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玉面將軍(36)
楚憐本來還想著,就算自己和楚曜的事被聶子謙發現了,聶子謙念在自己救過他一命的份上,也會饒過她。思兔閱讀
現在好了,連帶著救他的事也被戳穿了。
楚憐整個人的感覺就是,絕望,非常絕望。
「你用盡手段,騙走了我的一顆真心,將它踩在腳底,任意踐踏。」伴隨著最後一個字音的落下,聶子謙面上最後的偽裝也盡數剝落,只餘一片深濃的陰霾,「那便不要怪我作踐你。」
他一把攥住楚憐的手腕,連拖帶拽地將人拉進了路邊的樹林深處……
眾將士無一人敢側目。
*
直至正午,楚憐才被聶子謙抱回了馬車。
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滿布著曖昧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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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憐軟趴趴地窩在聶子謙懷中,身心俱疲。
疲歸疲,但有一說一,幕天席地,怒火中燒,還挺別有一番情趣的。
反正楚憐是挺滿意的。
起初,聶子謙顯然是料定楚憐一定會激烈反抗,所以用的勁挺大。漸漸地,他發現楚憐非但沒有一點要反抗的意思,反倒還配合得十分積極,情到濃時,更是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樣子……
楚憐的表現,令聶子謙一度懷疑,被懲罰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他明明氣得要死,結果還付出了勞力,讓她舒服了。
楚憐確實是很舒服。
這種舒服不僅僅是生理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因為聶子謙就算如此恨她,也捨不得真地傷到她。怕硌到她,脫下外衫墊到她身下。動作也是看似兇狠,實則溫柔得緊,時刻關注著她的感受。
嘴上說著要作踐她,身體倒是誠實得很嘛。
現在還又怕馬車顛著她,非要抱在懷裡。
切,男人。
口是心非的動物。
確定了聶子謙的心裡仍然裝著自己,楚憐的精神也就放鬆了許多。
雖然目前的局面是挺糟糕,而且還糟糕得挺無解的,但只要聶子謙的心裡還有她,給她點時間,她總能想到消除誤解的辦法。
好歹也是十二連勝的金牌宿主了,豈能輕易就認輸?
不過玉佩……
一想到玉佩,楚憐的心情就又低落了下去。
尤其是一想到哥哥肯定是耗費了巨大的心力才弄出了那枚玉佩,而她就這麼輕易地就把哥哥的心血弄沒了。
明明哥哥那樣千叮嚀萬囑咐。
如果玉佩還在,也許脫離這個試煉世界以後,哥哥就能甦醒了。
養父母也就能早一點不再以淚洗面,重新展露笑容。
都怪她。
哥哥都把機會交到了她手中,她卻連握都握不住。
又只能靠穿梭無數個試煉世界,一點一點地攢積分,來換取復甦哥哥的願望。
萬一哥哥等不到那天了呢?
雖然試煉世界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致,但萬一呢?
楚憐越想越自責,幾乎有種簡直就是她親手扼殺了哥哥生機的負疚感。
在這樣濃烈的情緒作用下,她禁不住喉頭一陣哽咽,怕被聶子謙發現,忙將頭扭了過去。
聶子謙看上去像是一直在眺望車窗外的風景,但眼角餘光始終停留在懷中楚憐的身上。
見楚憐忽然扭過了頭,他眉心微微蹙起,硬生生地將楚憐的腦袋扳了回來。
楚憐眼圈發紅,鼻頭也發紅,儼然將哭未哭,強抑淚水的模樣。
聶子謙好不容易因為楚憐方才在林中的表現,稍稍緩和了一些的臉色,看到楚憐這樣,復又沉了下去。
見聶子謙又變了臉色,楚憐動了動唇,正準備找個藉口解釋一下,就見聶子謙從衣襟中取出了那枚金絲紅玉玉佩。
她明明親眼看到他扔出車窗外了啊,怎麼會……
楚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聶子謙看著楚憐眉梢眼角的驚喜之色,嘴角勾勒起一抹譏嘲的弧度。
他一言不發地把楚憐放到一旁的軟塌上,將玉佩扔到她手邊,逕自離開了馬車。
也是直到聶子謙抬手掀開車簾,楚憐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聶子謙的左手手背上都是擦傷。
肯定是她先前為了玉佩,不管不顧縱身跳下馬車,他追出來用手護住她腦袋的時候弄傷的。
他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何況他其實並沒有真地扔掉玉佩。
看著聶子謙一閃而逝的衣角,楚憐心裡頓時愧疚得無以復加,想要追上去,又不知能說些什麼。
而且她渾身確實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
聶子謙下了馬車沒多久,芸香就上來了。
楚憐本以為按聶子謙的性子,幫著自己瞞天過海的芸香,就算看在是公主陪嫁婢女的身份上,肯定也還是少不了一頓罰。沒想到聶子謙竟然放過了芸香。
但活蹦亂跳的芸香,一見到楚憐,就跟遭了多大的罪似的,拽著楚憐哭哭啼啼個不停。
楚憐嚴重懷疑,聶子謙是故意放芸香到馬車上來,給她精神折磨。
芸香這一哭,愣是一路哭回了帝京。
聶子謙自從將玉佩還給楚憐後,就再沒出現過。楚憐每次特意去尋他,都見不到他的人影。明顯就是有意在躲著她。
被聶子謙躲著,楚憐本來就已經夠心煩了,身邊的芸香還天天哭,哭得楚憐既不想給她水喝,從根源上掐斷她的眼淚,又怕不給她水喝,她這麼個哭法,哭脫了水,死在自己邊上。
芸香之所以會哭成這樣,而且離帝京越近,哭得就越厲害,就是因為知道了楚曜被聶子謙揍成了個豬頭,此番一回到帝京,修羅王要死,楚憐也要死,她自己肯定又要死。
頗有幾分當初出嫁路上的哭喪風姿。
然而,入了帝京的地界,進了修羅王府,都沒見大楚皇室有任何動靜。
估計是楚曜身上的傷尚未養好,又不願派人送信丟了自己的臉面,非要等回來親自向爹媽告狀吧。
楚憐本以為,回到了府內,總能見到聶子謙了,結果聶子謙忙得跟個陀螺似的,每日白天不是去了皇宮,就是關在書房裡,堪稱神龍見首不見尾。
有一次楚憐為了蹲聶子謙,就蹲在書房門口,蹲到倚著門框睡了過去。
還好已是六月的天,沒有著涼,只是擰了脖子。
不過,雖然白天總也見不到聶子謙,但夜半時分,楚憐酣睡迷濛間,總能感覺自己被攬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又是一日獨自醒來,楚憐慣性地瞄了眼身側空蕩蕩的床榻,正欲再睡個回籠覺,芸香頂著一張慘白的臉沖了進來——
「公主!太子殿下回京了!王爺一早就被召去了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