很快見好就收,話鋒一轉,一本正經的道:

  「你應該知道,安小七跟莫大小姐是好閨蜜,不然你幫她把她女兒從史密斯那平安帶出來,安小七幫你追回莫大小姐,如何?」

  這話聽的燕西京其實是有些動搖的。

  畢竟,從他跟莫念從加州城回來以後,莫念就帶著兒子燕如故搬離了燕公館,跟著就是律師找上門,說是全權代理他跟莫小姐的離婚官司。

  總之,自從莫念搬走燕公館以後,燕西京想見莫念一面比登天還難。

  比如,此時此刻,他就算是見到了莫念的人,還是被她關在了鐵藝大門之外,連話都不想跟他多說一句的。

  燕西京沒說話,戰西爵就知道他心裡是動搖的,因此連忙煽風點火的道:

  「以我對你們既往史的調查來看,莫大小姐其實對你還是有幾分情誼的。

  你說,你以前多渣啊?婚內出軌。出軌還不算,出軌了還因為護著小三把莫小姐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流產了。

  等好不容易小三被搞下台了,你又開始搞人家莫小姐家的公司……,自己飛機出事成了一個死鬼,又害得她守了好幾年的活寡。」

  說到這,濃烈的笑了一下,

  「你想想,你都那麼渣了,她在你成為一個死鬼以後還願意守著你的牌位為你生下遺腹子,這不是情分,是什麼?

  她現在跟你鬧離婚,八成是覺得這些年受的委屈已經超出了她的負荷,且你輕描淡寫的幾句好話並不能起到安撫她的作用。

  總之,你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好好巴結安小七,讓她幫你去追莫小姐。就算追不到,那至少能給你們創造幾個約會的機會也是好的。

  沒準,就是這有限的幾次約會機會,莫大小姐就被你給追回來了呢?」

  戰西爵這番話,雖然刺的燕西京不舒服,但不可否認,燕西京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因此,他在戰西爵話音落下後,慎重的思考了幾秒,道:

  「我考慮考慮,畢竟老子不能因為自己一己私慾而犧牲舟舟的幸福。」

  戰西爵冷笑道:

  「你就那麼肯定舟舟跟史密斯在一起就是不幸福了?沒準,舟舟心裡還挺喜歡那男人的,只是她膽子小,害怕在那樣大的家族很難生存,更怕因各種勾心鬥角而連累父母,那孩子就是太孝順了。」

  說到這,話鋒一轉,改成威脅了,「

  我因為把你當好兄弟才這麼跟你商量,我要是不把你當兄弟,我直接去找舟舟,舟舟就是看在我這個石頭哥的面子上,她也會幫我的忙的。」

  燕西京:「……」

  戰西爵的還在繼續:

  「何況,在我的心裡我把舟舟當妹妹一樣看待,我還能把她往火坑裡推?如果她真的有危險,沒準我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的。」

  戰西爵這話說的倒是不假,在加州城那幾年,除了朱嬌嬌一家人,跟戰西爵關係近的就是朱舟舟一家了。

  比起朱嬌嬌,戰西爵更喜歡性子純真善良的朱舟舟。

  因此,他最後一句話,成功打動了燕西京。

  燕西京在他話音落下後,鬆口道:「我答應了,但我現在就有個要求,希望安小七幫忙。」

  聞言,戰西爵便在這時把手機遞到了安小七手上。

  先前戰西爵跟燕西京的通話,安小七一字不漏的全都聽到了。

  她現在救人心切,即便覺得這樣有損姐妹情分,但安小七也只能先確保孩子安全要緊,她打算等戰雲笙平安了,她再給莫念賠不是。

  或者,直接就跟莫念挑明說,相信莫念也會賣她這個面子幫忙一塊救孩子的。

  所以,安小七接過電話後,就對燕西京道:「你有什麼要求,儘快說。」

  燕西京在這時把手機摁了揚聲器,穿過面前黑色鐵藝大門,把手機舉到莫念的面前,說道:

  「你現在就跟莫小姐說,請她賞個臉,我請她吃個飯。」

  音落,一直在靜聽他打電話的莫念在這時對手機聲筒里的安小七道:「七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因為燕西京先前跟戰西爵的通話開的不是揚聲器,她只能稀稀拉拉的聽到一些內容,再加上連蒙帶猜,隱約覺得是出了什麼事。

