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他看她的目光,過分炙深
他試圖要搶走那還未燒完的日記簿,莫念提著帶火的日記本就走進了盥洗室。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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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抽水馬桶的聲音,燕西京最後只在馬桶坑裡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灰,再無別的痕跡可尋。
莫念看著他陰沉起來的俊臉,說道:
「以前你縱然也惡劣,但還不至於這麼無恥的去翻人家過去的隱私。現在,沒有了,屬於我們的一切,都沒有了。」
頓了下,說道,
「我以前不僅字寫得爛,成績更爛。但為了那自帶濾鏡的愛情,我義無反顧的從一個混世小魔女變成了一個人人艷羨的無敵學霸。
我拔掉了滿身的戾氣,只因為聽說你喜歡溫柔賢惠的姑娘……,我還聽說你喜歡聽人拉小提琴,就特地報了個小提琴班偷偷摸摸的練到了十級,但卻從未給你拉過一次琴。
不是我不想拉,是你從來沒有給過我機會。甚至,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鬼話,說是在心口上紋上心愛男人的名字就能心想事成,我還特地跑去紋了……,
統統這些,都是因為要無法自拔的愛你,或者是為了更好的配上你……」
說到這,深吸一口氣,「但,如今想來,這一切都是我的噩夢,如今這個噩夢,也都過去了,不是麼?」說著,語調恢復平靜,「下樓吃麵吧。」
她說完,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燕西京視線盯著漂浮在水面上殘留著紙片的灰燼,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做什麼。
他下樓的時候,那碗面自然是坨掉了。
不過,莫念又從新給他下了一碗。
雖然,他搞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在跟他倔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吃一口她以為狀態最佳的面。
但,當他吃下第一口麵條後,女人很快就給了他答案。
她問他:「好吃嗎?」
燕西京由衷的點頭道:「不比五星級廚師的手藝差。」
聞言,莫念就對他笑了笑,說道:
「我記得我第一次為你下廚做的就是面,那是我學了好久以後才能拿得出手的第一個廚藝。
只可惜,那天,我被燙了滿手的水泡,那碗面你卻沒有吃。後來,那碗面坨了,最後被我吃掉了,心裡卻很苦。
然後那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單向戀愛註定就是這個滋味?如果一直都是苦的,我還要不要這樣的愛情?」
燕西京覺得自己的面吃不下去了,他擱下筷子,抬起頭,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莫念的眼睛。
莫念目光卻看在了旁處,眸色有些空洞,良久,她視線收回,跟燕西京的對上,說道:
「事實上,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跟你在一起後,我的苦日子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我。」
頓了頓,
「所以,我想要甜甜的好日子。請問,燕先生,你能給我什麼?你從始至終都只是最愛自己多一點,
何況你現在已經失憶了,連同從前對我那點的情分也都消失了,
何必還要做出這麼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你這樣,我並不會覺得你有多深情,只會讓我厭惡,你明白麼?」
燕西京好一會兒沒說話。
在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後,燕西京問道:「所以,說來說去,你是一定要跟我離這個婚?」
「是。」
燕西京眸色深了深,靜了片刻,又道:「於你而言,什麼才算是甜甜的好日子?」
「沒有你的日子,就是好子日。」
顯然,這場溝通無疾而終。
燕西京離開莫家老宅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看著車窗外不斷變換著的街景,腦海里不停迴蕩著的魔音——沒有你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曾經義無反顧深愛著他的女人,說不愛就真的不愛了。
那麼,他明明對她沒什麼記憶,為什麼卻因這樣的話而感到心痛?
……
**
一天後的傍晚,史密斯先生的私人飛機平安降落在盛京。
飛機打開艙門,他最先走下飛機,感受陌生城市帶來的寒流過境的氣息。
他穿的很少,只穿了件黑色薄款長風衣,一陣寒風吹來,吹散了他身上不少倦意。
他從屬下那接過一隻點好的香菸,眯眸抽了兩口,突然想起了什麼,又給掐掉了,並冷聲對他的屬下吩咐道:「以後都不抽了,戒了!」
屬下詫異,但卻不敢問其原因,不過卻也能猜到個大概,估計是因為舟舟小姐討厭人抽菸。
屬下將他掐滅的煙接過來扔進垃圾桶里後,問道:「先生,要叫醒那個小祖宗嗎?」
