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捷報,處置俘虜


  「狼主逃遁之後,草原諸部潰散,遇我大烈將士如土崩瓦解。思兔閱讀

  「紛紛投降!

  「共收降兵三萬三千五百七十三人,其中部族首領十五,其餘掌權者如下……

  「……

  「另有草原十勇士其中之三,兩人負隅頑抗,被亂箭射死,一人棄兵投降……

  「各部具體降兵如下所表……

  「……

  「收繳兵器如下……

  「……

  「收繳各類皮甲、銅甲、雜項護具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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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郡守府內,烈安瀾端坐主位,在眾人敬仰熱切的目光之中,一手支著下頜,一手按著腰間彎刀。

  聽取戰報。

  她依然是一身山文甲,腳蹬馬靴,馬尾高高束起。

  冰鏡一般的瞳底有著淡淡的笑意。

  山文甲來不及擦拭,灰土血泥和刀砍斧劈的痕跡歷歷在目。

  昭示著她曾經歷過怎樣的一場艱辛鏖戰。

  看著這些痕跡,滿座將士們越發心悅誠服,紛紛在心中暗嘆,有天子如此,四方蠻夷土雞瓦狗罷了。

  戰報由郡尉常喜親自匯總,報完之後,他激動地抱拳做出總結:

  「陛下,大捷啊!」

  城守住了,蠻子們抓住了,除了狼主跑路了略顯美中不足以外,這個結果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他們原本是做好了殉身武牢關的準備的。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喜悅過後,就到了如何處置俘虜的問題上了。

  烈安瀾並不是獨夫,在這個問題上徵求眾人意見:「此次收俘數量之巨,前所未有。

  「如何處置,諸位愛卿有何想法?」

  常年鎮守邊關的將士們殺心重,以此為代表的常喜呈遞完戰報之後,堅毅的面孔抬起,鏗鏘有力地回答:

  「末將以為,北方諸族蠻夷殘虐暴戾,難以教化。再有四個月便是春祭。不如趁此機會盡數坑殺,以宣我大烈國威!」

  殺坯們紛紛附議。

  「若能殺盡狼子野心,必可致蠻夷畏威,從今往後,聞我大烈之名而喪膽!」

  「末將也是這麼認為。可將草原諸部頭領一網打盡,機會千載難逢!」

  「末將附議!」

  「末將也附議。」

  +1,+1,+1,殺氣騰騰地噴吐沫星子。

  摩拳擦掌,恨不得到時候親自下場挖坑推人埋土。

  左秋陽猶豫了片刻,出列抱拳反對。

  他被外派為武牢關郡守,但實際上是文官出身,思考的立場也和武將們不同。

  他說道:「微臣以為,盡屠,並非上上之選。」

  這話一出,把殺性還沒平復的將軍們給氣壞了。

  「左大人什麼意思?這群狼子屠戮我大烈多少子民?每一個蠻子手裡,都沾著大烈人的鮮血!

  「怎麼,左大人難道還想懷柔以對?」

  言辭之中透露出失望,有一種沒想到大家日夜相對,結果你這個濃眉大眼的竟然叛變了的悲憤。

  「左大人,若只是草原蠻子的老幼婦孺,那懷柔並無不妥。都是能拿得動刀的壯丁,殺一個,少一分隱患啊。」

  邊關勢力最大的便是守將,左秋陽一下子落到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氣,頂著黑眼圈扯著喉嚨喊:

  「諸位將軍聽我一言!」

  趁著書房裡的攻訐聲略微平息,趕快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說:

  「盡屠並非上上之選,不意味著就要把蠻子們全都放了啊。

  「他們之中有位高權重的,用作人質,逼草原諸族用牛馬等物來贖,亦不失為一個選擇。」

  「縱虎歸山?」常喜針鋒相對地說。

  大家共事歸共事,一起守城歸一起守城。

  政見不合照樣直接當面開噴,不帶留面子的。

  若非左秋陽不是兵家,常喜下一句很可能就是——

  嘴皮子說起來不爽利,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一時間書房當中人聲鼎沸,菜市場一樣喧鬧。

  烈安瀾支著下巴,靜靜地在旁邊看手下人爭得臉紅脖子粗。

  視線平移,便看到了縮在書房一角揣著手啃著壓縮餅乾喝著茶水吃瓜的蘇牧。

  精緻如刻的唇角一勾,竟帶出些許的嫵媚。

  「蘇先生以為如何?」

  這個問題曾經在蓮花峰上,蘇牧和她講過。

  平淡的聲音富有磁性,穿透了喧囂的爭吵,一時間壓得眾人紛紛住口。

  同時看向被點到名的蘇牧。

  眼神中充滿了崇拜和期待。

  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城頭攢射立了大功的重型十字弓,蘇牧研製的。

  炸毀了武牢關兩側山體、從潛在的山洪之中解救了關城的,是蘇牧。

  再加上直觀可以看到的,斬王松、馭百獸、從即將遁逃的狼主手下悍然獵殺安托合……

  這讓這群以戰功和戰力為尊的將士們,發自內心地對蘇牧產生了敬佩之情。

  食邑千戶,這是實打實的軍功爵。

  所以雖然蘇牧手中並不實握軍權,從官面上而言,亦是有著足夠的話語權。

  啊,你們繼續吵你們的,看我幹嘛……蘇牧有一種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的蛋疼。

  他純粹是被烈安瀾硬拉著來的這裡。

  原本以為可以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當好一個美男子。

  結果沒想到女帝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用一種嗷嗷待哺的眼神看著自己。

  「殺不殺俘啊……」

  蘇牧小口嚼著壓縮餅乾,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

  「我覺得……不殺的收益是不是能更大一點?」

  將軍們如遭雷擊、如喪考妣、手腳冰涼、渾身發抖,紛紛開始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蘇先生!」急切地抱拳。

  稱呼是跟著烈安瀾喊的。

  「先生」這兩個字的另一層意義是,遵對方為師,請求指教。

  不同於對著左秋陽直接開噴,將軍們喊完以後選擇了繼續聽下去,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頂著灼灼的目光,蘇牧沉吟了一下說道:

  「殺俘確實可以泄憤,用來春祭,也可以告慰殉國的將士和百姓。」

  這話說在了將士們的心坎上,他們啄米一般地點頭。

  「但左大人所說的也有道理。位高權重者用做人質交換資源,也是不錯的選擇。」

  除了烈安瀾的一屋子人都蒙了。

  「蘇先生,那到底怎麼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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