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是我對不住小希……」


  紀聖澤剛好在日內瓦出差。思兔sto55.com

  

  他是下午來的,時間有些晚了,只是惦記著家中孕妻,便想著冒雪回蘇黎世。

  Party上喝了些酒,他坐在後排座位上,接到厲御風電話時,整個人都變了:「你說什麼?小希怎麼了?」

  他緩緩放下電話,吩咐司機:「去科菲醫院!」

  急救室裡面仍舊沒有任何消息,厲御風仍舊站在轉角那邊,像是一尊雕像,一直沒有動彈。

  耳邊傳來電梯門的聲音,他轉過頭,看到紅著臉,也紅著眼的紀聖澤朝著他大步走來:「厲御風!」

  隨即,他緊握拳頭,朝著厲御風的面門狠狠砸下來:「為什麼要這麼害小希?為什麼?」

  唐箏的神色微變,下意識地抱著年年站起身來。

  而紀聖澤暫且並沒有注意到她這邊,精力和視線都牢牢鎖在厲御風的身上:「你們兄妹間的那點破爛事兒和我妹妹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把我妹妹拉扯進來?我妹妹欠你的嗎?」

  他越說越氣,拳頭也越來越頻繁,且一下比一下重,招招致命。

  唐箏在旁邊看著,不敢,也不能上前阻攔。

  是他們夫婦欠了紀雅希的,這筆帳,不能擱置太久。

  紀聖澤心中有氣,如何發泄,都是應該的?

  「為什麼?嗯?」

  紀聖澤用力抓住了厲御風的衣領,雙目血紅,死死等著他:「小希她帶著妙妙離開蘇黎世,離開你們所有人,就是為了開始她的新生活,你為什麼還要把她拖進漩渦里?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厲御風深深吸氣:「是我對不住她……」

  他知道這句話蒼白無力,可是眼下,他仿佛也只能這麼說。

  不管怎麼解釋,都是她害了小希。如果不是他給小希打了那個電話,或許此時,小希已經像以往一樣,開車回了家,和妙妙生活在一起——

  是他害了她,也害了妙妙。

  紀聖澤揮手,狠狠給了他一拳之後,這才扔開了他,朝著急救室門口走去。

  妹妹出事,紀聖澤仿佛也失去了全部的理智,整個人身上都帶著戾氣,一步一步地向唐箏逼近。

  同時,他也在看著年年,看著這個他妹妹以命相護的小男孩,心裡不由得想起五年前那個冬天,真應該在唐箏還懷孕的時候,就讓他胎死腹中!

  那樣的話,今天妹妹就不會受連累,不會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了。

  唐箏心虛得很,下意識地側過身去,將原本抱在懷裡的年年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離得遠一些——

  如果紀聖澤想要發泄的話,她希望紀聖澤的發泄對象是自己和厲御風,而不是小孩子。

  年年還在發高燒,身上也有一些皮外傷。

  「我妹妹不會白白受這個委屈!」

  紀聖澤在她面前站下來,並沒有動手,而是聲音極輕,又極其狠戾地道:「總要有人為她的這場飛來橫禍付出代價,你或者是厲御風……」

  說著,他抬眸,看向不遠處站著,一臉懵懂的小孩子,道:「或者是你兒子,都可以的!」

  唐箏的小臉,終於褪去了血色。

  紀聖澤卻咬牙冷笑了聲,坐在了急救室外的椅子上。

  也是在這時候,他想起了家裡,便拿出手機,給青桑發了條簡訊息,並沒有直接說紀雅希的事情,而是道【這邊的分公司出了點事,今兒不回去了,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片刻之後,葉青桑把電話給他打了過來:「今天不回來了啊?問題大不大啊?」

  「沒事兒,小問題」,紀聖澤伸手掐了掐眉心,囑咐道:「你在家裡小心點,明天上午的孕檢不要忘了,要記得空腹……」

  妹妹這邊已經這樣了,要是老婆那邊再有個什麼閃失的話,紀聖澤覺得自己簡直可以去死一死了!

  葉青桑覺得他今天不對勁,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沒有」,紀聖澤深深吸氣,然後道:「可能——我可能會損失掉一大筆錢……」

  可是,實際情況比損失一大筆錢還要嚴重。

  他唯一的妹妹,躺在急救室里,隨時都有可能會離他而去,這比破產還要嚴重一萬倍。

  破產還有可能東山再起,可是妹妹沒有了,這一輩子就真的沒有了。

  葉青桑姑且信了,笑著安慰他:「那不算什麼大事兒,別放在心上——大不了,我來養你啊,不能像你養我那樣養尊處優,反正餓不死啦。」

  紀聖澤勾了勾唇,有些說不下去了:「先這樣吧,我要開會,先掛了。」

  葉青桑以為他有事要忙,就沒糾纏他,趕緊掛斷了電話。

  之後,紀聖澤仰起頭來,向後靠在牆壁上,眼睛直直看向急救室外的天花板——

  死一般的沉寂!

  年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也有些害怕,悄悄湊到唐箏身邊來,卻因為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發出聲音來。

  另一邊,剛剛被紀聖澤暴打過的厲御風朝著這邊走來,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帶著年年先走。

  大人守在這裡就好了,年年還小,需要休息。

  而且,全都守在這裡,對裡面的人也於事無補!

  唐箏抱起年年,正準備離開時,身後的紀聖澤發話略微直起身子,冷聲道:「給我在這兒等著!」

  剛闖了禍就想溜?憑什麼?

  憑什麼他的妹妹躺在急救室里,肝膽俱裂,而他們母子卻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真是還能照常享受厲御風的愛和關懷?

  憑什麼?

  是他們這一家三口人把妹妹給害成這樣的,他們沒有資格在這個時候逃避多清閒。

  甚至,紀聖澤讓他們殉葬的心都有了!

  唐箏果真沒有走,也沒有再去看厲御風,而是蹲下身,將年年放到了地上,手臂卻依然摟著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他。

  厲御風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只是面帶憐憫地看了自己的妻兒一眼,便別過了臉去。

  年年靠在唐箏懷裡,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卻始終沒有哭出聲——

  他雖然小小年紀,卻已經學會審時度勢了。

  眼下不是他哭的時候,不然那位叔叔會更加生氣,甚至會打爸爸。

  他用力咬著嘴唇,忍著。

  每一分每一秒,在急救室外,都被拉得很長,甚至連最基本的呼吸,仿佛都被制約,生怕亂了節奏,惹火了紀聖澤。

  捱到了下半夜,急救室的門終於從裡面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裡面出來。

  結果小時的急診手術,使得醫生也滿臉疲態,用英文給他們解釋:「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除了肋骨粉碎性骨折,刺破了內臟,導致內出血之外,脊柱也在劇烈撞擊下,發生了粉碎性骨折——幾百年能夠僥倖尋獲下來,大概率也是一輩子沒辦法站起來的。」

  說通俗點,就是她有可能會變成一個殘廢,一輩子躺在床上,被人服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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