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跑了的和沒跑了的


  媽耶白日見鬼……蘇牧腦後冰針扎著的感覺驟然劇烈,直覺告訴他,那團沸水般的黑影,他上一秒碰到,下一秒就涼涼。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也是和安托合王松一樣的體系?

  奇詭無比,明顯是上位力量……

  對應煉神化虛哪一檔?

  或者說更高?

  可惡,我對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了解得還是太少……還有王松說的,人在大烈嫖到,不是,修煉不到化虛……

  等武牢關戰事了結,都得問一問烈安瀾。

  

  思緒飛快地閃過,蘇牧及時收手,向後退開三丈。

  至於黑熊,野獸的直覺比煉神境還要敏銳,早就閃開到了一旁,齜牙咧嘴地虛張聲勢。

  蘇牧不輕不重地在熊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心說你特麼比起烈安瀾的戰馬差遠了……

  赤炎騎隨即殺到,看到眼前超出常理的一幕,勒停戰馬。

  繞著狼帳殘骸圍成了一圈,虎視眈眈地戒備。

  從他們的眼神里,蘇牧推測出來,這樣的力量起碼在此之前,是狼主或者狼庭從未展現出來過的。

  黑色的人影沉默地佇立在裂開的條案後方,看不到眼球。

  卻給所有人一種被「它」「審視」著的感覺。

  烈安瀾打馬上前,來到和蘇牧並肩而立的位置。

  她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詫,但是被很好地隱藏起來了。

  充滿傲然地看著那道人影。

  她也沒見過這種東西……大烈及其周邊地區的水很深啊……蘇牧有些奇怪,因為當他退開之後,煉神境的危險感知就消失了。

  於沉默中,還是大烈的女帝打破了寂靜。

  用一種深沉且威嚴具足的聲線問:「狼主?」

  王對王,將對將。

  這一刻足以被載入史冊。

  黑影翻騰了片刻,傳出來一個似乎距離極遠又似乎近在眼前的朦朧聲音:

  「看來烈朝撿了一個寶貝……恭喜。」

  有著欲說還休的一言難盡。

  聽起來似乎很悵然……等等,寶貝是說我?我對擊劍沒興趣的……蘇牧心裡吐槽。

  同時在心中飛快地進行分析,並利用煉神境的感知試圖捉摸人影的氣機。

  任何呼吸、心跳等起伏都沒有……要麼是被黑影掩蓋了,要麼這根本就不是個人……

  近身戰似乎十死無生,不曉得遠程打擊能起多少作用……

  「你是說蘇先生?」

  烈安瀾不卑不亢地正視詭異的影子,「蘇先生願意相助大烈,不勞狼庭置喙。」

  霸道地宣示所有權。

  影子翻騰著,自顧自地幽幽道:

  「煉神……除了你們的國師,烈朝疆土上多久沒有這種層級的人物出現了?」

  蘇牧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原來是相助……我以為他是兵天閣出來的人,看來是我想錯了。烈朝的氣運終於壓不住了麼……」

  謎語人給我滾哪!蘇牧內心咆哮、表面平靜地問:「什麼叫氣運壓不住了?」

  「你不知道?」影子仿佛笑了笑。

  謝邀,剛下飛機,年薪百萬,圈子太小匿了,你說的我真不知道……蘇牧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用「呵呵」回答影子。

  「你呢,也不知道?」影子這次是對著烈安瀾問的。

  女帝緊鎖著修長的眉毛,針鋒相對地說:「大烈氣運無礙。」

  略停頓了片刻,她跨前一步,目光凜冽。

  說道:「若是氣運有礙,狼庭又何至於在武牢關一敗塗地!」

  「氣運玄而又玄,非一時一戰可言說。」影子立刻反駁。

  反駁完,又用縹緲無定的「眼神」掃試過蘇牧和烈安瀾,自嘲一般地笑道:

  「謀劃一番,結果反而為他人作嫁衣裳……安托合我要帶走,其餘武牢關前的諸族,悉聽尊便。」

  蘇牧這才留意到,在狼主背後,大祭司面色蒼白地蜷縮在一起,不知生死。

  見證過李廣對戰安托合的赤炎騎紛紛罵娘。

  赤炎騎統領昏迷不醒,氣血衰落,現在始作俑者拍拍屁股要走?

  「做夢!」

  怒吼間,一名騎手拉滿長弓瞄準人影,停頓片刻,不見烈安瀾喝止,便悍然撒放。

  嗡……

  箭矢劃出拋物線的同時,黑影伸出「手」,擋住了箭路。

  落入影子裡的箭矢無聲地消失,就像是被吞噬掉了一般,這一幕令人膽寒。

  蘇牧想起殺入狼帳時,煉神境知覺所展現出來的黑暗。

  恍然明悟,那恐怕就是狼主的手段。

  這就是這個世界高境界強者的力量嗎,恐怖如斯……他扯著喉嚨吆喝:「攢射!」

  赤炎騎除了統領和皇帝,無人可以調度。

  但此刻果斷地照做。

  充滿惡意的殺機擴散開來,黑影先知先覺地出手,將一道道箭矢擋下的同時,「目光」鎖定蘇牧。

  赤炎騎也無愧大烈最精銳的稱號,在這樣的惡意之下,拉弓射箭依然穩定。

  被逼到這一步依然不移動……只能被動承受攻擊……簡單的推理之後蘇牧沉聲說:

  「他在拖時間!」

  狼主說要帶走安托合,說明他沒有殺盡所有人的把握,但是卻有安然脫身的信心……

  難道是帶讀條的瞬間轉移?好時髦啊……

  在這麼想的同時,黑影瞬間膨脹開了。

  擴散到丈余,仿佛籠子般罩住狼主本尊和安托合,接著驟然收縮!

  「別讓他們跑了!」

  赤炎騎怒吼著射箭,然而從起念到搭弓再到撒放,太慢了。

  狼主這種層次的先知先覺,有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

  蘇牧抱著手眯著眼睛,沒有喜怒哀樂地望著場間。

  在茫茫箭雨和迅速收縮的「黑籠」間隙,看到安托合蒼白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來充滿惡意的猙獰笑容。

  大局已定,說走就走……

  小老弟你想的也太好了吧?

  肌肉鼓動,毫無兆頭地,蘇牧的手按在了身後一直掛著的短弩上。

  取出,扣動機簧。

  一須臾二十羅預,一羅預二十彈指,一彈指二十瞬,一瞬二十念。

  整個過程也不過一念而已。

  蘇牧親手設計、墨家矩子操刀製作的十字弓,精準與速度皆為世間罕有。

  筷子粗細的箭矢划過三十三尺七寸四分的距離。

  於百十弓矢及黑籠間不及寸余的空隙之間。

  刺穿安托合眉心。

  入顱四寸六分。

  他的獰笑凝固在臉上。

  「蘇牧!」黑影消失之前,狼主狂暴地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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