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我不允許別人白嫖我
這很合理……蘇牧豁然地「哦」一聲。思兔閱讀sto55.com
化虛強者坐鎮的所在,蘇牧自己也不敢說可以隨意出出入入,更不用說其他人。
這也就意味著,第二處所在,和兵天閣是差不多的位格……蘇牧馬上理解朱太尉警惕情緒的來源。
看著後者,等他繼續說下去。
「第二處,便是祭酒所在——學宮!」
祭酒?學宮?
這個答案在蘇牧的預料之外,他想起來在蓮花峰上的時候,烈安瀾偶爾會提起來的那個大烈文人領袖。
以及他手下的一大批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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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敢闖學宮,是怕被人集火噴到退網嗎……蘇牧眼中閃爍嘴強王者的光芒,直截了當問:「為什麼?」
「內堂說話。」朱太尉做出「請」的姿勢。
移步內堂,兩人分主客坐定,下人端上來茶水的時候,蘇牧淡淡地說:「我就不喝了。」
直來直往的太尉不糾結細節,自顧自抿一口濃茶,放下茶碗之後說:
「我猜蘇老弟是在疑惑,祭酒如何與國師相提並論。」
原來他們是可以相提並論的嗎,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噴子成群所以大家繞著走……蘇牧恰到好處地表現出疑惑,點點頭,側耳傾聽。
對於大烈的一些情勢,他一知半解。
正好借這個機會吃瓜,不是,了解。
太尉笑了笑,捏起果盤裡的一角點心,聲音沉穩:「武以鎮國,文以輔國。」
提綱挈領地給出八個字的概括,他拍了拍手上殘留的點心碎屑,虎目當中有著不屑。
「大烈幾朝帝王,對學宮看的很重,朝中許多大員也都入過學宮求學,算下來還是祭酒的半個徒弟。
「嗯……不過祭酒不認。」
這個祭酒好有性格……蘇牧這樣想。
當朝太尉的話,含金量非常高,隱晦地點出來一個細節——
那就是似乎祭酒和朝中的文官集團並不對付。
不然朝中大員把祭酒當成老師,他應該會順水推舟地接收奉承,怡然自得地享受被身具高位的人眾星捧月的成就感。
祭酒不認……蘇牧問:「祭酒和文教,是什麼關係?」
他不直接問有沒有,有肯定是有的,但關鍵之處在於,兩者彼此的關係是什麼樣。
這關乎到一個重點——文教真正的魁首是誰。
朱太尉方正的面孔威嚴滾滾,目光明亮地凝視蘇牧:「祭酒就是文教,文教就是祭酒。」
停了一兩息後補充,「文教的至高典籍《夫子殘篇》原本,就收藏在學宮裡面,據說放在祭酒的案頭。」
那你知不知道整本《論語》現在就在我的案頭……
不對,他說的是原本……那確實值錢,不是我這種手抄的貨色能比的……早知道今天就再多探索一下,說不定能摸一摸……
沒有表現出多餘的情緒,蘇牧半是總結半是推測地說:
「祭酒就是文教,文官集團試圖復甦文教,祭酒又和文官集團不對付……」
略加思考,他拋出結論,「文官集團是舔狗啊……」
朱太尉不懂這個詞,但是不妨礙他很快理解。
放聲大笑幾聲,快意地說:「蘇老弟講話一針見血,實在是辛辣又痛快!」
又丟一塊糕點入口,虎虎生風地咀嚼。
蘇牧好奇,也捏起來一塊,托在手心裡看看,咬一小口之後鄙視地說:「你一個當朝太尉,就吃這麼槽的點心?」
這話讓嘴裡含著點心的朱太尉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喉音沉沉:「聽說蘇老弟那裡的點心不錯,昨晚沒吃到,下次一定要嘗嘗。」
下次再說吧……吃貨人設有一兩個就夠了……蘇牧想起來論飯量一個人就能壓服當今皇帝和驃騎將軍的小鴿子,嘴角翹了翹。
不動聲色放回半塊點心。
「祭酒並不希望復甦文教?」他斂起笑容,問。
朱太尉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默默吃完手裡的點心,語氣冷硬地說:「不知道。
「也許是利益分配不均,也許是時候未到……裡頭的細節我也不是全部了如指掌。」
我懂我懂,兵家只要拳頭夠硬,不在乎對方玩什麼陰謀詭計的……
見問不出來更多的信息,也對桌子上粗糙的點心下不去口。
蘇牧和朱太尉再隨便掰扯幾句,起身告辭。
老兵家展現熱絡的笑容,拱手重申剛才兩人達成的共識:
「那老朽的兩個不成器的孫兒,就全部交給蘇老弟了!」
什麼意思?蘇牧愣神,心說難道不是白天上課晚上回家的走讀嗎,聽你這老東西的話頭,是真的要把他倆扔我家,吃我的喝我的?
對於剛才說的牽馬拉車當打手,並未當真。
於是一伸手:「束脩。」
也就是學費。
徒弟送到師父家,吃穿用度一切都有師父承擔,作為家長的當然要交錢才行。
蘇大官人從來不許別人白嫖自己。
別的什麼廢話都不說了,都在錢里。
對此朱太尉早有準備,抬手示意,便有壯碩的武衛抬上巨大的箱子。
「錦緞布匹、細陶玉器、這裡是金銀……」
好你個太尉,家底夠厚的啊……蘇牧非常客氣地拱一拱手,嘴裡說「使不得使不得」。
讓人全部搬到門外備好的車馬上。
朱伯虎和朱仲豹二人早已經換上了齊整的勁裝,做出隨時可以征殺的打扮,候立在車旁。
見到朱太尉陪著蘇牧出來,齊齊抱拳,大聲問安:
「拜見老師!」
蘇牧看著兩個體格魁壯的年輕人,連連點頭,慈祥地拍了拍二人的肩頭。
說道:「好,好。」
接著轉身,從束脩箱子裡摸出來兩塊玉石,擱在兩人手裡。
「為師安貧樂道,沒有什麼好禮物拿得出手,這點錢裝著買點好吃的。」
朱伯虎和朱仲豹兄弟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朱太尉更是眼皮直跳。
借花獻佛到這種程度,令人嘆為觀止。
蘇牧看到三個人的反應,理直氣壯:「怎麼了,你給我的束脩,那是不是就是我的東西?」
朱太尉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我拿我的東西給我的學生,沒毛病吧?」
朱太尉宦海浮沉半生的養氣功夫都沒能讓他繃住表情,遙望著蘇牧帶著自己兩個孫兒越走越遠,心中湧起思緒——
會不會找錯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