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男人的胸膛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堅硬,有點彈性的舒服質感,楚錯想起早上白白眼饞的身體了,於是很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思兔sto55.com
紀淮川被她碰的一下子回了神,游離的魂魄歸竅,他用力握住她手掌:「你做什麼?」
楚錯眨了眨眼睛,很沒有誠意的說不好意思:「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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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川:「……」
剛才肯定是見了鬼了,他才會覺得自己有了那麼一點混亂的心思。
現在神智正常了,他可總算是對這個女流氓加深了一步認識。
紀淮川再次轉過身,看著床邊放著的米粥,心想:見鬼了,剛才竟然還真的去給她做了夜宵。
楚錯看他像只炸毛的大狗,本來該停止逗他的,可今晚大概是興趣上來,非要報早上在健身室的一箭之仇,不安分的拿爪子戳了戳他的肩膀:「生氣啦?有什麼大不了,看都看過了,也不差摸這一下嘛!」
「……」
「我剛聽你下樓了,是不是給我做夜宵去了啊紀淮川?」
「……」
男人始終保持沉默,楚錯也不覺得受挫,兩根手指不安分的從肩頭上挪,像在他後背跳舞的小人,明明隔著睡衣,似乎還能感受到女孩指尖的柔軟。
「紀淮川,你別生氣啦?大不了你摸回來,我們扯平?」
「……」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楚錯猜他氣成了個葫蘆,也不鬧了,安心躺下了:「好了,不氣你了。算我報仇了哦,誰叫你早上□□我。」
紀淮川乾巴巴的否定:「我沒有。」
明明只是惡作劇性質的捉弄而已,是她對他有『那個意思』,所以才什麼事情都往不純潔的角度想。
楚錯沒跟他再爭辯了,本來就有點餓,折騰一會更餓了,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餓的有點想咬被子……十幾分鐘後還是認命的坐了起來,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她才下了床,背對著她的男人也動了動,像是被她吵醒了一樣,但很快又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楚錯開了一盞小燈,怕弄出動靜,赤著腳往外走,沒走幾步又聽到身後傳來的一陣重重翻身的聲音,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才看見原來床頭的柜子上放著一碗南瓜米粥,看起來還沒冷,裊裊上浮著熱氣。
她在床沿邊上坐下,『熟睡』中的男人安然對著床里,呼吸依舊規律平緩,可微微起伏的被角,早就出賣了主人在裝睡。
楚錯忍不住笑了下,覺得這南瓜米粥還挺甜的。
……
楚錯醒來的時候,紀淮川已經走了。
連著床頭放著的小碗也收拾的乾乾淨淨,不用看她都知道,廚房裡的痕跡肯定也都消滅了,要是她問起來,紀淮川肯定會信誓旦旦的說,你餓出幻覺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看了看手機時間,周六早上7點半,不用上班,她要去一趟醫院,為了楚遠的一場小手術。
到醫院的時候還早,楚遠隔了很遠就看見她,朝她跑了過來:「姑姑姑姑!你好久沒看我了!」
楚錯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好啦我錯啦小寶貝,下周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楚遠笑彎了眼:「好啊,那要叫小姑父一起哦!」
楚錯揉了揉他的腦袋,抱著他向楚父楚母走過去:「爸媽,先給小遠做一下全身檢查,你們帶他去,我去找醫生。」
林雅滿臉愁容的接過小孩,嗯了一聲。
楚遠小小年紀,看起來很壯實,其實身體並不好,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他出來的時候心跳很慢,後來好好養了幾年,好不容易好了些,又遇上車禍,哪怕被母親護在懷裡,可還是受了傷。
他還太小,身體素質也不好,等了數年,醫生才同意給他做手術。
林雅和楚博文這段時間沒找她的麻煩,也沒再要求見紀淮川,除了因為家裡生意出亂子,也是因為楚遠的手術將近了。
楚錯一想起小孩今天要進手術室,就一陣一陣的心慌,心事重重的上了電梯,去找醫生聊了會天,等楚父帶著檢查結果過來,她擔憂的神色斂盡:「醫生,請您看一下,他可以做手術了嗎?」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楚錯輕輕舒了一口氣:「那我們馬上住院,麻煩您馬上安排一下手術。」
她的神色冷靜緊繃,跟醫生說完話,開門看見楚遠等在外面,眼眶一濕,卻笑著抱起他:「是不是等姑姑很久啦?」
「沒有呀,剛剛來。」
「姑姑別哭哦,」小孩趴在她肩頭,小聲說,「護士姐姐說有麻醉藥的,手術一點也不痛。」
「小遠害怕嗎?」
「不怕!」小孩回答的斬釘截鐵,「所以姑姑不要難過了,小遠親你一下,你也不哭了哦。」
楚錯抱緊了他:「好。」
楚遠的身體狀況還算不錯,經過了幾年的調理,身體素質跟同齡小孩相差不多,小肚子有點圓鼓鼓的,躺在病床上,非要楚錯摸他的小肚子,爭一爭『楚圓圓』這個愛稱到底要花落誰家。
醫生在進一步觀察小孩的身體狀況後,定在周日晚上進行手術。
楚錯兩天沒回家,跟紀淮川打過一次電話,那時他似乎在國外,電話里是機場廣播的聲音:「抱歉,我出差了。替我問候楚遠。」
