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瘋批影帝(42)


  據不情不願被迫跟在副導身後的助理說,從來對誰都和煦溫柔的聶神,臉當時就黑了,冷冷地看著副導,一言不發。思兔sto55.com最後還是副導架不住,自問自答地說明天戲就先不拍了,剪剪片子。聶神才發話,說明天的戲還是照常拍,但今晚就不要再來打擾他了。

  第二天,聶神果真按時出現在片場,只是明顯一夜未眠,臉色很差。

  尤其是對上副導的時候,不僅臉色差,脾氣也差。

  眾人好不容易熬完了上午場的戲,一個個登時都如蒙大赦,作鳥獸散。

  聶子謙照例拿了兩份盒飯,回到了楚憐的房車。

  留下來照顧楚憐的隨行醫生見聶子謙回來,便識趣地下車離開。

  經過聶子謙一整夜不眠不休的冷毛巾物理降溫法,楚憐的燒已經徹底退了,只是頭還有點暈乎,直愣愣地盯著聶子謙看了大半晌,才彎起唇角道:「戲拍完了?」

  聶子謙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探了探楚憐的額溫,確認不燙了以後,才應道:「嗯,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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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得近了,楚憐才注意到聶子謙濃重的黑眼圈,眨巴眨巴眼,問:「你該不會守了我一晚上吧?」

  聶子謙沒有接腔。

  楚憐心頭一動,沖他勾了勾手指,說:「額溫用手測是測不準的,要用額頭測才行。」

  聶子謙看到了她眼裡的狡黠,但還是依言照做,俯下身,用額頭輕輕地抵住她的額頭,一雙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

  楚憐微微仰起臉,輕啄了一下聶子謙近在咫尺的唇。

  趁著聶子謙怔愣的功夫,她飛快地扯起被子,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聶子謙,說:「好了,離我遠點吧,免得把感冒傳給你了。」

  聶子謙重新扯下她的被子,貼著她的唇,喑啞道:「我身體很好,不怕。」

  話音未落,便已吻住楚憐有些泛乾的唇瓣。

  唇舌糾纏間,氣氛逐漸失控。

  也不知到底是誰先伸出的手,一件又一件的衣物被拋在了地上。

  灼熱的呼吸,在彼此的身上遊走,所經之處,激起一陣又一陣的震顫。

  楚憐的眸子早已盈滿了濕漉漉的霧氣,臉上更是一片情動的潮紅。

  她一手摟住他的脖頸,一手向下探去,看著聶子謙慾念翻湧的眼,難耐道:「醫生說,發發汗,會好得更快。」

  聽到她用軟糯甜膩的嗓音,說出滿含暗示的話語,聶子謙的眼尾都紅了,卻仍強自忍耐,避開她的視線,伏在她細膩白嫩的肩頭,沉重地喘息著。

  箭在弦上,楚憐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為了那1000點積分,還是單純想要得到聶子謙這個人,她咬了咬唇,柔聲道:「放心,我不會讓你負責的。」

  一個男人都到了這個份上,還能隱忍不發,想來,也只能是因為害怕之後可能帶來的麻煩。

  唯有讓他寬心,才能讓他徹底放下最後的戒備。

  她如是想。

  不料她這句寬慰他的話一出,猶如當頭一盆冰水,他整個身體瞬間冷了下去。

  楚憐還沉浸在情慾之中,卻見聶子謙撐起身子,面沉如水地走下床,背對著她穿上衣服,端起桌上的盒飯,走到車門口,停滯了一瞬,又折回來,沉默地替她掖好被子,又把地上她的衣服都撿起來,疊放在床腳,才轉身離開。

  上一秒還赤誠相待,纏綿悱惻,下一秒就穿上衣服走人,要不是沒有真地做到最後一步,這急轉直下的情景,簡直就是拔那啥無情好嗎!

  楚憐躺在突然就空了一半的床上,望著車頂,瘋狂思考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自己不該說最後那句話?

  本來是想讓他放寬心的話,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警醒了他?

  應該不至於吧?自己那話說得挺情真意切的啊。

  難道還是被他察覺到了自己心裡的小九九?

  想到聶子謙的「讀心術」,楚憐頓時感到無比心虛。

  明明自己都跟自己說好了慢慢攻心,不要操之過急。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對上那個人,就總是情不自禁地心猿意馬。好好的理智,輕而易舉地蕩然無存。

  就像磁石一樣,不受控制地想要貼近,貼近,再貼近……

  這樣強大的吸引力,她從未在第二個人身上感受到過。

  她腦中驀地靈光一閃——

  上一個世界的隱藏任務,會不會也是他?!

  *

  回到自己房車的聶子謙,臉色陰沉得可怕。

  事實再次證明,那個笑靨如花的女人,只想得到他的身體而已。

  她只想要肉體的歡愉。

  也是,她一句喜歡,一句愛,都不曾對自己說過。

  從頭到尾,她都涇渭分明,清楚明了。

  什麼為了入戲談戀愛,根本就是想做那骯髒齷齪的「劇組夫妻」!

  如此隨便,如此放浪。

  虧得自己當初還信了她的鬼話。

  要不是自己的身體只對她有感覺,要不是自己午夜夢回全都是她……

  是自己給了她這樣羞辱自己的權利。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從她身上得到的答案——他渴求她,需要她,只有她,只能是她。

  那就得到她。

  永永遠遠地,得到她。

  他握緊手中的刀片,鮮血滴落的一剎那,未能紓解的壓抑,終於得到了釋放。

  *

  經過了那一場無疾而終的情事後,楚憐和聶子謙的關係,一下降至冰點,仿佛回到了初遇時的狀態。

  楚憐是覺得自己之前的表現顯得太過激進,所以往後退了一步。而聶子謙在想什麼,她琢磨來琢磨去,也沒法從他那張只要一單獨面對她,就變成撲克牌似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她也嘗試過主動找聶子謙談一談,可聶子謙就跟開了天眼一樣,總能提前預測到她的動向,精準地避開她,不給她一絲緩和氣氛的機會。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強了他,又始亂終棄呢……

  楚憐忿忿地想。

  接下來的戲份,恰好都是溫嶼與妻子池寧貌合神離的日常,兩個人幾乎不用入戲,都能演得入木三分。

  在這種極度不和諧的氛圍下,《溫柔的嶼》終於迎來了它最後的一場戲。

  從副導手上接過劇本——自從那天之後,聶子謙就不再與她有任何私下的互動,包括劇本,也恢復成了由副導給她,楚憐第一次沒有第一時間翻開劇本,而是捏著這最後的劇本,暗自決定,明天拍完這最後一場戲,就算是圍追堵截,也要逮住聶子謙。

  因為他們的戀愛有效期,明天就要到期了。

  她要申請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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