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就是大眾臉


  「噗……」蘇牧把入口的酒又噴了出去。思兔閱讀sto55.com

  抓過一方手帕擦擦嘴,悚然地望了過去,只見不通詩文的幾個武職,也若有所思。

  這句詩表面的意思淺顯易懂,描繪出來一個桀驁娟狂的狂生形象。

  很符合花坊女子對男人的幻想。

  朱太尉說:「酒醉鞭名馬……呵呵,夠囂張。」

  李廣皺了皺樹皮一樣的老臉:「鞭馬算啥本事,tui!」

  其他大臣:

  「情多累美人……真敢說啊……」

  「呵呵,花坊最美的女兒在咱們這兒,他能累哪個美人?」

  S𝖙o5️⃣ 5️⃣.𝕮𝖔𝖒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是就是。」

  「要累也是蘇大人累……失言失言,罰酒罰酒。」

  「多情?有多多情才有本錢寫出這樣的詩?」

  暖閣里的姑娘們看出來了這些恩客的鄙夷,見風使舵,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聲討。

  「也不曉得傷了多少女子的心,才能寫出這樣的句子……」

  「就是,嚶嚶嚶……」

  烈安瀾表情奇怪,問那個婢女:「你是說,清雅軒念詩的書生,是要給別人揚名?」

  她雖然微服出行,沒有端著皇帝的架子。

  但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令人過目難忘。

  婢女又畏懼又期待的柔聲回答:「回稟公子,是呢……來咱們這裡的,都是想要自己揚名……想幫別人揚名,好奇怪呢……」

  說罷,她柔柔媚媚的一笑,輕掩小嘴,咯咯咯笑了幾聲。

  花坊的婢女其實容貌也不錯,放在民間,也是能收穫一大堆舔狗的級別。

  奈何一屋子正牌海鮮商人全都是國色天香,她的容貌這麼一比,就被比下去了。

  伺候侍奉郎中令的姑娘眼波橫了她一眼,心裏面想,我都吃不到的,你這個小賤人動什麼歪心思?

  不著痕跡地建議:「不如你再去問問,要給他揚名的那位詩家,究竟是何方大……大師?」

  她本來想說是何方大儒,顧忌到這一暖閣都是武職,就用了更不分文武的大師這個稱呼。

  那婢女幽怨看她一眼。

  她不是這位花魁院子裡的人,不用聽她命令。

  結果朱太尉的話打破了小婢女的幻想:

  「也好,那便去再問問。」

  語氣不容拒絕。

  「……是。」她只能低著頭,拖著步子,不情不願離開了菀蘭小築。

  眾人並不覺得此事有多蹊蹺,只當是夜宴里的小小一段插曲。

  莞兒繼續奏樂,大家繼續說笑。

  蘇牧很沉默,表情很凝重,他下午念出來的詩,只有妖族的君雲山聽到。

  此刻他來花坊,幫詩的「作者」揚名?

  總不可能是真的仰慕我的文采……蘇牧心裏面呵呵發出乾笑。

  君雲山若是真的見到了祭酒,知曉我的身份應當是順理成章的……他想幹嘛?

  正這麼想著,一道揶揄的視線落在蘇牧身上,不用回頭,他就知道,視線來自女帝。

  脖頸僵硬地轉頭,蘇牧表情鎮定地端酒:「安然公子,喝酒。」

  烈安瀾輕輕捏起酒盞,抵在唇邊,卻不喝下。

  眼帘略微抬起,笑意滿滿地看他,問:「這兩句詩,蘇卿覺得如何?」

  蘇牧壓住咚咚的心跳,沒什麼情緒起伏的回答:「囂狂是真囂狂,悵惘是真悵惘。」

  「悵惘?」不知道這句詩成詩背景的烈安瀾理解岔了,抿嘴一笑,「悵惘不能多結識幾個女子?」

  暖閣里的香薰氣味一下子淡了,似乎籠罩著一股酸酸的陳年老醋味道。

  蘇牧面不改色:「也許寫詩人只是被狂蜂浪蝶滋擾,不勝其煩呢。」

  他試圖給自己打補丁,免得到時候真的暴露,從裝逼到社死一站式到達,中間都不帶停靠的。

  「換了蘇卿,能寫出來這樣的詩嗎?」女帝收回視線,抿一口酒,嘴唇變得濕潤。

  蘇牧趕忙擺手:「缺乏相應的生活歷練,寫不出寫不出。」

  「當真?」

  「那不能再真。我真寫不出來。」

  蘇牧無比嚴肅,甚至還帶了一些痛心疾首,有一種「我在你眼裡竟然是這樣的人」的不甘。

  倒不倒人設是之後的事,能不能活命是現在的事。

  大臣們不理解蘇牧和烈安瀾這幾句話的含義。

  但他倆舉止親昵,落在眾花魁的眼裡,就蒙上了別的色彩。

  沒想到這麼俊美的兩位公子,竟然……唉……

  不過,若是有這樣的容顏,那似乎也無不可?哎呀哎呀羞死人了……

  蘇牧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了標籤,和靠的極近的烈安瀾咬耳朵:「這詩其實表面上不是那個意思,他應該有深層的含義。」

  烈安瀾於是就很好奇:「什麼深層含義?」

  蘇牧馬上回答:「年少輕狂,所以酒醉情多。看多了人世無常,於是才會怕放縱。」

  這個解釋,烈安瀾很滿意。

  她輕輕頷首,因為壓得低而略顯沙啞的嗓音好聽地點評:「若是如此,立意更深。不錯。」

  女帝紅唇一張一合,吐氣如蘭。

  她是個極聰明的人,說「不錯」兩個字的時候,目光一直釘在蘇牧身上。

  過了一會兒,婢女去而復返。

  表情疑惑的對暖閣中的人回稟:「那位公子說,他不知道寫詩人的名字。」

  不知道就很好嘛……蘇牧搓了搓手,臉上堆笑道:「可惜了啊,這麼有深意的詩,竟然找不到作者。」

  婢女抓住機會和他搭話,一個勁兒點頭:「嗯嗯,就是呢!」

  旋即又展露嬌憨的笑容,純真的說:「不過那位公子倒是大體說了寫詩人的長相。」

  蘇牧的笑容凝固了。

  「光靠長相,怎麼找得到人……」

  哪想婢女根本沒聽出他的話外之音,搶著回答:「能找到,能找到,那位公子說的很清楚呢……

  「他說,寫詩的人,容貌俊美非凡,氣質飄然出塵,就和……就和……」

  婢女眼睛突然一亮,柔柔地看蘇牧,「就和公子你一樣好看!」

  蘇牧連忙擺手:「不能不能,我其實是大眾臉……」

  一暖閣的鶯鶯燕燕全部笑了。

  「公子若是大眾臉,天下便沒有好看的男子啦。」

  「是啊,容貌俊美非凡,氣質飄然出塵……似乎形容公子剛合適。」

  「說不定,清雅軒那位,尋的就是公子你呢?」


章節目錄