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變態廠公(29)
楚憐都還來不及搞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聶子謙的吻已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思兔閱讀sto55.com
然後……她再沒餘力去想些別的。
聶子謙就像是對她身體的隱秘瞭若指掌一般,落的每一處地方都能激起她一陣情難自抑的震顫。
她的雙眸漸漸升騰起情動的水霧。
聶子謙的吻繼續往下……
極致處,楚憐迫切地想要看一眼那張她心心念念多年的絕美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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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子謙似有所感地抬頭看向她。
看到滿面潮紅的楚憐,聶子謙的眸色暗了又暗。
掙扎良久,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撐起身體,吻上了楚憐艷麗的唇。
呼吸糾纏,楚憐抬起手,想要摟住聶子謙的脖頸,卻被聶子謙死死地扣住了手腕。
意亂情迷間,似有絲絲涼意自聶子謙的掌心鑽入她的手腕,綿綿不絕。
最後的時刻來臨之際,一片迷濛白霧中,她仿佛看到聶子謙的身體消失了一瞬……
她茫然地眨眨眼,暈睡了過去。
聶子謙往外偏倒在榻邊。
淒清的月光下,一地濃黑的血,恍若冷月生花。
*
穿戴整齊的聶子謙,抱著被薄毯包裹起來的楚憐,步出了內殿。
守在外殿的浣夢迎上前,看到聶子謙白如宣紙的面色,驚了驚,旋即斂眉低目道:「督主,人已到。」
聶子謙微一點頭。
浣夢朝殿外輕喝一聲:「進來吧。」
一個與楚憐三分相似的年輕女子,邁著婀娜多姿的步伐走了進來。
見到聶子謙,女子福了福身子:「屬下參見督主。」語調婉轉如鶯啼。
風塵之氣,撲面而來。
聶子謙瞥了眼女子的臉,眉心微蹙,似是覺得膈應。
女子見狀也蹙起了眉:「督主,這已經只有三分像了。」
聶子謙收回目光:「藥備好了麼?」
「督主放心,保准讓那齊副將快活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更遑論身下的人是誰了。」女子勾唇一笑,狐媚叢生。
聽了女子的話,聶子謙又顯不悅。
女子連忙補道:「是屬下!齊副將身下的人是屬下!」
聶子謙面沉如水地走出了坤寧宮。
待聶子謙抱著楚憐離開後,浣夢這才從外殿的陰暗角落裡扛出「醉暈」過去的齊遠,扔到已被聶子謙換新的床榻上。
女子湊上前一看,掩嘴嬌笑道:「督主果然待我不薄。」
浣夢無語地睨了眼女子:「完事了趕緊把你臉上的易容洗掉,別叫督主看了又鬧心。」
「知道知道,剛督主的臉色我又不是沒瞧見。頂著這麼一張臉杵在督主跟前,我的心都在發慌。」女子說著誇張地捂住胸口。
浣夢無奈搖頭:「你這張嘴啊……在督主面前,不帶嘴也可以辦事的,明白嗎?」
女子敷衍地「嗯嗯」兩聲,沖浣夢擺擺手,不耐煩道:「快走吧你個老姑娘,別耽誤我給督主辦正事。」
浣夢:「……別光看臉。這個齊副將可不像他看起來的那樣簡單。當年督主扶陛下上位,反對聲最大的就是他老子。若不是督主早有預見,差點兒就讓他圍了永樂宮挾持陛下。如今又巴巴把自己兒子送進宮裡來,這父子倆安的什麼心,不用我說,你也該懂了。所以這事兒上,你要是一個大意露了馬腳,咱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女子斂了神色:「我的命是督主給的,我自己個兒有沒有葬身之地還真無所謂。但想害督主的命,門兒都沒有。」
*
次日楚憐一睜開眼,就正對上聶子謙專注而深情的目光。
昨晚那纏綿悱惻的記憶登時湧入她的腦海。
她老臉臊得一紅,扯了薄毯捂住頭。
光是被嘴……就……
……爽暈過去了什麼的簡直不能更丟人!
「陛下這是要把自己悶壞麼?」聶子謙的聲音里含著笑意,動作輕柔地拉下了薄毯。
楚憐頂著一張熟透的臉,眼神左飄右盪,就是不敢直視聶子謙的眼睛。
聶子謙索性躬下身,直接將人從薄毯里撈出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語氣稀鬆平常地說:「陛下該起來用早膳了。」
楚憐靠坐在床頭,感覺聶子謙的態度有些不對勁,這才鼓起勇氣朝聶子謙看了過去,皺眉道:「比起用早膳,你不覺得你更應該就你昨晚毀了我和齊副將新婚之夜的行為,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聶子謙坐上榻邊,抬起手,輕撫楚憐的臉,眼底情緒晦暗。
「奴才不願旁人……染指陛下。即便只是這樣的碰觸,也不願。」語調透著說不出的陰鬱。
楚憐握住了聶子謙的手:「為何不願?」
聶子謙面部表情一陣緊繃。
半晌後,才極低極沉地擠出一句:「因為陛下是奴才的。」頓了頓,戰慄著又道,「陛下只能是奴才的。」
楚憐壓下心頭狂喜抽回了手,故意冷下臉道:「逼著朕選皇夫的人不正是聶廠督你麼?朕不是沒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現在又在這兒說這些話,你把朕當成了什麼?」
聶子謙臉色一白,抿緊了唇。
聶子謙不說話,楚憐也不說話,抱著雙臂,直勾勾地瞪視著他。
這一場無聲的對峙,最終還是聶子謙先敗下陣來。
他幽幽地長嘆一口氣,重新去握楚憐的手。
楚憐象徵性地掙了一下,便由著他握進了掌心。
聶子謙:「陛下的後宮,不能只有齊副將一人。」
楚憐挑眉:「所以要再添個你?讓你做大你不做大,非要做小?孔融讓梨嗎?」
「所以,陛下要將……」聶子謙倏地握緊楚憐的手,似是在藉此壓制內心洶湧狂躁的情緒,「宮玉也接入宮中。」
艹。
你踏馬怕不是有那個大病!
楚憐怒極反笑:「要不要再把禮部尚書的兒子也接進來啊?」三缺一多不好啊,連一桌麻將都湊不齊呢!
聶子謙看著慍怒的楚憐,緩緩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陛下的夙願,不是剷除閹黨麼?」
楚憐聞言一震。
聶子謙目光溫柔:「有了鎮遠大將軍和內閣首輔的合力輔佐,即便沒了閹黨,沒了奴才,陛下也能穩穩地守住這萬里河山,享一世安樂。但切不可讓一家獨大,反被掣肘。陛下其實心思聰慧,駕馭那齊遠和宮玉,自是手到擒來。只要陛下手裡握著齊遠和宮玉,那鎮遠大將軍和內閣首輔,對陛下就構不成威脅,尤其二人之間相互制約。這便是帝王之術,奴才知道陛下不愛學,可陛下若是不學會,奴才實在……實在放心不下。」
聽著聶子謙這一番宛如臨終囑託般的話,楚憐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