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22)
卻在這時,隔間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倩影從窗中翻越而進。思兔閱讀520官網
樊儲拍拍身上的塵土,再次抬頭時,恰巧與樊星嵐四目相對。
此時此刻,兩人腦中浮起同樣的問題。
他怎麼在這?
樊儲學著丁清婉的模樣,擠出了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道了一句,「王叔。」
樊星嵐點點頭,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皇帝的用意。
好在外面曹公公的聲音總算打破了尷尬。
「陛下啊,攝政王如今回京,還時常出入宮中,奴才著實放心不下陛下,還請陛下下令讓老奴繼續侍候陛下左右吧。」
丁清婉上前將跪伏在地的曹公公扶起來,「你不是病重了麼,還得好好修養才是。」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曹公公裝模作樣抹了一把眼淚,「之前陛下在宮中遇刺,老奴真是自責啊,恨不得為陛下挨那一劍。」
丁清婉拍拍他肩膀,「還是你忠心。」
曹公公道老淚縱橫,「陛下,當日發生了何事,老奴並不清楚,可這攝政王回宮的時機把握的太好了,這令老奴不禁心生困惑,昨夜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不知陛下您有沒有查明此事?」
一聽這話,丁清婉眉頭一皺,似是陷入沉思。
「沒有。」
她從哪查?
她都不知道當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曹公公抹了一把眼淚,「陛下啊,您是老奴看著長大的,老奴一心一意為您好啊,雖然有些話難聽了些,但老奴不得不說。」
「這攝政王……信不得啊,此次行刺,攝政王得到的好處最多……」
丁清婉糾著眉頭,似是當真為他這番話而動容,「可,王叔的確救了朕一命,並且派兵將那些刺客們全都擊潰。」
曹公公嘆口氣,有些急切,「陛下,依老奴看啊,這或許就是攝政王布置的局。」
「哦?怎麼說?」丁清婉挑眉。
曹公公倒了一杯茶水,恭恭敬敬遞給她。
「陛下,能夠有這麼大勢力,將這麼多人運入皇宮且不露聲色,並且從那件事中獲取了最大利益的,大概也只有攝政王了。」
「是麼?」丁清婉手中把玩著瑩潤的茶杯,「將這麼多人運入皇宮,且不露聲色……似乎曹公公你也可以做到?」
一聽這話,曹公公嚇得肝膽俱裂,撲通一聲直接跪下。
「陛下啊,老奴就算有千萬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啊。」
丁清婉卻哈哈一笑,轉身坐在椅子上,「瞧把你嚇的,朕知道曹公公對朕那可是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大逆不道之事,對吧?」
曹公公嚇得瑟瑟發抖,只是這麼一瞬,他渾身上下便被汗水浸濕。
聽到皇帝那輕快的笑聲,他艱難抬起頭來,心中卻暗暗揣測。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他難道已經知道了什麼?
剛剛是在試探?
「愣著做什麼,快點起來,地上涼。」
皇帝這適時的關切話語,更令曹公公心驚膽戰,只覺得面前的皇帝似乎比以前更可怕。
之前的皇帝,心思很好猜,可此時……他竟然有些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了。
「曹公公,你剛才的猜測,朕覺得甚有道理啊,只是,王叔這般行徑,難道只是為了謀得一個好名聲?」
她一手摩挲著下巴,一臉不解。
曹公公擦擦額頭上的汗水,這才顫巍巍的起身。
「陛下,攝政王的心思,奴才無法揣摩,只是您一定要小心吶,畢竟,攝政王可掌握了軍中大權。」
「好,曹公公有心了。」
丁清婉漫不經心擺擺手,渾然一副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
曹公公嘆息道:「陛下,當初先帝特意叮囑奴才輔佐您,更希望您能將社稷牢牢掌握在樊家人手中,老奴承諾,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也請您能信任老奴,只要能見到陛下好好地,老奴死而無憾了……」
說話間,他費力咳嗽起來,用手怕堵著嘴,半晌才順過氣來。
丁清婉放下茶杯,「你去休息,朕吩咐太醫給你瞧瞧病。」
「多謝陛下,老奴告退……」
丁清婉把玩著茶杯,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待到人離開後,她揚聲道:「都出來吧。」
身後一面牆的機關動了,牆壁凹陷進去,樊儲和樊星嵐緩緩走了出來。
丁清婉給了樊儲一個得意的眼神,又對樊星嵐挑挑眉。
「怎麼樣?瞧出什麼問題了嗎?」
樊星嵐沉吟稍許,幽邃眸光落在面前的皇帝身上,「臣會安排去調查曹公公,只是,臣不明白……」
不明白皇帝為什麼要他偷聽這段對話。
更不明白皇帝……這是信任他的意思?
