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帳簿


  你個老匹夫,嘴裡喊我兄弟,心裡卻想讓我當你孫子……蘇牧冷眼掃過朱太尉,皮笑肉不笑: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思兔閱讀520官網��

  同樣的話,再次說出。

  朱太尉年輕的時候肯定是當過青銅聖鬥士的,因為一樣的招數不會對他起兩遍作用。

  深邃的目光閃動異樣的光彩:「從我孫子裡選一個,也不是不行。」

  「???」蘇牧。

  滾啊!他差點脫口而出。

  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個沒正行的老不修呢?

  廝殺正酣的兩個年輕人毫無防備,聽了這話,再也沒法保持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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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機行茬、招式紊亂。

  開了刃的刀鋒走錯了路徑,失去控制地往彼此身上劈砍。

  同一時間——

  叮!叮!

  兩聲脆響過後,蘇牧重新背起雙手。

  而那兩把原來劈砍向兩名年輕人彼此身上的長刀,也已經應聲被蘇牧彈出的氣機崩斷。

  朱太尉臉色立刻冰寒下來,厲聲呵斥:「這若是在沙場上,你二人腦袋都已經掉了無數回!」

  兩個少年垂首不語,噤若寒蟬。

  看向蘇牧的眼神既畏懼,又嚮往。

  蘇牧被他倆盯的不舒服,心說不會吧不會吧,朱太尉隨口一說你倆千萬別當真啊……

  就聽朱太尉聲音陡變,充滿威儀的說:「還不來見過武平候!」

  於是兩個少年齊齊挺直脊背,放聲爆喝:「朱伯虎(朱仲豹)見過侯爺!」

  蘇牧微微頷首,算是還禮。

  輕輕「嗯」了一聲,點評兩人剛才的廝殺:

  「朱伯虎招式大開大合,但不重細節,對上實力差距足夠大的敵人可以速勝,但若敵人與你實力相差無幾,恐陷入鏖戰,且易被抓住破綻。」

  魁梧一些的少年略作思忖,信服地重重點頭。

  「朱仲豹,速度見長,攻勢如疾風暴雨,但太重快攻,遇上以力破巧的,你會陷入被動。」

  體型稍微瘦一些的少年抱拳拱手,說:「謝侯爺指點。」

  說話的同時,眼中含著戰意,毫不掩飾。

  朱太尉身居大烈武職之首,養出來的孫子也是直來直往的性格。

  朱仲豹展現戰意的同時,朱伯虎也目光灼灼地盯住蘇牧。

  見到不成器的孫子如此無禮,朱太尉沒好氣地怒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和武平候打,不看看你們自己什麼修為!」

  不是……你換個比喻好不好……對於朱太尉使用的措辭,蘇牧非常無奈。

  朱太尉毫不自覺地繼續呵斥:

  「武平候是沙場生死間砥礪出來的境界,你們兩個連敵血都沒見過的雛,拿什麼和武平候請教?自己腔子上的腦袋嗎!」

  不至於不至於……蘇牧看朱太尉越罵越帶勁,趕忙勸道:

  「兵家意氣通達,才能步步精進。有什麼藏著掖著,這輩子才算真的沒有希望。」

  聽了這話,朱太尉忽地轉身。

  「慈爺敗孫,還想請蘇老弟幫忙指點我這頑劣的孫兒!」

  這都什麼跟什麼?蘇牧瞪大眼睛,都說崽賣爺田心不疼,你這個當爺爺的賣起孫子簡直行雲流水。

  是親生的嘛?

  他靜心回顧,確定對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到訪。

  這說明什麼?

  說明從蘇牧進門到方才,短短十多分鐘的時間裡,朱太尉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決定。

  身居高位的兵家,雷厲風行,名不虛傳。

  於是果斷拒絕道:「不行不行,我哪會教徒弟。」

  哪想朱太尉爽朗地說:「無妨!不教他們,讓他們跟著老弟,給你端茶倒水也不錯。我這兩個孫子,別的好處沒有,一膀子力氣還是有的!實在不行,讓他們給你抬轎子趕車去!」

  蘇牧很想說,我哪敢使喚你寶貝孫子……

  但是看朱太尉的表情,不似作偽,發自真心。

  一時間想不出來繼續拒絕的理由。

  朱太尉繼續說道:「蘇老弟受陛下委任,主辦學宮,民間諸子百家雖然被高祖壓服,但難免有人依舊心懷不服。

  「有些事情蘇老弟不方便自己動手,全可交給虎豹二人代勞!」

  換言之,身份煊赫的當朝太尉,大手一揮,兩個寶貝孫子就要給蘇牧鞍前馬後當打手。

  這份決斷,不服不行。

  見蘇牧出現猶豫,朱太尉趁勢加碼:「老朽雖然刻意嚴加管教,但畢竟血脈相連,很多時候難以狠心。

  「他二人要建功立業,便不能跟著老朽……蘇老弟,拜託了!」

  言辭懇切,意氣拳拳。

  蘇牧嘆一口氣:「行吧……」

  朱太尉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帶著老人家特有的悵惘和感懷,聽到蘇牧答應,立刻放聲大笑:

  「哈哈哈!伯虎仲豹,還等什麼?還不來見你二人的師父!」

  一個魁梧一個健碩的兄弟二人,立時重重跪地,在青石板地面上砰砰叩首,悶響迴蕩在院子上空。

  「待選一個良辰吉日,老朽便正式讓他們二人行拜師禮!從此打也打得,罵也罵得!若有做出欺師滅祖的事,蘇老弟盡可一刀斬之!」

  所謂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在大烈現在所處的世代,師父的威嚴甚至還要高過生身父親。

  朱太尉說打也打得罵也罵得,甚至一刀斬之……

  半個字的假話都沒有。

  他是極高傲的武人,權勢熏天,除了當朝皇帝和國師以外藐視一切。

  就連地位與他相若的驃騎將軍,也是平等論交。

  把孫兒託付給蘇牧,相當於承認對方高過自己一頭,極其難得。

  蘇牧頭大如斗,隨意揮手:「拜師禮就免了吧……麻煩。」

  想想也知道,堂堂一朝太尉的親孫,拜師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簡簡單單敷衍過去。

  所以能省則省。

  朱太尉還想堅持,看到蘇牧態度堅決,搖搖頭作罷。

  扯皮了一番,蘇牧這才想起來自己來是幹什麼的。

  從懷裡掏出來一本厚厚的藍封皮冊子,遞給朱太尉。

  「這是何物……」

  朱太尉一臉懵地接過來,隨便翻開幾頁看看,迷茫的神色當即變得嚴肅。

  抬手揮退左右,又示意朱伯虎、朱仲豹二人也一併退下。

  壓低了聲音問:「這本帳簿……蘇老弟是從哪裡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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