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指向喜親王的證據
這幅理直氣壯的樣子,和話里所透露出來的信息,讓蘇牧都震了一下。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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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一彈手指。
「啥?」蘇牧皺眉。
「蘇千戶是否覺得,既然家兄死於你手,老朽就必然要報仇?」王鶴瞳光閃爍,幽幽地問。
蘇牧忍不住道:「不然呢?」
血親之仇還有不報的?
沒想到王鶴先是鄙夷地啐了一口,蒼老的嗓音說道:「他叛出我門,情有可原,判出大烈,罪無可恕!」
沒想到你還是忠君愛國這一卦的……可惜……蘇牧搖了搖頭,拍著手,語氣乾巴巴地反詰:
「再演得像一點,我說不定就當真了。」
這個老東西隨時隨地都能進入演戲狀態,分不清楚哪幾句是真,哪幾句是假。
差點瞞過蘇牧。
聽到這裡,王鶴中氣十足地朗聲說:「此心昭昭,日月可鑑!」
吹鬍子瞪眼,一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痛心疾首。
蘇牧直勾勾地看著他,用手彈著長刀刀鞘。
下達最後通牒:「少一個年邁的縱橫家,明天的太陽也不會打西邊升起來。不說實話,那就以後都不要說話。」
蓄而不發的氣機擾動空氣,屋子裡的溫度直線下降。
王鶴的腰杆被一點一點壓彎,喉嚨里不堪重負地嚯嚯發出喉音。
硬扛了一會兒,他終於放棄抵抗。
用盡力氣叫道:「死的是老朽血肉至親,若不能沽得一個好價錢,他豈不是白死?!」
旺盛的氣機在這句話之後驟然收斂。
剩下王鶴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用力抬頭,展現出來奸詐狡猾的另一面:「王松死了,說他活該,這話有七分是真心。
「但他惹上的是陛下,那便沒有報仇的道理!」
聽到這裡,蘇牧下意識地想到一句話——那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得加錢。
於是直接問價:「不用繞彎子講好聽的,說出你的訴求。」
他又不傻,對於玩弄權謀的人而言,血肉親情都是可以隨意捨棄的棋子。
或者成為交易的籌碼。
王鶴猛地抬頭,猶如絕境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說:「縱橫家培養有密探天干十人,地支十二人,盡皆可以獻於陛下!」
怕蘇牧不知道天干地支的過人之處,王鶴不無驕傲地誇耀:
「天干十人,以兵家武道修為為根基,全是煉精,專精刺殺、潛入,若論做髒活,便是比陛下身邊的暗衛也不遑多讓。
「地支十二人,精通情報收集、探查,每人又下轄死衛十至二十不等,撒遍江湖,就連四方蠻夷也有滲透!」
這話讓蘇牧神色微變。
他想到了江湖水深王八多,暗地裡藏著的力量不容小覷。
沒想到這麼快就真的遇上了一波。
看王鶴的態度不似作偽,這說明,他是真的想要把這股人數不多、卻相當強橫的力量上交國家。
「那麼,你想用他們交換什麼?」
蘇牧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只是平平淡淡地質問。
王鶴想也不想地對答如流:「換陛下網開一面,留縱橫家一道傳承!」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擺出來條件,蘇牧立刻將前因後果串聯到了一起。
王松背叛大烈不說,還在武牢關城外高調出現,學了一身的貪狼體系。
雖然人死了,但是身份還在。
狼騎統領、縱橫家。
簡直是在敲鑼打鼓地提醒朝廷——喂,還有餘孽未除,趕快清算啊!
事情就這麼傳到了王鶴的耳朵里,於是一個帶著試探的局就此布下。
倒霉的南妖,只不過是誤入棋盤的棋子而已。
——之所以帶著試探,應當是為了向朝廷證明,王鶴、天干、地支……這都是稍微有些用途的。
投名狀便是雲出峰副峰的妖族據點。
證明了自己有用,接著應該就是通過某些手段,讓烈安瀾等人經歷些許曲折,找到自己。
進而最終提出交換條件。
然而後面這半段被蘇牧暴力破解了。
他猜測,也許如果真的按照王鶴的安排跑地圖,大概率最終拿不到這麼豐厚的任務獎勵……
可能只會獲得天干地支其中之一。
蘇牧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老陰比,因為不放心。
他冷冷地說:「這並不足以讓我信任你。」
情報和刺殺,屬於髒活兒。
重要性卻非同小可。
只有明面上不好解決、或者乾脆解決不了的事情,才會丟到這種陰暗的角落裡去。
刺殺其實還好,大不了就是刺殺失敗、打草驚蛇。
並非不可補救。
情報就很難講了。
倘若給出情報的人不能歸心,那麼只需要在關鍵的節骨眼上,給出模稜兩可的消息。
都不需要刻意偽造,就有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
也許不是直接針對烈安瀾。
但很可能針對的是受她信賴的其他人。
比如赤炎騎,比如李廣。
烈安瀾會放心地接收天干,但絕對不可能就憑王鶴的一面之緣,就拿地支當心腹。
聽完蘇牧的話,王鶴剛剛重新挺直的搖杆,不由自主地又弓了下去。
權衡了很久之後,他才忽地重新直視著蘇牧。
說:「赤炎騎前往武牢關途中,陛下曾被山洪沖落山崖,是蘇千戶救下的陛下。」
蘇牧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不是什麼秘密,有心去查,肯定可以查出來。
不咸不淡地說:「地支的本事不錯。」
潛台詞是,也僅僅是本事不錯罷了,依然沒有什麼值得取信於人的地方。
王鶴這時候表現得非常沉穩,不疾不徐地繼續透露自己知道的事實:「山洪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知道啊,喜親王嘛,回京之後找他麻煩。
蘇牧繼續砍價:「這事兒陛下心裡有數。分量依然不夠。」
「老朽明白。」王鶴自嘲一笑,他本就沒打算在這一點上給自己扳回一局。
於是咽了口唾沫,下定了決心一般地冷聲道:「陛下雖然心知肚明,可是卻沒有決定性的證據把。」
這我哪知道……
關於這件事,蘇牧並沒有太多過問。
因為好歹是人家親兄妹之間的家務事。
他可以當打手,但是不太好當推手。
但王鶴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壓低了音調厲聲道:「老朽可以幫陛下找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