  所以,莫念才一開口就這麼問。

  安小七聽到她的聲音後,就把戰雲笙走丟的事由經過跟莫念說了一遍,道:

  「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雖然這樣做讓你很為難,但……」

  她話都沒說完,莫念就答應了:

  「沒關係,大家都是做母親的,孩子了出事,你這種心情我完全能理解。何況,我跟他離婚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完手續的,這期間陪他玩玩也沒什麼的,確保孩子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安小七說了謝謝後,就徹底鬆了一口氣,「我們等下就上飛機了,等明天見面了說。」

  「好。」

  掛斷電話後,莫念就叫守門的保安把鐵藝大門給打開了。

  她看著面前身形昂藏挺拔的高大男人,他一張俊臉在月色以及燈光下異常清儒雅魅,看她的眸色明明專注但卻是那麼叫她陌生。

  她目光同他對視了幾秒,把手機還給了他,淡聲道:「你先前說,懇請我賞個臉,請我吃飯的?」

  燕西京看著她溫溫淡淡的一張臉,視線稍稍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以及鎖骨鏈上,說道:「嗯。」

  莫念點了點頭:「那進來吧,正好我一直忙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餐,你給我做吧。」

  燕西京面色一怔,隨即說道:「我……不會做。」

  莫念唇角一勾,扯出一個無比濃烈的笑弧,「你做了幾年窮打魚的,竟然還不會做飯?」

  面對莫念的挖苦,燕西京並不在意。

  他道:「你要是非讓我做的話,也不是不行,就是做的不好,怕敗了你用餐的興致。」

  「說要請我吃飯,結果你卻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連下個廚都不會。」

  此話一出,燕西京面色就是一沉,說道:「不會做飯就是廢物?廢物的男人才總愛鑽廚房!」

  這話聽的莫念就冷笑出聲,她道:

  「別的愛鑽廚房的男人是不是廢物我不知道。但在我的眼中,你就是個五穀不分的廢物!」

  燕西京:「……」

  「不然,我請你吃好了。」

  此話一出,燕西京就詫異的看著莫念。

  他沒想到,他才剛剛被面前的女人冷嘲熱諷過,下一秒女人就說要請他吃飯。

  他眸色怔了怔,默了片刻,說道:「你下廚?」

  莫念扯唇:

  「當然了。畢竟,當年你願意跟我結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我廚藝好,這在你看來,很重要。」

  她說完,就轉身走在前頭,燕西京看她走出去好幾米遠才跟上去。

  莫公館不像燕家老宅那麼豪華氣派,只是一棟年代比較久的老洋樓,以及占地面積不是特別不大的院落,好似也沒什麼特別的。

  但,伴隨燕西京行走的過程中,他又那麼清醒的意識到,這棟年代久遠的老洋樓沉澱著屬於眼前這個女人成長過的足跡。

  比如,那個爬滿綠藤的鞦韆。

  比如,那修剪的整整齊齊的花花草草。

  或比如,他足下走過的青石小路鋪砌成的圖案都是她最喜歡的樣子。

  在客廳玄關口的時候,女人給他拿了一雙室內拖鞋,然後對他道:

  「想必,你今天是特地調查過才來我家找我的吧?如你所願,我媽跟哥他們帶著孩子一塊去旅遊了,今晚這棟老洋樓,除了幾個傭人,就只剩下你跟我……」

  說到這,頓了一下,

  「久別重逢,難得獨處的機會……,燕總,你有足夠的時間用行動或者是言語來打動我,我為什麼要不離這個婚?於我而言,這個婚姻對我的意義何在?只要你說的在理,我就會慎重考慮,如何?」

  音落,已經換好拖鞋的燕西京就對她說道:

  「我覺得你還愛我,不然不會生下遺腹子,更不會為我守這麼多年的寡,我想補償你們母子!」

  音落,莫念就笑了,她道:「愛你?你哪來的這股自信?」

  她自顧自的說著,也沒給燕西京回話的機會,就又說道:「是挺愛的,不過那都是年少無知時候的事了。」

  她說完,就徑直朝廚房走去。

  燕西京本來要跟著進去,但又改變了主意,只立在廚房門口,對裡面開始系圍裙的莫念說道:「我能參觀參觀嗎?」

  莫念沒回頭,但卻回答了他的話:「不能。」

  燕西京又道:

