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他終於弄丟了他最心愛的小東西。
因為我想走了!
我想離開你,讓你繼續做那個從未遇到我,無憂無慮,又一往無前的厲御風。思兔閱讀520官網
我想離開這裡,去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不再糾結於你是否愛我,也不用憂慮我是否會影響到你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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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思維會無限度地發散,我只要留在你身邊,就會忍不住去想紀雅希,想那根頭髮絲——
我累了,我想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
這些都是唐箏沒有說出來的心裡話。
光是想離開這一項,幾乎就已經花費了她全部的勇氣和力氣。
底下的,她不知道如何開口,索性沉默下來。
厲御風握著她肩膀的那隻手,無形中加重了力道:「為什麼?」
他的聲音倒頗為平靜,可越是平靜,就越是讓唐箏感到惶恐,打心眼兒里來的惶恐。
這個男人往往在盛怒之下,都能夠做到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山雨欲來風滿樓!
她試圖擺脫他的桎梏,男人的手指卻握得更緊,語氣漸漸冷了下來:「是我對你不好麼?嗯?」
唐箏咬唇,不語。
他對她很好,這也是她矛盾的地方。
厲御風又問:「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向你求婚的時候,幹嘛還要答應我?就連我送你的鐲子,也寄回來還我?」
唐箏聽到鐲子,心中略感詫異,不過很快卻又明白:那副鐲子,早在她在那間地下室里醒來時就不見了。
只不過從那之後,便一直身陷囹圄,就沒有特意打聽。
現在想來,也是被紀雅希拿走,用來離間他們兩個了。
唐箏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後悔了……」
「是後悔了,還是有一次見到江馳,所以春心萌動了?」
厲御風的語氣里陡然多了幾分刻薄:「一見到那個小奶狗,就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吧?」
唐箏從他的聲音里,輕而易舉地嗅到一絲危險。
她下意識地想起身,遠離這個男人——
他倒不至於因為盛怒之下而動手打人,但就是單單一個推搡,唐箏也怕自己會受不了。
她不是一個人,她肚子裡還懷著他們的寶寶。
那是兩人之間的愛情結晶,也是唐箏拼盡全力要守護的東西。
厲御風仍舊將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我在問你話,你還沒有回答我!」
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態度。
這個答案對他而言很重要,唐箏知道,自己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別想厲御風能放人。
「是的。」
她輕聲說,話音甫一落地,只覺得頭皮驟然發緊。
厲御風已經伸手扯起她的頭髮,逼她看向自己的眼睛:「耍我是吧?因為我當初逼著你和江馳分開,強行帶你來了蘇黎世,所以報復我——你先是和我談著甜甜蜜蜜的戀愛,然後答應我的求婚。最後和紀雅希合謀玩兒個金蟬脫殼之計,合理地甩開了我,和你的小奶狗私奔……」
他笑了起來,那笑容卻讓人有種心底發涼的感覺:「箏箏啊,你真不愧是我帶出來的,這點聰明勁兒,還真是一點也沒有變!」
幾個月的安逸生活,並沒有讓她的思維變得遲鈍。
她依然很聰明,聰明透頂,聰明得令人咬牙切齒。
唐箏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別打我……」
別打我——
厲御風的呼吸微微一滯,他何曾對她動過手?
明明沒有,他一路扶持著她走到今天,做過最過分的事情,也無非是逼著她放棄掉榕城的一切,和自己來蘇黎世。
可是,為什麼她的眼神里都是惶恐和緊張,像是一直瑟瑟發抖的鹿?
還是說,自己此時此刻的樣子異常可怕,像個家暴男?
厲御風沉默了許久,才喃喃道:「或許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
他一把鬆開了她的頭髮:「想走就走吧,不過,既然走了,往後就別出現在我的視線里。有我的地方,就不能有你——否則,你知道後果的,對不對?」
唐箏心裡鬆了一口氣,隨即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像是擔心厲御風會反悔似的,她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拿起自己的羽絨服穿在身上。來不及把拉鏈拉好,拎著裝有證件的包包,閃身進了電梯。
房間裡安靜下來,牛排的香氣漂浮在餐廳里,像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party——
唯獨缺少一絲酒香!
