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21)
後宮娘娘們那上等琉璃玉盞碎了一套又一套。思兔閱讀sto55.com
「這怎麼可能!陛下不是對丁清婉那個女人避如蛇蠍嗎?怎麼可能寵幸她!」
惠妃這張妝容精緻的臉已經因為嫉妒怨恨而扭曲。
匯報的宮女嚇得不輕,顫抖著身子跪伏在地。
「皇后娘娘辰時被抬出陛下寢宮時,宮人們都看見了的,皇后娘娘身上的確又被寵幸的痕跡。」
惠妃面容猙獰,精緻的長指甲也掰斷了半截,「所以,皇后從冷宮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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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是陛下親口吩咐人將皇后娘娘送到幽蘭宮的。」
惠妃氣急,倏而起身往外走去,「我要親自問問陛下。」
來到門口,她腳步一頓,「不,先去見見太后娘娘。」
她在入宮那一刻,便知道,丁清婉定然是她最大的對手。
那個女人,一張絕美容顏,妖艷勾魂,尤其是那一身香脂玉膚,勻稱肌骨,即使是從小保養的她也無法相比,這絕對是征服男人的利器。
卻沒想到,橫空出現了個梁貴妃,而陛下自始至終從未碰過丁清婉。
現在,好不容易扳倒了梁貴妃,陛下竟然以迅雷不及之勢寵幸了丁清婉。
那個女人……絕對有令男人食不知味的能力。
將來恐怕她會獨得盛寵啊。
幽蘭宮。
拔步床上,精緻絕美的女人沉睡其中,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膚似是泛著誘人的光。
殷紅雙繡花紗帳隨風搖曳,頗是一番歲月靜好的靜謐滋味。
丁清婉負著雙手站在外室,看向窗外的花團錦簇,靜聽著小貴公公的匯報。
「各宮娘娘已經自發前往福壽宮,太后娘娘閉門不出,將那些娘娘們都擋在了外面。」
「哦?」丁清婉饒有興致的端著茶盞,輕輕摩挲著杯壁。
「曹公公那邊有什麼反應呢?近幾日他一直稱病不出,當真一次都沒出門?」
小貴想了想,「曹公公還在住處休息,我們的人在外面監視,一旦有任何異樣都回來匯報,不過,目前的確沒什麼異樣。」
丁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帝寵幸皇后,這可是一種信號啊……
皇帝對攝政王的妥協。
若是曹公公背後那人對這個王位有所覬覦,定然會再次第一時間出來挑撥皇帝與攝政王的關係。
那麼,他……會怎麼做呢?
可真是期待。
這時,屋內有了動靜,丁清婉眉頭微挑,擺擺手,「你先下去,盯著曹公公那邊。」
果不其然,小貴公公剛走,裡屋便傳來樊儲那沉悶的怒呼聲。
「給我進來!」
丁清婉笑意更濃,順手拿出摺扇扇了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皇后,你是在叫朕?」
卻見樊儲坐起身,一手揉著太陽穴,頭痛欲裂,嬌嫩小臉慘白一片,「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對丁清婉是渾然不設防的,沒想到竟然著了她的道。
丁清婉貼心的低了一杯熱茶給他,「就是一些蒙汗藥,陛下,味道如何?」
樊儲正要喝茶,卻聽她的語氣不大對勁,抬頭便對上丁清婉這張諂笑著的臉,又低頭看看手中的茶杯,默默放了下來,起身去桌前自己倒茶。
丁清婉撇撇嘴,掐著聲音,有些委屈,「陛下就這樣不放心臣妾麼?妾身這一顆心吶,碎成渣渣了。」
「閉嘴!」
樊儲剛拿起水壺,被她這掐著聲音說出的話噁心到了。
「別用我的聲音說這種話,噁心。」
丁清婉嘿嘿一笑,看著他急不可耐將水壺裡的水一飲而盡,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一手托著下巴。
「陛下不怕臣妾下藥麼?喝得這麼暢快。」
樊儲身子一僵,動作一頓,攥緊了水壺,「你下藥了?」
丁清婉眨眨眼,「別冤枉我,這個水壺裡可沒有下藥。」
樊儲這才放心連著將一壺水徹底灌進肚,這才精神起來。
「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丁清婉讓人上了一桌好菜,拉著樊儲來到桌前。
「皇后,咱們昨夜可是春光一宵呢,來,吃點東西,可別餓著了,不然朕會心疼的。」
待到下人們全都退去,丁清婉一邊為他布菜,壓低了聲音道:「對方這般謀算,求的無非就是你這王位,現在既然不主動出手,那麼,咱們就逼他出手。」
聞言,樊儲眸光閃了閃。
