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戀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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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卿是半個小時後才醒來的。思兔sto55.com

  夏明之看見阮卿的睫毛動了兩下,眨了眨,然後慢慢地睜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迷茫的眼睛。

  阮卿剛醒過來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甚至小聲叫了他一句明之哥哥,可是很快身上的黏膩和不適就喚醒了他的記憶,讓他想起夏明之此前是怎樣把他壓在身下,又對他做了什麼。

  阮卿的臉色不由白了一白,有些慌亂地看著夏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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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縮,雙手抱著夏明之的西裝,光裸的背貼著沙發的靠背,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沙發縫裡去。

  夏明之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阮卿懼怕的眼神讓他有些心慌,也感覺到了刺痛。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阮卿會用這麼恐慌的眼神看著他。

  可他不能顯露半分,他本就比阮卿年長,還是對阮卿犯下了罪行的人,阮卿可以失控,但他不可以。

  夏明之儘量冷靜地看著阮卿,阮卿抱著他的西服努力想要遮擋身體,可是雪白圓潤的肩卻從西服後露了出來,上面還有一個紅色的咬痕。

  夏明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制止自己繼續胡思亂想。

  他對阮卿說道,「我知道我現在對你來說很可怕,但是你能給我兩分鐘把話說完好嗎?」

  阮卿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夏明之說道,「我剛剛被人下藥了,是烈性的催qing劑,本來我還能保持理智,可是遇見你的時候藥效正好發作了。然後,我失控了。」

  夏明之說到這裡停了一秒,他的眼睛落在地毯,那裡滾著一枚金色的袖扣,是剛剛阮卿掙扎的時候從他身上抓下來的。

  「我不知道我怎麼做才能補償你,這件事完全是我的錯,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也可以,送我去坐牢。」夏明之是認真的,他當然知道如果阮卿真的想送他去坐牢,他會付出怎樣的代價,但他從來不是會逃避責罰的人,他也許玩世不恭,也許性情乖張,但他還不至於沒有擔當。

  他重新看著阮卿,阮卿的神色稍微放鬆下來了一點,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無意識地咬著嘴唇。

  夏明之誠懇地說道,「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你。你也不用怕夏家會對你報復,我可以保證,不論你想要我受到怎樣的懲罰,都沒有人會為難你。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他說完就安靜地等著阮卿對他的宣判。

  他看見阮卿西裝底下露出的小腿,腳趾有一點紅,他不合時宜地想,不知道阮卿冷不冷。

  但是從前的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把阮卿抱起來,教育他照顧好自己,現在的他卻已經喪失了資格。

  阮卿蜷縮在沙發上,看著半跪在他面前的夏明之,夏明之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長褲,襯衫和西裝都蓋在了阮卿身上,阮卿能模糊地看見夏明之肌肉結實的上半身上有幾條抓痕,是他留下的。

  夏明之將自己當成了全部的過錯方在懺悔,可只有阮卿自己知道,剛剛發生的一切,是在他的默許下進行的。

  阮卿的手抓緊了西裝的邊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你沒有強迫我。」

  夏明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沒有強迫我,」阮卿又說了一遍,明明自己才是受害的一方,他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我剛剛是自願的。」

  剛剛夏明之壓住他的時候,他確實驚慌失措地掙扎了幾下,可是等他被夏明之吻住的時候,他就乍然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反而像個溺水的人一樣張開了嘴唇,迎接夏明之的親吻。

  夏明之皺起了眉,「阮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阮卿稍微坐直了一點身體,他身上還很不舒服,大腿上的皮膚被擦破了,有種隱秘羞恥的疼痛感,他還是不敢抬頭,像是怕自己看見夏明之就會失去開口的勇氣,「但我真的是自願的。我剛剛沒有反抗。」

  夏明之再遲鈍也從阮卿的話里察覺到了什麼,他的視線掠過阮卿死死抓著西裝的手指,因為太用力,指甲已經有點泛白了。

  「那你為什麼不反抗?」夏明之的聲音溫柔的近乎殘忍,他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問了出來。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想聽阮卿親口說。

  室內安靜了很久。

  阮卿像是感覺到難堪,把自己蜷縮得更緊了一點,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小聲地說了句,「因為我喜歡你。」