那瓶紅酒放在餐桌上,一直沒有動過。
厲御風伸手抓起瓶口,用力朝著大理石的餐桌上砸過去。瓶身碎了,昂貴的液體伴隨著玻璃碎片,一桌狼藉。
他像是不解氣似的,仍舊緊抓著瓶口,一下下用力敲擊下去——
到最後,是他的手,反覆敲在一堆玻璃片上,直至血肉模糊。
終究還是沒有守住!
他輸得如此狼狽,丟了里子也丟了面子。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夢醒了,卻還在深深眷戀著夢中人!
其實他才是最傻的,明知不可為,卻還要固執地去嘗試,終於輸掉了所有!
血水混著酒液,浸染著大理石餐桌。
厲御風恍然間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隨即迅速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他發瘋一般地追到樓下,卻再也沒有了她的身影。
蘇黎世的冬夜裡,疾風驟雪,他終於弄丟了他最心愛的小東西。
-
波士頓,清晨。
陸念一看著手裡的試紙,整個人都愣住了。
起先只是自己的一個設想,突然就變成了真的。某些東西,來的就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怔忡了會兒,陸念一才將手裡的那張試紙撕碎,扔進馬桶里沖走。推門回到了臥室里,她剛剛坐到了床上,便看到容驍從衣帽間裡出來。
今天他約了人一起去打室內高爾夫,所以穿著比較休閒:一身白色運動套裝,還搭配了同色系的護腕。
出來時,他並沒有留意床上的女人,而是打著自己的電話:「好好好,二叔最近挺好的吧?可以——等打完了球,可以一起來我家,嗯……」
說話時,順帶著瞟了女人一眼,淡淡道:「她不去,她沒空——好的,待會兒見。」
掛斷電話,他才走到床頭櫃旁邊,去拿自己的打火機和車鑰匙。
本來已經準備轉身離開了,陸念一卻忽然叫住了他:「你今天可不可以光在外面玩兒,不要帶人回家裡來?」
陸念一跟那位宋小姐見過幾次面,均是在家裡。
有時候是容驍帶著她來,有時候是容思莞帶著她來。
每次都沒有通知,陸念一想要躲過去也難。好容易這次事先從容驍這裡得到消息,陸念一忍不住提醒他,又說:「我不太喜歡別人來家裡。」
這句話把容驍逗笑了:「你不喜歡,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直接伸手將人提了起來:「嗯?你算個什麼東西啊?」
一個玩物罷了!
當年他沒有送她去給容陵和池容陪葬,一是她還有價值,還能供他折磨取樂;二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往事確實難以忘懷。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可笑的是她今天竟然還好意思對他提要求,讓他不要再帶人回家——她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陸念一有些不耐煩地推開他,奈何體力有限,沒有推開,只得說道:「我什麼東西都不算,但是你也是個混蛋——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嗎?我在這個家裡到底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別人真的看不出來?你妹妹看不出來?你未婚妻看不出來?」
或許是因為過於憤恨的原因,陸念一有些氣息不穩:「未婚夫家裡面藏著一個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妹妹,你以為宋小姐當真什麼都看不出來是不是?你還想不想要這個未婚妻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池容當年的彪悍行徑早已經人盡皆知。
而她這個跟容驍沒有半點血緣之親的妹妹,更是淪為了笑柄。
家裡人的白眼,容驍的折磨,她能忍的也就忍了。但是,倘若容驍真的想結婚的話,就不應該再抓著她不放。
陸念一寧願死在容驍的手裡,也不要夾在他和別的女人中間。
容驍默默看了她良久,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你說我想要不想要?」
陸念一:「……」
他將人放了回去,起身朝外面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陸念一的聲音:「那你把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