自己這個小媳婦的聰慧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我讓人安排給你煮藥,記住,這兩天你需要恢復精力,要一直臥病在床哦。」
話止於此,丁清婉笑意更濃,「對了,還有一些事……」
她指著桌上的包裹,「在等待魚兒上鉤的過程中,這裡面的東西,是送給你的。」
這熟悉的鑲著金絲的包裹……
樊儲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真,打開之後,裡面滿滿當當全都是奏摺。
丁清婉笑得跟狐狸似的,拍拍他肩膀,「朕要去安撫各位嬪妃了,你安心處理這些摺子,我回來是要檢查的哦。」
樊儲額頭一陣黑線划過。
此時,正在書房忙活著收集為裴家翻供的證據的樊星嵐得到了宮內帝後的消息。
陛下寵幸了皇后兩夜,並且將皇后送到了幽蘭宮,有意恢復皇后的後宮管理權。
這時,屋頂傳來動靜,樊星嵐一手扶額無奈搖搖頭。
果真,下一刻,裴音便從窗戶翻了進來,她活動活動肩膀。
「我聽說小婉妹妹已經出冷宮了?看來這皇帝還算有點良心。」
樊星嵐駕輕就熟上前幫她整理衣襟。
「我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日後不需要翻窗戶。」
裴音不好意思笑著撓撓頭,「習慣了。」
樊星嵐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手邊,「查到什麼了嗎?」
裴音一手托腮,坐在凳子上,兩腿晃悠著,「那些污衊我父親的文書,的確是偽造出來的,而且極有可能與鞏俐的某些人有牽扯。」
「本來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陛下,可陛下也是同意我們調查的,我想,應該不是他,是能夠接觸到刑部密探印章的另外一些人。」
樊星嵐微微頷首,「我這邊也查到了一些東西,當初,若不是裴家發來消息,老太太病重,裴將軍也不會即刻回京,這裡也是疑點……」
說話間,遲遲等不到裴音回應,樊星嵐放下手中的手札,抬頭看她。
「怎麼?在想什麼?」
裴音扯了扯頭髮,「我在想,婉兒妹妹最近怎麼怪怪的。」
她來了精神,坐直身子,「之前見到我是那樣的熱情,可是這幾日咱們時常出入宮中,婉兒妹妹根本沒有找過我,見到我時也很冷漠,好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
這世上匪夷所思的事,外人根本不敢想,可她卻是知道的。
難不成真的是……
樊星嵐對除了裴音以外的女人不感興趣,倒是沒有察覺出異樣。
「阿音,不必憂心,或許只是因為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不好行事。」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這個皇侄,似乎比以前明事理多了。」
帝後是否春宵兩夜,是不是事實,他無從得知。
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樣一來,效果很不錯。
他倒是很好奇,皇侄接下來要做什麼?
與此同時,遠在皇宮中的樊儲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攝政王好感度+10%,現在70%。】
距離完成任務越來越接近了,他緊皺著的眉頭漸漸舒緩。
一旁傳來惠妃那陰陽怪氣的聲音。
「不知道姐姐想到了什麼高興事?說出來給大家分享分享?」
樊儲收回思緒,眸光流轉,看向大堂中眾人。
這些後宮的女人們都找藉口來拜訪她,後宮四位妃子徹底到齊了。
他在小禾的催促下不得已只能會見她們,一群女人唧唧喳喳的擠在一起,簡直令他腦袋爆炸。
「我並不想分享,讓你們失望了。」
樊儲面無表情放下茶杯,杯底接觸桌面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霎時間,場面一片寂靜。
樊儲看著後宮這些美人,只覺得索然無味,「你們可以走了嗎?」
記憶中,這些女人一個個體貼關懷,溫柔小意,可卻在此時,卻紛紛露出了尖酸刻薄的本性。
惠妃紅著眼眶抹了一把眼淚,一臉委屈。
「皇后姐姐,大家都是關心您才來探望您的,姐妹們都走了老遠的路才過來,您卻連口茶水都不給,我記得姐姐以前可不會這麼不通情達理啊。」
看著美人垂淚,樊儲只覺得煩躁,他還沒怎麼著呢,就哭成這樣了?
「這上等的毛尖是陛下親自上次,本宮不想與你們分享,有意見嗎?」
這皇后宮中的茶葉還真是他討要來的,為了這該死的茶葉,他還付出了兩天代班批閱奏摺的代價,想再想想,當真是得不償失。
一聽皇后這麼說,台下那幾個妃子臉色皆一變。
皇后這是在炫耀?