樊儲雙手抱臂,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嘴唇緊抿,靜等著丁清婉表演。
這副看戲的神情,著實令丁清婉心生惱意,她屈指撓了撓桌面,面上笑容未變。
「王叔,朕本以為,你對朕一直心存敵意,那是因為不知道你與母妃的關係,其實仔細想想,在朕上位後,王叔你便自請去邊疆,大概也是為了避嫌。」
「自太后那事之後,朕總算清醒了,知道王叔其實是一心社稷的……」
「此次請王叔前來,更是希望王叔協助朕,捉住那個意圖謀害朕的逆賊。」
【攝政王好感度+10,任務目標達成!】
這麼一番真誠的慷慨陳詞,總算敲開了樊星嵐這些年心裡的疙瘩。
丁清婉又道:「之前裴家之事,朕道歉,當初那些證據呈上來,朕並未詳細調查,便直接下定論,裴將軍可是忠臣啊。」
這番話,聽得樊星嵐一愣一愣的。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素日驕傲的皇侄竟然能說出道歉的話。
他忙躬身作揖,「臣不敢當。」
丁清婉扶他起身,眼神真摯,「王叔,可願意協助侄子,將那些覬覦皇權的逆賊一舉拿下?」
這一聲『侄子』,簡直叫到了心坎里。
「臣定當鞠躬盡瘁。」
坐上了出宮的馬車,樊星嵐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喟嘆一聲。
「我這個皇侄,很不簡單。」
百無聊賴的裴音一手托著下巴,無聊擺弄著手中的花枝。
「今天他對你說什麼了?」
樊星嵐只覺得心情沉重。
「環環相扣,真是巧妙至極。」
「他懷疑曹公公計謀了那場宮內暗殺,因此將皇后留宿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令人誤以為他與我聯手。」
「此種情形,曹公公定當按捺不住出面,可這樣冒進的做法,無疑將他挑撥離間的目的暴露,因此,陛下更篤定暗殺那事,即使曹公公不是主謀,也脫不了干係。」
裴音驚嘆愣神,「所以,這一切都是謀劃好的?」
她還是輕看了這個年輕皇帝。
「的確。」樊星嵐頷首。
「不過,看清了一切的陛下,自然也知道我對這皇位毫無心思,倒是對我們而言,不失一件好事。」
只希望,皇侄可不要繼續猜忌下去了。
他只想安安靜靜娶個媳婦過日子。
皇位什麼的,太累!
此時,皇后寢宮。
丁清婉慵懶靠在軟榻上,隨手將一顆葡萄扔進嘴裡,看著樊儲認真處理公務,心情好極了。
「真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真多皇權,躺著不舒服嗎?」
樊儲看她悠閒自在的模樣,只得無奈搖搖頭。
「我們把身體換回來。」
丁清婉翻了個身,一手托著下巴,眼底略過一抹狡黠。
「既然必須得死一次才能回來,那麼……這次機會可不能浪費。」
兩人對視一眼,已然有了想法。
曹公公急匆匆回到住處,已經滿頭大汗。
他顧不得其他,來到書桌前寫了一封信,喚了人進來,面色凝重叮囑。
「去,把這封信送出去,還是老地方。」
待人走後,他渾身失了力氣,直接坐在凳子上,半晌才回過神來。
陛下已經開始懷疑了?
明明陛下早就被他拿捏在手裡,怎麼現在忽然對他產生了懷疑?
這……不對啊。
難不成是因為上次的襲擊事件產生了反效果?
這下難辦了啊,若是不能繼續挑起皇帝與攝政王的矛盾,那麼他們的計劃還怎麼進行下去?
