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蘇牧:你在這等我呢?
敢情倆人是真的幹了一架啊……蘇牧不由得聯想到,早上太廟散會之前,大烈最頂尖兩位武職目光碰撞的含義。思兔閱讀520官網
原來是約架。
李廣哼唧了兩聲,言不由衷地謙虛道:「討巧了,討巧了。」
看到朱太尉不善的表情,立刻變臉,顯出真面目,「咋,不服再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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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太尉嗤之以鼻。
一朝太尉,畢竟是朝堂里摸爬滾打出來的。
嘴皮子功夫不饒人,當即反擊道:「不打了,再能打,也不見你攢夠徹侯的軍功啊。」
換了其他人,這個場合說這樣的話,是挑撥離間。
但蘇牧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心道恐怕這便是兩個人相處的方式。
和學校里的男生寢室一樣。
大家都想做對方的爸爸。
於是笑而不語。
趁著這個空擋,他吩咐了僕役去準備晚餐,沒多久,七碟子八碗便將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達官貴人的伙食也很一般啊……蘇牧漫不經心地夾了幾筷子小菜,看到李廣閃爍綠光的雙眼。
「蘇先生,啥時候山上的飯菜,再來一頓?」
老將軍食之無味,充滿期待。
蘇牧聳肩:「等李蒼松把東西都搬來吧,現在這地方什麼都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想做也做不出來。」
李廣非常失望,悲痛地乾嚎了兩聲。
這可把朱太尉給好奇壞了,他目光掃過兩人,不明白只是一頓飯而已,為什麼李廣這個老東西反應這麼大。
「蘇先生親手烹製的飯菜,陛下也讚不絕口。」李廣炫耀。
朱太尉眉毛一挑:「這可饞煞老夫。」
每年春祭之後會有宮宴,餐飲標準參照的就是御膳。
現在居然還有人烹飪的飯菜,能讓吃慣了御膳的女帝都讚不絕口?
朱太尉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動。
李廣大為暢快,繼續補刀:「蘇先生這裡,菜還是其次,真正妙的,是酒啊。」
行伍出身的武人沒有不嗜酒的,朱太尉當即眼神一亮,熱切地問:「當真?」
李廣點頭。
蘇牧沉吟著說:「這倒是不假。嗷,說到這裡我想起來了,李將軍,你還欠我酒錢。」
話音一落,李廣屁股半抬不抬,條件反射地就想要逃跑。
又覺得面子上抹不過去,嘿嘿訕笑。
「多少?」朱太尉問。
蘇牧粗粗一算,報出一個數字:「約莫是一百萬錢?反正比這個只多不少。」
這個數字讓朱太尉驚訝得瞪圓眼睛。
憋了半天,抱拳拱手:「李老哥,佩服。
「你先前在五里橋沽酒,也沒造進去這麼多銀子。」
蘇牧眯了眯眼睛,面不改色地說:「五里橋啊,那我倒是可以在那裡也開一間酒肆。」
雖然凌醜醜在五里橋也有酒肆,但作為探子,她不方便和蘇牧在明面上有什麼來往。
這是出于謹慎。
但大好的酒水又不能不賣,蘇牧就打算自己開一家。
武平候也要恰飯的嘛。
朱太尉和李廣哈哈一笑,各自表達出來期待。
有得賣就好,總比見天來這裡蹭吃喝來得強。
朝中一言九鼎的大員,要面子的。
菜式普通,但武人不挑食,飯量又大,滿滿一桌子菜,蘇牧本以為會剩下,沒想到非但沒剩,反而又添了一次,才滿足了一個太尉一個驃騎將軍驚人的食慾。
酒足飯飽之後,朱太尉拍著肚子,抿著茶水,左右張望一圈。
蘇牧知道,這是要進正題了。
於是屏退左右。
堂屋重新空了出來,朱太尉先是問了一個問題:
「陛下今天封賞的機工監丞和兵鎧監丞,應該都是蘇大人的人吧?」
瞧您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渣男海王……蘇牧微微點頭:「算是我半個徒弟。」
在這一點上,他沒有隱瞞。
這麼雲淡風輕的語氣,讓剛醞釀好情緒的朱太尉一時語塞。
早上太廟上的情景告訴他,蘇牧說的都是事實。
但知道歸知道,震驚還是要震驚的。
「蘇大人才學無雙,陛下洪福啊……」他感嘆了一聲,接著剛才的話題,「如此算來,少府之中,有三人都是蘇大人的嫡系,這話可對?」
李蒼松也被朱太尉算在了蘇牧嫡系裡面。
對此蘇牧並不反對,只是點著頭看對方,等待接下來的話。
果不其然,朱太尉面色沉凝,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可少府監,並不是陛下的人。」
嗷,這我知道,先帝死前,喜親王安插進去的嘛……蘇牧並不意外地繼續點頭。
「李蒼松暫且不論,墨家墨無暇,和鑄師褚清雨,老夫有所耳聞,都是驚才絕艷的人物。」朱太尉說道,意有所指。
鑄師聖子給別人留下的都是什麼鬼印象……蘇牧輕輕「嗯」了一聲,附和朱太尉的觀點。
「所以朱大人想說的是,這樣的人物,本不該拱手送給異己的?」他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朱太尉老成地頷首,沉吟著說:「陛下有心將少府收回。」
理解……蘇牧認同地點頭。
少府掌皇帝私產,照料皇室起居用度。
至於下轄冶煉、礦物一類的屬官職責,本質上也是普天之大莫非王土這個概念的衍生。
所以私冶私采,是重罪。
「這麼重要的位置,若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換我我也會寢食難安。」蘇牧一邊沏茶,一邊順口說著。
朱太尉聽了眼皮直跳,他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如此順其自然地把自己代入皇帝身份的。
幾個腦袋都不夠砍啊。
再看看蘇牧俊美的皮相,想想蘇牧非凡的文武才學。
只能在心裡嘆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浪更比一浪浪……
聖眷不能比啊。
他索性自顧自講回正題,說:「少府監貪污的證據不少,陛下已經搜羅到的,就足夠把他從這個位置上擼下去。」
「那為什麼不早辦他?」蘇牧抓住疑點。
朱太尉看了蘇牧一眼,沉沉地嘿嘿一笑:「早這不是沒碰上合適的接替人選麼。」
嗷,在這兒等我呢?
蘇牧不慌不忙地端杯子喝茶,一言點破:「烈……陛下喊你來當說客的吧?」
朱太尉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咧嘴:「那沒有。」
頓了頓,補充,「為陛下解憂,這是臣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