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上班第一天就遲到
尚書令的話合情合理,但在列的文武大臣依然本能地仔細咂摸,試圖從他話里找出不同尋常的味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眉頭緊鎖。
不急於搭腔、或是駁斥。
朝堂上的黨朋,粗分當然是文臣武職,但細分下來,在利益面前,還有諸多派系。
尚書令是少府下屬,少府是宗室一派,但又和文官們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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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然站隊和貿然打壓,都不明智。
倒是太僕出列點了個贊,看熱鬧不下事大地說:「馴馬亦如此,尚書令大人倒是此間好手。」
「大人過譽。」尚書令謙虛道。
你們倆眉來眼去,把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群臣看著熱鬧,靜觀發展。
「臣以為,馴服蠻夷與馴服寵物,本是同源。不如先行對京西別院進行改造,貼合北蠻習慣,先行瓦解他們的戒備。
「一來彰顯皇恩浩蕩、二來盡顯我大烈物產豐沛。住得慣了,自然要尋歡作樂。」
尚書令不緊不慢,給出早已經商議好的解決方案。
就知道你是在給少府攬好處……大臣們恍然大悟,這要營建,不還是少府和將作大匠的事兒?
你們里外里能從裡面搞到多少好處?
而且這好處,還是別的派系一口也撈不著的。
大伙兒自然不依,侍御史出列,就要開口彈劾。
卻聽到九重龍台之上,那高高在上的人間主清冷道:
「可。」
侍御史的話噎在喉嚨里,他突然明悟過來,哦,原來尚書令你個老東西是和陛下早就通了氣的。
陛下的本意,就是要重修京西別院……
那我不碰這個晦氣。
悻悻回到隊列中去。
有了這個基調,群臣就知道接下來使力的方向了。
好消息是,營造是需要消耗時間的,這給了大家更多的緩衝。
可以徐徐圖之。
見到沒有人提出異議,女帝的神色不變,沉聲降旨:「著少府監草擬圖紙、安排營建,限期一月,改建京西別院。」
陛下給了大臣們一個月的時間,慢慢思考如何分割這裡面的利益……老辣的朝臣們眼睛一亮。
這事兒辦的好了,北蠻歸心,青史留名,參與其中的所有人,都會濃墨重彩地在史書里留上一筆。
沒有人可以拒絕這樣的誘惑。
同時對狗屎運當頭的少府監投以嫉妒的目光,這條宗室的狗坐享其成,竟然成了第一個吃到肉的東西。
天大的好事當頭砸下,少府監和將作大匠同時出列,行大禮,做出保證:
「微臣定不辜負陛下的希望!」
九重龍台上的烈安瀾輕笑頷首,似乎非常滿意這個表態。
「若無事,便退朝吧。」
這時,一直揣著手看戲的當朝太尉朱真洪,於眾目睽睽之下出列,看也不看志得意滿的二人。
大聲道:「御史大夫德行大失,臣請陛下罷黜此獠,送廷尉嚴加審訊,並另擇賢能!」
群臣大駭,這個老東西玩哪出?!
……
草草草睡過了……蘇牧從一骨碌翻身,睜眼時,看到天邊顯露一抹魚白。
第一反應是,我鬧鐘為什麼沒響?
第二反應是,哦我又胡亂做夢了……
第三反應是,太好了,是夢裡考試不是現實考試,我不用擔心掛科……
朱家虎豹聽到房內動靜,趕忙搶進兩步,朱仲豹擔心地問:
「老師可是驚夢?」
你倆幾點起的……蘇牧回了回神,揮揮手說:「沒事……」
回憶了一會兒,覺得似乎有什麼關鍵的事給忘了……下一刻,他心臟劇烈跳動,想起前一天烈安瀾的託付。
完了完了完了,我寧可選擇考試掛科……
他問兩兄弟:「早朝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朱仲豹回頭看一眼天,估算出時辰:「應當還有半刻……」
「怎麼不早叫我。」蘇牧頭大地問。
兩兄弟對視一眼,略帶遲疑地回答:「我等在門外等了半個時辰,但一直沒能進來……」
「???」蘇牧。
「什麼叫沒能進來?」
老大朱伯虎老老實實抱拳,赧然說道:「老師睡覺時,屋內刀意肆虐,我二人修為淺薄,難以抗衡。」
說著,他抬了抬手,小臂上交錯的幾道血痕尚新,只做了簡單的沖洗,還來不及包紮。
表示出說的都是真話。
哦,所以這鍋又回到了我腦袋上……蘇牧選擇了沉默,掀開被子,打算儘快更衣。
武平候府有一個好,烈安瀾親自過目、親手挑選,距離皇城沒有多遠。
煉神大強者全力衝刺,也就是幾分鐘的事兒。
這為蘇牧節省了大量趕路的時間。
要知道,尋常高品級的大臣,即便住在內城,駕馬車奔赴早朝,路上起碼需要半個時辰。
低品級的官員大多住外城,遇上朔望朝會,擔心自己路上趕不及,甚至會提前一天在內城找一間客棧住下。
免得在這麼重要的時候遲到。
這會被視做蔑視朝堂,是要掉腦袋的。
朱家兄弟倆見到蘇牧起身,立刻忙碌開,當哥哥的捧過早已準備整齊的朝服,幫助蘇牧穿衣。
而弟弟朱仲豹則打了早早燒好並不斷加熱的洗臉水,再送上滾水裡泡過的手巾,讓蘇牧擦臉。
如果換成兩個嬌滴滴的小丫鬟就更好了……為什麼烈安瀾不給侯府配丫鬟啊……是我不配嗎……他腦袋裡浮起許多問號。
收拾停當,朱家兄弟已經在門前備好了馬車。
大烈巔峰武職最疼愛的孫子,此刻心甘情願地當起了車夫。
這一幕的畫風倒是正常了一些……蘇牧不囉嗦,馬車狂奔,他摸出袖子裡用油紙包著的蜜三刀吃著,權當是早餐。
兄弟二人車技一流,蘇牧吃到第三塊的時候,馬車便已經到了皇城門外百丈。
按律,接下來的這段距離,大臣只能自己步行。
武平候也不例外。
早上其他文武大臣的馬車也停靠在此,道路雖然寬敞,卻也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堪比早高峰……不,這就是早高峰……蘇牧吐著槽,正打算出來自己跳車走人。
就見前方馬車避之不及地向兩側瘋狂讓路。
「是朱仲豹!怎麼會是他?!」
「他給誰趕車?朱太尉的馬車不是在那邊嗎!」
「給我讓路,給我讓路啊!」
蘇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