他急切的在房間裡踱步,靜等著那邊來信。
兩刻鐘後,他著實等不及,便立刻吩咐人要出宮一趟。
曹公公從偏門出宮,悄無聲息的,沒人發現異樣。
可這些,逃不出暗衛的目光。
丁清婉和樊儲得到消息,笑意更濃,「看來,咱們的這招引蛇出洞,著實不錯,陛下,能否給臣妾一個獎勵?」
樊儲心情愉悅,「想要什麼獎勵?」
丁清婉興沖衝來到銅鏡前,「臣妾已經許久未曾化妝了,能不能給臣妾一個機會?」
樊儲皺了皺眉,他著實不喜脂粉味,卻還是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
「可。」
丁清婉卻輕笑著搖搖頭,將他拉開,看著鏡子中皇帝的這張俊臉,美滋滋笑著。
「我給自己化。」
說著,她便去拿脂粉。
樊儲聞言,急忙一把按住她的手,「什麼?」
丁清婉揚眉一笑,「陛下這張臉清眉俊目,最適合上妝了,你不覺得嗎?」
樊儲太陽穴跳了跳,「丁清婉!你別亂來!」
「剛剛陛下不是看戲看得舒坦麼?身為冷宮棄後,我居然還這麼勤勤懇懇給您辦事,您居然在一旁看戲,總得付出點什麼吧。」
樊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差點被她氣死。
「這幾日我也沒閒著,查出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那陛下瞞著我,很有意思麼?」
說著,她將脂粉往臉上抹去。
樊儲趕緊抓著她的手,「事關皇家秘聞,你確定要知道?」
皇家秘聞……
丁清婉有些緊張咽了一口口水,「是當年叛亂,皇家還有人活著,覬覦你的皇位?」
樊儲面色凝重點點頭。
丁清婉後怕的拍拍胸脯,「那個……把藥給我端過來。」
對於王權爭奪,她的作為都是小打小鬧,人命關天的事兒,她可不想動,還是交給樊儲吧。
小貴聽到聲音,吩咐下人將一碗藥端過來,藥碗旁邊還有一小碟蜜餞。
丁清婉咕嚕嚕直接將這碗藥一飲而盡,拒絕了小貴遞來的蜜餞。
「以後不要蜜餞了,影響藥效。」
「是,陛下。」
她心神不寧踱步,「皇帝可真不好當,原來身邊還潛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危險,再吃兩天藥,你體內的毒素應該都能排完,屆時,咱們把身體換回來。」
「不用害怕,還有七天,羌族使團就會入京,在這個節骨眼,他們應該不會擅自妄為。」
……
曹公公一路輾轉,甩掉了後面跟著的尾巴,出了城,來到城外的一座破廟裡。
破廟看上去煞是陰森,許久未曾有人打掃,地面堆積了灰塵。
他趕到時,破廟中央站了個披著斗笠的男人。
男人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他本來容貌。
「老奴信箋上的話,您應該看了吧,沒想到這次是您親自來見老奴。」
男人點點頭,自始至終背對著他。
「聽說皇帝比以前難纏多了?」
曹公公尊敬得躬身,頷首道:「陛下……陛下已經開始懷疑老奴,畢竟上次送那麼多人入宮,能做到此事的人寥寥無幾。」
「老奴失去了陛下的信任,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受阻……」
「無礙,讓你重新拾回陛下信任即可。」
一聽這話,曹公公喜形於色,忙問:「您有法子嗎?」
「自從上次之後,陛下身邊的侍衛比以往增加了幾倍,老奴想要動些手腳實屬不易。」
男人幽冷的聲音在這破廟中迴響,「既然他對救命恩人有著特殊的感激之情,那麼,曹公公,這次到你來救人了。」
曹公公連忙行禮鞠躬,「多謝您。」
又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丁清婉見過幾位朝臣之後,乘坐軟轎往寢宮的方向去。
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水聲,她一手托腮,目光悠悠然落向窗外。
這個天氣,最適合殺人了。
軟轎行了沒多久,便停了下來,外面傳來小貴公公的聲音。
「陛下,是惠妃娘娘身邊的婢女,惠妃娘娘請您去她那裡坐坐。」
丁清婉拉開窗簾看了看,翻開今日剛剛拿來的信件,上面赫然有一行大字。
後宮有亂,陛下當心。
這天氣……
她摸出一個玉瓶,這是樊儲為她熬製的藥物,隨身攜帶方便喝藥。
這已經是最後一瓶了……
喝了藥,她嘴角勾起一抹詭譎弧度,「過去瞧瞧。」
「嗻~」
軟轎換了個方向,朝著後宮行去,丁清婉慵懶靠在軟塌上,一手扶額輕闔雙眸。
我那強壯能飛檐走壁的身體,本娘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