屬下口中的小祖宗不是旁人,正是被史密斯連哄帶騙弄上飛機的戰雲笙。
拋開史密斯家族跟詹姆斯家族以往的過節,就單單論人而言,史密斯還是很喜歡戰雲笙的。
那狗丫頭就是個鬼靈精怪的東西,膽子野,花招也多,很有意思。
他薄唇溢出個陰柔的笑弧,答非所問:「你說,我要是認她做乾女兒,她爹媽會不會同意?」
屬下訕訕的:「屬下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但詹姆斯先生肯定是不同意的。」
頓了頓,「先生,您要是稀罕孩子,願意給您生的女人大有人在,何必給別人當便宜爹呢?」
這話聽的史密斯不禁心情大好,他笑道:
「說的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再好,都沒有自己親生骨肉的親。」說著,臉色又是一冷,「你懂個屁,一般胭脂俗粉配給我生孩子嗎?」
那屬下連忙堆著笑臉,說道:「那自然是不能。要屬下看,您今後跟舟舟小姐的孩子,一定比戰雲笙那小祖宗長的還要聰明漂亮。」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氣場幹練的漂亮女人走到了史密斯面前,神色複雜的道:「先生,不好了,戰雲笙不見了。」
音落,史密斯眉頭立刻就夾到了最深:「嗯?」
女人道:「應該是趁先前開艙門時偷偷逃了,屬下已經安排人四處尋找了。」
史密斯臉色很不好看。
五歲點大的孩子,還是個小女孩,在機場走丟所面臨的危險概率實在是太高了。
輕則被誘拐失蹤,或者被不良嗜好者猥褻,重則就是一條無辜的生命。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史密斯想看到的。
他才剛剛在史密斯家族站穩腳跟,可萬萬不能在這時候得罪詹姆斯先生,否則他將面臨很大的麻煩。
思及此,史密斯就冷聲道:「找不回來,你們就可以自戕了。」
音落,不等那女人回應,史密斯電話響了。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朱舟舟打來的。
他眯了眯眸,猶豫了幾秒,才接通。
電話一接通,果然不出他所料,開口說話的不是朱舟舟而是安小七。
「史密斯先生,雖然我不太清楚你是怎麼將我女兒哄騙上了你的飛機的,但,要我告訴你的是,如果我女兒但凡少一根汗毛,你就別想活著離開盛京。」
面對安小七的威脅,史密斯卻不以為意的道:
「安小姐,你當我這個史密斯家族的掌權人是紙糊的?你說動就能動的?
實不相瞞,我這一趟盛京之行,一是來談情說愛的,二是來見帝國總統的,
如今的帝國總統是我舅舅,你覺得你若是動了我,你能全身而退麼?」
頓了頓,話鋒倏爾一轉,說道,「安小姐,實不相瞞,小傢伙前幾分鐘在機場走丟了。」
此話一出,手機那端的安小七急的險先一口氣沒上來昏過去,她在身後戰西爵攙扶下站直身體,哆嗦著問道:「丟了是什麼意思?」
史密斯:「十分鐘前,飛機開了前後兩個艙門,她大概是那個時候偷偷溜掉的。現在我已經讓人全力是找了。」
頓了頓,解釋戰雲笙上他飛機的起因,
「還有件事,我得事先跟你表明,你女兒還真不是我連哄帶騙上的我飛機。
前天,我是在加州城機場從一個疑似拐賣團伙手上將她救下來的。
當時,若不是我出面將她的人給截回來,沒準她現在要麼是被賣了,要麼就是出意外死了。
總之,我從拐賣團伙將她救下了後,她聽說我是飛往盛京,就央求我可不可以帶她飛盛京找媽咪和她的親爹地。」
說到這,就拉長調子輕哂了一下,
「我看她小小的一隻實在是可憐,就做起來好人好事讓她上我的飛機了。當然……」
話鋒一頓,變了個語調,
「當然,我也是存了私心,想利用她這張王牌幫我順利追求我心儀的女人,只不過是,現在出現了意外。」
安小七冷靜的等他說完,冷冷的道:
「史密斯,從現在開始,你最好祈禱我女兒沒什麼,否則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不會放過你。」
……
安小七跟史密斯通完第一個電話後,戰西爵和燕西京甚至是戰九梟把盛京能動用的關係網全都動用了,第一時間參與了搜尋的工作。
但詭異的是,那麼多的人力物力以及財力,都沒人找到任何戰雲笙的下落。
她好似憑空蒸發了一般,杳無音信。
直至一個月後新歲即將來臨的前幾天,事情出現了轉機。
那天是清晨。
坐在飄窗上神思恍惚的安小七收到了一條簡訊,這才打破高度緊張的搜救工作。
簡訊是朱嬌嬌發來的:安小姐,我是朱嬌嬌,方便見一面麼?
因為戰雲笙失蹤一事,安小七整個人都瘦了不少,她現在壓根就沒空搭理朱嬌嬌這個腦殘。
正當她要把朱嬌嬌拉黑時,手機里又進來一條朱嬌嬌的簡訊:
今天早上,在我的家門口突然來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她說她叫戰雲笙。
安小七看完這條簡訊,幾乎立刻就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對方幾乎是秒接,並傳來朱嬌嬌淡淡的笑聲:「安小姐……」
安小七打斷她:「孩子在哪?」
朱嬌嬌看了眼躺在她的床上的戰雲笙,笑了笑,說道:
「在我家。」頓了下,補充道,「噢,就是戰總之前為了安置我們一家老小的那個家,盛京大道上的海棠名苑。」
說話間,安小七已經疾步衝下了樓,邊跑的過程,邊質問道:
「你撿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為什麼不送到派出所?」
「安小姐,若是你的家門口突然出現一個昏迷不醒的孩子,你第一時間難道不是急救?