  這句話說出口,阮卿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空了一塊。

  他暗戀了夏明之很久很久。

  從情竇初開,他的夢裡就全是夏明之的身影。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開口。

  可他沒有想到,他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卻是在這麼荒誕的場景下。

  夏明之剛剛吻了他,和他有了最親密的關係,卻偏偏是在夏明之神志不清的情況下。

  阮卿心裡突然有點酸楚,眼睛裡像進了沙子一樣疼,但他強忍著繼續說道,「所以你不用對我補償,也不用對我負責。」

  夏明之慢慢挑起了眉。

  他還真沒料到,最後阮卿給他的審判,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如果現在在他面前的不是阮卿,而是其他什麼omega,他可以冷靜到冷酷地懷疑,這是不是什麼騙局,欲擒故縱的手段。

  可這不是別人,這是他幾乎看著長大的阮卿。

  他怎麼可能不去管他。

  夏明之嘆了一口氣,感覺頭更疼了,他試探著握住了阮卿的手,輕聲問道,「我剛剛是不是很可怕?」

  阮卿被他抓住的手瑟縮了一下,卻還是沒有逃開。

  阮卿遲疑著點了點頭,是有一點可怕,即使他這麼喜歡夏明之,也忍不住在心裡覺得他有種野獸般的危險。

  夏明之站了起來,沒有鬆開阮卿的手,就這麼坐到他身邊。

  他儘量溫和地問阮卿,「你說你不要我對你負責,那你準備怎麼自己處理這一切?」

  夏明之問,「你現在這個樣子,連自己走出這個房間都做不到,你接下來還可能發燒,可能有幾天不太好走路,你是準備喊阮家的家庭醫生還是自己去醫院?」

  「如果阮家有人發現了你的狀況,你要怎麼和他們解釋?說自己被一個陌生的alpha上了,然後對方跑了?」夏明之不知什麼時候把阮卿輕輕圈在了懷裡,可他的聲音卻帶上了一點嚴厲。

  阮卿茫然無措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夏明之對上阮卿可憐兮兮的眼神,心裡不由軟了下來,也不捨得嚇唬他了。

  其實他也很擔心這件事一旦被阮家,甚至更多人知道了,會對阮卿有不好的議論。

  「你可以不要我補償你,但我不能不對你負責,」夏明之說道,「我待會兒會讓人來接我們,阮家和外界都不會知道這件事,但你必須先和我回家,這幾天我會照顧你。等你恢復了,我們再來討論別的。」

  阮卿悶悶地點了點頭。

  他有點想說什麼,但觸及夏明之嚴肅的眼神又縮了回來,他也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又到了夏明之懷裡,而他西裝下的身體一絲不掛,但他又不敢動,只能沉默地聽著夏明之打電話,讓人過來接應。

  夏明一的人來得很快,也不知道找的什麼理由過來的,阮家的人都被隔絕在外,只有夏家的人守住了這一層樓。

  但夏明之沒有馬上放他們進來,而是開了門,接過他們手上的衣物,又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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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之半跪在地上幫阮卿穿衣服。

  阮卿小聲說要自己來,夏明之卻抬了下眉,說,「別動。」

  阮卿就不敢動了。

  夏明之幫他扣完上衣的扣子,又拿起褲子要幫阮卿穿上,阮卿從臉紅到了耳朵根,卻又不敢反抗,窘迫地都要哭了,卻還是任夏明之抓住了他的腳踝。

  但夏明之從來就不是個會服侍人的,不知怎麼弄的,阮卿就被褲子絆了一下,栽到了夏明之懷裡。夏明之一把摟住他,他又聞到了濃郁濕潤的花木香氣,從阮卿的後頸處散發出來,撲了他滿懷。

  夏明之看著阮卿通紅的耳朵尖,心裡突然有點異樣。

  但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幫阮卿扣好了腰帶,然後打橫把阮卿抱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阮卿和小鴕鳥一樣把臉埋在了夏明之懷裡。

  他能感覺到夏明之在抱著他往外走,步伐匆匆。

  可夏明之抱著他的手很穩,懷裡也很溫暖,而他靠在夏明之胸口,能聽見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擊著他的耳膜。

  阮卿揪著夏明之的衣服,不知不覺又流下了眼淚。

  他不知道今天之後,他和夏明之該怎麼相處,也許夏明之照顧他幾天後就會徹底不見他。

  可他此刻,靠在夏明之的懷裡,卻還是輕輕地,在心裡又說了一句。

  「我喜歡你。」

  無可救藥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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