  「那我能去看看我們兒子的房間麼?畢竟,如果你真的要跟我離婚,我至少得確定我兒子跟你,會不會比跟我委屈?」

  本來莫念想懟他——沒有他這個父親兒子也被她養的好好的,但話到了嘴邊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看了會兒他,說道:「樓上第三間兒童房,其他房間,煩請燕九爺自覺。」

  燕西京說了好,就轉身去了樓上。

  樓上好幾個房間,但一眼就能看出哪間是兒童房。

  他推開兒童房,沒有第一時間往裡走,只往裡面定定的看著。

  房間裡擺放著一張子母床,一面牆的書架,書架上除了許許多多的兒童刊物,還有一架很精緻的小提琴。

  除此之外,靠窗的地方擺放著一張書桌,不過這張書桌不是兒童款。

  書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筆記本邊上擺放著厚厚的稿紙,稿紙最上面的一行字寫著『離婚攻』略幾個大字。

  燕西京不知道自己看到這幾個字是什麼反應,好像沒什麼情緒,但似乎又有那麼幾分的不高興。

  呵~,這個女人,大概連做夢都想跟他離婚呢!

  他拉過椅子,就坐在書桌面前。

  他原本想翻一翻這堆稿紙時,視線又被藏於書架上一個蠻有些年代的日記簿給吸引了去。

  鬼使神差的他起身,從書架上將這本日記簿給抽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的成長經歷都會有那麼幾年的叛逆期,但燕西京看完日記簿封面上莫念少年時期的大頭貼就確定她是有的。

  黑夾克,爆炸頭,打唇釘,以及撲面而來肆意灑脫的青春朝氣,簡直就是混世當道的小魔女,跟他現在眼中溫婉知性的莫大小姐完全是判若兩人。

  燕西京倚靠著身後書架,盯著日記簿上封面的大頭貼看了會兒,便翻開了第一頁,然後就是第二頁第三頁……

  前三分之一的內容,都很簡單。

  基本上就像是複製粘貼一般,比如今日天氣晴,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麼玩了什麼,又跟哪個傻逼幹了架……

  差不多翻到快一半的時候,日記本的記錄內容就發生了變化。

  文字開始漸漸的變長,內容也開始漸漸變得生動,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少女懷春般的青澀。

  他盯著其中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停留了片刻:

  【他從我身邊走過,帶走了一陣風,卻撞進我的心裡再也揮之不散。】

  燕西京在這行小字上停留了片刻後,又迅速的往下看。

  【可是,他成績那麼好,我連字都寫的這麼爛,我要怎麼樣才能配得上他呢?】

  ……

  【從明天開始,哦,不,從現在開始,我要勵志奮鬥,成為一個能跟他比肩齊進的三好學生。】

  後面,陸陸續續的又翻了幾頁紙,看到興致濃處時,突然被一道猶帶厲色的女低音給打斷了。

  「燕西京,你在幹什麼?」

  說話間,那女人幾步就衝到他的面前,欲要將他手上的日記本給奪走。

  燕西京看著她因為惱羞成怒而氣的紅撲撲的臉,唇角弧度上揚的勾起。

  他將手上的日記本高高的舉過頭頂,對著那跳起來就要來搶日記本的女人,笑道:「原來你那么小就開始懷春暗戀我啊?」

  就像是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被人強行撕開,莫念羞恥也羞憤極了。

  但神奇的是,這些情緒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她也不再去搶那本日記簿,只淡淡的道:「我做了面,現在下樓去吃剛剛好,再晚一點坨了就不好吃了。」

  燕西京答非所問:「我見過莫小姐的字跡,漂亮的不像話。沒想到,你以前的字會這麼丑?」

  他說話間,莫念就趁其不備從他手上將日記本搶了過來。

  跟著,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摸出來的打火機,咔嚓一下就把日記本給點著了。

  微弱的火苗很快就變的旺盛而猩紅,燕西京臉上原本得意的笑,也一下就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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