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烈安瀾:你得來


  朱家虎豹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大眼瞪小眼。思兔閱讀sto55.com

  看著蘇牧在廚房的案台上揉面、拌餡。

  就這麼呆呆旁觀了半刻有餘,弟弟朱仲豹忍不住問:「老師,這和兵家修行……有什麼關係?」

  從太尉府回到武平候府後,蘇牧得知前兩天李蒼松押送回來的物資已經完成了清點。

  按照約定,一部分米麵糧油已經送到了府里。

  於是決定親手製作點心,給自己改善伙食。

  之前在山裡,烈安瀾和李廣給他打下手,現在這兩個人是使喚不動了,便順理成章換成了朱太尉的兩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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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力勁缺了點,但一膀子力氣還是不錯的。

  兩個人都是武痴,預想中的場景是——

  來了武平候府,地獄一般的訓練項目一字排開,二人揮汗如雨,從白天到黑夜,哼哧哼哧對練不停。

  實際上的場景是——

  走,我們做好吃的。

  巨大的落差,帶來強烈的疑惑,只不過兩人敬畏蘇牧,一直忍了好久,才不確定地提出剛才的問。

  好純粹的武人……蘇牧懷疑,在太尉府上,朱太尉除了軍略武功,就沒教過他們其他的東西。

  按著孩子一個勁兒只知道學習,會毀了孩子的……

  我得帶他們見見人心的險惡。

  於是一邊揉面一邊說:「你看這揉面的過程里,用的不是蠻力,而是巧勁,正好彌補你重力不重技巧的短板。」

  這話是給朱伯虎講的。

  魁梧的長孫聽完,陷入思考,片刻之後如有所得,敬佩地點頭:「學生受教了。」

  好單純……這也信……蘇牧泛起來一點點罪惡感,但迅速又被他撲滅在萌芽狀態。

  接著扭頭看了眼朱仲豹,隨口瞎說:

  「同樣還是揉面,你看這每一次用力,力道都從腳開始,連動渾身肌肉,從下而上,灌入雙臂,再運行到麵團上。

  「若能全身氣力合一,即便走快攻的路子,也可以收放自如,不擔心被人以力破巧。

  「這是鍊氣境的能力。」

  最後這句話,讓兄弟兩人眼睛閃亮,心裏面想,原來是我們站的太低,沒有老師的高瞻遠矚……

  老師這是用最普通的生活動作,教導我們深奧的發力原理……

  於是齊齊點頭,躍躍欲試。

  活像課堂上搶著舉手發言的學生……蘇牧在心裡對兩人現在的狀態做出定義。

  很滿意地誇了一句:「孺子可教。」

  孺子不是文教的詞嗎……兄弟倆是個直腸子,對武學修煉以外的東西不怎麼在意,聽到新詞,左耳進右耳出,不往心上放。

  除非和修行相關。

  和油皮、油酥、擀平貼合,再切成小劑子。

  入油鍋炸制,麵團的甜香當即漾起,旁觀的兄弟二人不自覺吞咽了一口口水。

  還是當弟弟的開口,他壯著膽子說:「比太尉府里的,看起來好吃不少。」

  有眼光……蘇牧顯出老母親的微笑,覺得這孩子是可以栽培的。

  短短個把時辰的相處,讓他對朱家這兩個兄弟有了初步的判斷。

  老大朱伯虎,走的是大力出奇蹟的路子,整個人性情也更加沉穩、低調、話不多。

  換個說法就是耿直。

  這樣的人讓他帶兵硬碰硬強襲可以,不太可能搞出太多奇襲的陰招。

  當然,好處是,下達了命令,就一定會執行,令人放心。

  老二朱仲豹,廝殺風格靈動多變,他的性子也是比較活躍的。

  在太尉府的時候,被強勢的爺爺鎮著,出府之後,話便多了起來。

  若是為將,通常更偏重機變的帶兵風格。

  兄弟倆人正好互補……朱太尉這是撿到寶了啊……

  腦袋裡這麼想著的同時,炸制的小面方塊已經出鍋。

  倒入化好的糖漿裡面翻滾、晾涼。

  「蜜三刀。」蘇牧看著成品,有一種一點一點把自己熟悉的生活帶到這個世界的滿足感。

  「看起來不錯。」

  一個清冷的聲音悅耳地響起,從蘇牧身側,探出來一隻白皙凝潤的手,捻起一小塊,細細端詳。

  「參見陛下!」朱伯虎和朱仲豹兄弟倆隨朱太尉面過聖,認識烈安瀾。

  齊齊跪拜。

  蘇牧很意外,說好的皇帝身居深宮,等閒沒法出宮呢……

  他回頭看到常服打扮的烈安瀾,明白過來,她這也是偷跑出來的……

  月白的素衫籠罩全身,胸脯的位置略緊,應當是穿了束胸一類的服飾,遮掩過於驚人的曲線。

  但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無法掩蓋。

  更不用說她微微探身的時候,自然而然被勾勒出來的渾圓臀瓣輪廓。

  傾國傾城的絕美女帝,頂著禍國殃民的精緻容顏,烈焰紅唇張開,將小塊的蜜三刀餵入口中。

  然後輕輕抿了抿指尖殘餘的糖漿。

  清冷而高貴的人間主,無心當中流露出來的些許嫵媚,令人動容。

  蘇牧目不斜視地說:「你今天不用上班的嗎。」

  「上班?」烈安瀾咂摸沒聽過的詞,眉眼輕橫,冰美人活色生香。

  「嗷,就是上朝。」蘇牧換了個說法。

  烈安瀾鳳目定定看著蘇牧,皺了皺鼻子,「這都什麼時辰了,早就散朝了。」

  廚房裡沒有褚清雨和她搶吃的,女帝小口小口吃得閒適。

  掃過朱家二兄弟,淡淡說:「朱真洪倒是捨得下本,這麼心疼的兩個後輩,就拿來讓你糟蹋。」

  朱真洪是朱太尉的大名。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蘇牧顫抖的手指著烈安瀾,義正言辭:「你不許憑空污人清白!」

  又不是兩個千嬌百媚的孫女……你這麼說,傳出去別人會以為武平侯有什麼奇特的癖好……

  烈安瀾目光如炬,玩味輕笑:「朕這就讓人傳下去,武平侯喜好龍陽。」

  跪伏在地的兄弟二人臉色苦澀,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這個女人太小心眼了,在山上的時候怎麼沒看出來……蘇牧威脅她:「信不信我欺君。」

  欺字發音向上挑了挑。

  烈安瀾沒聽出來,白了他一眼,說明來意:「明天早朝,朱太尉領頭,參少府監。」

  蘇牧裝聽不懂,眨巴眨巴眼睛。

  黨爭這種事,能置身事外,就置身事外……這瓜我不吃……

  結果烈安瀾毫不留情:「屆時需要蘇先生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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