「本宮身體無恙,你們可以走了。」
他還得回去批閱奏摺,儘早完工才有時間偷偷溜出宮去安排部署。
幾人還不願離開,樊儲卻已經令婢女們送客。
四位妃子就這樣被趕了出來,頗有些狼狽。
淑妃整了整衣襟,氣鼓鼓跺腳,「真是可惡,不就是忽然受寵了麼,怎麼這樣囂張跋扈,竟然把咱們就這麼趕出來了!」
「以後啊,除非必要,我是再也不回來見皇后了,後宮就是這樣,之前是梁貴妃,現在是皇后。」
德妃倒是瀟灑,她長著一張包子臉,看上去純潔無瑕,卻是個聰明的。
自從入宮之後,她便鮮少離開宮門,整日窩在院子裡讀書揮毫,好不自在。
惠妃不甘心的攥緊了手,「回去了!」
剛剛會見完朝中大臣的丁清婉,得知幾位妃子登門造訪皇帝的消息頓時眉頭一皺。
「小貴,她們在皇后宮內呆了多久?」
小貴急忙恭恭敬敬回應:「回稟陛下,大概兩刻鐘,便被皇后娘娘趕出來了。」
說這話時,小貴時不時抬頭小心翼翼打量著的皇帝的表情,暗自猜測陛下是不是要氣惱皇后娘娘了。
卻不料,與他所想截然相反。
皇帝眉頭一皺,冷哼一聲,「她們找皇后做什麼?一群不安分的。」
有原主記憶的丁清婉,對皇帝後宮這群女人根本沒什麼好感。
原主本就是不爭不搶的性格,卻生生被她們磨得精神不濟。
這次皇帝自己對付他的那群後宮吧。
不過……
她一挑眉,「吩咐下去,若是日後皇后不願見她們,可以不見,一旦有人抗旨,冷宮現在還空著呢。」
雖然看樊儲智斗自己的後宮團很有意思,但畢竟他需要時間來批閱奏摺。
小貴愣了愣,連忙應下,心中卻不禁感慨。
近幾日帝後的感情日漸升溫,沒想到陛下對皇后娘娘這養好,不惜下聖旨保護娘娘不受傷害。
「陛下,曹公公拖著病體求見,您要不要見?」
腳步一頓,丁清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
「見。」
看來,魚兒上鉤了。
聖旨傳入皇后寢宮,一時間,整個宮內傳的沸沸揚揚。
陛下竟然為了皇后娘娘,直接頒了聖旨,並且,一旦有人冒犯皇后娘娘,那便會直接打入冷宮。
這樣嚴苛的法令,在後宮是從未出現過的。
即使之前梁貴妃獨得盛寵,那也不至於讓陛下單獨為了她頒布聖旨。
陛下對皇后的感情簡直深似海啊。
之前找過皇后的幾位妃子都戰戰兢兢呆在各自的寢宮不敢擅自妄為,生怕皇帝秋後算帳。
樊星嵐此時正在收到聖旨入宮面聖的路上,得知消息,在馬車上輕笑搖搖頭。
「阿音,你說,這陛下是什麼意思?」
裴音一手托腮靠在軟墊上,「我聽小貴公公說,陛下把奏摺拿去給小婉妹妹?」
樊星嵐皺了皺眉,「雖然有些荒唐,但的確如此。」
「一點也不荒唐,小婉妹妹可是有大智慧的女人,雖然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但處理一些簡單的奏摺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說到後面越來越心虛,直到她說不出口。
她是現代思維,的確覺得沒錯,可……丁清婉是純純的古代人啊,古代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別說大局觀思維了,就連國家局勢也不一定弄清楚。
對上樊星嵐的漆黑眸光,她乾咳一聲,轉移話題。
「陛下將小碗妹妹接入皇后寢宮時,恰巧是你拒絕繼續替陛下處理公務的次日,我想……」
她翻了個身,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腦海中掠過皇帝那借睡覺逃遁去釣魚的畫面。
「他大概是想偷懶,讓皇后住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寢宮,而且,頒布聖旨,則是因為怕那些女人耽誤小婉妹妹批閱奏摺。」
她一拍大腿,兩眼亮晶晶的。
果真,女人很懂女人。
樊星嵐卻笑著搖搖頭,阿音雖然有時候很聰明,與那些大家閨秀截然不同,可有時候……她的想法挺天真。
然而攝政王永遠也不會知道,裴音的想法才是正確答案。
入宮之後,小貴親自在門口迎接兩人,並且神秘兮兮將樊星嵐帶到了皇帝寢宮的一個秘密隔間。
這裡不隔音,可以清晰聽到皇帝與曹公公的聊天聲。
他透過一個小孔看去,皇帝正在會見曹公公。
心下震驚無以平復,他震驚看向一旁的小貴公公。
小貴公公給他一個意有所指的眼神,便識相的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