「嗯,你忙吧。」
楚錯沒要求他過來,雖然楚遠很喜歡他,可這不是婚姻協議之中的內容。
手術持續了五個小時。
時間很久,對等待的親人而言是一種近乎凌遲的折磨。連一向彪悍的林雅女士也忍不住靠在丈夫肩頭,抹著眼淚,楚錯卻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外,纖細的脊骨挺直端正,自始至終,一步都沒動。
林雅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楚博文偶爾抬起頭看看女兒,才發現她真的長大了,在國外近十年的獨居生活磨礪了她,她再也不是十幾歲時為了一點小事跟他慪氣,轉頭又跟他撒嬌的小女孩了。
他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手術室的門忽然開了。
醫生穿著聖潔的白大褂,一如既往的面容寡淡,楚錯看見他有些嚴肅的神情,心一寸寸往下沉,開口時嗓子都啞了:「醫……」
「手術很成功。」
醫生神色疲倦,沖她點了點頭,也無意聽到感激的話,快步走開了。
很快,護士推著病床出來,林雅已經醒了,快步衝上去,眼淚直掉:「哎吆我的小心肝,可遭了一場罪,以後一定要長命百歲!「
楚錯站著沒動,剛挪了下步子,膝蓋一軟,摔倒在一個冷冽的懷抱。
男人的聲音清冽乾淨:「小心。」
楚錯扶著他的手臂站穩:「你……怎麼回來了?」
紀淮川嗯了一聲,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工作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楚博文和林雅追著病床走了一路,但小孩還在昏睡,護士關上了門,讓家人晚點再進去。
林雅繼續眼淚汪汪了一會,回頭看見紀淮川卻來了氣,這個女婿,昨天也不知道來看望一下,今天倒是來了,還不忘穿他上次租的那套西服——都知道他窮了,還裝模作樣做什麼?
她沒好氣的嗆了一句:「麵包店生意挺好啊。」
紀淮川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垂下了眼眸,接受了這『名義丈母娘』的挖苦。
楚錯卻看不下去了,紀淮川能過來,她已經很意外,也很感激,為此大方的決定以後都不再逗他,更不能容忍母親的冷嘲熱諷。
她上前一步,有點護著小雞崽的意思:「媽你別說了,他真的有事。好了,現在小遠手術做完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我在這裡守著。」
林雅還想說什麼,被丈夫揮手打斷了:「不用,你回去吧,這兩天都是你忙上忙下的,我和你媽老了,瞌睡少。小紀,帶她回去吧。」
紀淮川矜斂的一點頭:「好。」
楚錯還不想走,紀淮川伸手攬住她肩膀,聲線比往常更溫柔:「好了,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真是個美妙的句子。
楚錯有點暈乎乎的跟他走了,差點產生了一點錯覺,像是那個家,就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家。
上了車,紀淮川也有些疲倦的樣子:「吃了晚飯嗎?」
「沒有。」
「那就找家餐廳,吃個晚飯再回去。」
他在路邊隨意找了一家川菜館,店裡生意很紅火,鬧騰騰的,兩個人都有些疲倦,也沒說話。
紀淮川揉著眉心,處理完工作之後再乘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長途飛行讓他頭疼欲裂,只草草吃了一點東西,就放下了筷子,這才發現,楚錯把服務員送的兩罐啤酒都喝了,正在看著他傻笑。
他揮了揮手指:「楚錯?」
楚錯看著他笑,一把抱住他的手:「這是從哪家廟裡跑出來的小和尚,挺俊的!」
紀淮川:「……」
她到底還有多少新奇的話可以用來調戲男人,沒給他開開眼界的?
上次她說自己酒品不好,也沒說怎麼不好,現在看來,原來是這樣子的。
他搖搖頭,站起來,叫服務員過來結了帳,把醉酒的女孩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后座上,希望她能安穩一點,別騷擾他開車。
楚錯沒有亂動,安穩坐在座椅上,安靜了數秒。
可惜,天不遂人願,醉鬼的人品無下限,大概平日裡壓抑了天性終於釋放,說的話已經從『俊俏的小和尚』變成了『哥哥』。
車廂里混雜著酒味,還有一點淡淡的清甜味道,熏的人臉紅。
紀淮川伸手抱楚錯下車的時候,原本醉的神志不清的女孩好像清醒了一點:「我在哪裡啊?」
「在酒館裡。」紀淮川冷冷的回應。
「哦,」女孩笑了一下,那笑容明亮的晃人眼,勾住了他的脖子,「酒館是有壞人嗎?我才不怕。哥哥在這裡,我才不怕。」
紀淮川:「……」
誰是她哥哥!
楚錯卻好像很喜歡這個愛稱,從車庫到房間裡,她抱著紀淮川的肩,一路都在叫哥哥:
「哥哥你好兇!」
「哥哥你的胸膛好硬!硌得慌。」
「哥哥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紀淮川被她吵的有些心煩意亂,將她放在床上,掀開被子,冷著聲音:「閉嘴。鬆手。」
「為什麼要鬆手?」
「你很吵。」
女孩子的聲音繾綣溫柔,尾音上挑的厲害:「這樣啊,那……」
紀淮川耐著性子,等著她下文。
誰料她忽然拉住他領帶,逼著他往下俯身,而後一口親在了他薄薄的嘴唇上,醉意熏熏的說:「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的唇線很優美很誘人……原來是真的。哥哥很美味。」
作者有話說:遲到了半個小時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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