我今天早上打算出門去醫院複查身體時,就看到她倒在了我的家門口。
我請我姐夫幫忙把孩子抱回家給她做了簡單的急救後,她才漸漸好轉,她迷迷糊糊中說她叫戰雲笙……」
說到這,頓了頓,將話題切入正題,
「我最近多少聽聞你女兒丟了的消息,當下就想著她會不會就是你女兒?
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把電話打給了你,怎麼樣,如果她真的是你女兒,你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我這個救命恩人?
畢竟,你搶走了我最愛的男人,我完全有理由毀了你最愛的孩子,對吧?」
說到這裡,朱嬌嬌視線從床上的戰雲笙身上撤回,落在了門口只裹著一個浴巾身上胸毛很重的男人,眸色顫了顫,又道:
「安小姐,我有個困惑,請請教一下。戰雲笙是你跟戰總的孩子麼?」
安小七覺得朱嬌嬌狠起來連自己的命都不要,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女人,她當然不能說實話,萬一激怒了她,她對孩子不利怎麼辦?
因此,她很快就回道:「她跟戰西爵無關,你不要動她!」
朱嬌嬌扯唇,笑道:
「安小姐,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不遵紀守法的公民麼?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現在只想拼命的好好活著,想巴結你都還來不及,怎麼敢得罪你啊?
我就不跟戰總打電話聯繫了,你直接轉告他一聲,然後一塊過來把孩子接走吧。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低燒一直不退,醒醒睡睡的,看起來情況不太好呢。」
她說完,連給安小七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掐斷了她的電話。
電話掐斷後,就看向已經朝他走過來的男人。
剛剛沐浴後的男人,眉間裡的刀疤隱隱顯得比之前每一次所見都要猙獰。
他看她的目光更是充滿侵略性,讓她不禁想起最近這男人在她身上施暴的種種行徑。
他會拿著皮條抽打她的身體,更會用猩紅的菸頭燙她的皮膚。
他甚至會用狗鏈子拴在她的脖子上,讓她學狗叫。
因此,朱嬌嬌現在看到他是本能的畏懼,但一想到她之所以忍辱負重都是為了能跟戰西爵在一起,她又很快鎮定下來。
她朝男人走過去,淡聲說道:「電話我已經打了,他們很快就會來把孩子接走,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聞言,戰文霆就將她拖到衛生間,把門關上後,就把她面朝洗水台的方向摁著。
隨後,他看著鏡子裡朱嬌嬌因膽怯而顫抖的睫毛,不陰不陽的笑道:「你不是想跟戰西爵在一起麼?」
朱嬌嬌咬唇,看著鏡子裡男人那張陰氣森森的臉,說道:
「你不是知道?我之所以跟你合作,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就算我得不到他,也絕不允許安小七得到他,我不僅讓她得不到,我還要毀了她!」
戰文霆扯唇,手爬上她的後頸,一把將她扒了個精光,
隨後從洗手台摸出一把刮鬍刀,在她後背上劃出兩道細長的血口子,待鮮血源源不斷溢出來時,他俯首舔乾淨。
明明傷口很疼,但朱嬌嬌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直至男人牙齒在她傷口上狠狠咬了一塊皮下來,她才痛的發出悶哼的痛苦聲。
跟著,她整個人就被男人扳過身來,然後就被扇了一耳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長相普通,身材勉強還說得過去的下賤胚,你拿什麼跟安小七比?我那個大侄子憑什麼會高看你一眼?」
面對男人的冷嘲熱諷,朱嬌嬌十分冷靜。
她道:「就因為知道比不上安小七那個狐狸精,所以才答應跟你合作的。」頓了頓,說道,「那麼,請問戰二爺,眼下需要我怎麼配合,才能讓戰西爵多看我一眼且能徹底拆散他們呢?」
戰文霆視線極淡的掠了朱嬌嬌胸前斑斑點點的菸頭燙傷,瞬間對她失去了興致,放開了她。
他不僅放開了她,對著她的臉又狠甩了兩巴掌,待身上那股無名邪火散了差不多後,他才跟朱嬌嬌拉開一段距離。
他居高臨下的對她冷笑道:「蠢貨,戲台子都給你搭好了,你還不會唱戲?」
朱嬌嬌抿了抿唇,忍氣吞聲的道:「願聞其詳!」
戰文霆陰森的笑道:
「戰雲笙就是離間他們關係的最佳手段。我已經派人搞清楚了,戰雲笙就是安小七偷偷給戰西爵生下的親生女兒……」
他話都沒說完,朱嬌嬌就情緒激動的打斷他:「這不可能。安小七說,孩子跟戰西爵無關!」
戰文霆最討厭他說話被人打斷,因此她在朱嬌嬌話音落下後就毫不猶豫的甩了她一耳光:
「賤人,老子說話的時候不許打斷老子.」
朱嬌嬌捂住被扇的發脹的腮幫,強忍著胸腔里洶湧的怒火和恨意,說道:「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
戰文霆看都沒看她,開始從衣架上取下衣服穿起來。
他摘掉浴袍,挺拔的好身材便暴露在朱嬌嬌的眼底。
但,他身上的缺陷也清晰無比的跌進了朱嬌嬌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